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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義的門為我而開(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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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義的門為我而開(10)

這是唐景第一次重置,以前她只是說說,從來沒敢真的實現過。現在想想,她佩服張珵熙的勇氣。因為張珵熙那次基本上可以算是自殺,而她這一次是他殺。

唐景在爆炸的時候直接被炸了個半死不活,好不容易醒來之後又直接被送進了警局的審訊室。警方似乎已經認定她就是兇手,或者是和雲星宇合謀作案,一直在往這個方向詢問她,想要得到她的口供。

為此警方對她進行了輪番的詢問,她在審訊室裏過得不知時間,不辨晝夜。她的身體本來就很弱,被這麽審下去身體狀況更是每況愈下。

有的時候不知道是她的幻覺還是真的聽到了,管理局打通了關系讓警局這邊好好“關照”一下她。緊接著她就受到了比上一局更細致的“關照”,讓本就傷重的她身體狀況下降的更快了一點。

她很清楚,以她本就重傷的狀況,說她是傷重不治也很合理,而她本人對於管理局在這件事的處理上根本不重要,甚至是個累贅,所以她消失對誰都好,除了她自己和與真相有關的人。

所以她一直在咬牙堅持,她看不到任何可以翻盤的希望,也看不到任何張珵熙在外面可以救她出來的希望,所以很多時候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堅持的意義在哪裏。

或許是因為她覺得死又覆生是一件更折磨的事。

但那前提是她不知道她不會重置在原地,看著四周這條僻靜的小巷,她只想說她要是早知道能出來還堅持個鬼啊!

重置不僅讓她離開了審訊室,還讓她的身體也恢覆成了原始狀態。當然原始狀態也不是很強,是在太陽下走不了多遠就會中暑那種,但不管怎麽說傷是沒了。

她的系統倉庫還在,也沒有恢覆成初始狀態,她放在系統的東西也都還在,但她身上帶的東西全沒了。她沒有手機,連現金都沒有,她看著四周這個陌生的地方,還擔心世界把她重置在了世界的邊緣,這要回去就難了。但好在等她走出小巷之後,她找了路牌看了看,發現這裏離她家其實不遠。

系統倉庫裏的那些破銅爛鐵都派不上用場,她又沒錢只能走回家。然而當她好不容易走到自家門口的時候,她一摸兜才猛然想起她沒鑰匙。而且她沒有放備用鑰匙的習慣,何況以現在的情況,她就算想找人開鎖都沒法找。

思索片刻,她決定去找張珵熙,反正離這裏也不遠。她憑借模糊的記憶竟然真的找到了張珵熙家,按了門鈴並沒有人來開門,她想現在是工作時間張珵熙有可能不在家,就打算等一等他回來,不管怎麽說要完成任務怎麽也要找到他。

可沒想到她才在門邊坐下,張珵熙就從樓梯上走上來了。只是他的臉色不太好,看上去比唐景這個快要中暑的人還要蒼白,而且身上不知道從哪裏蹭的灰,看上去有些狼狽。

張珵熙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裏見到唐景,整個人一下子就僵在了原地,望向唐景的眼睛很亮,全是不可思議夾雜著一些恍若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一些唐景看不懂的情緒。

“那個,我重置之後沒有手機……”

唐景站起身才解釋了一句,張珵熙就沖過來一把將她抱緊了懷裏,力道之大,仿佛只要稍微松一點她就會消失了一樣。

“我沒事。”唐景從來沒被他抱得這麽緊過,但她能感覺到他的緊張和不安,這讓她也有點慌,下意識的向解釋點什麽安慰他一下:“重置了我就出來了,你看我現在什麽事也沒有。”

“你是怎麽重置的?”張珵熙將她抱得太緊,說話時骨骼的震動和聲音一起傳過來,好像順著骨骼直接傳到了心裏。

唐景微微一怔,一時也有點慌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就……傷重不治了。”

張珵熙一時沒有回答,頓了頓猛地放開唐景,轉身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門,隨後把唐景拉了進去,關上門,這才仔細的將唐景上上下下的檢查了好幾遍,直到確認她真的沒事才放開她。

“我真的沒事,我重置了就相當於恢覆出廠狀態了,還離開了原來的地方,也挺好的。”唐景總覺得有點莫名心虛,就走進房間在沙發上坐下,故意岔開話題:“但是我沒手機也沒錢,這段時間只能你養我了。”

張珵熙並沒有順著她的話說,也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望著她停頓片刻才問道:“這段時間裏你都發生了什麽?”

唐景被他認真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了目光,老老實實的把這幾天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他們在重要資料室裏發現炸藥即將引爆的時候就想立刻離開,但門被從外面鎖上了。他們在那一刻就意識到是有人想要讓他們死在裏面。

雲星宇嘗試撞門發現根本撞不開,情急之下他立刻從門口那箱沒有開始倒計時的炸藥裏拆了一節,直接炸開了門。但那已經晚了,炸藥的倒計時即將歸零。他在爆炸的那一瞬間將唐景狠狠推了出去,自己則撲向了炸藥,為唐景贏得了一線生機。

“是雲星宇救了我。”唐景說,但她其實很清楚,如果當時兩個人的情況互換,現在也不會有太大差別。雲星宇還是會死,唐景也還是會重置。

張珵熙聽完許久沒有回應,過了很久他才擡頭看向她:“後來警察都問你什麽了?”

“警察想把所有罪責都推到雲星宇身上,把我說成同夥。”唐景說:“但我不認,一直都沒有認。”

“所以他們就一直在審你?”張珵熙眉頭蹙起,臉色十分陰沈。

“也沒有審太久,這個世界又沒什麽嚴刑逼供。”唐景再次移開視線,看向地面:“後來我的身體狀況不太好,很多時候都不清醒,他們真正能審訊我的時間其實也不多。”

張珵熙又沒有回答,不知道在思索什麽,唐景看了他一眼,覺得氣氛有點沈默,就轉移話題問他:“你剛剛去哪了,現在好像還沒到下班時間。”

“我去找你了。”張珵熙看向她,發白的面色此時才恢覆了一點:“管理局大樓都只剩下了一半,還上什麽班。”

“找我,你知道我重置了?”唐景在很多時候和張珵熙都能算得上是心有靈犀,在問完這句話之後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摸向了自己的手腕:“對哦,我們有綁定。”

說起綁定張珵熙眸中的神色微微動了動,也不自覺的握住了自己的手腕:“上一局我重開的時候你也能感覺到嗎?”

“能啊。”唐景並未察覺到張珵熙的異樣:“我們用的是一根繩子,感覺應該是一樣的。”

“是這樣啊。”張珵熙有點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什麽,手指摩挲手腕卻變得更加輕柔。

唐景望著他臉上的灰塵,忽然間又想到了什什麽,問他:“你剛才去哪找我了?”

張珵熙現在想起來覺得有些尷尬,尤其是面對唐景的時候。他是不會說他在意識到唐景重置了之後,從地上爬起來就跑了出去,像瘋子一樣沖進了時空管理局大樓,去調度室看到沒人更是崩潰,最後是被救援人員架出來的。發瘋不算什麽,他怕的是找不到唐景。其實他比唐景自己更怕她會重置在世界邊緣。

他摸了摸鼻子,心虛的說:“去警局那邊打聽了一下情況。”

唐景在他的臉上打量了一圈,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問下去,思索了片刻道:“不管怎麽說我已經重置了,我們現在來計劃一下接下來該怎麽辦吧。”

說起正事,張珵熙也正色起來:“這個世界設定的警方有管理局希望的影子,非常容易受到管理局的影響。但並非完全沒有判斷能力,也就是說我們不是完全沒有靠警方這條路查明真相的希望。”

唐景點點頭:“所以我們需要找到非常確鑿的證據才可以。”

張珵熙思索片刻,覺得這樣幹想有點難,於是換了個思路:“我們要不先推測一下誰有可能是做這件事的人。”

“這件事不就是管理局做的嗎?”唐景微微搖頭:“還需找什麽人?”

“即使是管理局做的這個局,也必然會有一個主要的執行人。”張珵熙分析道:“我們雖然不清楚他們是怎麽布的這個局,但我們熟悉管理局,清楚裏面的組織架構,認識所有人,關於這個執行者,我們應該能猜出一個大概。”

唐景略思忖一下,覺得張珵熙說的是他們一直忽略的地方。他們之前一直覺得要對抗的是整個時空管理局,但現在想想其實沒這麽覆雜,僅僅是爆炸不需要用到所有人,替那些高層幹活的肯定有一雙實際操作的手。

他們鋪開了一張大紙,把時空管理局內從局長到中層的所有管理人員全都按照部門和職務寫了下來,開始逐個分析可能性。

時空管理局這些年出現了一個問題,由於管理混亂加上托關系走後門進來的人太多,導致結構非常臃腫,各種亂七八糟的部門和管理人員一大堆,所以寫在紙上的人非常多。但其中很多人都可以很快排除,因為要做這麽大的事,多少還是得有點能力的。

不過他們也不敢把範圍圈定得太小,留了十來個人的可疑人選。想要再往下排除,就需要想點辦法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想出了一個不是很光明正大的辦法。

裝鬼。

他們估計著最晚明天,管理局上上下下就都知道唐景的“死”訊了,那她就成了現成的“鬼”。但也不是讓她直接去嚇那十來個備選嫌疑人,而是嚇那些做了偽證的同事們。畢竟執行者要搞這麽大一件事心思必須得堅定,可那些被安排作偽證的底層牛馬就不一定了。

第二天張珵熙去管理局探了一下情況,晚上行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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