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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小公主找駙馬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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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小公主找駙馬37

喬夢此刻情緒波動的確有些大,肚子竟微微有些墜痛。

顧長策看著她扶著肚子,貝齒咬著唇瓣,面色有些蒼白,心中一緊,再也顧不上解釋,高聲朝外喊道:“快去喊太醫!”

“夢兒,別害怕,太醫馬上到。”顧長策抱著她輕聲安慰道,這話在說給她聽,同樣也是在說給自己聽。

戰場上迎面刀劍襲來他都不會有半分害怕,可此刻,他的手竟忍不住有些微微顫抖。

“公主,羊水破了,您這是要臨盆了。”蓮兒掀開被子看了一眼,滿臉慌張,又強裝鎮定的對公主說道。

太醫很快便到了,屋內丫鬟們井然有序的準備著東西,三名穩婆也已經在旁邊恭候著。

“駙馬,請您移步室外。”穩婆們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上前對顧長策恭敬的說道。

顧長策現在腦子一片空白,看著滿頭冷汗,忍受極大痛苦的人兒,心中滿是心疼與擔憂。

他緊緊的抓著喬夢的手,只全神貫註的盯著床上的人看,並未聽見穩婆的話。

喬夢此刻也未將手抽回,只狠狠的抓緊他的手,似是要從他身上借些力似的。

“夢兒,別怕,我陪著你,夫君陪著你。”顧長策摸著她被汗水打濕的頭發,滿眼心疼的一遍遍重覆著這句話。

“出去吧。”喬夢沙啞著聲音對他說道,然後松開了他的手。

顧長策鼻子一酸,竟差點要落下淚來,心中有說不出的委屈和難過。

他難道就註定了永遠與幸福失之交臂嗎?為什麽他還是他,為什麽公主就要非分那麽清楚明白呢!

“回頭我再聽你解釋,你先出去。”喬夢吃力的說道。

她終究不忍這人傷心,又補上了一句。

顧長策卻仍舊跪坐在床頭不願出去,他想陪著她,想把她身上的痛苦轉移到自己身上,他甚至有些埋怨另一個自己,綿延子嗣有那麽重要嗎?為何讓心愛之人受這份痛苦。

“快些出去,你在這我沒辦法凝神聚力。”喬夢推了他的胳膊一下,催促道。

丫鬟和穩婆看著一步三回頭終於舍得走出去的駙馬,也都松了一口氣。

顧長策走出房門,就看到院中央直挺挺跪著的肖夢。

看見他出來,立刻眸中湧上激動的淚花,那眼淚順著臉頰一顆顆的滑落,一副委屈又柔弱的模樣。

她看到太醫來了又走,走了又來,此刻,整個院落都是鬧哄哄的樣子,定然是公主出了什麽事。

她心中浮上竊喜,她等的就是這一刻,昨日就看到公主挺著大肚子,才故意那樣想要氣她。

她就知道,顧大哥知道昨天自己被公主那潑婦打了,定然會發生爭執,現在的局面,她昨晚便早有所料。

她極力壓抑住心中的喜悅,做作的用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顧長策,想要傳遞自己的委屈和無助。

誰知道,向來對她態度還算溫和的人,此刻只冷冷的輕瞥了她一眼,就將目光轉開。

那一眼,讓她欲哭不哭的動作瞬時僵住,身子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定是那公主說她什麽壞話了,才讓顧大哥這樣看自己,皇家高貴的公主又能怎樣,那嫉妒的嘴臉不照樣醜的令人厭惡。】她憤憤的想。

顧長策此刻哪裏還顧得上什麽同鄉可憐人,他不遷怒於她已經是夠仁慈了!

他滿腦子都是公主憔悴蒼白的臉,只恨不得能替她受疼,他甚至覺得,為何不讓男人生子,男人身強體壯,定然比女子輕松許多。

他滿腦子的思緒雜而紛亂,亂七八糟的想法一股腦的擁擠進腦子裏,腿控制不住不停的在門口踱步。

室內並未傳來公主的痛呼聲,只能聽見丫鬟們來回走動的聲音。

但越是聽不見公主的聲音,他便越是慌亂著急。

肖夢挺起的腰肢都要堅持不住了,本就跪坐了一夜,腿麻的很,雖然趁著天黑,她也幹脆坐地上了一段時間,可畢竟一夜沒有睡覺,現在又疲乏,腿又疼,還覺得委屈,此刻的眼淚倒是真心的流的“歡暢”。

她眸中閃過算計,看身邊也沒人顧得上看著她,直接起身,踉蹌著向顧長策跑去。

快到顧長策身邊時,她故意裝作站不穩的樣子向他撲去,他以為會鋪進一個寬廣堅實的懷抱,沒想到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那姿勢太過不雅觀,她手還在背後被捆綁著,想要撐著站起來都不能。

顧長策以前對她態度尚可,本就因著記憶中那破碎零星關於喬夢的片段,她名字中恰好帶了個夢字。

又因猛然來到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世界,心中毫無安全感,他見到童年相熟的故人,那種他是真實存在過的感覺,讓他心稍微安定了幾分,所以對肖夢也就多了幾分縱容。

但是這種縱容也是有限度的,他們也從未有過任何肌膚接觸。

可能是他冷臉慣了,偶爾神色柔和幾分,竟引起了別人的誤會。

昨日竟然敢跑來公主面前,惹公主的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沒往顧長策面前晃,顧長策也顧不上她,此刻她卻不長眼色的晃了過來,本就滿心懊惱,自厭,心疼,五味雜陳的心臟,自然忍不住遷怒於她。

他就這樣冷眼看著地上的人蠕動,周邊的奴仆也都冷眼旁觀。

“來人!將她拖出去,以後她的生死都與本將無關。”顧長策對門外的奴仆冷聲吩咐道。

“是!”幾個男仆一擁而上,直接將人提溜起來,也不顧她的掙紮,直接朝外面走去。

“嗚嗚嗚~”肖夢拼命掙紮著,她的眼淚簌簌的留下來。

她不明白,為何以前在別的男人身上百試不爽的招數,今日卻不管用了呢?

她還想要吸引住顧長策的目光,因為這是她遇到的最優秀的男人,比以往她遇到的都要完美!

她不甘心,可是,當她被毫不憐惜的扔出公主府後,她此生便再也無緣接近高高在上的顧將軍了。

顧長策滿心的懊悔,他若不是他說話不過腦子,惹了公主懷疑,她也不會有如此大的情緒波動。

他重重的扇了自己一巴掌,那聲音響亮的讓門外站著的奴仆都跟著瑟縮了一下。

喬夢這一胎生的並不艱難,只一個時辰就瓜熟落地了,雖然早產了半月,但是這大胖小子卻白凈又健康。

顧長策抱著繈褓裏的孩子,身子僵硬的像個木頭架子似的,一動也不敢動。

這是與他血脈相連的孩子,這種感覺讓他頭腦發暈發脹,想要笑又忍不住想要落淚。

他十幾年來,顛沛流離,曾經為了一個剩饅頭,跟狗搶食。

現如今,他有了家,有了地位,有妻有子,這種被所有幸福環繞的感覺,讓他眩暈又不真實。

他越是幸福,內心就越是恐慌。

他不知道該怎樣解釋發生在自己身上離奇的事情,他本想著將錯就錯,就這樣在這幸福中沈淪。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裏露出的破綻,顧長策忍不住自嘲的苦笑。

“駙馬爺,咱們小公子長得真俊,這鼻子眼睛,長的跟您可真像!”穩婆說著吉祥話誇讚道。

“像我嗎?”顧長策直楞楞的看著懷中的孩子,輕聲呢喃。

穩婆被他的話問楞住了,神色瞬間變得慌張,她怕自己知道了什麽“皇家不得說的秘密”,嚇得恨不得此刻變成聾子!

這話問的太有歧義了,他的兒子,不像他還能像誰?

穩婆哆嗦著不敢回答,顧長策卻並未註意到。

“兒子,我是你父親。”顧長策輕聲溫柔的對懷中的孩子說道。

繈褓中的孩子,嘟著小嘴,睡夢中還嘬的很香,肉嘟嘟的臉蛋兒可愛的緊。

顧長策的心早就化作了一湖春水,柔軟的不可思議。

他小心翼翼的抱著孩子挪步到床邊,看著躺在床上閉眼休息的人,只覺得,若是這樣幸福的生活能夠延續,那他將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

“駙馬爺,孩子給老奴抱吧,您休息會兒。”奶娘上前來,恭敬的說道。

顧長策將孩子往自己懷中緊了緊,面上放松又甜蜜的神情變成了緊張,像是怕自己的兒子會被奪走似的。

他那看“敵人”似的目光,嚇的奶娘“撲通”一下,便不由自主的跪了下來。

喬夢本就沒睡著,只是剛才實在太累,閉眼小憩一會兒。

但那膝蓋與地面碰撞的聲音,實在是有些響亮。

喬夢睜開雙眸,就看到笨拙的抱著孩子的人,正低頭與奶娘“對峙”,奶娘那身子都快抖成篩子了。

她已經好久沒有看到過顧長策如此幼稚的一面了,那模樣又很是惹人發笑。

當然,這裏面也只有她一人敢笑。

顧將軍的名號那可是響當當的,百姓們都奉若神明,奴仆們更是對全身充滿“殺氣”的顧將軍敬畏有加。

“把孩子給奶娘吧,你過來坐,我有話對你說。”喬夢忍笑對他說道。

安靜的房間,喬夢的聲音十分突兀。

顧長策心口一顫,剛才似夢似幻的幸福感被兜頭來了一棒。

該來的,總是會來。

奶娘像是得到了大赦一般,站起身從駙馬爺手中“奪”過孩子,就往旁屋走。

“你們都下去。”喬夢朝其他人吩咐道。

“呼啦啦”的一眾奴仆都出去了,門“砰”的一聲關上了,那不大的關門聲,卻在顧長策心中炸開一道驚雷。

“你傻站著幹什麽?”喬夢看著他還保持著抱孩子的姿勢,直楞楞的站在原地,故意佯裝生氣的問道。

顧長策僵硬的挪步到床邊,眼神有些躲閃,不敢與床上躺著的人對視。

“扶我坐起來。”

他溫柔又小心翼翼的將喬夢扶起,還貼心的在背後墊上厚厚的靠墊,被子也恨不得拉到她的脖頸處,將她整個人都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你也坐。”

他屁股三分之一坐在床邊,那樣子像是受氣的小媳婦。

“噗呲”一聲,喬夢再也忍不住了,笑了出來。

顧長策像個提線木偶似的,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全程又委屈巴巴,可憐兮兮的樣子,實在與他外表不符。

公主的笑聲好聽又清亮,像是嗓子最好的百靈鳥在歌唱。

顧長策卻緊張的猶如在等待最後的審判,他害怕又恐慌,卻又心中隱隱的存在僥幸心。

“你是誰?”還是這個熟悉的問題。

“我是顧長策啊,你的夫君,夢兒今日怎一直這般問,難不成咱們夫妻八個多月未見,你連夫君都不認識了?”顧長策擡起頭,故作無奈的表情說道。

他那模樣,像是縱容孩子胡鬧的大人似的。

喬夢臉上的笑容落了下來,面前的人沒有說實話。

“桌上那朵絨花,是咱們一起買的,我說要全買下,你不要,只挑了幾朵。”顧長策回憶腦中的片段,強裝鎮定的擠出笑容說道。

“我跳湖了,你氣的在湖邊哭......”顧長策看著面無表情直勾勾看著自己的人,又趕忙說道。

他一條條細數著腦海中與公主的甜蜜過往,這些事情他一件件一樁樁的說出口時,他甚至都有一種代入感,覺得這本就是自己的記憶。

喬夢看著他因著回憶揚起的笑臉,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他說的那些事情,的確是他們兩人之間曾經發生的過往。

但卻不是全部,他應該只知道其中的一點,好多事情並不知道前因後果,所以說的有些雜亂。

可是顧長策卻有些沈溺與這些碎片記憶,眸中帶笑的說著。

兩人之間強烈的靈魂羈絆,隨著一個個小世界的累積,越來越深。

喬夢能清晰的感知到,這身體裏是自己愛人的靈魂定是沒錯的,可這種違和感到底是因為什麽,她也說不清楚。

“夢兒,我只是丟了一點點記憶,但是我定能重新記起來的。”顧長策傾身將她一把摟住,隔著被子緊緊的將人摟在懷中。

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將所有記憶都記起來,那麽又有誰能說自己不是他呢?

什麽功名利祿他都不要,他只要自己這個幸福的小家庭能夠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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