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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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被壓制在落地窗上，管悠的表現有很多不適應的地方。
他試圖掙紮兩下，掙脫柏淩的強制動作，可柏淩的力氣確實比他大。
再加上他膝蓋抵著酒店的落地窗邊的椅子，讓他沒辦法用上全身的力氣，不得已表現得像是很迎合一樣。
“我想我們應該談談。”
“你談話的方式還是這麽獨具風格。”
被這樣壓制著，管悠的心情難免不好，因而開口嗆聲了兩句。
柏淩並不介意他此刻嗆聲的舉動，反而因為管悠此刻跟自己唱反調的行為，心裏多了一份安全感。
管悠從來不是溫馴的綿羊，而是有自己想法，且性格激進的豹，這一點，柏淩也知道。
只是長久以來安靜的生活，讓他忘記了跟自己對抗時的那種感覺了。
“說點什麽。”
帶著顫抖，柏淩將他的手壓在玻璃上，聲音裏多少帶著一點緊繃。
此刻他也很緊張，無論此刻的管悠說什麽，對於自己而言，都有可能是地獄。
“說什麽。”
管悠再次試圖掙紮，卻依然用不上力氣。
凳子被他的膝蓋頂到落地窗邊，柏淩步步緊逼，把他整個人壓在落地窗上。
“就是你想要胡來，也不能在這裏吧。這裏雖然是高層，可也不過三十七樓，能看見我們的人還是有很多的。”
感到柏淩沈重的呼吸聲，管悠此刻是認真地緊張了。
他真的有點害怕柏淩會在這裏胡來了。
柏淩不是做不出這種事情的人。
側臉抵在略顯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管悠不得已側過頭看向自己的手。
柏淩的食指帶著厚重的繭子，虎口也很粗糙。他就用拇指和其餘三指死死壓著管悠的手腕，管悠不得已，手指蜷縮在一起，柏淩卻偏偏把食指伸進去，扣著他掌心的軟肉。
“你得跟我說明白，不是嗎？”
柏淩向前一小步，把管悠壓在落地窗的玻璃上，讓管悠的呼吸都在一瞬間停滯了一下。
“說什麽……”
呼吸不暢，讓管悠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恰到好處，不帶欲望的緋色，卻讓人能浮想聯翩的程度。
“你一早就知道是井木嗎？”
柏淩的問題單刀直入，並不留什麽餘地。
聽到這裏，管悠的聲音跟著一顫，沈默了。
“你一早就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聲音帶著顫抖，柏淩的力氣幾乎失控，將他壓在玻璃上的力氣也重了三分。
至此，管悠才吃痛的皺眉，咬著下牙。
“我說了又能怎麽樣？”
被弄疼，管悠也沒有什麽好脾氣，緊皺著眉頭，再次嘗試掙脫。
他認真地反抗，柏淩也不敢繼續制約他，只能皺著眉，任由他甩開自己的手，掙脫了自己的桎梏。
手腕上的酸麻讓管悠倒吸一口氣，他扭過身活動著手腕，怕柏淩再發瘋，繞開了柏淩，從落地窗走到了屋裏。
“井木那樣的人，不達到目的，他是不會罷休的。”
手腕被柏淩出了紅痕，管悠明顯有些不耐煩，也很不喜歡這種情況。
場面變得尷尬起來。
“井木的目的是我……他為難你，也是為了報覆我。”
“既然你都知道，那就別亂來，別浪費我的心血。”
說完，屋裏有一股綿長的，無法讓人忽視的尷尬和沈默。
兩個人就這樣相向而立。
管悠看向了柏淩的眼睛，深深的，沒有探究。
像是無助的小動物，柏淩定定地看向了管悠，有種想要說什麽，卻最終無法說出口的無奈和痛苦。
“我去套房睡。”
雖然只有兩個人一起住，沒必要住套房，但是柏淩還是定了套房。
他不想管悠有任何閃失，套房的樓層高一些，也相對更安全一點。
“你自己……”
柏淩上前攔了一步，“你能自己睡嗎？”
這句話，讓管悠有種被看扁了的不甘心，他回頭瞪了柏淩一眼，柏淩瞬間啞火，不再說話。
“我自己怎麽不行，六年前也是我自己，我現在當然也能自己。”
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樣，管悠的態度很反常。
柏淩也因而不敢再繼續開口說什麽，只能看著管悠去裏面的套間，自己坐在外面的房間。
氛圍開始尷尬起來，就連柏淩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一個人坐在落地窗邊的椅子上看著夜景。
怎麽就能說出這種話呢。
管悠深吸了一口氣，聽著套間外的聲音，仰臥在床上，柔軟的床墊讓他反彈了兩下。
情緒來得很快，但管悠也很快冷靜了下來。
柏淩會問，一定是因為井木見了他。
明明見了一個不想見，甚至感到恐懼的人，我卻在發現了這個問題後，竟然……
立刻起身，管悠的手握上了門把手，又猶豫了。
現在去說的話……
吐息，管悠的動作變得謹慎了一點，他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視線落在門把手上，直到最後也沒有打開門。
深夜，兩點二十三分。
管悠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酒店送來的一瓶紅酒。
柏淩倒酒的動作行雲流水，直接把半杯紅酒灌進嘴裏。
開門的動作很輕，管悠倚著門框，抱起雙臂。
他穿著和柏淩同款的睡衣，眼裏多了一份茫然。
想要開口，卻被柏淩喝酒的動作打斷了。
柏淩喝酒的樣子，他不是沒見過，只是這一次，在這個時候，管悠卻品出了一種不同的情緒。
非常的冷靜，冷靜到讓管悠覺得眼前的柏淩有些陌生。
25歲的柏淩，視線落在酒杯上。
他翹著腿，眼裏多了一份淡淡地審視感。紅酒在月光下顯得晶瑩剔透，似乎因為年代久遠，他輕輕蹙眉，沈吟了許久，才看向了管悠。
“……如果我跟他走，你會怎麽想？”
問題來得太白癡了。
人果然不能在深夜做出什麽決定，就連發表意見，也顯得愚蠢。
“我會覺得你是個懦夫，可笑至極。”
三步並作兩步，管悠躲過柏淩手裏的空杯子，給自己倒了半杯紅酒，並一口氣灌下。
坐在貴妃椅上的變窄領怔怔地盯著管悠的側臉看，視線之中，只有對管悠的欣賞。
就仿佛他還沒有被管悠收付那樣，眼底浮現出些許玩味。
“難喝。”
皺起鼻子，管悠的情緒很不好，他甚至嗤笑了一聲。
柏淩輕輕敲了敲貴妃椅的扶手，視線落在管悠的正臉，眼角一抹紅，似乎無聲訴說著什麽。
順勢，管悠坐在柏淩的腿上，攀著他的脖子，和他一起看著城市的夜景。
“有錢有權的人，總是會有很多不能說出來的事情。井木做的，就是用那些人不可能言說的事情，敲詐勒索別人。可他知道的事情太多，想要他死的人不少，想要他活著的人也不少。”
柏淩的聲音很低沈。
“……最開始，還是我告訴他的。他要我陪客人，我說我只陪酒，那個客人，喝醉了酒之後胡說八道，把自己那些爛褲子事兒，當笑話一樣告訴我，炫耀自己多厲害。”
柏淩的視線低垂，聲音也因為喝了陳年的紅酒，變得有些沙啞。
“我為了自保，用這種事情來威脅對方作為交換。因為他說的，也不只是他自己的事情，他害怕事情傳出去，對他也不好，所以只能同意跟我的交換。”
管悠摟著柏淩的肩頭，抵住他的頭。
心跳在此刻那樣有力，成為讓柏淩繼續說下去的底氣。
“事情做久了，我看著井木在這種名利的邊緣來回撈錢，知道對於他而言，錢掙不完，也知道出了什麽事情，我就是第一個被他拿來墊背的，所以我舉報了他。”
管悠看著柏淩眼裏的悵惘，輕聲安撫。
“你是對的，明哲保身。只要你不在井木的手下，就不會有問題的。”
管悠輕輕捏著柏淩的下巴，讓他擡頭看向自己。
紅酒有著淡淡的葡萄香，似乎是太久沒有喝酒，讓一向不勝酒力的管悠，很快就醉了一樣。
管悠靠在柏淩的懷裏，任由他的吻落在自己的下巴上。
鼻息噴灑而下，管悠輕輕回吻著。
鹹澀的液體在唇角融化，那是柏淩的淚。
“別哭了。”
管悠松開了柏淩，聲音很輕，用手指胡亂擦去了他眼角的淚。
“我連累了你。”
不難看出，柏淩的確非常難過，而且聲音很輕，眼裏滿是對當前的情況，滿是茫然。
“不，沒有。”
管悠輕輕吻上他的唇，親昵地蹭蹭他的鼻尖。
“沒有連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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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壓制在落地窗上，管悠的表現有很多不適應的地方。
他試圖掙紮兩下，掙脫柏淩的強制動作，可柏淩的力氣確實比他大。
再加上他膝蓋抵著酒店的落地窗邊的椅子，讓他沒辦法用上全身的力氣，不得已表現得像是很迎合一樣。
“我想我們應該談談。”
“你談話的方式還是這麽獨具風格。”
被這樣壓制著，管悠的心情難免不好，因而開口嗆聲了兩句。
柏淩並不介意他此刻嗆聲的舉動，反而因為管悠此刻跟自己唱反調的行為，心裏多了一份安全感。
管悠從來不是溫馴的綿羊，而是有自己想法，且性格激進的豹，這一點，柏淩也知道。
只是長久以來安靜的生活，讓他忘記了跟自己對抗時的那種感覺了。
“說點什麽。”
帶著顫抖，柏淩將他的手壓在玻璃上，聲音裏多少帶著一點緊繃。
此刻他也很緊張，無論此刻的管悠說什麽，對於自己而言，都有可能是地獄。
“說什麽。”
管悠再次試圖掙紮，卻依然用不上力氣。
凳子被他的膝蓋頂到落地窗邊，柏淩步步緊逼，把他整個人壓在落地窗上。
“就是你想要胡來，也不能在這裏吧。這裏雖然是高層，可也不過三十七樓，能看見我們的人還是有很多的。”
感到柏淩沈重的呼吸聲，管悠此刻是認真地緊張了。
他真的有點害怕柏淩會在這裏胡來了。
柏淩不是做不出這種事情的人。
側臉抵在略顯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管悠不得已側過頭看向自己的手。
柏淩的食指帶著厚重的繭子，虎口也很粗糙。他就用拇指和其餘三指死死壓著管悠的手腕，管悠不得已，手指蜷縮在一起，柏淩卻偏偏把食指伸進去，扣著他掌心的軟肉。
“你得跟我說明白，不是嗎？”
柏淩向前一小步，把管悠壓在落地窗的玻璃上，讓管悠的呼吸都在一瞬間停滯了一下。
“說什麽……”
呼吸不暢，讓管悠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恰到好處，不帶欲望的緋色，卻讓人能浮想聯翩的程度。
“你一早就知道是井木嗎？”
柏淩的問題單刀直入，並不留什麽餘地。
聽到這裏，管悠的聲音跟著一顫，沈默了。
“你一早就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聲音帶著顫抖，柏淩的力氣幾乎失控，將他壓在玻璃上的力氣也重了三分。
至此，管悠才吃痛的皺眉，咬著下牙。
“我說了又能怎麽樣？”
被弄疼，管悠也沒有什麽好脾氣，緊皺著眉頭，再次嘗試掙脫。
他認真地反抗，柏淩也不敢繼續制約他，只能皺著眉，任由他甩開自己的手，掙脫了自己的桎梏。
手腕上的酸麻讓管悠倒吸一口氣，他扭過身活動著手腕，怕柏淩再發瘋，繞開了柏淩，從落地窗走到了屋裏。
“井木那樣的人，不達到目的，他是不會罷休的。”
手腕被柏淩出了紅痕，管悠明顯有些不耐煩，也很不喜歡這種情況。
場面變得尷尬起來。
“井木的目的是我……他為難你，也是為了報覆我。”
“既然你都知道，那就別亂來，別浪費我的心血。”
說完，屋裏有一股綿長的，無法讓人忽視的尷尬和沈默。
兩個人就這樣相向而立。
管悠看向了柏淩的眼睛，深深的，沒有探究。
像是無助的小動物，柏淩定定地看向了管悠，有種想要說什麽，卻最終無法說出口的無奈和痛苦。
“我去套房睡。”
雖然只有兩個人一起住，沒必要住套房，但是柏淩還是定了套房。
他不想管悠有任何閃失，套房的樓層高一些，也相對更安全一點。
“你自己……”
柏淩上前攔了一步，“你能自己睡嗎？”
這句話，讓管悠有種被看扁了的不甘心，他回頭瞪了柏淩一眼，柏淩瞬間啞火，不再說話。
“我自己怎麽不行，六年前也是我自己，我現在當然也能自己。”
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樣，管悠的態度很反常。
柏淩也因而不敢再繼續開口說什麽，只能看著管悠去裏面的套間，自己坐在外面的房間。
氛圍開始尷尬起來，就連柏淩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一個人坐在落地窗邊的椅子上看著夜景。
怎麽就能說出這種話呢。
管悠深吸了一口氣，聽著套間外的聲音，仰臥在床上，柔軟的床墊讓他反彈了兩下。
情緒來得很快，但管悠也很快冷靜了下來。
柏淩會問，一定是因為井木見了他。
明明見了一個不想見，甚至感到恐懼的人，我卻在發現了這個問題後，竟然……
立刻起身，管悠的手握上了門把手，又猶豫了。
現在去說的話……
吐息，管悠的動作變得謹慎了一點，他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視線落在門把手上，直到最後也沒有打開門。
深夜，兩點二十三分。
管悠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酒店送來的一瓶紅酒。
柏淩倒酒的動作行雲流水，直接把半杯紅酒灌進嘴裏。
開門的動作很輕，管悠倚著門框，抱起雙臂。
他穿著和柏淩同款的睡衣，眼裏多了一份茫然。
想要開口，卻被柏淩喝酒的動作打斷了。
柏淩喝酒的樣子，他不是沒見過，只是這一次，在這個時候，管悠卻品出了一種不同的情緒。
非常的冷靜，冷靜到讓管悠覺得眼前的柏淩有些陌生。
25歲的柏淩，視線落在酒杯上。
他翹著腿，眼裏多了一份淡淡地審視感。紅酒在月光下顯得晶瑩剔透，似乎因為年代久遠，他輕輕蹙眉，沈吟了許久，才看向了管悠。
“……如果我跟他走，你會怎麽想？”
問題來得太白癡了。
人果然不能在深夜做出什麽決定，就連發表意見，也顯得愚蠢。
“我會覺得你是個懦夫，可笑至極。”
三步並作兩步，管悠躲過柏淩手裏的空杯子，給自己倒了半杯紅酒，並一口氣灌下。
坐在貴妃椅上的變窄領怔怔地盯著管悠的側臉看，視線之中，只有對管悠的欣賞。
就仿佛他還沒有被管悠收付那樣，眼底浮現出些許玩味。
“難喝。”
皺起鼻子，管悠的情緒很不好，他甚至嗤笑了一聲。
柏淩輕輕敲了敲貴妃椅的扶手，視線落在管悠的正臉，眼角一抹紅，似乎無聲訴說著什麽。
順勢，管悠坐在柏淩的腿上，攀著他的脖子，和他一起看著城市的夜景。
“有錢有權的人，總是會有很多不能說出來的事情。井木做的，就是用那些人不可能言說的事情，敲詐勒索別人。可他知道的事情太多，想要他死的人不少，想要他活著的人也不少。”
柏淩的聲音很低沈。
“……最開始，還是我告訴他的。他要我陪客人，我說我只陪酒，那個客人，喝醉了酒之後胡說八道，把自己那些爛褲子事兒，當笑話一樣告訴我，炫耀自己多厲害。”
柏淩的視線低垂，聲音也因為喝了陳年的紅酒，變得有些沙啞。
“我為了自保，用這種事情來威脅對方作為交換。因為他說的，也不只是他自己的事情，他害怕事情傳出去，對他也不好，所以只能同意跟我的交換。”
管悠摟著柏淩的肩頭，抵住他的頭。
心跳在此刻那樣有力，成為讓柏淩繼續說下去的底氣。
“事情做久了，我看著井木在這種名利的邊緣來回撈錢，知道對於他而言，錢掙不完，也知道出了什麽事情，我就是第一個被他拿來墊背的，所以我舉報了他。”
管悠看著柏淩眼裏的悵惘，輕聲安撫。
“你是對的，明哲保身。只要你不在井木的手下，就不會有問題的。”
管悠輕輕捏著柏淩的下巴，讓他擡頭看向自己。
紅酒有著淡淡的葡萄香，似乎是太久沒有喝酒，讓一向不勝酒力的管悠，很快就醉了一樣。
管悠靠在柏淩的懷裏，任由他的吻落在自己的下巴上。
鼻息噴灑而下，管悠輕輕回吻著。
鹹澀的液體在唇角融化，那是柏淩的淚。
“別哭了。”
管悠松開了柏淩，聲音很輕，用手指胡亂擦去了他眼角的淚。
“我連累了你。”
不難看出，柏淩的確非常難過，而且聲音很輕，眼裏滿是對當前的情況，滿是茫然。
“不，沒有。”
管悠輕輕吻上他的唇，親昵地蹭蹭他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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