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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奇怪的印象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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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奇怪的印象增加了

好消息, 他現在已經能夠確定昨晚把自己從首領辦公室樓下送回宿舍的好心人是中也了。

壞消息,他現在很難解釋中也只是送自己回家,自己只是淩晨五點的時候在首領辦公室樓下睡著了。

這個理由聽起來相當的社畜, 他又一貫是喜歡摸魚的性格,感覺只要這個人設立起來了, 首領就會成為什麽黑心資本家啊!

“叮”

尾崎紅葉問完這句話不過三秒,電梯在頂樓緩緩停下, 隨著電梯門的打開, 蒼術甚至被電梯聲驚得“!”了一下, 卻發現自己就此失去了解釋的機會。

穿著黑色西裝的守衛滿臉嚴肅,對蒼術隨身帶著的大福和玩偶盡職盡責的進行檢測, 檢測完畢後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趁著尾崎紅葉沒註意這邊,聲音很小的提出建議, “大人,您還是不要帶這種東西進去了吧?”

蒼術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手裏的大福, 顯然那道創新菜品創到的不止是自己,還波及了不少人。

他雙目放空,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你也吃了?”

“有所耳聞, 換班的時候專門去店裏嘗了嘗。”守衛收起金屬探測器,對蒼術一言難盡的口味報以微妙的表情。

蒼術:……

很好, 他在港口Mafia內奇怪的印象增加了。

首領辦公室的大門打開,他跟在尾崎紅葉的身後走進首領辦公室,剛一進去,就看到森鷗外分外頭疼的坐在一大堆的小洋裙中間,一看到他們如同見到救星一般, 左手右手各舉起一件小洋裙,“啊啊,你們來的正好,快幫我看看哪件要更好看一點,愛麗絲醬,你為什麽不喜歡這件裙子啊,這件明明超——好看的。”

“那是因為林太郎太努力讓我穿這兩件小裙子!我才不要穿!”看來他們之間的追逐戰已經結束了,愛麗絲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拿著蠟筆畫畫,說完之後還不忘小女孩氣的“哼”一聲,然後把頭扭的距離森鷗外更遠。

她扭頭過來,看到了抱著夢野久作的蒼術,於是放下蠟筆從椅子上跳下來,繞著蒼術走了兩圈,“這是誰?你的新朋友嗎?”

“是你的新朋友。”蒼術回想起森鷗外和自己說過,夢野久作是組織內與愛麗絲同齡的孩子,如果沒有異能力的原因,說不定是愛麗絲的玩伴來著。

他看到愛麗絲轉頭去看森鷗外,卻沒看到尾崎紅葉和愛麗絲看向森鷗外的目光都有點微妙,並且同時傳遞一個信息。

你就是這麽和蒼術說這個孩子的?

夢野久作五六歲時因為異能力傷害了同住的孩子,被港口Mafia出於安全考慮而關押入禁閉室至今,不管是從哪方面來看,都和愛麗絲扯不上關系。

森鷗外笑容未變,在確定夢野久作在蒼術身邊乖的就像個沒了爪牙的貓之後,心情難得的愉悅。

港口Mafia缺人許久,現在看來又能夠有新血註入了。

他讓愛麗絲把放置在桌上的金絲眼鏡交還給蒼術,愛麗絲趁機拿走了蒼術遞給她的大福,隨意的放在價值不菲的辦公桌上,那副金絲眼鏡被妥帖的裝在木盒裏面,蒼術夾著玩偶不便行動,愛麗絲主動把木盒在他面前打開。

裏面擺著的不僅僅是那副遺失的眼鏡,還有一條裝飾與實用兼具的眼鏡鏈,以及用金色絲線繡著一個“M”,尾部墜著海藍色寶石的淺藍色發帶。

蒼術研究了一下那個金色的“M”,覺得這個標記應該和自己腦袋上帶著的遮陽帽上的“M”寓意不同,畢竟港口Mafia不可能和快餐店搞聯動,還會限時發放帶著“M”標記的產品。

“怎麽了蒼君,有什麽問題嗎?”森鷗外見他看著港口Mafia的標記久久不言,放下手中的小裙子,轉過頭來一只手橫在辦公桌上,“這是港口Mafia的標志哦,中也君在給你做入職培訓的時候沒有說過嗎?”

在不知道港口Mafia是橫濱有名的地下組織時,森鷗外提及入職培訓並沒有什麽問題,而現在那些藏在表象之下的隱秘盡數攤開在蒼術面前,他卻依舊如此提及那場不倫不類的入職測試和培訓,就純粹是某些調侃的惡趣味了。

這個時候說沒培訓過就帶有背刺嫌疑了,蒼術連早上中原中也從自己房間出來這件事都沒解釋明白,他拿起那條束發的發帶,委婉道,“中也君說了,只不過……。”

他的角度看不到自己的遮陽帽,於是退而求其次的去看夢野久作頭上的遮陽帽。

森鷗外:……

森鷗外有生之年沒想到居然有人膽大包天的把港口Mafia的標志與快餐店的標識混為一談,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蒼君,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哦。”

蒼術移開視線,立刻老老實實的做乖乖寶寶,“好的首領。”

森鷗外若無其事的繼續道,“那我就放心了,本來還擔心中也君第一次帶其他人會有所疏忽,現在看來他已經是一位可靠的前輩了。”

“那條眼鏡鏈是專門為你選的,可以防止遺失,喜歡嗎?”

不愧是首領。

蒼術感嘆於他變臉速度一絕,又感嘆於首領為自己著想,這次認認真真的道謝,又聽森鷗外道,“久作……他是龍頭戰爭中的幸存者,我將他從醫院帶回港口Mafia後便一直沒有行之有效的方法來控制他的異能力,不過幸好你和這孩子相處的不錯,他就先暫時托付給你了,蒼君是否有異議呢?”

蒼術對帶孩子到時沒有什麽抵觸的心情,他點頭應下,確定森鷗外沒什麽事情要和自己繼續說後,拿好裝著發帶眼鏡的木盒離去,給森鷗外與尾崎紅葉之間的談話留下充足的私密空間。

少年的身影漸遠,消失在門後,那扇厚重的門悄無聲息的合上,尾崎紅葉衣袖掩唇,輕聲嘆息,“妾身記得久作那孩子在港口Mafia內還沒有一個明確的引路人,但是讓還沒加入港口Mafia時間超過一周的蒼君來指引他真的好嗎?”

一旦蒼術選擇背叛,跟隨在他身邊的夢野久作將會對港口Mafia造成不可估量的傷害。

“這件事我自然也有所考量。”森鷗外笑道,“我用蒼君收集而來的無色之王的資料從Scepter 4換來了一份有關於蒼君的記載相當詳細的資料。”

他頓了頓,沒有仔細的說明那份資料記載的東西,卻已經下了定論,“我確實很屬意蒼君的能力和心性,但想要留住蒼君,是一件相當不易的事情啊。”

“沒拿到資料前,我倒是不知道竟然還有那麽多的組織想要邀蒼君加入。”

寶石即使埋入沙碩中也依舊會熠熠生輝,更別說這是一塊已經完全暴露在他人面前的寶石了。

不過……

這枚寶石現在已經立足於港口Mafia之中,並且對守護橫濱一事兢兢業業十分上心,想要挖自己的墻角,也要先看看港口Mafia的刀鋒爪牙答不答應了。

***

眼前的一切都是黑白的。

櫛名安娜只能看到儀器上作為警報的紅燈閃爍,隨即被人伸手暗滅,無數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忙碌的在各種巨大的儀器之間忙碌奔走,整理那些珍貴的實驗資料,她鮮少的被遺忘在一邊,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她捏著裙角,從他們的口中得知他們今晚有一部分人將踏上前往德國的航行路線,但是為了不引人註意,只能走水路。

距離她很近的研究員並不在意自己的抱怨被她聽到,低聲和身邊的人哀嘆,訴說出差的焦躁心情和不知何時才能回來的不忿,還未等她說完,就被另外一個級別較高的研究員叫去,警告她不要洩露太多的隱秘。

因為他們是“家裏人”。

安娜註意到這個奇怪的用詞,“家裏人”像是給他們增加了設定,而不是出於血脈連接會因為血緣關系對彼此出自真心的愛護與保護,這些人仿佛這些人即將登上一個舞臺,要盡心盡力的扮演這個名為“家裏人”的角色。

哪怕他們並不情願。

她聽到了腳步聲,鈴鐺聲,兩個聲音混在一起,清脆的鈴鐺聲在沈悶而雜亂的腳步聲中十分悅耳,但落在這些研究員耳中就像一種極為恐怖的聲響,剛剛的閑聊聲頃刻消失,偌大的實驗室內安靜的只能聽到整理紙頁的“嘩啦”聲,和儀器運轉的細微聲響。

櫛名安娜眨了下眼睛,腦海中忽然有了一個貼切的形容詞——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

害怕貓的老鼠們給貓掛上了鈴鐺,但從此之後每每聽到鈴鐺聲他們都會被嚇得魂飛魄散,卻又不硬著頭皮去給貓扮演那些虛無縹緲的“家裏人”。

研究院的門被推開,從門外第一個走進來的是穿著白袍的中年人,即時她已經離開“機構”很久了,卻依舊會對這張臉感到恐懼——禦槌高志瞥了一眼坐在一邊的藍裙女孩,還沒等開口叫其他人帶著她去其他的實驗室,從他身後就站出來一個少年。

少年一頭長發隨意披散在腦後沒紮起來,纖細瘦削的身上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右手臂上綁著一節繃帶,隱約能看到一抹血紅滲出,他看上去不甚在意自己的傷口,在冰冷的儀器和滿室的白袍中發現了身穿藍色洋裙的女孩,在黑白世界中比常人顏色更淺的眼瞳看向自己。

他似乎很久都沒見到其他人了,看到安娜的時候有點疑惑又有些新奇,語氣謙遜帶著敬詞,“請問她也要和我們一起去海外嗎?”

禦槌高志在少年看不到的地方給安娜身邊的研究員打眼色,剛剛還在喋喋不休的抱怨的女研究員立刻上前,“抱歉,這是我的妹妹,剛放學之後沒有地方去,我就先帶來家裏了。”

……家裏?

無論從何種角度考慮,這種冷冰冰的實驗室都不會被稱之為“家”。

少年卻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脾氣很好的從口袋裏面拿出兩塊糖,走到自己身邊遞了過來。

他身上不知道哪裏墜著鈴鐺,只要稍稍一動,清脆悅耳的鈴鐺聲就能傳遍整個實驗室。

安娜依舊坐在椅子上沒動,隨著少年的靠近,她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十分熟悉,就像她的感知脫離□□後所接觸到的石板脈動的聲音,卻沒有像是石板那樣抵觸的把自己彈開,穩定且平靜的守在自己身邊。

這是她第一次從石板上體會到可以稱之為溫和的力量,她微微瞪大眼睛,試圖尋找出少年與其他人的不同之處。

他就是“王”嗎?

少年站在安娜身邊,以為她不會拆糖果,於是撕開其中的一塊的包裝紙遞到她唇邊,禦槌高志似乎不願意看到對方被冷落,又或者他也在扮演著少年“家裏人”的一員,偽裝出的面容慈祥,把目光落在她身上,“安娜,不嘗嘗看嗎?”

安娜捏緊了裙擺,對上少年淺色的眼睛,剛要張開嘴,就看到對方收回手,隨意的把糖丟進了自己的嘴裏,“不想吃就沒必要吃嘛,你在附近上學嗎?讀的幼稚園還是小學?”

他似乎看出了自己在實驗室中的局促和不安,語氣溫和隨意的找話題和自己閑聊。

那種聲調在這種環境下太過隨和,和冰冷的實驗室格格不入,她抿著唇不敢說話,心裏想的是自己究竟什麽時候才能回家。

她有點想見爸爸媽媽了。

但是禦槌高志說只有自己乖乖聽話,爸爸媽媽才能從醫院裏面好好的出來,不然沒人知道他們會不會在回家的路上遭遇第二次的車禍。

“小術。”禦槌高志聽到他們提及外面,看樣子不願他們兩個有過多的交流,嚴苛道,“這個時間你該去練劍了。”

被稱為小術的少年“哦”了一聲,也不在乎安娜從頭到尾都沒和自己說一句話,隨手從口袋裏又拿出兩塊糖放在她手上,笑晏晏的同她告別,“那我先走啦。”

鈴鐺聲隨著他的離開一同消失,她握著手裏的那兩塊糖,禦槌高志走到她面前,發出了“嘖”的一聲,“誰把她帶過來的?”

女研究員戰戰兢兢的回答,“抱歉,院長,今天是安娜‘體檢’的日子,我不知道‘貓’會來實驗室。”

“我本來不打算讓他們兩個碰面的。”禦槌高志看起來不太高興,卻又想到了什麽,愉悅的笑了笑,“不過能夠讓‘雙王’提前會面,也不失是一種好兆頭啊。”

他看到安娜緊緊的握著那兩塊糖果,彎腰摸了摸她的頭發,微笑道,“可惜小術在這裏,石板對他的回應微乎其微,不然我能在實驗室中同時看到兩位‘王’的誕生,該有多麽幸運。”

現如今七王的位置空缺其二,只能夠看到紅色的安娜自然而然成為了赤之王的候選者,而一貫擅長使用劍術的青之王盟臣受雇傭於“機構”,那些曾經跟隨上一任青之王羽張迅的殘存餘黨似乎篤定在經歷迦具都事件之後,石板能夠擁護名為小術的少年成為青之王,紛紛將劍術傾囊相授予少年。

“安娜之後的實驗就交給你們了,小術的事情無需你們再接手。”禦槌高志有些頭疼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希望這次德國之行,能給我們的研究帶來更多的突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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