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天山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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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天山之途
要完了吃食，接下來自然是要解決穿的問題。依照之前討要食物的法子，白鴿輕而易舉地從一名死士身上扒下了一件蝙蝠大裳。
穿上這件衣裳，白鴿便毅然決然地踏上了征程。
此時，四周冰天雪地，寒風如刀，肆意地呼嘯著。風卷著積雪，四濺飛舞，彌漫在整個天際。上山不過約莫一個時辰，雪坡、冰坡、雪塔林便已接連出現在眼前，大大小小竟有十幾個之多！
在這幾人之中，白鴿打頭陣走在最前頭。她從未攀登過如此艱難的山峰，裝備僅有一根勾爪。越往上走，樹木愈發粗壯，到後來這勾爪幾乎派不上用場，只能徒手徒腳地向上攀爬。仰頭向前望去，那冰坡陡峭得似乎比滑梯還要厲害，若不是有幾根樹枝可以攀附，根本無法上去！兩個時辰過去了，約莫才走了一裏的路程。
究竟何時才能抵達那深藏不露的天坑呢？眼前這冰塔林密密麻麻，真讓人擔心什麽時候就會被壓在身上。
白鴿回頭望去，只見坡下的幾個死士遠遠地落在了後面。她不禁譏諷道：“水婉容派你們這幾個家夥來送我去天坑，走得這般磨磨蹭蹭，難道不怕我趁機逃跑嗎？”
然而，那幾個死士仿佛沒聽見一般，依舊低著頭，默默地前行。白鴿聳了聳肩，覺得無趣，只能繼續艱難地前行。
幾個大男人，居然還跑不過一個女子！
想到這兒，白鴿回頭瞧了瞧那個被她拿走蝙蝠裳的死士，心裏竟有些好奇那只“蝙蝠”會不會冷。只見那人只穿著單薄的冬日常服，落在最後面，白鴿心裏居然泛起了一絲過意不去。
唉！可她也無能為力啊！等等，他們似乎在說著什麽！白鴿豎起耳朵細聽，無奈隔得太遠，根本聽不清楚，只能看到他們的嘴巴在動。
這幾個臭蝙蝠，在商量著什麽呢？不會是要現在把我殺掉，隨便撿塊石頭回去交差吧！
白鴿悄悄地順著山坡往下挪，打算聽聽他們到底在說什麽。
其中那個聲音比較清脆的死士說道：“這女子定是有病，走得又快又興奮，害得咱們哥幾個如此吃力！”
“誰說不是呢，就沒見過如此高興地著急趕死之人！”這個嗓音略帶沙啞。
聲音清脆的死士欣慰道：“如此也好，只需餵飽穿暖，她就跟牲口一樣不費事。咱們在後面跟著，她也跑不回去！”
“何為好，我都快凍死了！”被脫了蝙蝠裳的死士抱怨道，“何時能到地圖裏說的那個藏洞，我得好好烤烤火，再找身衣裳穿上！”
“誰讓你自己劃拳輸了！”語音低沈的死士說道，“不過估計快了，哥幾個誰也沒去過，只是歷代幾批死士留下來的圖，也不知道裏面有什麽物件！關鍵地圖上的地方我看得不太清楚，能不能找得到，難說！”
有地圖！
“呵呵！”
聽到此處，白鴿忍不住笑出了聲，像個精神失常的病人般，倏地一下從大樹後面跳了出來，“有地圖，還不會看，拿來我幫你們瞅瞅！呵呵呵……不怪你們把我當小貓餵！”
幾個死士頓時楞住了！特別是那個說有地圖的死士，見白鴿倏然從他前面跳出來，差點嚇得滾下坡去！他一路向後滑，慌亂中拽住一株藤蔓才穩住身形，楞怔地瞅著白鴿。
白鴿欣喜若狂地伸出手，急切地催促道：“快拿來呀！別磨蹭了！”
其他三個死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充滿了困惑和猶豫。他們似乎在無聲地用眼神交流著，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白鴿見那個持有地圖的死士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便堅定地說道：“如果你們不給我地圖，我就不走了！我知道你們會飛，有本事就帶我飛上去！”
她急切地想要看到地圖，想知道如何能以最快的速度到達天山。然而，死士們依舊保持沈默，戴著面具的臉上無法讀出他們的表情。一氣之下，白鴿索性靠在了大樹上，打算與他們耗下去。
眼前的景色依舊是一片白雪皚皚，向前望不見山頂，向後看不見來時的路。白鴿表面上閉目養神，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但心中卻暗自較勁，看誰能夠耗得過誰。
幾個死士心知肚明，他們服用了毒藥，不能這樣無休止地耗下去。面對這個不怕死的女子，他們感到無比的無奈和疲憊。眼前的雪白景象令他們身心俱疲，無法繼續堅持下去。
“給她！”最終，那個沒有蝙蝠裳穿的死士哆嗦著說道，“只要是往上爬，她也弄不出什麽幺蛾子！”
“不成！”保管地圖的死士反對道。
“不成？哼，不說別的，你倒是帶她飛上去啊！”
“……”這怎麽可能做得到！冰坡如此陡峭，鳥都難以起飛，更何況是他們！這麽想來，還是給她算了，也好讓她乖乖走路。這丫頭會看地圖，說不定能早日到藏洞拿到解藥，如此也安心些！
於是，白鴿成功地拿到了地圖。這是一張古老的破羊皮卷，上面清晰地標註著哪條路可以最快到達天坑，哪條路最容易行走。她粗略地掃了一眼，就被天山覆雜的地形所吸引，於是決定讓幾個人原地休息，自己則專心致志地研究地圖。
幾個死士在一旁觀看，看到白鴿認真的樣子，他們開始相信她確實會看地圖。於是，他們聽從了她的建議，點燃了火堆，開始準備食物。
直至天近黑，白鴿感慨萬千：原來天坑，是這般模樣！
末了，白鴿不禁問道：“哥幾個打算帶著我走多久才能到得天坑？”
沒有蝙蝠裳穿的死士說道：“也沒個準數，只知道體內之毒三日發作一次，而解藥在藏洞中，每到得一個藏洞服用一次解藥。”
“那一共多少個藏洞？”
給白鴿地圖的死士說道：“綠色印記便是有解藥的藏洞。”
“天！一、二、三……二十六……！”白鴿數不下去了。按這個速度，待她從天山回去，都成老姑娘啦！
之前不了解天山的地貌，只能盲目趕路，如今知曉地勢，預計可以縮短一半的路途！
如今走的方向是對的，以當前的進度推算，明日早晨便能趕到第一個藏洞。吃飽喝足後，白鴿果斷下令連夜出發。在雪山的夜晚，白雪皚皚，景色與白天幾乎沒有什麽區別。
大約在天明的時候，他們一行人終於看到了第一個藏洞的洞口。藏洞周圍被荊藤和藤蔓緊緊纏繞，一直延伸到洞口外三尺遠的地方。這些藤蔓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將落雪隔離在洞門之外，使得藏洞在視野中呈現出一個黑洞洞的巨大入口。
幾個死士看到這一幕，立刻拋棄了白鴿這個“罪體”，紛紛向藏洞狂奔過去。
身為死士，他們內心深處都不想死，尤其是如果解藥只有一粒的話，他們更不想錯過。
白鴿則落在最後，她以從容不迫的步伐前進，並不急於追趕他們。
大約一刻鐘後，突然傳來一聲慘叫，三個死士跌跌撞撞地從藏洞裏跑出來！
“發生了什麽事？”白鴿驚訝地問道。
“蟒蛇！裏面有一條巨大的蟒蛇！”其中一個死士驚慌失措地說道，他邊說邊連滾帶滑地向坡下逃去。
聽到這個消息，白鴿也立刻跟著模仿他們的動作逃命，她可不想死啊！
四個人連滾帶翻一段路後，確認蟒蛇沒有追來，才安心地癱坐在雪地上大口呼吸。
“另外一個人呢？”白鴿問道。
“被蟒給吞了！”沒有蝙蝠裳穿的死士氣喘籲籲地回答。這回他不冷了，滿頭大汗。
被吞掉了？一個活生生的人被蟒蛇整個吞下了！白鴿感到恐懼和不可思議，這樣的事情竟然真的發生了！她心中想到：“原來那道荊棘之門是蟒蛇為了通行而留下的路。傳言不是說天坑在夏日時巨蟒橫行，冬日則大霧彌漫嗎？為什麽現在不見大霧，反而有蟒蛇出沒呢？”
沒有人能夠回答白鴿的問題，她自己也知道這並不是她現在最想問的。她意識到自己把路途想象得過於簡單了，而實際上行動起來卻困難重重！
餘下的路，會更難！
然而，他們現在只關心眼前的困境。
“既然洞中盤踞著那兇猛的蟒蛇，我們究竟該如何才能取得那救命的解藥呢？”那聲音清脆的死士，此刻語氣中滿是悲涼與無助，仿佛寒夜中瑟瑟發抖的孤雁。
“我們必須爭分奪秒，盡快趕往下一個藏洞，或許還來得及。”沒有蝙蝠裳穿的死士強自鎮定，冷靜地分析著局勢，可微微顫抖的雙手還是洩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可是，會看地圖的那人已然不在了。”聲音清脆的死士聲音愈發沮喪，仿佛一盞即將熄滅的殘燈，在寒風中搖搖欲墜。
沒有蝙蝠裳穿的死士目光一轉，落在了白鴿身上，提高音量說道：“我們不是還有一個會看地圖的人嗎！”他這話，似是在黑暗中投下的一絲微光，提醒著眾人，白鴿也是他們中唯一懂得地圖的人。
呃，原來會看地圖的那人已經沒了？這幾個死士都戴著面具，身形又極為相似，除了沒蝙蝠裳穿的那個，只要不開口講話，白鴿還真分辨不出沒了的是誰。
“她可信嗎？”一個死士遲疑地問道，聲音中帶著深深的疑慮。
“可信！她比我們任何人都渴望抵達天坑！”另一個死士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一路白鴿的種種表現，大家都看在眼裏，心裏都明白她定是有非來不可的理由。若不是被逼到絕境，誰願意來這冰天雪地、危機四伏的鬼地方，怕是連鬼都不想來！
也許，她真的可信！
不信她，又能信誰呢？難道要相信不會看地圖的自己，在這茫茫雪山中亂闖一氣嗎？
“啟程吧！”
在這幾人當中，就數沒蝙蝠裳穿的那個死士與白鴿交流最多。他似乎運氣總是差了點，劃拳總是輸，才落得這般狼狽的境地。
既然選擇了相信，將希望寄托在她身上，白鴿便神色凝重地說道：“我們必須進入第一個藏洞，下一個藏洞路途遙遠，以我們現下的速度，毒發之時根本難以到達！”
“要不我倆三回去吧！”
“回去也是死！”
“難道要在此處坐以待斃嗎？”一位死士絕望地喊道。
“回去求主人！”另一個死士帶著一絲僥幸說道。
“哼！求主人？那還不如刨個雪坑把自己埋了，說不定還能留個全屍！”沒蝙蝠裳穿的死士滿臉憤懣，語氣中滿是不屑。
“還可以屍身不腐，待雪山崩塌，百年以後乍現蝙蝠俠屍身！對嗎？”聽幾個死士絕望得竟要自掘墳墓，白鴿鄙夷地嘲諷道，“都是死士出身的人了，還這般害怕死亡？若真怕死，就隨我去殺了那條蟒蛇！”
“蝙蝠俠！”沒有蝙蝠裳穿的死士眸光微閃，眼中燃起一絲熾熱，“這是俠義之名？”
“嗯！”白鴿目光堅定，語氣鏗鏘。
“好，我同你去！”他在心中暗暗發誓，勢必要將那蟒蛇開膛破肚，奪回同伴的蝙蝠裳，讓自己重新披上那象征著使命與身份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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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完了吃食，接下來自然是要解決穿的問題。依照之前討要食物的法子，白鴿輕而易舉地從一名死士身上扒下了一件蝙蝠大裳。
穿上這件衣裳，白鴿便毅然決然地踏上了征程。
此時，四周冰天雪地，寒風如刀，肆意地呼嘯著。風卷著積雪，四濺飛舞，彌漫在整個天際。上山不過約莫一個時辰，雪坡、冰坡、雪塔林便已接連出現在眼前，大大小小竟有十幾個之多！
在這幾人之中，白鴿打頭陣走在最前頭。她從未攀登過如此艱難的山峰，裝備僅有一根勾爪。越往上走，樹木愈發粗壯，到後來這勾爪幾乎派不上用場，只能徒手徒腳地向上攀爬。仰頭向前望去，那冰坡陡峭得似乎比滑梯還要厲害，若不是有幾根樹枝可以攀附，根本無法上去！兩個時辰過去了，約莫才走了一裏的路程。
究竟何時才能抵達那深藏不露的天坑呢？眼前這冰塔林密密麻麻，真讓人擔心什麽時候就會被壓在身上。
白鴿回頭望去，只見坡下的幾個死士遠遠地落在了後面。她不禁譏諷道：“水婉容派你們這幾個家夥來送我去天坑，走得這般磨磨蹭蹭，難道不怕我趁機逃跑嗎？”
然而，那幾個死士仿佛沒聽見一般，依舊低著頭，默默地前行。白鴿聳了聳肩，覺得無趣，只能繼續艱難地前行。
幾個大男人，居然還跑不過一個女子！
想到這兒，白鴿回頭瞧了瞧那個被她拿走蝙蝠裳的死士，心裏竟有些好奇那只“蝙蝠”會不會冷。只見那人只穿著單薄的冬日常服，落在最後面，白鴿心裏居然泛起了一絲過意不去。
唉！可她也無能為力啊！等等，他們似乎在說著什麽！白鴿豎起耳朵細聽，無奈隔得太遠，根本聽不清楚，只能看到他們的嘴巴在動。
這幾個臭蝙蝠，在商量著什麽呢？不會是要現在把我殺掉，隨便撿塊石頭回去交差吧！
白鴿悄悄地順著山坡往下挪，打算聽聽他們到底在說什麽。
其中那個聲音比較清脆的死士說道：“這女子定是有病，走得又快又興奮，害得咱們哥幾個如此吃力！”
“誰說不是呢，就沒見過如此高興地著急趕死之人！”這個嗓音略帶沙啞。
聲音清脆的死士欣慰道：“如此也好，只需餵飽穿暖，她就跟牲口一樣不費事。咱們在後面跟著，她也跑不回去！”
“何為好，我都快凍死了！”被脫了蝙蝠裳的死士抱怨道，“何時能到地圖裏說的那個藏洞，我得好好烤烤火，再找身衣裳穿上！”
“誰讓你自己劃拳輸了！”語音低沈的死士說道，“不過估計快了，哥幾個誰也沒去過，只是歷代幾批死士留下來的圖，也不知道裏面有什麽物件！關鍵地圖上的地方我看得不太清楚，能不能找得到，難說！”
有地圖！
“呵呵！”
聽到此處，白鴿忍不住笑出了聲，像個精神失常的病人般，倏地一下從大樹後面跳了出來，“有地圖，還不會看，拿來我幫你們瞅瞅！呵呵呵……不怪你們把我當小貓餵！”
幾個死士頓時楞住了！特別是那個說有地圖的死士，見白鴿倏然從他前面跳出來，差點嚇得滾下坡去！他一路向後滑，慌亂中拽住一株藤蔓才穩住身形，楞怔地瞅著白鴿。
白鴿欣喜若狂地伸出手，急切地催促道：“快拿來呀！別磨蹭了！”
其他三個死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充滿了困惑和猶豫。他們似乎在無聲地用眼神交流著，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白鴿見那個持有地圖的死士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便堅定地說道：“如果你們不給我地圖，我就不走了！我知道你們會飛，有本事就帶我飛上去！”
她急切地想要看到地圖，想知道如何能以最快的速度到達天山。然而，死士們依舊保持沈默，戴著面具的臉上無法讀出他們的表情。一氣之下，白鴿索性靠在了大樹上，打算與他們耗下去。
眼前的景色依舊是一片白雪皚皚，向前望不見山頂，向後看不見來時的路。白鴿表面上閉目養神，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但心中卻暗自較勁，看誰能夠耗得過誰。
幾個死士心知肚明，他們服用了毒藥，不能這樣無休止地耗下去。面對這個不怕死的女子，他們感到無比的無奈和疲憊。眼前的雪白景象令他們身心俱疲，無法繼續堅持下去。
“給她！”最終，那個沒有蝙蝠裳穿的死士哆嗦著說道，“只要是往上爬，她也弄不出什麽幺蛾子！”
“不成！”保管地圖的死士反對道。
“不成？哼，不說別的，你倒是帶她飛上去啊！”
“……”這怎麽可能做得到！冰坡如此陡峭，鳥都難以起飛，更何況是他們！這麽想來，還是給她算了，也好讓她乖乖走路。這丫頭會看地圖，說不定能早日到藏洞拿到解藥，如此也安心些！
於是，白鴿成功地拿到了地圖。這是一張古老的破羊皮卷，上面清晰地標註著哪條路可以最快到達天坑，哪條路最容易行走。她粗略地掃了一眼，就被天山覆雜的地形所吸引，於是決定讓幾個人原地休息，自己則專心致志地研究地圖。
幾個死士在一旁觀看，看到白鴿認真的樣子，他們開始相信她確實會看地圖。於是，他們聽從了她的建議，點燃了火堆，開始準備食物。
直至天近黑，白鴿感慨萬千：原來天坑，是這般模樣！
末了，白鴿不禁問道：“哥幾個打算帶著我走多久才能到得天坑？”
沒有蝙蝠裳穿的死士說道：“也沒個準數，只知道體內之毒三日發作一次，而解藥在藏洞中，每到得一個藏洞服用一次解藥。”
“那一共多少個藏洞？”
給白鴿地圖的死士說道：“綠色印記便是有解藥的藏洞。”
“天！一、二、三……二十六……！”白鴿數不下去了。按這個速度，待她從天山回去，都成老姑娘啦！
之前不了解天山的地貌，只能盲目趕路，如今知曉地勢，預計可以縮短一半的路途！
如今走的方向是對的，以當前的進度推算，明日早晨便能趕到第一個藏洞。吃飽喝足後，白鴿果斷下令連夜出發。在雪山的夜晚，白雪皚皚，景色與白天幾乎沒有什麽區別。
大約在天明的時候，他們一行人終於看到了第一個藏洞的洞口。藏洞周圍被荊藤和藤蔓緊緊纏繞，一直延伸到洞口外三尺遠的地方。這些藤蔓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將落雪隔離在洞門之外，使得藏洞在視野中呈現出一個黑洞洞的巨大入口。
幾個死士看到這一幕，立刻拋棄了白鴿這個“罪體”，紛紛向藏洞狂奔過去。
身為死士，他們內心深處都不想死，尤其是如果解藥只有一粒的話，他們更不想錯過。
白鴿則落在最後，她以從容不迫的步伐前進，並不急於追趕他們。
大約一刻鐘後，突然傳來一聲慘叫，三個死士跌跌撞撞地從藏洞裏跑出來！
“發生了什麽事？”白鴿驚訝地問道。
“蟒蛇！裏面有一條巨大的蟒蛇！”其中一個死士驚慌失措地說道，他邊說邊連滾帶滑地向坡下逃去。
聽到這個消息，白鴿也立刻跟著模仿他們的動作逃命，她可不想死啊！
四個人連滾帶翻一段路後，確認蟒蛇沒有追來，才安心地癱坐在雪地上大口呼吸。
“另外一個人呢？”白鴿問道。
“被蟒給吞了！”沒有蝙蝠裳穿的死士氣喘籲籲地回答。這回他不冷了，滿頭大汗。
被吞掉了？一個活生生的人被蟒蛇整個吞下了！白鴿感到恐懼和不可思議，這樣的事情竟然真的發生了！她心中想到：“原來那道荊棘之門是蟒蛇為了通行而留下的路。傳言不是說天坑在夏日時巨蟒橫行，冬日則大霧彌漫嗎？為什麽現在不見大霧，反而有蟒蛇出沒呢？”
沒有人能夠回答白鴿的問題，她自己也知道這並不是她現在最想問的。她意識到自己把路途想象得過於簡單了，而實際上行動起來卻困難重重！
餘下的路，會更難！
然而，他們現在只關心眼前的困境。
“既然洞中盤踞著那兇猛的蟒蛇，我們究竟該如何才能取得那救命的解藥呢？”那聲音清脆的死士，此刻語氣中滿是悲涼與無助，仿佛寒夜中瑟瑟發抖的孤雁。
“我們必須爭分奪秒，盡快趕往下一個藏洞，或許還來得及。”沒有蝙蝠裳穿的死士強自鎮定，冷靜地分析著局勢，可微微顫抖的雙手還是洩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可是，會看地圖的那人已然不在了。”聲音清脆的死士聲音愈發沮喪，仿佛一盞即將熄滅的殘燈，在寒風中搖搖欲墜。
沒有蝙蝠裳穿的死士目光一轉，落在了白鴿身上，提高音量說道：“我們不是還有一個會看地圖的人嗎！”他這話，似是在黑暗中投下的一絲微光，提醒著眾人，白鴿也是他們中唯一懂得地圖的人。
呃，原來會看地圖的那人已經沒了？這幾個死士都戴著面具，身形又極為相似，除了沒蝙蝠裳穿的那個，只要不開口講話，白鴿還真分辨不出沒了的是誰。
“她可信嗎？”一個死士遲疑地問道，聲音中帶著深深的疑慮。
“可信！她比我們任何人都渴望抵達天坑！”另一個死士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一路白鴿的種種表現，大家都看在眼裏，心裏都明白她定是有非來不可的理由。若不是被逼到絕境，誰願意來這冰天雪地、危機四伏的鬼地方，怕是連鬼都不想來！
也許，她真的可信！
不信她，又能信誰呢？難道要相信不會看地圖的自己，在這茫茫雪山中亂闖一氣嗎？
“啟程吧！”
在這幾人當中，就數沒蝙蝠裳穿的那個死士與白鴿交流最多。他似乎運氣總是差了點，劃拳總是輸，才落得這般狼狽的境地。
既然選擇了相信，將希望寄托在她身上，白鴿便神色凝重地說道：“我們必須進入第一個藏洞，下一個藏洞路途遙遠，以我們現下的速度，毒發之時根本難以到達！”
“要不我倆三回去吧！”
“回去也是死！”
“難道要在此處坐以待斃嗎？”一位死士絕望地喊道。
“回去求主人！”另一個死士帶著一絲僥幸說道。
“哼！求主人？那還不如刨個雪坑把自己埋了，說不定還能留個全屍！”沒蝙蝠裳穿的死士滿臉憤懣，語氣中滿是不屑。
“還可以屍身不腐，待雪山崩塌，百年以後乍現蝙蝠俠屍身！對嗎？”聽幾個死士絕望得竟要自掘墳墓，白鴿鄙夷地嘲諷道，“都是死士出身的人了，還這般害怕死亡？若真怕死，就隨我去殺了那條蟒蛇！”
“蝙蝠俠！”沒有蝙蝠裳穿的死士眸光微閃，眼中燃起一絲熾熱，“這是俠義之名？”
“嗯！”白鴿目光堅定，語氣鏗鏘。
“好，我同你去！”他在心中暗暗發誓，勢必要將那蟒蛇開膛破肚，奪回同伴的蝙蝠裳，讓自己重新披上那象征著使命與身份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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