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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涼了,該讓它們破產了(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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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涼了,該讓它們破產了(16)

在那次公開暗殺之前,唐景就問過明玄,自從他們開始執行任務,組織計劃讓他們甄別暗殺的聯管局官員全都是紅眼怪,組織的推斷很準確,很多時候其實也不需要都通過定位器來判斷。

說到這裏的時候明玄一臉苦笑,說這哪裏是組織的情報和推斷方法準確啊,是因為聯管局的紅眼怪實在太多了。組織原本以為紅眼怪只占少數,所以需要詳細的甄別。可看現在的情況,聯管局裏應該已經沒有幾個正常人了,隨便拉一個大概率都是紅眼怪。而且除了紅眼怪之外,在那裏工作的人也基本上都是助紂為虐的叛徒,也都是該殺的。

他說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即使將聯管局整個端了,應該也找不出幾個無辜之人。

唐景和張珵熙聽到這種情況直皺眉,現在的情況比他們想象的更差,除了聯管局之外,其他有權利的部門應該也差不多是這種情況,這個國家其實已經被紅眼怪控制了。

或者說其實在更早以前,這個國家就已經在紅眼怪的控制之中了,只是百姓對此一無所知,恐怕在無知無覺中還幫紅眼怪做了不少事情。直到“暗殺者”出現,這才點醒了他們。

所以“暗殺者”很重要,他必須一直存在。

明玄交給唐景一份名單,這上面是一些組織想要除掉的官員,並不僅僅是聯管局的,還有其他部門的。盡管所有部門裏的紅眼怪都該除掉,但多少有個重要程度,這份名單上的是最要緊的。那些無關緊要的小魚小蝦自然有其他人來解決,給他們的都是最重要的,也是最難的。不過組織沒有給他們限定時間,只是說盡力而為。實在找不到機會下手,保全自己為先。

他們將這件事應下來,就開始研究那些人的日常行動軌跡,根據他們的習慣來制定相應的暗殺方案。對於這一批人他們做的準備比之前更充分,但目標人物也同樣為了防他們做了更周密的部署。想要成功完成任務,難度非常大。

面對這種情況,他們能做的只有等,等待目標自己露出破綻。盡管他們想要盡快完成任務,但不能為了一個目標就冒險把自己折進去,那麽後面的目標又該讓誰來解決?

於是他們耐著性子沒有動手,繼續跟著目標,想從中尋找機會。

然而現實並沒有讓他們等太久,這個機會很快就出現了。

名冊上有一個目標好賭,這段時間為了安全不敢亂出門,但嗜好就是嗜好,要是能輕易控制住自己就是神人了。而他不只不是神人,甚至連人都不是,自然也很難控制住自己。而有同樣嗜好的還不止他一個人,聯管局內幾個官員說起這件事,一拍即合,就打算一起去賭一把。想著他們都在一起,保鏢也更多,“暗殺者”也沒那麽容易殺他們。

被賭癮沖昏了頭腦的四個紅眼怪就組團去了賭場,單獨包了一間包廂,就開始賭了起來。

這件事聯管局內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少,至少有十多個人。正好就有一個組織的人,他將這件事告訴了明玄,明玄立刻就通知了雜貨鋪。

這段時間這些紅眼怪都躲在聯管局不敢出來,連家都不回,根本找不到機會動手,此時對於他們來說絕對是個極好的機會,自然不能錯過。

唐景和張珵熙立刻準備好偽裝的東西,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打烊離開了雜貨鋪。那家賭場他們之前也來過踩過點,對裏面也有些了解,連混進去的辦法也早就準備好了。

賭場一層都是散桌,人聲鼎沸,異常喧鬧。不過人雖多,卻沒有人有閑暇註意其他人,那些人的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在了面前的賭桌上。而到了二層就都是包廂,但都是大包廂,每個包廂裏至少也有近二十個人,即使安靜了很多,但包廂裏的人都註意各自賭桌上的情況,也無暇顧及其他。

而目標人物在三層,相較於下面兩層,三層可以算得上是非常安靜了。每個包廂裏的人都不多,一桌上全是熟識的人。保鏢在房間裏或者是門口守著,閑雜人等是肯定無法靠近的。

包廂裏的情況他們也了解過,現在目標所在的這個包廂從外面根本找不到射擊點。如果想要解決掉目標,還是得想辦法進入包廂。

他們從賭場裏找到了荷官和服務員的工裝換上,正想找機會混進去,就看到目標所在的包廂的門開了,一個穿著荷官衣服的人被扔了出來。裏面似乎還罵罵咧咧的,可能是覺得那位荷官技術不好,也有可能是因為覺得他圖謀不軌,感覺上沒事找事的可能性比較大。

張珵熙還沒來得及聽得太清,門口的保鏢就看到了張珵熙,沖他喊道:“那個荷官你過來。”張珵熙聞言和唐景對視一眼,就半垂著頭走了過去,謙卑的問:“您有什麽吩咐?”

保鏢也沒多說什麽,將張珵熙身上簡單的檢查了一遍,確定他沒帶什麽危險物品之後就讓他趕快進去發牌。

唐景躲在一邊,剛好看到了這一幕。她和張珵熙不用商量也能知道對方要做什麽,何況她進不去包廂,也做不了什麽,只能在這裏等著。即使張珵熙也很快就會被扔出來,至少他們也能弄清楚包廂裏的情況了。

如此一來她就在旁邊等著,小心的不讓保鏢註意到自己。可她算著時間等了近半個小時,張珵熙在包廂裏的時間已經比上一個荷官長了,卻還是沒有要出來的意思。

她從和張珵熙的綁定感應對方目前狀況良好,在裏面應該也沒遇到什麽危險。可她現在無法進入包廂,也無從得知裏面發生了什麽,不由得有些心急。

此時她非常希望自己能像一個普通的系統一樣,那樣就能隨時知道宿主的情況了,但她做不到,她只能在這裏等。

在張珵熙進入包廂的四十分鐘左右,包廂裏走出來一個保鏢,保鏢似乎是想下樓,但在看到正好與他“擦身而過”的唐景時,卻叫住了她。

“等等。”保鏢攔住她,將她上下打量了一圈。

唐景一顆心都提了起來,生怕保鏢起疑心,看出她偽裝上的端倪。而下一刻,保鏢就揮揮手,對她說:“把李老板存在這裏的酒送到包廂裏去。”

“是。”唐景立刻應下,轉身就走。這是個進包廂的好機會,她自然要抓住。

她迅速去拿了酒,在這裏存酒的人很少,所以很容易找到,服務人員都顧著賭桌那邊,也沒人註意到她,這一路非常順利。

拿著酒上樓進了包廂,一進去就看到裏面玩得正歡,張珵熙看起來也沒任何異樣,見她進來還向她擡眼示意了一下。

她一邊倒酒一邊觀察包廂裏的情況,他們得到的消息是一個目標人物在這裏,現在一看竟然有三位。這可真是個動手的好機會,她不動聲色的給包廂裏的人倒酒,同時向張珵熙遞了個眼色。

這酒裏她下了點東西。

不過包廂裏的人非常警惕,這酒都是讓保鏢先查過才敢喝的。但唐景下藥的方式非常取巧,並非下在酒裏,而是在杯子上,保鏢一時很難檢查出來。

何況這些聯管局的紅眼怪提防著“暗殺者”爆頭,完全忽略掉“暗殺者”還會用別的方法殺他們。

倒完酒,唐景就離開了包廂。張珵熙繼續在包廂裏觀察那些人喝酒之後的情況,他很清楚唐景用的那種藥的特性,看時間差不多了,他也故意犯了個錯處,惹怒那些人,然後他就被保鏢扔了出去。

離開包廂,他在約定地點找到唐景,和她一起按照之前確定好的路線離開賭場。這個地方人太多,他們無法確定每個目標都死了,只能先離開,看後續消息再做打算。

這條路是他們很早以前就設計好的,從這附近好幾個地方都可以通過這條路離開,算是比較安全的。然而這一次,這條路卻有聯管局的人在搜查。

“是不是因為那幾個官員出了聯管局,這附近才多了這麽多聯管局的人?”唐景低聲問,說話間他們步速不減,只當做完全沒看到那些人。

此時他們已經再次變裝,與在賭場裏的時候有了很大差別,正常情況是看不出的。他們經過這幾次任務,心理素質已經提高了很多,此時表面上不會有任何異樣。

他們很輕易的通過搜查者的檢查,離開了那個區域。但就在他們完成檢查的那一刻,從後方忽然跑過來一個聯管局工作人員打扮的人,一臉焦急的過來和正在檢查行人的人說:“賭場出事了。”

因為離得太近,唐景和張珵熙清楚的聽到了這句話,算時間賭場那幾個目標應該已經涼了。不過來人沒說明,他們也不是完全確定這一次暗殺成功了。

但現在不是確定這件事的時候,因此他們並沒有絲毫停頓,立刻就往外走。

“等等。”檢查的人叫住他們,他們的心頃刻間就再次提了起來。他們僵硬的轉身,就見那個人遞過來兩本證件:“你們的證件。”

張珵熙接過證件,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有一個人從後面走出來,被剛才來報信說賭場出事的那個人帶著,像是要去處理那邊的事。

而那個人,他們見過他的照片。

唐景瞳孔微縮,暗中拉了拉張珵熙的袖子,低聲說:“那個人也是要殺的人。”

張珵熙也看出來了,可此時的情況並不適宜去暗殺那個人。沒有制定計劃,賭場相關的調查又是最緊的時候,他們沒有現成的機會接近那個人。

可那個人是目標名單上最神秘的一個,很少有人能知道他的行蹤,聯管局內部的人甚至很少見到他,更不要提外面的人了。名單上的人中,只有這個人明玄沒有給出任何有價值的信息。在他們之前的調查中,也沒有找到半點關於這個人的蹤跡。

而這個人卻也是名單上最罪大惡極的幾個人之一,做了無數傷天害理的事情,殘害了不少無辜之人。是組織給他們的任務中唯一一個,即使甄別結果是人也要殺掉的人。

現在這個時機不是暗殺那個人的最好時機,但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他們以後可能再也沒機會找到這個人了。

唐景和張珵熙走到一處門口看不到的地方,停下來對視一眼。那一刻他們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意思,那就是:今天一定要幹掉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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