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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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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愛

很安靜,除了呼吸聲。

青苗有點被嚇到了,站在原地看著何初煦朝他不斷逼近。

何初煦的氣息突然變得有點帶著侵略感,他的呼吸也很重,還沒從高度運動的狀態平覆下來。

暖色的光線在他的身後,何初煦臉的輪廓隱匿在黑暗中,將青苗籠罩起來。

青苗看不清他現在臉上的表情,也不太敢擡頭看。

他細想了下剛剛的話裏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想了半天最後得出來的結果是:沒有。

“我猜的。”青苗低著頭閉著眼睛,何初煦盯著他的腦袋。

就是猜的,反正是閉著眼睛說的。

閉著眼睛是可以瞎說的。

何初煦意味不明的哦了一聲,重覆道:“猜的啊,那好吧。”

青苗擡眸,眼睛清亮,在夜晚中宛如兩顆像燈泡,隨著眨眼一閃一閃,心裏竊喜。

“我還以為你在多肉裏面裝了監控呢,這麽清楚。”何初煦攬過青苗的肩膀,將腦袋擱在他的頸間,“我們是好朋友對吧?”

氣息噴灑在脖子上,熱且帶著癢意。

青苗想轉頭去看他,但只能做到蹭蹭頭發。

於是青苗像只小貓一樣蹭了蹭何初煦的腦袋,站得筆直想讓何初煦靠著舒服些。

“當然了,我們是好朋友!”

“那好朋友之間,應該不會有隱瞞吧。”何初煦壞心眼地壓在青苗身上,整個人靠上去,雙手把青苗抱住,像在抱一個巨型抱枕。

青苗不僅身子變得僵硬,聲音也帶著點停頓,“是,是啊,我們不該有隱瞞。”

聲音青澀又帶著些小心翼翼。

青苗察覺到了何初煦有些不對勁,不過他沒有細想。

人類總是這麽沒有安全感,患得患失,是這樣的。

小蒜苗很偉大,將可憐的何初煦納入懷中,穩穩地抱著,像一座大靠山。

“你放心,我會對你好的!”

青苗輕輕地拍了拍何初煦的背。

何初煦沒說話,他不知道說什麽。

青苗這句話不帶任何情欲,像是鐵哥們又像是,帶著父愛一樣的叮嚀。

何初煦心裏嘆了口氣,放開了懷裏的人。

“上去睡吧,不早了。”何初煦手動將青苗轉了過去,不想看這人的眼睛。

那綠色的眼裏寫著滿滿的父愛,看得何初煦糟心得很。

青苗沒從何初煦嘴裏聽到自己想要的話,不想就這樣上去,身子又自己轉了回來。

沒辦法,何初煦拉著青苗看了宿舍樓下一圈,“你知道樓下這都是什麽人嗎?”

“不知道。”青苗看了下,都是一個男的一個女的,但是這不重要,青苗又看向何初煦,“你還沒答應我以後不亂摸多肉了。”

何初煦沒理青苗,“這些都是小情侶啊。”

寢室大門口,左邊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在聊天,右邊一對正抱著難舍難分。

大門對面還有幾個在親親。

在小情侶中間的兩個男的,就顯得格外紮眼。

大家對夜晚宿舍門口的小情侶已經習以為常,但還是第一次見難舍難分的同性,更何況這兩人還是帥的比較出名的人物。

回宿舍的人腦袋就像是被磁吸了一樣,身子進去了,頭還朝著青苗這個方向看。

何初煦:“....”

青苗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只是拉著何初煦的手,執著地想聽他答應自己。

何初煦手被抓著,青苗沒怎麽用力,本來就能輕輕揮開,但是何初煦沒這麽做。

兩人僵持許久,最後何初煦低頭。

“好吧,我答應你,不亂摸。”何初煦又將他掰回去,笑了下。

-

自從知道睡著後會附身到離何初煦最近的植物上,青苗睡前就特別虔誠。

把自己洗得香香的,羅寧會在他上床之前過來猛吸一口。

“兄弟,你好香啊。”羅寧抱著青苗,不讓他上床。

青苗一只腳踩在梯子上,整個人被羅寧困住了。

“我要睡覺!”

“不準。”

羅寧輕輕松松將青苗抱了下來,“你看看現在幾點,才七點半啊。”

“真正的夜生活。。”

話還沒說完,青苗一扭,反過來將羅寧的手捆住。

“不要,我要睡覺。”青苗像個猴子一樣腳一蹬就爬了上去,將簾子一拉,小嘴樂呵呵地說,“晚安哦各位。”

羅一諾把羅寧拉回去,“沒辦法,感覺青苗睡覺跟上癮一樣。”

青苗躺在窩裏,等待附身。

“青苗?”

!?

青苗睜開眼,發現自己是多肉了。

何初煦正用手擡著多肉,認真地端詳著手中的多肉,嘴裏卻叫著青苗的名字。

幹嘛啊。

何初煦捕捉到了多肉的一絲變化,原本手上很普通的多肉,好像變得有些高了。

何初煦拿起手邊的尺子,仔細的量了一下,將數據記錄下來細細比對。

確實高了一厘米。

看來是有變化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

何初煦又按了按多肉的頭。

青苗內心都開始咆哮了,這人怎麽回事,不是說好了不亂摸的嗎!

何初煦不知是在自言自語,還是故意說地:“我當時說的是,不亂摸了。”

“我沒有說是不亂摸多肉啊。”何初煦說著笑了起來,“怎麽辦,我其實蠻像摸的。”

“我在網上看到了給多肉清理枯葉的視頻,我們要不來試一下吧。”何初煦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個小鑷子。

被欺騙了的單純的小蒜苗牙都要咬碎了,他沒想到何初煦會和自己玩文字游戲。

他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那麽可愛單純的小孩子,怎麽現在變成這樣了!

青苗含淚控制自己不亂抖,何初煦則開始了行動。

他先巴拉了一下多肉的根部,青苗感覺自己的腿被掰開了。

接著何初煦找到了藏在裏面的幹枯的葉子,用鑷子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夾了出來。

青苗不知道怎麽形容,感覺自己的腿在被狠狠地揉搓。

最開始有點疼,感覺雙腿被什麽東西刮過,扯著火辣辣的。

後來習慣了這種感覺後就覺得很爽了,特別是當那些枯葉連根被抽出時,青苗覺得身上頓時輕松了不少。

這算什麽?

植物SPA嗎?

青苗徹底放松了,攤在了何初煦的手掌心中。

何初煦一便幫多肉抽枯葉,一邊說起自己在明鎮的一些事情。

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青苗只是假裝被迫聽而已。

“我小時候在明鎮長大的,因為當時父母沒時間照顧我,就把我放在了老家由爺爺照顧。”

青苗點頭,這個我知道!

“我在明鎮蠻開心的,那裏環境很好,很多綠植,山清水秀。”何初煦說著手也沒停下。

青苗暗自翻了個身,同意何初煦的說法,明鎮真的是個好地方。

也很適合成精。

“後來爺爺去世了,我父母就把我接回去了。”何初煦又扒拉著多肉的根部看了看,發現清理幹凈了。

“所以當初不是我突然失蹤,我當時被帶回去的很突然,什麽東西都沒拿。”何初煦停下了。

青苗也安靜了,腦子裏一時之間沒什麽想法。

何初煦看著手裏不動的多肉,沒再說什麽。

青苗懶散的趴著,其實自己早知道事情的真實情況了。

他現在只想讓何初煦快點記起自己!

畢竟,朋友之間不能有隱瞞。

何初煦將多肉放在了床頭櫃上,熄了燈。

他朝著多肉的方向躺下,“晚安。”青苗。

“晚安!”

-

新的一天,青苗他們滿課,下午還臨時通知要去大禮堂參加講座。

一時間大家都提不起興致來,除了青苗。

魯成超看著他樂呵呵地抱著手機,不用想就知道他在和誰聊天,不過就非要湊上去說一句。

“和何初煦聊天呢?”

青苗坐在軟的椅子,轉頭道:“是啊,他說這個講座是他主持的。”

青苗將手機聊天頁面給魯成超看,魯成超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什麽聊天,而是一張圖片。

應該是對著鏡子拍的,一身西裝領帶,那人筆直地站在鏡子前,側著臉露出分明的下顎線。

鼻子高挺,五官深邃,朗目疏眉,帶著個黑框眼鏡,像是建模一般的濃顏。

穿著黑色西裝,好似滿臉寫著勾引二字。

恨不得拿個筆在臉上寫我很帥我在勾引你了。

魯成超淡淡地把手機挪過去。

神色不明地看著青苗這副傻樣,對何初煦有些惋惜。

可惜這是個傻的。

傻的那位接過手機,“看吧,他說他是主持,我到時候要好好捧場。”

魯成超敷衍地嗯了幾聲,有些不想和青苗做一塊,怕傻會傳染。

快開始的時候,魯成超扯了個理由和羅一諾他們撤了,問青苗要不要一起時被拒絕了。

“你們溜吧,何初煦說他晚上沒吃飯,結束了我倆一起去吃飯。”青苗朝他們小聲說拜拜。

“好吧。”魯成超也不意外,幾個人低著身子溜了。

講座開始時,大禮堂燈關了幾盞。

青苗打開手機攝像頭,對著何初煦的臉就開始拍。

心裏想著,何初煦真的長大了,感覺是一個能獨當一面的大人了。

正沈迷著,肩膀被人輕拍了一下。

青苗手還在穩當當地拍著,頭扭了過去。

是一個不認識的男生。

青苗:“怎麽了?”

那個男生長得蠻高大的,說起話來倒是有些扭捏,“那個,我想和你說句話,你可以出來一下嗎?”

青苗握緊手裏的手機,這裏不會不讓攝像吧。他心想。

“我現在有點忙,可以等會嗎?”青苗有些心虛地說。

他回過頭看著手機裏面的畫面,發現何初煦正死死地盯著這裏。

畫面裏的那人正說完一句話,放下話筒時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音。

他不緊不慢地挪開話筒,但是眼睛,一直看著青苗,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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