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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榜題我第六次(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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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榜題我第六次(16)

平靜的時光過得飛快,地裏一茬一茬的收成越來越好,倉庫裏的糧食和各種食物也越來越多。百姓都能吃上飽飯,身體也健壯了不少。全民軍事訓練已經成為常態,百姓們的戰鬥機能不斷加強,管理也更整齊了。

張家大伯一次又一次的來往司州,路修好了,運出的貨物就越來越多,生意也越做越大。後來他帶上大房集體來做司州的貿易,再後來二房和三房也參與進來。張家借此不僅還上了之前欠的債,家族的財富比以前還要多。

張珵熙這一日清點完張家的貨物,送走了二房的夥計,一回到房間就看到唐景坐在床邊正在寫著什麽。

他馬上將燒得正旺的炭盆推了過去,現在雖是快開春了,但前不久剛剛下了一場雪,如今的天也不比隆冬時節暖和幾分。

“又在寫奏折。”張珵熙坐在她身邊,順手替她研磨。

自從他們到了司州,唐景就一直定時給京中寫奏折。張珵熙其實並不想寫,畢竟這偏遠荒涼至極的地方,奏折能不能到皇上那裏都不確定,何況皇上也未必會關心這個地方。

但唐景告訴他,做官府的工作人員最重要的就是匯報,無論事情完成得怎麽樣,都要及時反饋工作情況,讓領導掌握你的工作動向。

雖然這中進士的是張珵熙,但論起給領導匯報工作,張珵熙不如唐景熟練。在管理局的時候,主任向上級匯報工作的報告都是她寫的,因為只有她能把主任幹的那些破事寫出花來。如今張珵熙在司州做出的功績太多了,唐景自然是更加不遺餘力的全部吹捧一番。

只是她寫了這麽多奏,收到的回覆大多也就是兩個字“收到”,或者三個字“知道了”。張家在京中也沒有聽到過相應的消息,皇上想必確實是一點也不關心司州。但唐景還是在寫,寫都沒希望,不寫就更沒希望了。

“寫完了,張總過過目吧。”唐景擱下筆,張珵熙也沒將奏折拿過去,就著這個姿勢看了一遍。

“你這也寫的太誇張了,都把這裏寫成世外桃源了。”張珵熙暗自搖頭:“皇上也未必會細看。”

唐景卻不這麽認為:“邀功的事當然得寫得好一點,你首先自己得承認自己。”她說著略思索了一下:“說起皇上可能不會細看的事,要不然你在送奏折的時候給皇上送點西蘭花,表一下愛心。”

“你要說這樣,我還不如用霸總的語氣寫奏折呢,說不定能引起皇上的註意。”張珵熙這樣說著,卻還是把奏折仔細收好了。

“用霸總的語氣引起皇上的註意。”唐景想想就覺得好笑:“你是想進後宮啊。”

張珵熙聞言卻轉過頭,很認真的看著唐景:“我沒有那麽大志向,我能待在你這個後宮就已經很滿足了。”

唐景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這家夥整天和紀小姐飆戲,這是演上癮了。

張珵熙見好就收,勾起唇角說:“紀小姐志向高遠,還是把她送進宮吧,她肯定能幫你完成任務。”

唐景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紀小姐就推門進來了,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張珵熙臉上:“你又說我什麽壞話呢?”

“他誇你呢。”唐景及時開口擋在前面,不然這兩個人可能又要演起來了:“說你特別有用,幫了我們很大的忙。”

紀小姐並不相信這話,但既然是唐景說的,她也就勉為其難的不計較了,走過去坐在唐景的另一邊,故意道:“景景最好了,肯定不會受你挑撥。”

“就你還用得著我說什麽。”張珵熙說到這裏忽然眉眼一垂,語氣就軟了下來:“都是我不好,沒能甩掉這個麻煩。”

唐景試著攔了一下,結果失敗了,張珵熙和紀小姐就隔著他一言一句的吵了起來,唐景揉揉額角,覺得頭有點痛,只默默收好了那封奏折。

這次的奏折終究還是沒能讓皇上看到,因為京中發生了一場政變。事情的開始是今年春闈的一件舞弊案,今年的一甲第二名因為家族犯了案被取消了名次,第三名就成了第二名,原本的二甲第一也進了一甲。

原本這件事就這麽過了,但沒想到這麽一換名次,前幾名的卷子都要重審,結果這一查就發現原本的一甲第三和後面補位進一甲的那位卷子互換過,也就是說新科探花郎是用了第四名的卷子才進的一甲。而這位第四也是皇上欽點的第四,他殿試的成績是第十。

這樣的舞弊對於像張珵熙這樣的學渣來說完全是觸及不到的領域,但一甲和二甲對於那些學霸來說區別是巨大的,因為一甲可以直接授翰林院的官職。

皇上得知此事之後震怒,命令徹查,不想這一查就牽連出了一大串官員。

如今朝中唯一的外姓王在很久以前就謀劃著要反了,本來是想用這種方式將朝中官員全部換成自己的人,因為明面上的官員背後都有勢力,動一下就很容易打草驚蛇,所以他想從新科進士入手。卻不想這計劃直接失敗了,而且就此也查到了他這裏。

這就讓這位王爺不得不提前反了,然而提前的結果就是成功率降低,除了最開始打得皇上一個措手不及之外,很快皇上就漸漸反應過來,兩方開始僵持起來。

京中亂成了一團,很多大臣都在這件事中被殺,一時間京中人人自危。張家也舉家的前往司州避禍。但京城距離司州實在太遠,張珵熙上任時尚且走了近兩月,張家的一群老弱婦孺走起來就更是慢。如今驛站也亂了,沒人送信,他們也無法告訴張珵熙這個消息。等到他們到達司州,張珵熙才知道張家人都來司州了,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眼下京中亂成什麽樣子司州這邊都一無所知,這裏太偏遠了,古代通訊又太落後,這消息根本就沒人往司州傳。司州這個世外桃源中的人也依然過著悠然的生活,該幹什麽幹什麽。

張珵熙會選在天氣好的時候,騎馬帶著唐景在司州各處視察,時而指導一下農民和工人們的工作。紀小姐精力旺盛,沒事就去練兵,有時候也會從唐景的系統裏找一些武器的資料,親自改良一些武器,再用新武器練兵,以磨合出更合適的武器。

只是練來練去,他們也不知道司州這支隊伍的實力究竟如何。現在沒有機會打仗,當然最好永遠都不要打仗,如今的全民訓練就當做提高司州人身體素質就好。

張珵熙如今過得很平靜,這才是他最初來到這個世界想要的度假,如今已經實現了,他甚至覺得在這裏待個幾十年也很不錯。當然如果沒有紀小姐這個電燈泡就更好了。

因為這個原因,他甚至都懶得查他的成就值,看唐景的樣子似乎也是這樣,她都已經很久沒有拿出過那個破平板電腦了。

其實他們也大概知道,現在張珵熙欠的債還清了,但成就值還差一些。司州這邊發展的如何好,這裏的百姓有多認可他,對他的成就值影響都不是很大。

唐景和他也大概分析過其中的原因,應該是因為司州不在這個世界原本的任務地圖上,所以在這裏無論做什麽都不會對任務產生影響。就像在末世世界,在無人城裏他無論得到了多少喪屍的認可也不會對任務產生影響,讓他成就值提高的原因,是他被外界誤認為是屍皇。

不過張珵熙一點也不在意這件事,成就值不變就不變吧,在這裏也沒什麽不好的。何況這個世界也不會讓他一直待在這裏的,總會有轉機的。

但他沒想到的是,這個打破他們平靜生活的事件居然很快就出現了。

那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傳信兵騎著馬飛馳而來,這是第一次有傳信兵踏入司州境內。

張珵熙正和唐景一起在司州府的門前曬太陽,遠遠的看著傳信兵騎著馬疾馳而來,他所過之處,身後的天就陰沈下來,烏雲滾滾,一副風雨即將到來的樣子。

唐景站起來,看了看驟然黑下來的天,說了句這不太妙啊,就把躺椅搬進了屋中,張珵熙見狀也立刻起身搬椅子。

傳信兵一路疾馳而來,遠遠的看到這位知州大人不慌不忙的第一件事居然是下雨天收椅子,氣得差點吐血。好容易跑到他們跟前,勉強喘勻了兩口氣,開口便是:“京城八百裏加急。”

張珵熙接過信掃了一眼,這才知道京中發生政變的事。叛軍不敵,從京城敗退,是往司州這個方向來了。命司州知州務必阻攔叛軍,不得讓叛軍逃出邊境。

看到這命令張珵熙就覺得奇怪,司州是邊境不假,但如果叛軍要越境,司州其實是最不好的選擇,邊境線上其餘幾個州相較司州都是更好的路線,正常情況下誰也不會優先選司州進行越境。當然叛軍被追逐,覺得司州比較容易攻破也有可能。但這件事無法在叛軍逃出京城的時候就確定,京城是如何判定叛軍就是往司州來的?

張珵熙想到此處就問了傳信兵,京中如何判斷叛軍是往司州來的?

傳信兵終於喘勻了氣:“叛軍逃離京城之後,京中自然去追,追了一陣確定叛軍是往司州方向來的,才給大人發了信。”

張珵熙一聽就覺得不對勁,京中派出的人到底是追到什麽地方才能確定叛軍是往司州來的?這怕不是離司州已經很近了。

“叛軍如今到何處了?”唐景想到了張珵熙所想,替他問道。

“卑職出發時,叛軍距司州已不足三百裏。”

張珵熙在心中暗自算了一下,八百加急的速度從京城到司州也得接近一天的時間,在計算京中得到消息的時間,這算起來,叛軍應該不出兩日就能到司州了,留給司州做抵抗的時間著實是不多了。

傳信兵似乎看出張珵熙心中所想,將頭再次垂下,稟報道:“卑職前往司州途中,為防被叛軍截獲信件,特地饒了些路,比通常多費了些時間。”他說到這裏,猶豫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叛軍,應該馬上就要到了。”

張珵熙:“……”京中這個反應速度,有人要反他們也是情有可原。

他才想到這裏,頭頂烏雲猛烈翻滾,隱隱有閃電要劈下。就在此時,遠方的盡頭馬蹄聲漸起,轉眼間,烏壓壓一片人就出現在了司州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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