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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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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邀請

第四十一章:

池重秀摸著柔韌又緊實的肌肉,流連忘返,特別是在亓惟澄縱容的態度甚至主動挺起胸膛迎合的自覺下,更加沈迷。

被勾起的欲望沒有那麽快消散,池重秀把腦袋枕在訓練痕跡明顯的胸肌上,聽著咚咚的心跳聲,他的心跳頻率也跟著同頻。

他們的心在這一刻好像突破物理限制,交接在一起。

他們在同頻中吻向彼此,如同獻祭的信徒。

兩人胡鬧了好一會才分開,池重秀繼續收拾東西,亓惟澄則是去衛生間解決個人問題。

池重秀收拾行李似乎是一個預兆,第二天節目組就宣布了最後一個任務,邀請你想要邀請的人去一個你選的地方。

這個任務做完,再開一個全體宴會,這個節目就此落幕。

一切都——會改變。

看著這個任務,池重秀眸中明滅不定,覆雜思緒卷起的浪潮讓他沈沈浮浮,找不到方向,系統的死亡預警就像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使他的神經緊繃。

既是為死亡,也是為自己接下來的決定。

亓惟澄站在池重秀身側,好像真的是無意間說起這個話題,“禾禾,這是最後一次任務了,說起來我們都沒有一起出去過,不知道你這次是想寫給誰?”

池重秀瞥了亓惟澄一眼,語氣冷幽幽,“寫給比狗都不如的人。”

亓惟澄身體有片刻僵住,沈默了一下才繼續問,“誰?”

在桌子上拿了個橙子遞給亓惟澄,池重秀漫不經心道,“不知道,反正不是人,也——”池重秀頓了下,覷了亓惟澄一眼,“也不是你。”

下意識剝開橙子給池重秀,亓惟澄周邊好像冷了一下,他皺起眉頭又想到經常皺眉老得快的說法,趕緊弄平額頭,有些質問,“誰有本事讓你越過我邀請他?問過我了嗎?”

池重秀瞥了亓惟澄一眼,接過橘子吃了幾個,“都說不是人了,還怎麽問你,難道你有和非人類交流的經驗?”

抽了幾張紙擦著池重秀被橘子汁沾濕的手,亓惟澄有些無奈地看了池重秀一眼,“禾禾,你又調皮。”確認手擦幹凈之後,亓惟澄把臟紙巾扔進垃圾桶,語氣有些冷,有些沈,但仔細聽又能聽出來一點失落,“禾禾,有時候真希望你能把我放第一位,什麽事都是第一個想到我。”

感受到亓惟澄有些受傷的情緒,池重秀沈默了一會,才開口,罕見地道歉了,“對不起。”

亓惟澄將池重秀攬入懷裏,摸著他滑順的頭發,看著前方的眸光是一片晦暗,嘴上卻善解人意,“沒關系,只希望你能夠多考慮我一下,畢竟我是人,也會傷心。”

池重秀回抱過去,心底有些心軟。

他很少見亓惟澄對他示弱,也沒有見到亓惟澄這副模樣。

印象裏,他一直是強大的,強勢的。

池重秀後知後覺,不管外表看著多麽強大的人都有脆弱的時候。

正在為自己忽視亓惟澄的情緒而愧疚的池重秀不知道,亓惟澄正對著在陰暗處窺探著他的時餘禮滿眼挑釁、蔑視,根本沒有脆弱之感。

那不過猛獸面對獵物時的偽裝,他用弱小做面具,等待著心軟的獵物入網。

但面對敵人的入侵,他只會露出獠牙,兇戾警告。

池重秀被亓惟澄抱了許久,才分開,只是看著亓惟澄臉上不明顯的失落,池重秀妥協地任由亓惟澄親吻索求,即使那雙剔透晶亮的雙眸因為刺激布滿淚珠,欲落不落,眼尾殷紅如三月開的正盛的桃花,也沒有反悔。

暗處窺視的時餘禮見證著這一幕,心裏的黑霧不斷擴大,圍住他不知是紅是黑的心臟,他脖子青筋突出,如同一條條惡心醜陋的蛇盤旋著,嫉妒如同蛆蟲啃齒著他的大腦。

‘時餘禮’

‘時餘禮’

‘時餘禮’

“時餘禮——”

時餘禮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面容精致艷麗的面孔,驚喜就像泉眼裏的水不斷往外流著,他如同對待神明一樣虔誠地看著池重秀,“禾禾,怎麽了?”

池重秀看著眼前黑眼圈濃重,頭發稍顯淩亂不覆之前貴公子模樣的時餘禮,往後站了一步,將手裏的信封遞給他,“這個給你。”

望著熟悉的信封,時餘禮的情緒高漲,手顫的不成樣子,差點握不住信,“禾、禾禾,這、真的是給我的嗎?我是不是在做夢,你原諒我了?”

池重秀沒有回應時餘禮的激動,只是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但仔細聽會發現比平常不耐煩許多,“拿好,別弄掉了,等下和我去個地方。”

他有些不明白,為什麽不能直接口頭邀請,還要專門寫一封信。

浪費時間。

池重秀苛刻評價。

時餘禮聽話地拿好信封,要不是怕弄臟信封,他都想用嘴叼著。

雙手捧著信封,時餘禮眼巴巴地看著池重秀,期待他能多說一些話。

他好久都沒有面對面聽到池重秀的聲音了。

真的,真的,好想他。

時餘禮心裏一片花團錦簇,鮮花盛開,如飲了一瓶超甜的蜂蜜,甜的膩人。

池重秀嫌棄地看了時餘禮的外型一眼,“一個小時在這裏等我,收拾一下。”

“好,禾禾等我!不用一個小時,半個,不,二十分鐘,就二十分鐘,二十分鐘我就下來,不會讓你等太久的!”戀戀不舍地望了池重秀一眼,時餘禮動作慌忙地朝著樓上走去。

他要快一點才行,快一點禾禾就不用等那麽久,快一點他就可以早點和禾禾相處。

時餘禮的眼裏蹦出驚人的光芒,他在廁所胡亂刮著胡子,就算出了血也是匆匆一擦。

將櫃子裏的衣服都拿出來,時餘禮想要胡亂拿一件趕快下去,又怕自己的著裝敷衍,急的差點穿錯衣服。

好不容易穿好尚滿意的衣服,時餘禮對著鏡子有些不知所措,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自卑感突然將他籠罩,他有些頹廢地蹲靠在洗手臺墻上,無措的情緒將他熱情淹沒,他有些迷茫。

我這樣子禾禾真的會看我一眼嗎?

他這個樣子真的能夠和禾禾在一起嗎?

他配不上禾禾。

但當腦海裏湧現出亓惟澄還有其他人與禾禾說笑的畫面,時餘禮的臉上表情猙獰起來。

不能,不能讓禾禾被欺負。

禾禾是我的,所有人都不能染指禾禾。

禾禾是我的!

時餘禮站起身,整理頭發,露出一個優雅好看的笑容,臉上的表情恢覆正常。

“禾禾,等久了吧,對不起,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池重秀點頭。

兩人朝著停車的地方走去。

“砰——”

給禾禾關上車門,時餘禮對著站在樓上觀看的人露出一個炫耀的笑容。

站在陽臺的亓惟澄目光沈沈地看著開遠的車,內心的情緒翻湧不斷,想要把那個礙眼的家夥扔進大海餵鯊魚的想法無比強烈,但更加強烈的想法是把美的雌雄莫辨的小王子鎖在城堡,給他漂亮的手腕和腳踝戴上襯得上他的金色鎖鏈,日日沈淪在無邊愛欲。

池重秀不知道某個家夥的變態想法,他指揮著時餘禮開車的方向。

那地方不算太遠,半個小時就到了,池重秀不等時餘禮給他開門,就直接出去。

時餘禮趕緊將鑰匙遞給節目組的人叫他們幫忙停車,跟著池重秀的步伐。

節目組看著這組明顯不對的氛圍,本來以為會成一對情侶的期望破滅。

原本因為節目組開播這麽多天,結果嘉賓之間都只對一個人有苗頭,被觀眾嘲笑說這是個寡王戀綜,為了去除這個稱號,節目組接連幾天不斷想對策,只希望能成一對也好,沒想到現在期望終究是期望。

心中心如死灰,工作還是要做,盡職盡責地跟著這兩人,節目組時不時捕捉著池重秀的個人特寫畫面。

起碼觀眾對這屆嘉賓顏值滿意,能夠為這些嘉賓堅持觀看,收視率至少有了。

只要他們發的美圖夠多,就能留住觀眾,只要過完最後的流程就解放了。

導演痛定思痛,決定下一屆嘉賓要著重篩選,不能再這樣。

要不然他的心臟受不住。

時餘禮偷偷瞄著不說話的池重秀,有些不安,目光停留在池重秀精致線條勾勒的側臉上許久,才下定決心發問,“禾禾,我們來這裏要幹什麽?”

池重秀回頭定定地望著時餘禮,眸中是時餘禮看不明白的情緒,他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心裏有點惶恐,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偷溜走,他迫切地需要池重秀的回應,所以他離池重秀更近了一些,“禾禾,你說說話好不好,不管說什麽都可以,只要你說話就行,你什麽都不說,我有些害怕。”

池重秀望著歇斯底裏,一點沒有之前游刃有餘,流連花叢的風流模樣的時餘禮,在內心有些質疑,甚至有些不明白,自己怎麽會為這麽一個家夥浪費這麽久的時間。

這麽脆弱的家夥為什麽主系統要他拯救,他到底有什麽能值得拯救的地方。

池重秀就像冷靜的渣男,看著戀愛腦對象因為得不到回應瘋狂怒吼,直到時餘禮的情緒快要崩潰,他才開口說話,“這裏,你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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