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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琴州行-探傷 離星遙滿臉錯愕,不可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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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琴州行-探傷 離星遙滿臉錯愕,不可思……

離星遙滿臉錯愕, 不可思議地看著下方的離奇場面,完全不能理解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墨塵是瘋了嗎?他在幹什麽?

離星嶼也瘋了嗎?為什麽不糾正墨塵?

他們兩個……

太奇怪了!那二人的行為實在是太奇怪了!

奇怪到讓離星遙忍不住,想要去重新審視那段他與他們同在琴州時的過往。

當年, 墨塵為救他中了歲角的音刃攻擊,他雖然立即向墨塵傳送了大量元氣。

但那些至純元氣, 能做到得也只是暫時護住對方重傷的心脈。

若想讓徹底救回墨塵,離星遙必須帶墨塵離開鬼蜮, 去尋求更專業的醫治。

可如果那樣做, 他的任務就要長時間中斷, 一旦讓熒徽覆原了,那鬼下次會更難對付。

其實當時最好的辦法, 是將墨塵封印在鬼蜮裏的安全處,他先趕緊去解決掉熒徽,然後再帶墨塵出鬼蜮求醫。

但是離星遙不放心, 他擔心墨塵每晚一刻接受治療,就會多一分喪命的危險。在救墨塵與完成任務之間, 他果斷選擇了前者。

那時候,關於離開鬼蜮後的去處,離星遙有兩個選項。

一是回靈淵宗,讓宗門內的醫修給墨塵療傷。

不過問題是, 若讓離忘清知道了他是提前離開的鬼蜮,離忘清肯定會暴跳如雷, 而且必然要遷怒於墨塵。

他的叔叔可不會管墨塵是因何受得傷,那人只會覺得這個廢物,耽誤了自己侄兒與宗門的前程大事。

屆時,離掌門不僅會把他趕回鬼蜮,說不定還會不允許宗內的修者們救治墨塵。

如此一來, 離星遙就只能考慮第二個選項了,那便是去琴州,找擅醫的離氏旁支幫忙。

離氏的這一支系雖然本身並不修道,但因為本家是修界的名門,故而他們除了精通普通凡人的醫術外,也非常擅長為修者們治療傷情、調理身體。

作出決定後,離星遙當機立斷,帶著墨塵離開了鬼蜮,禦劍直飛琴州。

那時的他怎麽也不會想到,這趟琴州行竟成了他與墨塵悲劇的開端。

離星遙後來也曾問過自己,若能重新再來一次,他還會選擇去琴州嗎?

他想他的答案是:會去,無論再選千次萬次,他都一定還是會優先去救墨塵。

只不過,若是真能重來,他會在將墨塵送到那裏後,立刻離開,此生永不覆見。

……

三百年前,琴州,離氏府宅

淡色長衫的年輕醫者,正端著藥碗,準備給床榻上的昏睡之人服藥。

然而藥匙還沒送到對方唇邊,昏睡者先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人將俯在自己身前的年輕醫者一把抱住,虛弱又迷糊地說道:“星遙,你沒事太好了……”

年輕醫者嚇了一跳,快速用巧勁兒擺脫開對方。

他將險些碰撒的藥碗放到一旁,禮貌微笑道:“墨修士,你認錯人了。我不是離星遙,我是他弟弟,離星嶼。”

墨塵徹底清醒,他定睛細看床邊的年輕人。

年輕人與離星遙長得極為相似,除了一雙眼睛不太一樣外,二者幾乎沒有任何分別。

離星遙的眼,靈動張揚,眸光流轉間,似有璀璨星辰在其中熠熠生輝,明媚得讓人無法忽視。

而這個名喚離星嶼的年輕人,他的眼,溫潤謙和,宛如山間流淌的潺潺溪流,右眼眼尾處,比哥哥多了一顆暗紅色的小痣,也因此比哥哥多了一分含情憐態。

在弄清自己確實認錯人後,墨塵急急向離星嶼問道:“星、離師弟在哪兒?”

離星嶼再次開口,他的聲音與離星遙也很是相似,只不過離星遙的音色更清亮,而他的更柔緩。

離星嶼道:“哥哥在同伯父他們說話,應該一會兒就會來看你了。你昏睡的這幾日,哥哥每天都過來的。”

墨塵聽後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也不再去看離星嶼,只安靜躺著,不知在想些什麽。

離星嶼見此,覺得奇怪,正常人在陌生的環境下醒來,應該不是這種反應吧?

他問道:“墨修士,你不好奇這是哪兒嗎?”

墨塵淡聲道:“琴州?”

離星嶼愈發驚訝,他記得離星遙說過,這個墨塵在鬼蜮時就已經昏迷了,為何還會知道此地是哪兒?

離星嶼追問道:“你怎麽知道這裏是琴州?”

墨塵:“離師弟說過你在琴州。”

離星嶼詫異:“哥哥跟你提過我?”

墨塵再次點頭,一副不太想聊天的樣子。

離星嶼不多勉強,伸手去拿藥碗,打算先讓對方把湯藥喝了。

這時,房間門突然被人推開,來者入門便道:“他怎麽樣了?醒了嗎?”

離星嶼收手回身,臉上笑意滿滿:“剛醒,哥哥來得正是時候。”

聞言,離星遙快步走到床前。

他看向床榻上的墨塵,墨塵也看向他,四目相望間,兩人一時竟全都沒有說話。

離星嶼察覺出氣氛微妙,善解人意地主動說道:

“哥哥,你們師兄弟單獨呆一會兒吧,我晚些時候再過來給墨修士傷口換藥。你記得讓墨修士把湯藥喝了。”

“好。”離星遙爽快答應,他眼帶感謝地轉向弟弟,“辛苦你了,星嶼。”

離星嶼含笑起身:“哥哥跟我還客氣什麽。你們聊吧,我走了。”

離星遙點頭,目送弟弟離開。

等到房門關閉後,他身後傳來一聲熱切呼喚:“離師弟……”

離星遙回頭,第一時間坐到床邊,沖床上人惱色兇道:

“墨塵!你是不是傻!幹嘛要替我擋那一下!我接歲角的攻擊尚能有一線生機,你接就是自尋死路!這次能從鬼門關回來,算你命大!”

墨塵眼眶頓時泛紅,他註視著眼前人,低聲解釋:“我沒想那麽多,我只是不想你有事。”

“我知道!可我也不想你有事啊!”

離星遙克制不住地又發了脾氣,嚷過之後,他自責地將頭低下,抓著床邊被角,語調哽咽:

“你要是死了,我會內疚一輩子的。你想讓我一輩子都忘不了你啊……”

墨塵看著他,輕聲喃喃:“若是能被你記上一輩子,那我也算死得其所了。”

離星遙擡起頭,大聲氣道:“不許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嗯,不說了。”墨塵彎著眼睛淺淺一笑,他伸手捋開離星遙擋眼的額發,溫聲寬慰對方:“我這不是還好好的嗎?不要擔心,我沒事。”

離星遙望著床榻上的病容之人,心中很是過意不去。

墨塵是為了自己才變成這樣的,結果自己不僅沒有跟對方好好道謝,反而還要對方來安撫自己的情緒。

他不知道該怎麽為剛剛的失態作補救,視線不知不覺落在了旁邊矮桌上,於是起身端過桌上藥碗,對墨塵道:“把藥吃了吧,再不吃該涼了。”

墨塵乖順點頭,眸子亮亮的等著對方親手餵自己。

離星遙將他扶靠在床頭,舀起一勺還冒著熱氣的湯藥,滿溢而出的植草氣味著實算不得好聞。

離星遙皺著眉,將吹溫的藥匙送到墨塵唇邊:“喝吧,良藥苦口。”

墨塵聽話飲下,笑盈盈的眼睛始終沒離開過身前人。

身前人一勺一勺地餵,他一勺一勺地喝,沒一會兒便把整碗藥湯全部喝盡。

見他喝得這般順口,離星遙心下疑惑:難道這藥只是聞著苦,其實味道還挺甜的?

餵完藥後,離星遙心中輕快了幾分,愉快說道:“伯父說你很幸運,沒有被音刃擊中要害,不然的話,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活你了!”

墨塵擡著藏情的眸子,認真望向對方:“離師弟,謝謝你救我。”

離星遙放下藥碗,笑著拍他:“說什麽呢!要謝也是我謝你!”

“再說了,救你的是我伯父,又不是我。你想謝他的話,等你能下床了我帶你去見他。”

“哦對,你也應該謝謝星嶼,這幾日都是他在照顧你。”

“嗯。都謝。”墨塵一一聽著記著,心裏暖洋洋的,忽然他又想起了另一個問題,急忙問道,“歲角和熒徽都死了嗎?”

離星遙:“歲角死了,熒徽跑了。”

墨塵:“那你的任務豈不是還沒結束?提前離開鬼蜮可以嗎?”

離星遙:“你就別操這個心了。安心養傷吧!對了,給我看看你的傷口吧?我還一直沒看過你的傷口什麽樣呢。”

看傷口?

墨塵有些難以啟齒的猶豫,但他總是沒辦法拒絕離星遙。

最後只得一邊點頭,一邊去解身上衣物,結果發現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氣。

離星遙道:“我來吧。在哪兒?上身?”

墨塵默默點頭,垂著眼,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下方。

離星遙也沒多想,他不知傷口有多大,索性三兩下將對方上身的衣衫敞了精光。

除去遮擋後,離星遙看到墨塵心下三分處,包著塊巴掌大小的藥紗。他小心翼翼地揭開紗布一角,縷縷黑霧從中飄出。

離星遙一驚,探前仔細去瞧紗布內裏情況。看了好一會兒後,才稍稍放下心來。

撤身時,他聽到墨塵心跳亂得像是在打鼓。

他以為對方是擔憂傷情,打趣道:“別害怕,離氏有祖傳的治傷秘藥,準不會讓你留疤!”

“嗯……”

墨塵側著臉,輕輕點頭。

不敢說自己的劇烈心跳,其實是因為對方探傷時,呼在他身上的微熱鼻息,和指腹觸摸帶起的無意撩癢,令他心生妄念。

他此刻只希望對方快些給自己穿好衣物,這樣的場面每持續一秒,都是對他定力的考驗,以及身心的折磨。

可不知怎得,離星遙在檢查完傷口後,並沒有立刻給墨塵理衣蓋被。

他又註意起了墨塵傷口周圍的皮膚,進而發展到了開始觀察墨塵的整個上半身。

墨塵肌膚凈白如瓷,與他俊雅的長相十分相稱,光潔細膩地如同一塊不摻雜色的羊脂美玉。

體型雖是纖瘦,卻完全不失男子特有的魅力,雙肩寬度恰到好處,腰線收得甚為精妙。

重傷後的病弱之態,非但沒有削弱他容貌上的俊俏,反是給他平添上了一種別樣的破碎美感。

離星遙瞧迷了眼,鬼使神差地將手搭上了墨塵的身體。

他的掌心立時像是撫上了一條最上等的軟緞,溫潤、絲滑,讓人忍不住來回揉動。

他如貪玩的孩子般,手指游來游去的同時,又在指尖微微施壓,讓指下膚肉緩緩內陷,再等著它們輕柔回彈。

在此般絕佳觸感的裹挾下,離星遙像是著了魔般,順著鎖骨一路摸到了腰窩,直至手被下方的衣服阻住去路時,方才醒神。

當意識自己剛剛幹出什麽事後,離星遙登時面色全紅。

他尷尬地側目偷望墨塵,只見對方臉上也是一片紅暈,咬著嘴唇,模樣忍耐。

遭了!

墨塵不會是把我當成蓄意占他便宜的色鬼了吧?

天地良心!我一開始真得只是想看看他的傷勢啊!

誰知道……怎麽就……

離星遙慌得不行,趕緊去給墨塵合衣服,情急之下,他接連幾次都沒能正確系上寢衣的結扣。

墨塵拉住他忙亂的手,啞著嗓子說:“不用管它了。”

離星遙:“不行!要是星嶼過會兒來換藥時,看到你這個樣子,說不定還以為我對你做了什麽呢!”

墨塵聲音顫抖地小聲試探道:“離師弟,你想和我做什麽嗎?”

被墨塵這樣一問,離星遙的臉色頓時更像是著了火。

他壓根不管對方說得這個“什麽”,是不是自己想得那個“什麽”,當下抽出手來著急否認:“當然不想!我半點那種想法都沒有!”

“是、是嗎……”

墨塵垂下頭,極力掩藏起眼中的失望。

離星遙此時哪裏還好意思再去看對方的臉,他匆匆給對方穿好衣服、放平身體、蓋上被子。

撂下一句:“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看你!”

接著逃也似得離開了房間,留下墨塵一人在屋內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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