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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榜題我第六次(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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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榜題我第六次(18)

這頓飯吃的其樂融融,當然樂的是司州的人,追兵們可緊張得快要融化了。他們生怕張珵熙會對他們做點什麽,甚至怕被下毒。

將軍十分後悔,暗自檢討自己為什麽要多說那些話,他什麽也不說,直接回京把功勞搶了,張珵熙在司州這偏遠的荒涼之地又能做得了什麽。他上了折子,也比不過到京城當面說的。現在非要逞這一時之強,他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京城。

想到這裏,他就覺得腰間的傷更疼了。

張珵熙並沒有任何殺伐之意,他很優雅的吃著盤子裏的西蘭花。這是司州的特產,張家大伯告訴他,這東西在外面賣的很貴。他將西蘭花拿出來招待這些大兵,已經非常慷慨了。

雖然那些大兵並不這麽認為,他們只想趕快離開,所以再貴的東西他們吃得也食不知味。

張珵熙其實並沒有對他們做什麽,只是熱情的留他們好好休整了一番。是他們看著周圍那些生的怪模怪樣的半妖半魔在身邊晃來晃去覺得愈發心驚膽戰,越來越坐立不安了。誰知道司州的這些異類是不是都會妖法。

最終將軍還是忍不住了,他們不能在這裏久留,至少也要往京中傳回消息才可以。但現在有司州人看著,他們什麽消息也傳不出去,時間拖得久了上面是要怪罪的。

看張珵熙依然不慌不忙的請他們吃吃喝喝,半點也沒有讓他們離開的意思。將軍實在忍不了了,與他商討這件事,姿態也放軟了一些。一邊感謝司州的款待,一邊表示不想叨擾打算回去了。

張珵熙卻在裝傻,只道:“將軍難得來一次司州,我自然得帶將軍好好轉轉,了解了解這裏的風土人情。不然將軍對司州有誤解,日後再產生矛盾可就不好了。”

將軍心中叫苦連天,可又不敢硬闖,只得耐著性子又忍了半天。中間想了各種辦法,但卻連只蒼蠅都放不出去。這些看似是老弱婦孺的司州異類,卻好像能將他們看得滴水不漏。

他們一直沒發現的是,最早來的那個傳信兵已經離開了。

唐景已經先寫好了奏折,將司州百姓全滅叛軍的事原原本本的寫清楚了。只是沒有提他們在司州進行全民軍訓的事情,也沒有提改造武器的事,寫的理由和與將軍說的一模一樣。已經給了傳信兵,讓他八百裏加急的送回京城。

當然他對傳信兵也不能完全信任,畢竟他也是軍中之人。張珵熙也沒多與他說什麽,只是當著他的面又發了一封信,說是傳與京中的家書,將這裏近來發生的事說一說。家中是官宦世家,也能給他提些建議。

傳信兵就知道張珵熙在京中是有根基的,盡管不知道具體情況,也不敢輕易得罪。何況將軍都被困在這裏走不了,這種爭鬥不是他這種小人物能參與得了的,還是乖乖送信為好。

估摸著傳信兵已經快到京城了,張珵熙才終讓那些追兵離開司州。

將軍離開的時候還有點不太敢相信,總覺得張珵熙有什麽陰謀。有點疑神疑鬼的,小心翼翼的率領部下走出了司州界,就頭也不敢回的狂奔而去,盡最快速度往京城走。

張珵熙目送著他們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荒野上,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看向旁邊的唐景,忽然眉眼微垂:“那些人太可怕了,這幾天真是嚇死我了。”

唐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抓著自己袖子的手,暗想我可一點也沒看出你哪裏害怕,這幾天他好像過得挺開心的。但還是配合著他演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幾天辛苦你了,現在他們走了,咱們一定得吃點好吃的,補補身體。”

紀小姐本來十分嫌棄張珵熙又開始演戲,聽到唐景的回答差點笑出來,上前挽住唐景的另一只手臂:“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三個人邊說邊悠閑的溜達回去,吃飯很重要,不過這幾天追兵在這裏,那些叛軍的戰利品還沒清點完,裏面還有不少好東西。

他們才走了沒多遠,就聽到身後不遠處隱約一陣人聲響起。張珵熙和唐景對視一眼,二人不約而同的心下一沈,暗想追兵不會反應過來又殺回來了吧。

結果張珵熙回頭一看,就看到荒野遠處有二十多個人慢慢冒出頭來,再仔細一看,這些人怎麽這麽眼熟呢?

他還在瞇著眼睛分辨那些人的容貌,就聽到響亮的一聲:“少爺,那是少爺啊!”

張珵熙微微一怔,這才反應過來那是張家人,自家小廝這眼神可是不錯。只是看面前出現的人數,怕不是全家都來了。

他想的沒錯,張家全家都來了,除了張家大伯帶了一些人還在別的地方做生意,其他人應該是聚齊了。

張珵熙的父母率先跑過來,將他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錢氏才終於放下心來:“沒瘦,就是黑了。”

紀小姐也過來行了禮,張家人看到他們好好的,十分欣慰,可只開心了不到半刻,神色就又哀戚起來,錢氏對紀小姐說:“你們一起來了這裏也算是躲過了一截,可是你哥哥……”

“他死了?”紀小姐想到之前那夥追兵說京城叛亂,死了不少官員,又看他們這副樣子,自然想到了這裏。

“他……升官了。”錢氏說。

紀小姐:“……”那你們傷心什麽?

“幸而你們早早到了這裏,你們是不知京城已經亂成什麽樣子了。那些叛軍在京中橫沖直撞,殺了許多官員。京中人人自危,燒殺搶掠,亂成一圈。”錢氏說到這裏,仍然心有餘悸:“我們也算是逃得早的,不然也不知道還會遇到什麽。我們往這裏來的路上聽說叛軍跑了,一路上還生怕遇到叛軍,幸好叛軍不是往這個方向逃的,你們是不知道那些叛軍有多窮兇極惡。”

張珵熙往不遠處堆放著叛軍戰利品的地方看過去:“叛軍我們見識過了。”

張家一時不解,全都詫異的看著他。

“叛軍就是往司州跑的。”張珵熙一臉淡定。

錢氏睜大了眼睛,一臉緊張的望著張珵熙:“那你們……”

“正面相遇。”張珵熙淡定說完,見張家人齊刷刷一臉震驚得無以加覆的樣子,繼續平靜的說:“全殺了。”

張家人:“!!!”

“還沒處理完呢,你們要去看看嗎?”張珵熙指了指後面的倉庫。

張家人許久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連連擺手,活的叛軍不想見到,死的就更不想了。他們從京城到這裏本來是為了避難的,現在他們只慶幸自己走得慢。

錢氏頓了頓才欣慰的替張珵熙理了理領口:“你要不再考個武舉吧。”

張珵熙:“……”

唐景暗暗拉了一下張珵熙的袖子,他才反應過來,見張家人風塵仆仆的樣子,就道:“那你們還沒來過司州吧,正好趁這個機會看看司州的風景,嘗嘗這裏的美食。”

張珵熙其實還是很喜歡張家人的,這畢竟是他進入模擬世界以來第一次擁有家人。何況張家也沒什麽太多的宅鬥,對他也很好,他很喜歡這種感覺。

他這幾日就帶著家人在司州四處游玩,張家人起初看到司州的半妖半魔們還有點害怕,但很快他們發現這些異類對他們很友善,也很熱情,就漸漸打消了對他們的恐懼,也能和他們和諧相處了。

因為張家人全來了,紀小姐也要做做樣子,至少不能和張珵熙見面就掐了,只能耐著性子和他和諧相處。

她見張珵熙和唐景一起在屋前曬太陽,也搬了椅子和他們坐在一起。一起望著天,或是看流雲飛過,或是看星光閃爍,雖然平淡,心卻也隨之平靜下倆。她忽然有點理解為什麽他們喜歡坐在這裏了。

“你們就像這樣一直安安靜靜的待在一起多好啊。”唐景感覺著微風拂過臉頰,只覺好不愜意:“好好說不好嗎,你們合作的時候不是也配合得挺好的嗎。”

他們都沒接這話,頓了頓紀小姐才說:“和那些叛軍對戰的時候,難得合作了一次,沒想到我們居然還有點默契。”

張珵熙沒有接這句話,只說了一句:“我覺得你像一個人。”

紀小姐聽到這話,猛地坐直了身體,看著張珵熙反駁道:“你才不像人呢。”

唐景感覺他們又要吵起來了,正想把椅子搬到他們中間勸一下,卻見張珵熙並沒有要吵的意思,他依舊望著天,像是在會想什麽:“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紀小姐聽到這話頓時來了興趣,她作為一個有好幾個世界記憶的NPC,總覺得自己不是一個普通的NPC。可能與世界裏的其他角色並不是用同一種方法制作出來的,她甚至想過自己有可能也是真人。現在聽到張珵熙這麽說也很好奇,很想從中找到一些線索,萬一他真的不只是世界裏的NPC呢。

張珵熙見她望著自己,忽然莫名覺得更像了,面色頓時有些怪異,他仰頭看著天,想了想才說:“是我的一個同事。”

“是管理局的人嗎?”唐景也看過來:“我認識嗎?”

“應該不認識吧。”張珵熙覺得唐景這個問題很奇怪,她一個系統,會認識管理局的很多人嗎?但還是解釋道:“你如果認識應該也會覺得熟悉。”

紀小姐略想了一下恍然大悟:“你和你那個同事是不是有仇,難怪你總是找我的麻煩。”

眼看著紀小姐又要抓著唐景的手臂“嚶嚶嚶”,張珵熙頓覺額角直跳:“我看你不順眼和他沒關系,何況在前幾個世界我也沒覺得你們有相像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你是隨著他漸漸意識到自己NPC的身份才慢慢覺得他像你認識的那個人的?”唐景好像意識到了什麽,卻又一時抓不住。

“你是覺得這兩件事是有關系的?”張珵熙又思索了片刻,眉間微鎖:“可惜我們不太懂技術上的問題,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情況。”

唐景又看了看紀小姐:“看來只能等到了下個世界,看看他能不能再想起一點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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