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番外·甜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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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番外·甜蜜日常
◎親我◎
這話問得突然, 桑暮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吃飯？”桑暮遲疑了下，扭頭問，“你說中午團建嗎？”
空氣沈默半秒，邢舟應了聲嗯。
“是呀, 部門所有人都在。”桑暮把遮陽板扣上去, 全然沒意識到這問題後面的深意, 話題自然而然被帶偏了，“這個公司氛圍比上家好多啦，領導也很好相處。”
現在想到朱長柯, 桑暮的陰影還沒完全消退掉。
“要是再來個朱長柯二號，我還是別再吃打工這碗飯了。”
微不可查的情緒被邢舟壓下去。
為這麽點小事兒不舒服，太跌面兒了。
“不開心就換, 我給你兜底。”
聞言, 桑暮楞了下，轉而笑道：“邢舟，你上哪兒學的霸總臺詞？”
“什麽臺詞？”邢舟自然是不懂這種橋段，說的話做的事都是實打實。
他攤開手掌，把酸奶遞給桑暮, “黃桃的，剛從冷藏櫃裏拿出來。怕你喝太冰的不舒服, 我用手捂了會兒，這時候溫度應該剛好。”
桑暮把酸奶接過來, “你還真把自己當火爐啦。”
“那不挺好。”邢舟傾身過去給她扣上安全帶, “你獨一份兒。”
回去的路上, 桑暮正和邢舟聊著天, 放在膝蓋上的手機突然傳出嗡嗡的響動。
連續不斷, 在有限的空間內分外刺耳。
桑暮看了眼手機屏幕, 話聲消止，開始回覆消息。
車廂安靜下來，只有兩道平穩的呼吸聲，還有手機突兀不斷的嗡動。
纖細手指在屏幕上迅速敲動著，看樣子聊得熱絡。
邢舟下意識往旁邊瞥了眼，又很快收回視線，“怎麽了，工作消息嗎？”
“也不是啦。”桑暮低著腦袋，“就剛才的同事，他給我發了幾家外賣鏈接。”
尾音方落，邢舟扣在方向盤上的手掌緊了緊，眸底晃過絲情緒。
不想在意。
但是不爽的要命。
回覆謝謝過後，桑暮很快放下了手機。離江槐沒剩多少路程，桑暮卻敏感地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很明顯的特征，邢舟話少了。
不過這段時間他忙著車行的事，太疲憊沒那麽好的精力倒也不奇怪。
想到這兒，桑暮暫時放下心中的猶疑。
不過懷疑的種子還在，桑暮偷摸觀察著邢舟，想要從那毫無波瀾的神情上找出些破綻。
還有半條街就要拐入江槐小區的路口，兩個人的思緒都不算平靜。
邢舟熟練擰動著方向盤，唇角放平，看著沒什麽反應，實際念頭已經飛到九霄雲外。
和桑暮顛鸞倒鳳的念頭。
不想說話，只想做。
眼瞧著就要看到江槐小區的標識，桑暮的手機卻突然響起電話提示震動，把陷入思索的桑暮嚇了跳。
低頭一看，手機屏幕上是個熟悉的名字，葉檸。
雖然葉檸從叢島離職得早，不過她們一直都有聯系，時不時還會出來約頓飯。所以在桑暮接到她電話的時候，第一反應是葉檸又想拉著自己上哪個小眾餐廳了。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葉檸的委屈咆哮。
“桑桑！我要失戀了！”
聽著她的描述，應該是和男朋友吵架了，急於找個人傾訴。
電話漏音，大篇幅的失戀字眼灌入車廂，讓本就微妙的氣氛愈發凝滯。
對面聽著有些著急，桑暮三兩句掛了電話，停頓片刻，還是道：“我——”
“地址直接發我吧，我送你過去。”邢舟話接得幹脆，方才電話裏洪亮的那幾嗓子應該是沒繞過他的耳朵。
男人的聲音沒什麽起伏，視線平時前方，卻平靜的讓人生疑。
下車前，邢舟降下車窗，“回來的時候提前和我說，我來接你。”
桑暮點頭，“好。”
不知道是不是有些若有若無的疙瘩擰巴在心裏，桑暮這幾步走得有點艱難，一步三回頭。一直到拐進清吧，邢舟的車還沒走。
心不在焉被一道喊聲打破。
“桑桑~”坐在靠近吧臺位置的葉檸哭喪著臉朝桑暮伸出手，“我要失戀了！”
“怎麽回事兒啊？”桑暮剛坐到她身邊，就被抱了個結實，“你們兩個不是感情挺好的嗎，前幾天還看見你發朋友圈兒膩歪呢。”
說到這裏，葉檸臉拉得更低了，“別提了，就是因為這條朋友圈！”
從葉檸的控訴中，桑暮勉強了解到事情的經過。
葉檸和男朋友看電影後曬票根，男朋友評論後沒得到回覆，而他們的共同好友，同時也是葉檸的大學異性同學卻得到了回覆。
以此為導火索，吃醋吵架發展到葉檸單方面冷戰。
“我真的只是沒有看到而已，他呢！蠻不講理！”葉檸猛灌了口酒，“他到底吃什麽醋！”
說完，葉檸頹喪地趴在桌子上，方才的氣焰被打掉了大半，“我和他吵架了，要分手了。”
葉檸的話從左耳朵跑到右耳朵，桑暮有點出神。
吃醋？
腦海中浮現出邢舟的臉，畫面倒退，他問起中午和誰吃飯。
有什麽捉摸不清的迷霧被慢慢驅散，謎底變得清晰。
所以…邢舟這是…吃醋了？
耳邊猛然又響起哭喊，葉檸的腦袋不住地往桑暮頸窩裏鉆，像尋求安慰的小貓。
桑暮的思緒又被拉回來，她拉著葉檸的手，“這種小事怎麽就鬧到分手了？”
聽到這話，葉檸炸了毛般坐直，“就是！”
“就這麽點兒破事兒！我不就和他吵了兩句！他至於和我冷戰到現在嗎！”葉檸看著放在桌上的手機，又氣又委屈，“三個小時了！居然都不主動找我！”
桑暮從話裏發現了點端倪。
視線從手機移到葉檸委屈巴巴的臉上，“檸檸，你拉黑他了嗎？”
“我當然——”葉檸頓了下，神色有些呆楞，“拉了…”
“手機號和微信都拉黑了？”
葉檸的抓狂慢慢消了，眼睛眨動了兩下，“嗯…”
“……”
沈默幾秒，葉檸突然打開手機，熟練地戳入支付寶和淘寶，緊接著，滿屏的寶寶一股腦湧到桑暮眼前，晃得她腦子發暈。
消息被她設置了免打擾，難怪一條也收不到。
葉檸直直地看著手機，上下翻滑，原本哭喪的表情逐漸消得一幹二凈。
“不生氣啦？”桑暮無奈笑道：“是不是如果我不來，你們這架得吵到明年去。”
“誰說我不生氣了！”葉檸臉一熱，把手機扣到桌上，“反正就是他錯了！”
桑暮的手撐著臉，一本正經地出主意，“那你就繼續生氣，別理他。”
“……”
“那倒也不用。”葉檸捏著桑暮的手擺了擺，“誒呀，吃醋是調劑嘛，有時候倒也沒有那麽難以忍受。他既然認錯了，那我哄哄也不是不行。”
桑暮心間一動，手指不自然地蜷縮了下，喉嚨輕咳，“遇到這種情況，你一般是怎麽哄呀？”
“怎麽哄？”葉檸聳聳肩，“不就是親親呀抱抱呀，最多…”
“最多什麽？”桑暮好奇到。
卡殼的時間裏，桑暮註意到葉檸逐漸變得危險的表情。
而後，葉檸抱著桑暮的脖子湊過去。
清吧裏放著音樂，這個距離的對話剛好把音符過濾得一幹二凈。
五秒後，桑暮移開了腦袋。
頂著一張在昏暗燈光下也能看出紅暈的臉。
-
反正桑暮也不在，邢舟沒著急回家，先驅車到車行看了眼。
這麽一去一回，花了不少功夫。邢舟到家的時候，桑暮那邊還沒有發消息過來。
晚上沒來得及吃飯，邢舟徑直走到廚房打開冰箱，就看到下午做了一半的雞絲涼面。
現在原本要吃雞絲涼面的人已經吃飽了，還收獲了一大堆能填飽肚子的外賣。
無名的火竄到胸口，邢舟閉了閉眼。
“砰——”
冰箱門被關上，邢舟拿了幹凈衣服進了浴室。
怕漏掉桑暮的信息，邢舟把手機也一並拿了進去，然而澡都洗完了，手機也沒響過一聲。
毛巾搭在脖子上，身上是件黑色的寬松背心，短褲松松垮垮卡在腰間，沒有系抽繩。他邊用毛巾擦著頭，邊低頭看著手機。
不算早的時間讓邢舟的眉心微微蹙起，打開微信置頂聊天窗，準備給對面發個消息過去。
他沒擡頭，一路走進臥室，手指靈活地在鍵盤上敲動。
門縫拉大，客廳的光線一股腦傾斜進去，昏黃的光束照亮床腳，餘光可以看到原本整齊的床鋪有了凹陷。
邢舟的步子停住。
手已經放在燈的開關處，邢舟卻收了按下的動作。
他擡起眼，視線落在坐在自己床上的那個人身上。
瞳孔震顫了兩下，有幾秒的時間，邢舟是楞怔在原地的。
桑暮乖乖地坐在那裏，鞋子歪七扭八地踢在床下，腦袋微微向下耷拉著，不受控地點來點去，看著像是要馬上要睡著栽過去了。
邢舟大步邁向床側，在床邊站定。
高大的黑影覆上來，桑暮悠悠轉醒，迷迷糊糊地擡起腦袋。
“邢舟……”聲音糯嘰嘰的，聽著像含了水。
邢舟彎下腰，手撐在床面上，“怎麽自己回來了？不是說結束了給我打電話嗎？”
面前的小姑娘像是還不太清醒，瞳孔有些失焦。
剛想再說什麽，邢舟突然眉毛一擰，他盯著看起來有些暈乎乎的桑暮，沈聲問，“你喝酒了？”
原本桑暮只是陪著葉檸“借酒消愁”，可到了後來，純粹是為了給自己壯膽。
畢竟葉檸說的那些方法，沒一件是自己在清醒的時候能幹出來的。
她對自己的酒量有所認知，只抿了幾小口，不過應對當下的場景，還是夠用的。
此刻的邢舟有點重影，桑暮眨了眨眼睛。
見她不回答，邢舟神色漸凜。可是這姑娘喝醉的樣子卻實在讓人難氣的起來，眸子烏靈靈的，臉頰微紅，分外無辜。
邢舟無聲嘆了口，想去給桑暮煮碗醒酒湯。可身子還沒退開，臉卻被兩只突然伸過來的手捧住。
四目相視，邢舟沒明白她這是要做什麽。
“邢舟…”桑暮不開心地撇撇嘴，鼻子抽了下，然後捧著他的臉左右晃來晃去，哭唧唧的喊出來，“邢舟，你是不是吃醋了？”
“……？”
她聲音軟糯，此刻帶著濃厚的鼻音，雖然是哭腔卻有著些撒嬌的意味。
“你說呀，你怎麽不說話。”桑暮左右揉搓著邢舟的臉，自己卻委屈上了，“你是不是吃醋了啊邢舟？”
“你吃醋了，你就是吃醋了！”桑暮聲音含糊，像是要哭了，“你都不理我了，你吃醋了…”
小姑娘發洩似的問題成堆地湧上來，邢舟被她晃的腦袋暈，還沒反應過來，又被捧著臉，往前拖拽了一截。險些沒撐穩，整個人摔在桑暮身上。
兩個人的距離被拉得很近，鼻尖相貼，能感到淡淡的酒氣在呼吸中蔓延。
桑暮直勾勾盯著邢舟。
“你不說話我就哄你了？”
聽著像預告，又像是警告。
還是毫無殺傷力的警告。
邢舟還處在驚訝中沒回過神來，桑暮接下來的動作更是讓他身體僵住。
“啵～”桑暮仰頭湊上去，對著邢舟的嘴唇親了下，聲音沒收住，發出清脆的吸吮聲。
酒氣夾雜著她身上原本的馨香，以及這突如其來的主動，把沒緩過神來的邢舟腦子炸得嗡嗡響。
不過眼前的姑娘好像沒意識到這一點。
像是不滿意邢舟的反應，桑暮歪著頭，“你被我哄好了嗎？”
沒得到回答。
桑暮有點洩氣，但又不甘心地再次捧著他的臉撲上去，“啵～”
嘴巴上又是重重一下。
還是沒得到回答。
這回，桑暮開始有點氣了。她從床上爬起來，膝蓋跪著床面直起身子，比方才的姿勢要高出一大截。緊接著，攀上邢舟的肩膀，對著他的臉一頓猛親。
“這下總行了叭！”
桑暮皺著眉，幾乎是喊出來的。
可邢舟除了盯著她，還是什麽反應都沒有。
三次哄人失敗的桑暮受到打擊，惱羞成怒，“你脾氣怎麽這麽差，我不哄你了。”
說完，越過他就要下床。
腳尖即將點地，臂彎被只手掌扣住，往回拽。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連同身邊的人一起，齊齊撲倒在床褥上。
桑暮的身體被兩條健壯的手臂摟抱住，身上覆上來具軀體。
其實早在桑暮出現在房間的那刻，她就已經成功了。
邢舟看著坐在床上打瞌睡的那個姑娘，心裏的悶氣消得一幹二凈。
至於方才她不熟練的那幾次主動，算是徹底攻破防線。明明喝酒的那個不是邢舟，他卻覺得自己醉得比桑暮還厲害。
他伏在桑暮身上，十指牢牢蹭入她掌心。
全身像是在酒水裏泡過，又被火星燎了大半。
夜色裏，男人的目光燙得如同火光，躺在那裏的桑暮卻沒察覺到危險。
“你幹嘛…”桑暮不老實地動了動，不小心蹭到邢舟的大腿。
空氣裏響起聲沈啞的低哼。
原本不想承認的事，到了此刻也都不管不顧了。邢舟喉嚨滾了滾，視線緊鎖著桑暮染了幾分醉態的臉，“老子就是吃醋了。”
聞言，桑暮像是沒辦法了，哭喪著臉，“那你說怎麽辦，哄又哄不好…”
剛才這麽一折騰，桑暮的頭發淩亂，短袖領口歪了點，露出小片雪白的肌膚。她眼尾有點潮濕，卷翹的的睫毛下是雙略顯迷離的瞳孔。
再往下，嘴唇紅潤。
邢舟俯身過去，“親我。”
“剛才親過了，沒用。”桑暮認真地給他講自己的失敗史，“親了好幾下都沒用。”
“……”
“有用。”邢舟耐心道：“久一點就有用了。”
桑暮沒信，“誰告訴你的？我不信。”
“……”
“邢舟告訴我的。”
桑暮脫口而出，“邢舟是誰？”
還沒等邢舟發作，桑暮自問自答。
“哦。”她突然小聲笑了笑，“我男朋友。”
醉酒的小兔子還能認得清人，沒白疼。
“那還哄不哄了？”邢舟捏捏她的手指。
小兔子點頭，“哄。”
雙唇貼上，桑暮費力地仰著脖子，聽著方才邢舟的引導，更久地吮吻過去。唇上廝磨，不小心碰到口中軟物，又條件反射地縮了回來。
最先引導的那個到底還是沒忍住。
遲緩清淺的嘗試被打破，邢舟壓下去，用力吻住她。
腰身被托抱住，邢舟把桑暮往自己身體這邊按，舌頭掃著她口腔內的每一處，肆無忌憚地侵占。
口津相渡，暧昧的聲響溢滿整個屋子。
潮濕的吻順著耳後往下，衣擺到了鎖骨的位置。碰著有些刺癢的寸頭刮蹭著桑暮的頸窩，讓她不自覺地往旁邊躲。
空氣微涼，白皚皚的霜雪在摧殘中戰栗。好看的梅子握在掌心，又生生吞入。
桑暮抱著邢舟的頭，腳跟貼著床單蹭動。身體像被水浪沖打著，讓人頭暈目眩。
“邢舟…”桑暮的聲音已經發了軟，“你在幹嘛？”
少的可憐的布料從腿彎滑下來，邢舟的手覆上去，“做能讓暮暮舒服的事。”
或許是真的被他這話吸引到，桑暮摟住他的脖子，笑盈盈說好。
說是哄人，到最後也不知道是誰哄誰。
這姑娘還醉著，邢舟不想這個時候對她做些什麽。他摟著桑暮微顫的身體，用紙巾擦拭潮濕的手指。
可長夜還未結束。
桑暮主動抱上邢舟的脖子的時候，強壓下去的那股沖動又來了。
身上的衣物已經變得褶皺不堪，桑暮的手還迷迷糊糊地亂動。
感覺到舒適，於是身體下意識留戀，桑暮嘴巴裏嘟嘟囔囔的，“我不要睡覺…”
電流穿過般的酥麻感從尾椎處湧上來，邢舟喉嚨發緊，“暮暮——”
他強拉下桑暮的手，一只手掌箍住她兩條細瘦的手腕往上推，翻身壓過去，眸中的欲.態幾乎要溢出來，“不想睡覺是吧。”
“行。”
僅剩的幾件衣物也沒了。
膝窩到大腿後側的位置被人按著，腿面貼向腹部。桑暮的頭頂幾次要磕到床頭，又被生拉硬拽回來。
汗水滴落在鎖骨窩上，順著平滑肌膚流向溝壑。
“暮暮。”邢舟叫她的名字，語氣微喘，“說，你最喜歡邢舟。”
混沌裏的桑暮不明白他的意思。
邢舟很有耐心，低頭吻她，重覆了遍，“暮暮，說一聲。”
頭差點又磕到。
感受到威脅，桑暮本能地要阻止危險，不得已終於開了口，“最…最喜歡邢舟。”
“誰？誰最喜歡邢舟？”
“我，我喜歡…”
話落，這回是真磕上去了，不過用邢舟的手掌做了肉墊。
半夜三更，桑暮終於得以趴在枕頭上。可是沒幾分鐘，腰臀突然被人抱住，緊接著身體騰空，整個人直接掛在邢舟身上。
就那樣，繼續。
邢舟抱著她，走到臥室門口，關上大開的門。
前段時間，想著桑暮會偶爾過來留宿，邢舟買了個全身穿衣鏡，就放在窗邊。
他托抱著桑暮到鏡子前，兩個人糾纏的模樣清晰可見。
腿彎掛著腰胯，腳背無力低垂。
桑暮埋頭在邢舟胸膛，聲音哽咽，“回去…回去。”
“回哪兒去？”邢舟笑，“換個地方。”
健碩的肩膀肌肉留下牙印，大小不一。
桑暮被放在地上，背脊貼著寬闊胸膛，腰身被攬著。垂感落地窗簾就在腳踝邊，流蘇蹭過來，像羽毛輕掃。
後半夜，屋外的蟬鳴聲歇了。
浴室的花灑響起。
窗簾流蘇滴滴答答地有水聲滾落，靠近穿衣鏡的那片布料要比其他地方顏色深得多。
沒多久，邢舟從浴室內出來，拆了整片窗簾，扔進洗衣機。
-
桑暮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眼皮重得睜不開。尤其身上一動，骨頭像是被拆開重新組裝過。可隱約又有股沈浮的暗潮在意識裏翻滾，讓人身心舒朗。
記憶尚未回籠，桑暮有點迷糊。
周圍的擺設不陌生，灰色的床單和被套，是邢舟會用的款式。
只是這太陽，好像有點太大了。
就在這時，眼前遮過來一只手掌。大手抵擋住大半的光線，只有絲絲縷縷從指縫中透過來，不過已然不刺目。
她扭回頭，就對上邢舟的目光。剛睡醒，他的眸光懶散勁兒更濃。
還赤.裸.裸.的，和他身上一樣。
條件反射地被嚇了跳，桑暮猛然回神，手掌倏然往邢舟身前推，“邢舟？我怎麽睡這兒了？”
邢舟玩味地低笑聲，“有人半夜趁著我洗澡偷跑進來，你說呢？”
“……”
空氣沈默足足有半分鐘。
如果可以，桑暮是希望自己能斷片兒的。
昨天半夜纏著邢舟那個肯定不是自己，桑暮想，肯定不是。
空氣又沈默半分鐘。
血液直往臉頰上湧，桑暮是真慌了，扯著被子就坐起身。可在下床的瞬間，視線卻不自覺地落到窗邊。
只有一半的窗簾，另一邊空空蕩蕩。
邢舟坐起來，手臂環住桑暮的腰身，手指揉按，也就一掌寬。
順著桑暮的視線看過去，邢舟眼皮半斂，目光停了片刻便收回來。
男人的聲音厚，語速緩慢，“今天天氣好，一會兒去天臺曬窗簾？”
“……”
如果心臟能聽見回音，可能會明白什麽叫震耳欲聾。
良久，桑暮扭回頭，腦袋低下，砸到邢舟的胸口。
快哭了。
“暮暮，你——”
“邢舟…”桑暮聲音低弱的幾乎要聽不到，“你別說話了。”
作者有話說：
又是深夜場=w=
暮暮梅開二度，肥吧嘿嘿（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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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我◎
這話問得突然, 桑暮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吃飯？”桑暮遲疑了下，扭頭問，“你說中午團建嗎？”
空氣沈默半秒，邢舟應了聲嗯。
“是呀, 部門所有人都在。”桑暮把遮陽板扣上去, 全然沒意識到這問題後面的深意, 話題自然而然被帶偏了，“這個公司氛圍比上家好多啦，領導也很好相處。”
現在想到朱長柯, 桑暮的陰影還沒完全消退掉。
“要是再來個朱長柯二號，我還是別再吃打工這碗飯了。”
微不可查的情緒被邢舟壓下去。
為這麽點小事兒不舒服，太跌面兒了。
“不開心就換, 我給你兜底。”
聞言, 桑暮楞了下，轉而笑道：“邢舟，你上哪兒學的霸總臺詞？”
“什麽臺詞？”邢舟自然是不懂這種橋段，說的話做的事都是實打實。
他攤開手掌，把酸奶遞給桑暮, “黃桃的，剛從冷藏櫃裏拿出來。怕你喝太冰的不舒服, 我用手捂了會兒，這時候溫度應該剛好。”
桑暮把酸奶接過來, “你還真把自己當火爐啦。”
“那不挺好。”邢舟傾身過去給她扣上安全帶, “你獨一份兒。”
回去的路上, 桑暮正和邢舟聊著天, 放在膝蓋上的手機突然傳出嗡嗡的響動。
連續不斷, 在有限的空間內分外刺耳。
桑暮看了眼手機屏幕, 話聲消止，開始回覆消息。
車廂安靜下來，只有兩道平穩的呼吸聲，還有手機突兀不斷的嗡動。
纖細手指在屏幕上迅速敲動著，看樣子聊得熱絡。
邢舟下意識往旁邊瞥了眼，又很快收回視線，“怎麽了，工作消息嗎？”
“也不是啦。”桑暮低著腦袋，“就剛才的同事，他給我發了幾家外賣鏈接。”
尾音方落，邢舟扣在方向盤上的手掌緊了緊，眸底晃過絲情緒。
不想在意。
但是不爽的要命。
回覆謝謝過後，桑暮很快放下了手機。離江槐沒剩多少路程，桑暮卻敏感地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很明顯的特征，邢舟話少了。
不過這段時間他忙著車行的事，太疲憊沒那麽好的精力倒也不奇怪。
想到這兒，桑暮暫時放下心中的猶疑。
不過懷疑的種子還在，桑暮偷摸觀察著邢舟，想要從那毫無波瀾的神情上找出些破綻。
還有半條街就要拐入江槐小區的路口，兩個人的思緒都不算平靜。
邢舟熟練擰動著方向盤，唇角放平，看著沒什麽反應，實際念頭已經飛到九霄雲外。
和桑暮顛鸞倒鳳的念頭。
不想說話，只想做。
眼瞧著就要看到江槐小區的標識，桑暮的手機卻突然響起電話提示震動，把陷入思索的桑暮嚇了跳。
低頭一看，手機屏幕上是個熟悉的名字，葉檸。
雖然葉檸從叢島離職得早，不過她們一直都有聯系，時不時還會出來約頓飯。所以在桑暮接到她電話的時候，第一反應是葉檸又想拉著自己上哪個小眾餐廳了。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葉檸的委屈咆哮。
“桑桑！我要失戀了！”
聽著她的描述，應該是和男朋友吵架了，急於找個人傾訴。
電話漏音，大篇幅的失戀字眼灌入車廂，讓本就微妙的氣氛愈發凝滯。
對面聽著有些著急，桑暮三兩句掛了電話，停頓片刻，還是道：“我——”
“地址直接發我吧，我送你過去。”邢舟話接得幹脆，方才電話裏洪亮的那幾嗓子應該是沒繞過他的耳朵。
男人的聲音沒什麽起伏，視線平時前方，卻平靜的讓人生疑。
下車前，邢舟降下車窗，“回來的時候提前和我說，我來接你。”
桑暮點頭，“好。”
不知道是不是有些若有若無的疙瘩擰巴在心裏，桑暮這幾步走得有點艱難，一步三回頭。一直到拐進清吧，邢舟的車還沒走。
心不在焉被一道喊聲打破。
“桑桑~”坐在靠近吧臺位置的葉檸哭喪著臉朝桑暮伸出手，“我要失戀了！”
“怎麽回事兒啊？”桑暮剛坐到她身邊，就被抱了個結實，“你們兩個不是感情挺好的嗎，前幾天還看見你發朋友圈兒膩歪呢。”
說到這裏，葉檸臉拉得更低了，“別提了，就是因為這條朋友圈！”
從葉檸的控訴中，桑暮勉強了解到事情的經過。
葉檸和男朋友看電影後曬票根，男朋友評論後沒得到回覆，而他們的共同好友，同時也是葉檸的大學異性同學卻得到了回覆。
以此為導火索，吃醋吵架發展到葉檸單方面冷戰。
“我真的只是沒有看到而已，他呢！蠻不講理！”葉檸猛灌了口酒，“他到底吃什麽醋！”
說完，葉檸頹喪地趴在桌子上，方才的氣焰被打掉了大半，“我和他吵架了，要分手了。”
葉檸的話從左耳朵跑到右耳朵，桑暮有點出神。
吃醋？
腦海中浮現出邢舟的臉，畫面倒退，他問起中午和誰吃飯。
有什麽捉摸不清的迷霧被慢慢驅散，謎底變得清晰。
所以…邢舟這是…吃醋了？
耳邊猛然又響起哭喊，葉檸的腦袋不住地往桑暮頸窩裏鉆，像尋求安慰的小貓。
桑暮的思緒又被拉回來，她拉著葉檸的手，“這種小事怎麽就鬧到分手了？”
聽到這話，葉檸炸了毛般坐直，“就是！”
“就這麽點兒破事兒！我不就和他吵了兩句！他至於和我冷戰到現在嗎！”葉檸看著放在桌上的手機，又氣又委屈，“三個小時了！居然都不主動找我！”
桑暮從話裏發現了點端倪。
視線從手機移到葉檸委屈巴巴的臉上，“檸檸，你拉黑他了嗎？”
“我當然——”葉檸頓了下，神色有些呆楞，“拉了…”
“手機號和微信都拉黑了？”
葉檸的抓狂慢慢消了，眼睛眨動了兩下，“嗯…”
“……”
沈默幾秒，葉檸突然打開手機，熟練地戳入支付寶和淘寶，緊接著，滿屏的寶寶一股腦湧到桑暮眼前，晃得她腦子發暈。
消息被她設置了免打擾，難怪一條也收不到。
葉檸直直地看著手機，上下翻滑，原本哭喪的表情逐漸消得一幹二凈。
“不生氣啦？”桑暮無奈笑道：“是不是如果我不來，你們這架得吵到明年去。”
“誰說我不生氣了！”葉檸臉一熱，把手機扣到桌上，“反正就是他錯了！”
桑暮的手撐著臉，一本正經地出主意，“那你就繼續生氣，別理他。”
“……”
“那倒也不用。”葉檸捏著桑暮的手擺了擺，“誒呀，吃醋是調劑嘛，有時候倒也沒有那麽難以忍受。他既然認錯了，那我哄哄也不是不行。”
桑暮心間一動，手指不自然地蜷縮了下，喉嚨輕咳，“遇到這種情況，你一般是怎麽哄呀？”
“怎麽哄？”葉檸聳聳肩，“不就是親親呀抱抱呀，最多…”
“最多什麽？”桑暮好奇到。
卡殼的時間裏，桑暮註意到葉檸逐漸變得危險的表情。
而後，葉檸抱著桑暮的脖子湊過去。
清吧裏放著音樂，這個距離的對話剛好把音符過濾得一幹二凈。
五秒後，桑暮移開了腦袋。
頂著一張在昏暗燈光下也能看出紅暈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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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桑暮也不在，邢舟沒著急回家，先驅車到車行看了眼。
這麽一去一回，花了不少功夫。邢舟到家的時候，桑暮那邊還沒有發消息過來。
晚上沒來得及吃飯，邢舟徑直走到廚房打開冰箱，就看到下午做了一半的雞絲涼面。
現在原本要吃雞絲涼面的人已經吃飽了，還收獲了一大堆能填飽肚子的外賣。
無名的火竄到胸口，邢舟閉了閉眼。
“砰——”
冰箱門被關上，邢舟拿了幹凈衣服進了浴室。
怕漏掉桑暮的信息，邢舟把手機也一並拿了進去，然而澡都洗完了，手機也沒響過一聲。
毛巾搭在脖子上，身上是件黑色的寬松背心，短褲松松垮垮卡在腰間，沒有系抽繩。他邊用毛巾擦著頭，邊低頭看著手機。
不算早的時間讓邢舟的眉心微微蹙起，打開微信置頂聊天窗，準備給對面發個消息過去。
他沒擡頭，一路走進臥室，手指靈活地在鍵盤上敲動。
門縫拉大，客廳的光線一股腦傾斜進去，昏黃的光束照亮床腳，餘光可以看到原本整齊的床鋪有了凹陷。
邢舟的步子停住。
手已經放在燈的開關處，邢舟卻收了按下的動作。
他擡起眼，視線落在坐在自己床上的那個人身上。
瞳孔震顫了兩下，有幾秒的時間，邢舟是楞怔在原地的。
桑暮乖乖地坐在那裏，鞋子歪七扭八地踢在床下，腦袋微微向下耷拉著，不受控地點來點去，看著像是要馬上要睡著栽過去了。
邢舟大步邁向床側，在床邊站定。
高大的黑影覆上來，桑暮悠悠轉醒，迷迷糊糊地擡起腦袋。
“邢舟……”聲音糯嘰嘰的，聽著像含了水。
邢舟彎下腰，手撐在床面上，“怎麽自己回來了？不是說結束了給我打電話嗎？”
面前的小姑娘像是還不太清醒，瞳孔有些失焦。
剛想再說什麽，邢舟突然眉毛一擰，他盯著看起來有些暈乎乎的桑暮，沈聲問，“你喝酒了？”
原本桑暮只是陪著葉檸“借酒消愁”，可到了後來，純粹是為了給自己壯膽。
畢竟葉檸說的那些方法，沒一件是自己在清醒的時候能幹出來的。
她對自己的酒量有所認知，只抿了幾小口，不過應對當下的場景，還是夠用的。
此刻的邢舟有點重影，桑暮眨了眨眼睛。
見她不回答，邢舟神色漸凜。可是這姑娘喝醉的樣子卻實在讓人難氣的起來，眸子烏靈靈的，臉頰微紅，分外無辜。
邢舟無聲嘆了口，想去給桑暮煮碗醒酒湯。可身子還沒退開，臉卻被兩只突然伸過來的手捧住。
四目相視，邢舟沒明白她這是要做什麽。
“邢舟…”桑暮不開心地撇撇嘴，鼻子抽了下，然後捧著他的臉左右晃來晃去，哭唧唧的喊出來，“邢舟，你是不是吃醋了？”
“……？”
她聲音軟糯，此刻帶著濃厚的鼻音，雖然是哭腔卻有著些撒嬌的意味。
“你說呀，你怎麽不說話。”桑暮左右揉搓著邢舟的臉，自己卻委屈上了，“你是不是吃醋了啊邢舟？”
“你吃醋了，你就是吃醋了！”桑暮聲音含糊，像是要哭了，“你都不理我了，你吃醋了…”
小姑娘發洩似的問題成堆地湧上來，邢舟被她晃的腦袋暈，還沒反應過來，又被捧著臉，往前拖拽了一截。險些沒撐穩，整個人摔在桑暮身上。
兩個人的距離被拉得很近，鼻尖相貼，能感到淡淡的酒氣在呼吸中蔓延。
桑暮直勾勾盯著邢舟。
“你不說話我就哄你了？”
聽著像預告，又像是警告。
還是毫無殺傷力的警告。
邢舟還處在驚訝中沒回過神來，桑暮接下來的動作更是讓他身體僵住。
“啵～”桑暮仰頭湊上去，對著邢舟的嘴唇親了下，聲音沒收住，發出清脆的吸吮聲。
酒氣夾雜著她身上原本的馨香，以及這突如其來的主動，把沒緩過神來的邢舟腦子炸得嗡嗡響。
不過眼前的姑娘好像沒意識到這一點。
像是不滿意邢舟的反應，桑暮歪著頭，“你被我哄好了嗎？”
沒得到回答。
桑暮有點洩氣，但又不甘心地再次捧著他的臉撲上去，“啵～”
嘴巴上又是重重一下。
還是沒得到回答。
這回，桑暮開始有點氣了。她從床上爬起來，膝蓋跪著床面直起身子，比方才的姿勢要高出一大截。緊接著，攀上邢舟的肩膀，對著他的臉一頓猛親。
“這下總行了叭！”
桑暮皺著眉，幾乎是喊出來的。
可邢舟除了盯著她，還是什麽反應都沒有。
三次哄人失敗的桑暮受到打擊，惱羞成怒，“你脾氣怎麽這麽差，我不哄你了。”
說完，越過他就要下床。
腳尖即將點地，臂彎被只手掌扣住，往回拽。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連同身邊的人一起，齊齊撲倒在床褥上。
桑暮的身體被兩條健壯的手臂摟抱住，身上覆上來具軀體。
其實早在桑暮出現在房間的那刻，她就已經成功了。
邢舟看著坐在床上打瞌睡的那個姑娘，心裏的悶氣消得一幹二凈。
至於方才她不熟練的那幾次主動，算是徹底攻破防線。明明喝酒的那個不是邢舟，他卻覺得自己醉得比桑暮還厲害。
他伏在桑暮身上，十指牢牢蹭入她掌心。
全身像是在酒水裏泡過，又被火星燎了大半。
夜色裏，男人的目光燙得如同火光，躺在那裏的桑暮卻沒察覺到危險。
“你幹嘛…”桑暮不老實地動了動，不小心蹭到邢舟的大腿。
空氣裏響起聲沈啞的低哼。
原本不想承認的事，到了此刻也都不管不顧了。邢舟喉嚨滾了滾，視線緊鎖著桑暮染了幾分醉態的臉，“老子就是吃醋了。”
聞言，桑暮像是沒辦法了，哭喪著臉，“那你說怎麽辦，哄又哄不好…”
剛才這麽一折騰，桑暮的頭發淩亂，短袖領口歪了點，露出小片雪白的肌膚。她眼尾有點潮濕，卷翹的的睫毛下是雙略顯迷離的瞳孔。
再往下，嘴唇紅潤。
邢舟俯身過去，“親我。”
“剛才親過了，沒用。”桑暮認真地給他講自己的失敗史，“親了好幾下都沒用。”
“……”
“有用。”邢舟耐心道：“久一點就有用了。”
桑暮沒信，“誰告訴你的？我不信。”
“……”
“邢舟告訴我的。”
桑暮脫口而出，“邢舟是誰？”
還沒等邢舟發作，桑暮自問自答。
“哦。”她突然小聲笑了笑，“我男朋友。”
醉酒的小兔子還能認得清人，沒白疼。
“那還哄不哄了？”邢舟捏捏她的手指。
小兔子點頭，“哄。”
雙唇貼上，桑暮費力地仰著脖子，聽著方才邢舟的引導，更久地吮吻過去。唇上廝磨，不小心碰到口中軟物，又條件反射地縮了回來。
最先引導的那個到底還是沒忍住。
遲緩清淺的嘗試被打破，邢舟壓下去，用力吻住她。
腰身被托抱住，邢舟把桑暮往自己身體這邊按，舌頭掃著她口腔內的每一處，肆無忌憚地侵占。
口津相渡，暧昧的聲響溢滿整個屋子。
潮濕的吻順著耳後往下，衣擺到了鎖骨的位置。碰著有些刺癢的寸頭刮蹭著桑暮的頸窩，讓她不自覺地往旁邊躲。
空氣微涼，白皚皚的霜雪在摧殘中戰栗。好看的梅子握在掌心，又生生吞入。
桑暮抱著邢舟的頭，腳跟貼著床單蹭動。身體像被水浪沖打著，讓人頭暈目眩。
“邢舟…”桑暮的聲音已經發了軟，“你在幹嘛？”
少的可憐的布料從腿彎滑下來，邢舟的手覆上去，“做能讓暮暮舒服的事。”
或許是真的被他這話吸引到，桑暮摟住他的脖子，笑盈盈說好。
說是哄人，到最後也不知道是誰哄誰。
這姑娘還醉著，邢舟不想這個時候對她做些什麽。他摟著桑暮微顫的身體，用紙巾擦拭潮濕的手指。
可長夜還未結束。
桑暮主動抱上邢舟的脖子的時候，強壓下去的那股沖動又來了。
身上的衣物已經變得褶皺不堪，桑暮的手還迷迷糊糊地亂動。
感覺到舒適，於是身體下意識留戀，桑暮嘴巴裏嘟嘟囔囔的，“我不要睡覺…”
電流穿過般的酥麻感從尾椎處湧上來，邢舟喉嚨發緊，“暮暮——”
他強拉下桑暮的手，一只手掌箍住她兩條細瘦的手腕往上推，翻身壓過去，眸中的欲.態幾乎要溢出來，“不想睡覺是吧。”
“行。”
僅剩的幾件衣物也沒了。
膝窩到大腿後側的位置被人按著，腿面貼向腹部。桑暮的頭頂幾次要磕到床頭，又被生拉硬拽回來。
汗水滴落在鎖骨窩上，順著平滑肌膚流向溝壑。
“暮暮。”邢舟叫她的名字，語氣微喘，“說，你最喜歡邢舟。”
混沌裏的桑暮不明白他的意思。
邢舟很有耐心，低頭吻她，重覆了遍，“暮暮，說一聲。”
頭差點又磕到。
感受到威脅，桑暮本能地要阻止危險，不得已終於開了口，“最…最喜歡邢舟。”
“誰？誰最喜歡邢舟？”
“我，我喜歡…”
話落，這回是真磕上去了，不過用邢舟的手掌做了肉墊。
半夜三更，桑暮終於得以趴在枕頭上。可是沒幾分鐘，腰臀突然被人抱住，緊接著身體騰空，整個人直接掛在邢舟身上。
就那樣，繼續。
邢舟抱著她，走到臥室門口，關上大開的門。
前段時間，想著桑暮會偶爾過來留宿，邢舟買了個全身穿衣鏡，就放在窗邊。
他托抱著桑暮到鏡子前，兩個人糾纏的模樣清晰可見。
腿彎掛著腰胯，腳背無力低垂。
桑暮埋頭在邢舟胸膛，聲音哽咽，“回去…回去。”
“回哪兒去？”邢舟笑，“換個地方。”
健碩的肩膀肌肉留下牙印，大小不一。
桑暮被放在地上，背脊貼著寬闊胸膛，腰身被攬著。垂感落地窗簾就在腳踝邊，流蘇蹭過來，像羽毛輕掃。
後半夜，屋外的蟬鳴聲歇了。
浴室的花灑響起。
窗簾流蘇滴滴答答地有水聲滾落，靠近穿衣鏡的那片布料要比其他地方顏色深得多。
沒多久，邢舟從浴室內出來，拆了整片窗簾，扔進洗衣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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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暮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眼皮重得睜不開。尤其身上一動，骨頭像是被拆開重新組裝過。可隱約又有股沈浮的暗潮在意識裏翻滾，讓人身心舒朗。
記憶尚未回籠，桑暮有點迷糊。
周圍的擺設不陌生，灰色的床單和被套，是邢舟會用的款式。
只是這太陽，好像有點太大了。
就在這時，眼前遮過來一只手掌。大手抵擋住大半的光線，只有絲絲縷縷從指縫中透過來，不過已然不刺目。
她扭回頭，就對上邢舟的目光。剛睡醒，他的眸光懶散勁兒更濃。
還赤.裸.裸.的，和他身上一樣。
條件反射地被嚇了跳，桑暮猛然回神，手掌倏然往邢舟身前推，“邢舟？我怎麽睡這兒了？”
邢舟玩味地低笑聲，“有人半夜趁著我洗澡偷跑進來，你說呢？”
“……”
空氣沈默足足有半分鐘。
如果可以，桑暮是希望自己能斷片兒的。
昨天半夜纏著邢舟那個肯定不是自己，桑暮想，肯定不是。
空氣又沈默半分鐘。
血液直往臉頰上湧，桑暮是真慌了，扯著被子就坐起身。可在下床的瞬間，視線卻不自覺地落到窗邊。
只有一半的窗簾，另一邊空空蕩蕩。
邢舟坐起來，手臂環住桑暮的腰身，手指揉按，也就一掌寬。
順著桑暮的視線看過去，邢舟眼皮半斂，目光停了片刻便收回來。
男人的聲音厚，語速緩慢，“今天天氣好，一會兒去天臺曬窗簾？”
“……”
如果心臟能聽見回音，可能會明白什麽叫震耳欲聾。
良久，桑暮扭回頭，腦袋低下，砸到邢舟的胸口。
快哭了。
“暮暮，你——”
“邢舟…”桑暮聲音低弱的幾乎要聽不到，“你別說話了。”
作者有話說：
又是深夜場=w=
暮暮梅開二度，肥吧嘿嘿（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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