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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榜題我第六次(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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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榜題我第六次(11)

此次前往司州路途遙遠,又不知道要去多久,張珵熙又沒有帶侍候的人,只三個人就上了路,所有事情自然都需要自己來做。張珵熙會駕馬車是他這個角色小時候學的,屬於自帶技能。

他們的馬車才出發不久,京中就下起了大雪。雪洋洋灑灑的落下,竟是比抽卡那天還要大。大雪天車走得很慢,走了接近四個時辰的時候雪終於小了點,張珵熙卻將馬車停下了。

“發生什麽事了?”紀小姐從馬車中探出頭來問。

張珵熙跳下車向前面一處看起來像是農場的地方走了幾步,隔著柵欄向裏面張望了一圈。

“他這是在幹什麽?”紀小姐頗有些不滿:“這又是在發什麽瘋?”

唐景也探出頭來看過去,很快就明白了張珵熙的意思,轉頭對紀小姐說:“他應該是想把那三斤皂角摘了。”這地方偏僻,難得路過一次,不摘了難免覺得虧。

張珵熙聽到她這句話,回身向她一笑,招呼她:“來吧,這裏開著呢。”

唐景就從車上跳下去,過去和他進去摘皂角,紀小姐正要跟過去,唐景向她喊道:“你在那裏看馬車吧。”

紀小姐停了,立刻笑得一臉燦爛:“好的,景景。”

三斤其實很少,只是此時天寒地凍還下著雪,枝頭的果實都裹著雪球,讓原本很簡單的事變得有些麻煩。

唐景抖落了枝頭的雪,就有一些會飄散下來落在他們身上。她瞥見旁邊正在認真摘皂角的張珵熙,忽然心頭一動就將一枝頭的雪向他吹了過去,一下子就落了他一頭。

張珵熙向她看過來,他的眼睛映在雪地裏顯得很亮。他看得很認真,她以為他是想說點什麽,結果毫無防備的就被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吹了一臉雪花。

唐景聽到他的笑聲,才恍然意識到這家夥太有欺騙性了,立刻就開始反擊。兩個人隨即打鬧起來,將周圍樹枝上的雪都抖落了。

玩了一會他們才把剩下的皂角摘完了,估麽著三斤的量,一稱還是多了二兩。不過農場主也沒收他們的錢,這地方偏僻今日又下了雪,應該也不會有其他客人了,這也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送給官老爺一點也算不得什麽。

他們也不是缺這點東西,但玩了一次,又多得了一點,這感覺非常不錯。玩夠了,他們才再次啟程往司州走。

司州在京城的北邊,北方普遍不如南方經濟發達,人也少,他們越走就越是荒涼,有時候走很久都看不到人煙,更不要提酒家客棧了。館驛之間的距離非常遠,他們未必每日都能走到館驛落腳。很多時候他們沒地方住,只能睡在馬車裏。

這輛馬車是張家配制最高的一輛了,裏面非常寬敞,三個人擠一擠完全不成問題。出門前特地加了最厚的帷帳,保溫效果也很不錯,比屋子裏不生火的時候要暖和一些。車上也有暖爐,燒起來睡一覺不成問題。

今天的雪似乎格外的多,他們越往司州的方向走雪就越大。這距離本就很遠,加之風雪阻隔,他們這一路走了近兩個月才到,從初冬一直走到了深冬。

一望無際的荒地上,只有一塊寫著“司州”二字的石碑被大雪埋了半截,告訴來人前面就是司州了。

司州外就很荒涼,少見人煙,進了司州地界也同樣如此。他們試探著往裏面走,冰天雪地的也難辨方向,走了不知道有多遠,才遠遠的看到了一些人。

張珵熙走過去想向當地人打聽一下府衙在什麽地方,沒想到走近一看才發現那些人的樣子和普通人不太一樣,他們好像不是人。

那些人或者生著奇怪的耳朵或者鼻子,身體總有一個部分與常人不同,或是在身體的什麽地方有一大片恐怖又詭異的紋飾。

唐景和張珵熙對視了一眼,以他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顯然無法解釋眼前的情況是怎麽一回事。但他們不用去細究就能猜出,這八成又是什麽亂入的素材。

“你們是……人?”一個黑紋幾乎布滿了整張臉的男人上下打量著他們,目光明顯很不友善。

張珵熙硬著頭皮上前問他:“這位兄臺可知府衙在何處?”

他說話文縐縐的,更是讓那個黑紋男人眉頭緊鎖:“你們找府衙做什麽?司州沒有這種地方。”

張珵熙一時搞不清狀況,側頭看了一眼唐景,然而唐景在系統裏搜索了好幾遍,即使到了這裏,她也搜索不到關於這個世界的相關信息,只能搖頭。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那男人見他們眉來眼去,神色更加警惕,戒備起來,好像只要他們再有任何舉動,就要動手了。

張珵熙明知道這些,但也只能換了一種方式問:“那司州有官員嗎?我們想見見他們。”

黑紋冷哼一聲:“司州哪有人官,朝廷也不會管我們的,哪還會有什麽官員。”說到這裏他徹底沒了耐心,拿起一把鋤頭對著他們:“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來幹什麽的?”

張珵熙一時不確定這裏是從來就沒有過官員還是都被這些人處理了,也不好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他側頭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唐景,唐景就上前說道:“我們是來這裏探親的,我們以前也沒來過這裏,親戚就告訴我們他們住的地方裏府衙不遠,要是實在找不到,可以向司州的官員尋求幫助。”

黑紋明顯不相信她的話:“你們人會在這裏有親戚?”

“怎麽不會,你們難道不是人嗎?”唐景已經從系統裏找到了AK握在手上,反正這裏也是別的世界的素材,她用點別的世界的道具應該也沒問題。

黑紋的臉色變了幾變,最終卻什麽也沒做,只重重的哼了一聲,就指了個方向:“你們要找的地方應該在那個方向。”

盡管不知道為什麽,他們也沒多問,道了謝就離開了。

黑紋指的方向是對的,沿著那個方向沒走多久他們就看到了一間破敗不堪的房子,已經塌了一半,另一半也搖搖欲墜。

他們走上前去看,才看到已經幾乎全部被雪埋在下面的匾額,上面寫著“司州府”三個大字,這就是他們要找的府衙。

看這個樣子,府衙有和沒有已經沒什麽差別了,工作場所沒有,官員很可能也沒有,黑紋說這裏沒有人管,應該的確是事實。

張珵熙此時才明白,為什麽他能直接抽中一個從五品的官,翰林院的人都勸他來這裏上任,就連紀主事都因此而升官了,原來是因為這裏是個沒人管的地方。

但他卻覺得這是個好地方,這裏挺自由的,天知道他做庶吉士天天在翰林院點卯有多煩,再憋下去他快瘋了,這個地方沒人管,剛剛好啊。

至於這裏的條件差,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無人城和極北荒地哪個地方條件好,這裏的那些不知為何長得怪模怪樣的人,難道還能比喪屍和妖族更可怕?

在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在司州各處巡查了一圈,對這裏的情況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司州這個地方位於邊境處,因為在北邊氣候很寒冷,一年有半年時間都下雪,氣候並不是很好。更關鍵的問題是,這裏的居民真的不是人。

這裏的居民對張珵熙他們這樣的正常人戒心很重,但也有一部分稍微年長一些的相對來講好說話一點。唐景和紀小姐這樣的年輕女孩更容易讓人放松戒心,她們多去見了幾個人,幫他們幹了一些活,自然會有人願意和她們講一講這裏的事情。

這裏的居民都是半妖或者是半魔,是人和妖或者魔結合的產物。他們被人視為怪物,妖和魔也不承認他們的身份,將他們驅趕到司州這個地方生活。

時間長了,這裏就形成了一個獨屬於他們這些“異類”的世界。朝廷無法管理他們,通常情況下只要他們不離開這裏,朝廷也不會管他們。

這一次也不知道為什麽,朝廷任命了張珵熙這個知州過來管理這個地方。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他們發現這地方沒什麽秩序,非常亂。因為環境惡劣,所有人都缺衣少食,生活非常困苦。

這裏沒有其他官員,張珵熙覺得自己在這裏的業績也沒人監督,想要把這裏管理好難度又太大,是個長期且艱巨的工作,索性不急著幹活了,他們三個人先找個賺錢的辦法再說。

於是他們也沒有急著和那些居民表明自己的身份,在這裏樹立什麽官威,就在司州境內進行考察,尋找可以賺錢的機會。

他們出門的時候帶的盤纏一路上已經用的差不多了,這裏也沒有什麽做生意的機會,甚至根本沒什麽能花錢的地方,錢不如實物有用,對於他們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吃飯的問題。

現在這個世界不太適合種田,何況種田太慢,不能快速解決眼下的難題。不過他們經過這幾天的觀察,他們發現山上還是有一些可食用的小動物的。

唐景從系統資料裏找了幾本狩獵的書,速成了一下,就照著書本上的內容一步一步的做了幾個圈套。起初並不得法,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不過後來就漸漸找到了一些規律,在第二天就成功的抓到了一只兔子。

他們生了火把兔子烤了,好在身上還有鹽,這烤肉只要有鹽就非常好吃,這種簡單原始的烹飪方式,只要材料夠新鮮,很多時候往往比放了許多調味料的東西更美味。

紀小姐啃著兔肉,一臉滿足,難得誇了張珵熙一句:“真沒想到你居然會烤兔子,烤的還不錯。”

“我們這都是現學的,不過他的手藝確實不錯。”唐景是真心誇張珵熙,就算她的資料庫裏速成的辦法非常多,但書本和現實還是有很大差距的,能一次就成功做的這麽好吃,她也覺得張珵熙很厲害,不由得多誇了幾句:“我們在種田那個世界裏還做過吃播呢,當時做的菜也是他現學的。”

紀小姐聽到唐景誇張珵熙有點不滿,一時卻也不好反駁,只說:“下次你也給我找本書,我肯定做的比他還好。”

張珵熙冷哼一聲:“你看起來就不像是能學會做飯的。”

紀小姐正要反駁,忽然瞥見旁邊有個人影。她望過去,就看到一個長著狼耳朵的小孩正直勾勾的望著火上的兔子,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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