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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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瑜確實沒有買過票, 他是偷偷溜進來的, 昨天來的時候也沒人問他要過票, 現在看來, 應該是劉導一手都幫他們提前安排好了。
“不好意思, ”唐瑜伸手摸了摸口袋, 但是他的口袋裏除了昨天得到的護身符外, 什麽都沒有，他低著頭, 態度很誠懇, “我沒有帶錢，要不然我留下來刷碗？或者打掃，我都可以做。”
“你這人真是奇怪, ”店小二抱著手，眼睛斜斜地一挑, 上下把他打量了一遍, “沒有買票我又不會打死你, 你跑那麽急做什麽？活像是見了閻王似的。”
他哪裏是見了閻王，他是怕看見比閻王更可怕的人。
但是唐瑜也不能說出來, 只好苦笑：“對不起，一時沒想開。”
“像你這樣的人我們見得多了, ”店小二見他認錯態度還算挺好的，於是對著他招了招手, 示意他跟著自己, 他便朝樓下走著邊道, “我們這梨園啊，戲是真的唱得好，剛剛開園那會兒來看戲的人真是人山人海，每天招待都招待不過來，還有不少人趁機逃票呢。”
唐瑜偷偷往大堂的方向瞥，心中暗自祈禱著這店小二可千萬別把他帶到大堂去，他記得昨天他們是在大堂停留了一會兒才去吃飯的。
“有一個人啊，好生奇怪，他每天逃票，每次都被我們抓住，但第二天還是堅持逃票，從來都不買票，就算我們抓住了他，他也和你一樣只默不作聲的提出刷碗來賠償，就這麽逃了好久的票，後來有一天他就發瘋了......可見啊，逃票可不是一件好事。”店小二是個嘴碎的，又愛念叨，這會兒看見唐瑜，又忍不住打開了話匣子，他語重心長的道，“你看看你，長得也好看，手腳俱在，做點什麽不掙錢？怎麽就窮到連一張票都買不起的地步了？難道你也想落得和他一樣的下場不成？”
店小二邊說話，唐瑜就敷衍的嗯嗯著，算是回應他，他說的話傳進耳朵，又走了一遍粗長的神經，過了半天唐瑜才反應過來他都說了些什麽，腳步一頓，頗為納罕：“瘋了？”
看個戲還能把人給看瘋了？
“對啊，”店小二看著唐瑜還很年輕，不想他走上歪門邪道，一本正經的道，“可不就是看戲看瘋的嗎，那人看的正是鏡癡，看了好多遍呢，為了能看這場戲，他連著在我們這兒刷了一個月的碗，後來就瘋了，大概是愧疚得瘋了吧，覺得自己逃票這麽久也確實不太像話。”
唐瑜：“.......”
你是認真的嗎。
他無言了一陣，用手揉了揉額角：“......我覺得我應該不會連著看一個月吧。”
大概……應該不會吧……
店小二帶著他來到了後廚，後廚房這會兒正在做飯，廚師忙得熱火朝天，角落裏堆滿了要洗的碗，幾乎有半人高，搖搖欲墜，滿是油汙。
唐瑜看著這堆碗山，幾乎要窒息了：“.......”
我為什麽這麽窮？
我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我真的是在打逃生副本嗎？
他無法面對來自靈魂深處的質問，只好沈默地搬了個小板凳坐下，拿了手套和洗潔精就開始刷碗了。
店小二猶不放心，還站在旁邊看著他，趁機教育他：“你要是想看戲就得去正正經經的掙錢，再逃票可是會瘋的，前車之鑒擺在那兒呢，可別說我沒提醒你。”
唐瑜悶聲應了一聲，認真的刷著碗。
店小二看了半天，見他還算踏實，就想離開，唐瑜卻忽然偏頭看向他：“那個人是怎麽瘋的？”
店小二：“我不是說了嗎，看戲看瘋的。”
唐瑜換了一種問法：“那他瘋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店小二認真的思索了一下，擡頭看了會兒天花板：“怎麽瘋的？哎喲這個可嚇人了，那人每天戴著兜帽，穿得一身黑，就跟出殯似的，全身只露出一雙眼睛露在外頭，瘋的那天就亂砸東西，朝著戲臺上面砸，邊砸邊哭，又像是在笑，還說什麽可笑啊，要殺人啊之類的，後來就被我們老板叫人給轟出去了。”
唐瑜心頭一凜，拿著洗碗巾的手也停了下來：“他叫什麽？”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啊，”店小二蹲下來，無奈的攤了攤手，“他一身黑呢，平時也不愛跟人說話，我們就叫他小黑。”
唐瑜：“......”
他想起了小雨。
副本裏每個人取名字都這麽隨便的嗎。
“你說這是不是很奇怪，”店小二嘖嘖稱奇，眉飛色舞，沈浸於八卦中無法自拔，“這事在我們梨園鬧得可大了，後來為了防止這樣的事再發生，我們老板就不讓人逃票了。”
逃票的唐瑜立刻低頭洗碗，洗得十分認真，含含糊糊的就想把話題岔開：“對了，我還看見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昨天我來逛公園的時候，我看見那石像的手的位置還是在腰部那兒，今天再看的時候，就發現他的手挪位置了，這是怎麽回事啊？”
店小二搬了條板凳坐下來，十分熟練地從口袋裏摸出一把瓜子來，邊嗑邊道：“這事啊，這事也可有意思了，神像的手是有預言功能的，一旦他的手的位置開始動，那就代表有大兇之事要發生了。”
唐瑜的註意力被他吸引過去了，不由自主的傾身去聽：“什麽大兇之事？”
“嗨，這還能是什麽事啊，不就是死人嘛。”店小二講得十分帶勁，唾沫橫飛，真情實感，“我跟你說，我來這裏打工算是時間比較久的了，我見過一次兇兆，就是武神像的手挪位置了，結果沒過多久，你猜怎麽著？”
說到高｜潮處，他連瓜子也不嗑了，手背在手心裏一拍，嘴裏不住的發出嘖嘖聲。
還能怎麽著......他不都已經說出來了嗎......
唐瑜麻木的看著他：“......我猜是死人了。”
“對！你怎麽這麽聰明！一般人都猜不到！就是死人了哈哈哈哈！”店小二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很有悟性的聽眾而感到高興，他順手拍了拍唐瑜的肩膀，聲音很大很有激情，“但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一次性死了五個人！五個一模一樣的人！當時這事啊，把所有雙魚公園的人都驚動了，你說說，這事是不是特奇怪？五兄弟也不帶一模一樣的吧？這如果是一個肚子裏鉆出來的，這女人肚子得多大啊？後來警察過來檢測DNA，你猜猜怎麽著！”
店小二激動得都要跳起來：“那五個人就是同一個DNA，他們是同一個人！你說說，這是不是史上最靈異的事件！”
店小二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唐瑜給他預料中的反應，等到他納悶的看過去的時候，便看見唐瑜的臉色驀然難看的一變，手裏的碗一滑，啪嗒一下摔到了地上，四分五裂。
過了很久，唐瑜才強迫自己擠出了一個微笑：“是，是很奇怪。”
但此時，他的臉色已經陰沈可怖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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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 ”唐瑜伸手摸了摸口袋, 但是他的口袋裏除了昨天得到的護身符外, 什麽都沒有，他低著頭, 態度很誠懇, “我沒有帶錢，要不然我留下來刷碗？或者打掃，我都可以做。”
“你這人真是奇怪, ”店小二抱著手，眼睛斜斜地一挑, 上下把他打量了一遍, “沒有買票我又不會打死你, 你跑那麽急做什麽？活像是見了閻王似的。”
他哪裏是見了閻王，他是怕看見比閻王更可怕的人。
但是唐瑜也不能說出來, 只好苦笑：“對不起，一時沒想開。”
“像你這樣的人我們見得多了, ”店小二見他認錯態度還算挺好的，於是對著他招了招手, 示意他跟著自己, 他便朝樓下走著邊道, “我們這梨園啊，戲是真的唱得好，剛剛開園那會兒來看戲的人真是人山人海，每天招待都招待不過來，還有不少人趁機逃票呢。”
唐瑜偷偷往大堂的方向瞥，心中暗自祈禱著這店小二可千萬別把他帶到大堂去，他記得昨天他們是在大堂停留了一會兒才去吃飯的。
“有一個人啊，好生奇怪，他每天逃票，每次都被我們抓住，但第二天還是堅持逃票，從來都不買票，就算我們抓住了他，他也和你一樣只默不作聲的提出刷碗來賠償，就這麽逃了好久的票，後來有一天他就發瘋了......可見啊，逃票可不是一件好事。”店小二是個嘴碎的，又愛念叨，這會兒看見唐瑜，又忍不住打開了話匣子，他語重心長的道，“你看看你，長得也好看，手腳俱在，做點什麽不掙錢？怎麽就窮到連一張票都買不起的地步了？難道你也想落得和他一樣的下場不成？”
店小二邊說話，唐瑜就敷衍的嗯嗯著，算是回應他，他說的話傳進耳朵，又走了一遍粗長的神經，過了半天唐瑜才反應過來他都說了些什麽，腳步一頓，頗為納罕：“瘋了？”
看個戲還能把人給看瘋了？
“對啊，”店小二看著唐瑜還很年輕，不想他走上歪門邪道，一本正經的道，“可不就是看戲看瘋的嗎，那人看的正是鏡癡，看了好多遍呢，為了能看這場戲，他連著在我們這兒刷了一個月的碗，後來就瘋了，大概是愧疚得瘋了吧，覺得自己逃票這麽久也確實不太像話。”
唐瑜：“.......”
你是認真的嗎。
他無言了一陣，用手揉了揉額角：“......我覺得我應該不會連著看一個月吧。”
大概……應該不會吧……
店小二帶著他來到了後廚，後廚房這會兒正在做飯，廚師忙得熱火朝天，角落裏堆滿了要洗的碗，幾乎有半人高，搖搖欲墜，滿是油汙。
唐瑜看著這堆碗山，幾乎要窒息了：“.......”
我為什麽這麽窮？
我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我真的是在打逃生副本嗎？
他無法面對來自靈魂深處的質問，只好沈默地搬了個小板凳坐下，拿了手套和洗潔精就開始刷碗了。
店小二猶不放心，還站在旁邊看著他，趁機教育他：“你要是想看戲就得去正正經經的掙錢，再逃票可是會瘋的，前車之鑒擺在那兒呢，可別說我沒提醒你。”
唐瑜悶聲應了一聲，認真的刷著碗。
店小二看了半天，見他還算踏實，就想離開，唐瑜卻忽然偏頭看向他：“那個人是怎麽瘋的？”
店小二：“我不是說了嗎，看戲看瘋的。”
唐瑜換了一種問法：“那他瘋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店小二認真的思索了一下，擡頭看了會兒天花板：“怎麽瘋的？哎喲這個可嚇人了，那人每天戴著兜帽，穿得一身黑，就跟出殯似的，全身只露出一雙眼睛露在外頭，瘋的那天就亂砸東西，朝著戲臺上面砸，邊砸邊哭，又像是在笑，還說什麽可笑啊，要殺人啊之類的，後來就被我們老板叫人給轟出去了。”
唐瑜心頭一凜，拿著洗碗巾的手也停了下來：“他叫什麽？”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啊，”店小二蹲下來，無奈的攤了攤手，“他一身黑呢，平時也不愛跟人說話，我們就叫他小黑。”
唐瑜：“......”
他想起了小雨。
副本裏每個人取名字都這麽隨便的嗎。
“你說這是不是很奇怪，”店小二嘖嘖稱奇，眉飛色舞，沈浸於八卦中無法自拔，“這事在我們梨園鬧得可大了，後來為了防止這樣的事再發生，我們老板就不讓人逃票了。”
逃票的唐瑜立刻低頭洗碗，洗得十分認真，含含糊糊的就想把話題岔開：“對了，我還看見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昨天我來逛公園的時候，我看見那石像的手的位置還是在腰部那兒，今天再看的時候，就發現他的手挪位置了，這是怎麽回事啊？”
店小二搬了條板凳坐下來，十分熟練地從口袋裏摸出一把瓜子來，邊嗑邊道：“這事啊，這事也可有意思了，神像的手是有預言功能的，一旦他的手的位置開始動，那就代表有大兇之事要發生了。”
唐瑜的註意力被他吸引過去了，不由自主的傾身去聽：“什麽大兇之事？”
“嗨，這還能是什麽事啊，不就是死人嘛。”店小二講得十分帶勁，唾沫橫飛，真情實感，“我跟你說，我來這裏打工算是時間比較久的了，我見過一次兇兆，就是武神像的手挪位置了，結果沒過多久，你猜怎麽著？”
說到高｜潮處，他連瓜子也不嗑了，手背在手心裏一拍，嘴裏不住的發出嘖嘖聲。
還能怎麽著......他不都已經說出來了嗎......
唐瑜麻木的看著他：“......我猜是死人了。”
“對！你怎麽這麽聰明！一般人都猜不到！就是死人了哈哈哈哈！”店小二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很有悟性的聽眾而感到高興，他順手拍了拍唐瑜的肩膀，聲音很大很有激情，“但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一次性死了五個人！五個一模一樣的人！當時這事啊，把所有雙魚公園的人都驚動了，你說說，這事是不是特奇怪？五兄弟也不帶一模一樣的吧？這如果是一個肚子裏鉆出來的，這女人肚子得多大啊？後來警察過來檢測DNA，你猜猜怎麽著！”
店小二激動得都要跳起來：“那五個人就是同一個DNA，他們是同一個人！你說說，這是不是史上最靈異的事件！”
店小二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唐瑜給他預料中的反應，等到他納悶的看過去的時候，便看見唐瑜的臉色驀然難看的一變，手裏的碗一滑，啪嗒一下摔到了地上，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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