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瑜不答反問：“你是以什麽身份來問的問題？合作夥伴, 脅迫者與被脅迫者，亦或者是敵對方？”

氣氛有微妙的停滯。

這三個身份都不一樣，那麽唐瑜他們選擇配合的方式也就不一樣。

這一層意思大家都懂。

刀疤男繼續遲疑, 眼神打著轉，不住的在唐瑜的身上瞟著, 那一道刀疤使得他整個人看上去有些兇悍, 但卻並沒有匪氣。

挾持唐瑜的那個人安分的沈默著，一言不發, 全等著刀疤男的決定。

“紙條不是我們寫的, 我們只求自保, 從來都沒想過去害別人，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的消息，我們可以合作。”唐瑜的神色泰然, 一點都不像是被挾持的，面上一派從容淡定，安然自若極了。

刀疤男的神情微微松動，就連握著鐵棍的手都松了幾分。

“我知道現在有很多喪心病狂的玩家為了積分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但是我們不會, ”唐瑜擡眸與他對視著, 一雙黑眸溫和沈靜，使得人不由自主的就跟著安靜下來，他繼續道, “我們可以跟你說我們昨天找到的線索, 但是這並不是免費的, 相應的，你們也要告訴我們你們在初中這一塊兒找到的線索，這樣很公平，你覺得怎麽樣？”

有一句話是這麽說的，免費得來的東西是最貴的，他們挾持唐瑜和秦聲，在這種狀況下問出來的東西未必是真的，如果是雙方等價交換信息，那麽性質就又不一樣了。

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合作夥伴。

糾結了一會兒，刀疤男拿開了鐵棍，然後一松手，將鐵棍甩到了桌子上。

牽掣唐瑜的那人也在他的身後松開了他。

“行，”刀疤男說，“這樣很公平，我倆本來也就沒打算傷人。你現在可以說關於小學的線索了嗎？”

唐瑜說到做到，很是利落的給出了線索：“小學裏死的那個女孩叫千雪，她是被鬼牌推下樓去的。”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看向了刀疤男。

刀疤男很識相的也開口道：“初中死的是個老師，姓王，也是在頂樓死的。”

雙方交換的信息重要程度都是一樣的。

唐瑜：“鬼牌對kitty貓娃娃有執念，kitty貓娃娃裏面藏著千雪。”

刀疤男：“監控錄像說王老師死的時候其他四個學生都在場，但是老師是自己跳下去的。”

唐瑜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了：“我們去小學的時候，校長也說過監控的事情，和你說的情況一樣。鬼牌是自殺的，趙菲菲有抑郁癥。”

刀疤男眼前一亮，他能夠感受到唐瑜的誠意，索性也不藏私了，大大方方的把已知的全部線索也都攤開來：“王老師他被鬼牌盯上......據我們推測，是因為他偏心。”

唐瑜微微挑了一下眉：“偏心？”

“對，”刀疤男點了點頭，“他的教學日志裏面記錄了一些事情，這個人十分的自私，又愛慕虛榮，那四個學生不是很有勢力嗎？他就一味的去追捧他們，然後就死了。”

是偏心偏向王澤他們四個人才死的，這證明鬼牌很介意這一點。

什麽樣的人會介意老師偏心？

四個人的家境狀況都差不多，但是嚴格算起來，總歸是有高低之分的，會不會是因為大家都差不多，但是自己家又稍微差那麽一點點，而這個時候老師又偏心，所以才誘發了鬼牌的殺心呢？

亦或者，第二種情況就是王老師對待這四個人的偏心程度都是一樣的，但是對於其他的學生態度就很差了，因而誘發了普通學生的怨恨。

第一種情況毫無疑問，鬼牌必然是趙菲菲莫屬了，第二種情況就......把懷疑的矛頭直指如靈了。

現在除了他們五個學生外，其他的學生全都是打醬油的，可以不用考慮。

唐瑜抱著手，認真的思索了一會兒：“那你們有沒有去過老師死的頂樓看過？樓頂有沒有娃娃？”

刀疤男：“有，但是我們沒碰過，我們運氣比較好，上樓停留的時間不長，鬼娃娃沒有傷害我們。”

那看來推測是正確的，鬼牌對kitty貓娃娃真的有很大的執念。

不僅黑板報上面有，殺人後也必定都放一個作為標記。

雙方的信息都交代完畢，唐瑜朝對方禮貌的頷首：“謝謝。”

刀疤男揮了一下手：“不客氣，我們也該謝謝你們。”

刀疤男和他的隊友先走了，邊走還邊小聲的討論著什麽，唐瑜和秦聲也打算離開。

秦聲看著偌大的初中校園：“我覺得我們可以不用看了吧，他們把關鍵信息都已經全都說出來了。”

王老師因為偏心被鬼牌殺了，樓頂上放著一個娃娃。

他們再去搜索，也得不到更多有價值的信息了。

唐瑜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那接下來就只剩下在高中死的那個人了，我們抓緊時間。”

***

中午照例是在食堂吃的飯，秋雨也在，吃飯的時候她說了一下關於趙菲菲的事情。

今天她被留下來，負責去打探清楚趙菲菲的身份，秋雨在上完課後就直接去跟蹤了她半天，她發現在王澤四人小組中趙菲菲是處於最邊緣化的一個人，趙菲菲本來就沈默寡言，不愛說話，之前還好，但是最近趙菲菲爸爸的公司好像出了點問題，所以其他的三個人就順理成章的把她從邊緣化踢出了圈，平時看著趙菲菲像是個木頭人，現在她在四人小群體裏面更像是一個透明人。

除此之外，秋雨沒有找到關於趙菲菲是鬼牌的直接證據。

說完了這些後，秋雨神情嚴肅道：“我還發現了一件事。”

秦聲見她如此神情，也嚴陣以待道：“嗯？什麽？”

“陳振他早戀！”秋雨伸手拍了一下桌子，“他還強迫別人和他早戀！”

唐瑜正在喝湯，聞言，差點被嗆到。

昨天還在猜想到底陳振和如靈之間是強迫的還是你情我願的，沒想到這麽快就得到了結果。

還真的是強迫的。

秦聲納悶的看著秋雨：“你怎麽知道的？”

“我看見了，他上課親她，如靈不讓，那時候正在上我的課，我停下來咳嗽來著，看著他，結果陳振還瞪我。”秋雨真是越想越憋屈，“他真是，真是太......太不正經了！”

秦聲不以為然的道：“這也沒有什麽吧，你能閉一只眼就閉一只眼吧，畢竟這又不是什麽大事。”

秋雨非常不能理解的看著他們：“......？”

為什麽不算？她覺得很傷風敗俗啊！

“真的不算，”唐瑜接話，苦口婆心道，“你想想看，畢竟他們做過的混賬事多了去了，雖然那些人有可能不是他們殺的，但平時還是很能鬧騰的，進了警察局都能平平安安的出來，上課接個吻對於他們而言也不是什麽大事。”

秋雨：“......”

竟是差點被說服了。

三個人吃完飯，正準備去查探一下最後那位死在高中校園裏的學生的時候，校園裏忽然產生了一陣騷動。

很多的學生都趕著往一個方向跑，間或夾雜著興奮的議論聲。

“他真的死了嗎？”

“真的是他死了？”

“完全不敢相信！”

“我是不是聽錯了.....”

唐瑜聽到死人的消息，當即心下一沈，他隨手撈過一個正跑著去看熱鬧的學生，問道：“怎麽回事？是死人了嗎？是誰死了？”

“你們還不知道呀？”被他抓住的學生滿臉興奮，“學校的論壇都炸了，高三一班的王澤被人用籃球給砸死了！聽說整個腦袋都被砸得掉了下來，掛在籃球框上面，眼睛還瞪得大大的，可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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