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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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城堡
我嘆了口氣，拍拍威利的肩膀，「碎石路也出了狀況，我本來想去找你聊天，都快走到你家了…好在現在沒事了，跟我們走吧，我們打算去找領主女兒妮娜的下落。」
沒有邁克和霍利的保護，放威利一個人像無頭蒼蠅似的亂跑實在有些危險。
威利仿佛才回過神來，看看我，看看土堡侍從打扮的石像鬼，猛點頭，「好，你們去哪，我就跟著去哪。等一下，這，這是什麽？」
我順著他顫抖的手指看過去，是那三只怪模怪樣的恐鳥怪蹦進嬰兒床，和艾爾好似玩鬧似的擠在一起。
石像鬼並沒有阻止的意思。
我扶額，「沒事，嗯，是領主家的寵物。」
「哦哦。」威利點頭，委婉感慨掩飾剛剛的失禮尷尬，「不愧是領主，養的寵物都很特別。」
我看了眼石像鬼，心想，你是不知道，領主家的保姆也很特別。
昏迷了半天的查爾，暈頭轉向的坐了起來，「剛才發生了什麽…」
威利毫不誇張的向他簡單重現剛剛的危險經歷，「你終於醒了，你還記得蒲公英怪嗎？…然後，你差點變成怪物！幸虧有這位土堡侍從大人拿水凈化了你。」
查爾聽著聽著就想了起來，驚出一身冷汗，激動的握住石像鬼的手，「大人多虧了您！太好了，您沒事，這可真是太好了，土夯城有救了！」
我知道查爾是把它認成了土昂的泥土人傀儡，以此判斷土昂沒有遭遇不測，還能主持大局。
但石像鬼不能回答任何話。
我連忙把查爾的手拉回來，打岔道：「說來話長，我們先去海倫女士家，確保妮娜的安全。」
「當然當然，這個事更著急，」查爾認同道，自告奮勇走在前面。
走出土豆田的範圍，原本被葉子遮蓋的視野忽然打開，遍地是倒塌房屋的廢墟。
這裏受到的破壞比碎石路更為嚴重。
只有一處房子特別顯眼，像是海上的燈塔般屹立，在夕陽餘暉照耀下閃耀光芒，如同一座古老童話裏的仙境水晶城堡。
我身邊的威利腿一軟，要不是我手快扶住，他就要直接跪下了。
「你沒事吧，哪裏不舒服了嗎？」
「白礫海岸…」
威利沒頭沒尾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
這是從水系異象聯想到家裏了嗎？
查爾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保自己沒有出現幻覺之類的後遺癥。
「那個…我記得海倫女士家在這個位置，但不是這個樣子的。對了，一定是領主夫人！」
我提議道：「過去看看。」
走在廢墟之上，我們的腳步既沈重又謹慎。
我們沒再遇到其他活人，也沒有見到類似人類的殘骸。
大概是因為原本的住戶有的外出狩獵未歸，有的在剛才的地震裏遭遇了不測，也有的不知去了哪裏躲避。
只有一批被打死的濕漉漉的蟑螂怪，每個都有人小臂那麽大，殘肢斷翅的散在一個個小水窪裏。
「好像被水刃襲擊而死的。」查爾聯想到領主夫人也活著，更加信心十足。
而威利則一邊念叨「神跡」等話語，一邊似乎做著某種祈禱的手勢。
這些小水窪環繞著海倫女士家的房子。
從近處來看，這座房子在地震中也遭受了嚴重破壞，墻壁斷裂，門窗缺失。
但這些斷裂和缺失處在散發晶瑩耀眼的光芒，尤其在夕陽的照耀下，像是門窗墻壁全都鑲嵌水晶和寶石的華麗寶屋。
我此時終於看清了這奇跡城堡的真相。
是波動不止的水，違反重力的流淌，托舉粘合著破碎的房子，使其不倒塌。
這樣的異象倒是符合我的猜想。土夯城領主夫婦能給兒子留下一個萬能保姆，自然也會為女兒安危準備後手。
我想起土堡裏見到的那個賬本，這兩樣置辦的價格不便宜，難怪他們雖為領主夫婦，仍然緊巴巴的過日子了。
「媽媽！媽媽！」艾爾一躍跳出嬰兒床，不顧自己險些摔倒，著急的跑過去，打開了水做的門。
我向前一撲，將艾爾兜住拉回到自己身後。
石像鬼扒開我倆，拔劍走到了最前面。
一個手持戰斧的男人面色幽暗的守在門後，與我們目光相對，滿是警惕與殺意。
在我背後的艾爾抓緊了我的衣服。
海倫女士從那男人身後露出頭來，「啊，是廚師先生和土堡侍從，都是自己人。」
男人放下斧子，露出了憨憨的熱情，簡單自我介紹道，「不好意思，我是海倫的丈夫戴蒙，在冒險者公會執勤，今天出意外，第一時間就趕回了家裏，守護在這防範怪物和壞人來著，快請進。」
「你好，打擾了。」我們陸續進入屋子，留三只恐雞怪在門外嬰兒床上沒管。
屋內，藍色的波光充盈，夕陽透過水窗戶在墻壁和地板上折射出彩虹般的光彩。
在海倫女士的身後，妮娜坐在地板中間，和另一個孩子一起，安然無恙的玩著積木和球。
我估計那是海倫女士的孩子。
妮娜脖子上掛著一個幽藍色半透明石頭吊墜，裏面似乎有液體在流淌。
以她為中心，細細的水痕在地板上流出一圈神秘而詭異的花紋，仿佛神明降臨儀式的現場。
妮娜手邊的玩具也很特殊，雖然和普通積木一樣有正方體、長方體、曲面、立柱等等形狀，卻時不時水波般粼粼，怎麽看都是不可能存在的液體水的形態。
彈來滾去的小球，也是水光透亮，完全是普通藤球無法呈現的水珠的形態和光彩。
發現這水系力量的源頭不是水藍，而是妮娜，查爾有些失望。威利陷入了迷茫之中。
艾爾高興的撲了過去，「是妹妹，我們找到妹妹啦。」
「啊哈啊哈。」妮娜聽到了聲響，眼睛亮晶晶的，丟下玩具，高興的向著哥哥爬了過來。
地上那一圈守護花紋也隨之移動。
被丟在一旁的積木和小球原地融成水痕消失。
可以預料，一旦妮娜離開這個房子，這奇跡城堡的景象將瞬間傾倒，變成與周圍無異的廢墟。
「到底是出了什麽狀況？」
海倫女士看到我們這一大圈人，心裏更加忐忑。
戴蒙也說：「之前別說房屋開裂，墻皮掉了都會很快覆原，也從沒出現過這麽多蟑螂怪，今天這種情況實在太反常了。」
查爾和威利都看著石像鬼，期待這位土堡侍從給一個明確的答案，而石像鬼轉過頭盔腦袋看向我，我只好代為回答說：「目前還不太清楚，狩獵隊那邊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煩。」
「土堡侍從大人，您是不能說話了，是嗎？」查爾恍然驚覺。
石像鬼默默點了點頭。
威利和海倫夫婦都以為土堡侍從是受了傷，只覺得土夯城裏果然情況不樂觀，不清楚這實際意味著什麽。
查爾緊張的忘記了合上自己的嘴巴，他一下子就猜到土昂那邊的情況不太妙，無法再賦予泥土人五感。
只有我知道，連這個土堡侍從都是石像鬼假扮的，狩獵隊那邊的情況比他們預想的更加糟糕。
發生流星墜落是在今天中午以後，按計劃時間推算，土昂夫婦已經抵達羊怪活動的區域範圍，他們也許是在那遭遇了很大的危險。
天崩地裂之後，城內已經如此混亂，野外只會更加危機四伏。
短暫的沈默後，海倫女士從最初的局促快速切換到了招待的模式，「快請坐，嗯，我給大家做個晚飯吧，土豆粥可以嗎？」
「不要土豆豆。」艾爾習慣性搖頭，但囁嚅的聲音很小很小，似乎也知道不能在這個時候給大家添麻煩，所以只是淺淺的表達而已。
「我來做吧。」我主動請纓，喚出了小吃攤車，「讓我看看還有什麽食材…」
「好啊好啊！」查爾、威利和艾爾異口同聲的說。
海倫女士看到我搬出了土堡的自加熱鐵鍋，謹慎的拒絕道：「我們吃土豆就好。你也不要監守自盜，這都是屬於土堡的，艾爾少爺的口糧。」
查爾和威利看了看海倫女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土堡侍從，果斷改口說，「我們也吃土豆粥吧。」
「我不動用土堡的庫存，」我趕忙聲明，一邊臨時從商城買了章魚爪搬出來。
「我剛才在碎石路附近，遇到了章魚怪，打了一場，砍下了幾個章魚爪，打算別浪費，趁著新鮮吃了。」
經過這一天的異象，我的異能商城也如同那些怪物突變一樣起了變化，顯示「自動更新，加載素材」。
極快速的更新後，食材出現了品級區別，不過根據備註來看，依舊沒有功效上的區別，只是比美味更美味，比頂級更頂級的差別而已。
比如之前做章魚小丸子的章魚爪，選項款式多了五六種，從手指大小的原版章魚爪，一直到小臂長度的巨型章魚爪，尺寸各異，顏色不一，口感豐富。
我本想選擇最大最好的食材，反正湊整抹零以後，成本花銷沒有什麽區別。
但想到一下午見過的各種巨大蒲公英怪、超大香菇、人異化成的魚怪、蟑螂怪…
我覺得原本小小的章魚爪也很可愛。
「碎石路出現了章魚怪？」，我以為威利會感到緊張，但他只是試探著反問「你沒給章魚怪做吃的，而是砍下了章魚爪？」
「當然。」我點頭道。
「用鏟子嗎？」
威利的話像是往湖中投了一顆石子，我氣血激蕩，手伸到異能商城，就要點擊購買，換出最巨大極品章魚怪爪，好好嚇一嚇你們！
而查爾倒退數步，「是人異化變成的那種怪物嗎？」
「什麽，什麽意思？」威利吃了一驚。
把人變成的怪物，當做食物去吃？那和吃人有什麽區別？！
我仿佛又看到那個腐化成魚怪而死的食客出現在眼前，原本從它滑脫的衣服伸出的魚鰭，變成化巨大的章魚爪…我忍不住泛起惡心。
「當然不是人變的！」我趕緊否認，「你怎麽會有這麽可怕的想法，這是對我人品的質疑，對我食物品味的嚴重汙蔑！」
我快速完成了在商城的操作，在章魚爪的眾多細分類型裏還是選擇制作「章魚小丸子」的原版章魚爪，購買足夠在場眾人吃的量。
然後假裝從小吃攤車下，拿出我的「戰利品」。
「喏，都在這了，你們應該見過汙染變異的人，會有腐敗、顏色異常、形態不穩定化為爛肉等很明顯的汙化特征，尤其是這次突發情況的異變，更易劇烈崩潰，不會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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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利仿佛才回過神來，看看我，看看土堡侍從打扮的石像鬼，猛點頭，「好，你們去哪，我就跟著去哪。等一下，這，這是什麽？」
我順著他顫抖的手指看過去，是那三只怪模怪樣的恐鳥怪蹦進嬰兒床，和艾爾好似玩鬧似的擠在一起。
石像鬼並沒有阻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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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威利點頭，委婉感慨掩飾剛剛的失禮尷尬，「不愧是領主，養的寵物都很特別。」
我看了眼石像鬼，心想，你是不知道，領主家的保姆也很特別。
昏迷了半天的查爾，暈頭轉向的坐了起來，「剛才發生了什麽…」
威利毫不誇張的向他簡單重現剛剛的危險經歷，「你終於醒了，你還記得蒲公英怪嗎？…然後，你差點變成怪物！幸虧有這位土堡侍從大人拿水凈化了你。」
查爾聽著聽著就想了起來，驚出一身冷汗，激動的握住石像鬼的手，「大人多虧了您！太好了，您沒事，這可真是太好了，土夯城有救了！」
我知道查爾是把它認成了土昂的泥土人傀儡，以此判斷土昂沒有遭遇不測，還能主持大局。
但石像鬼不能回答任何話。
我連忙把查爾的手拉回來，打岔道：「說來話長，我們先去海倫女士家，確保妮娜的安全。」
「當然當然，這個事更著急，」查爾認同道，自告奮勇走在前面。
走出土豆田的範圍，原本被葉子遮蓋的視野忽然打開，遍地是倒塌房屋的廢墟。
這裏受到的破壞比碎石路更為嚴重。
只有一處房子特別顯眼，像是海上的燈塔般屹立，在夕陽餘暉照耀下閃耀光芒，如同一座古老童話裏的仙境水晶城堡。
我身邊的威利腿一軟，要不是我手快扶住，他就要直接跪下了。
「你沒事吧，哪裏不舒服了嗎？」
「白礫海岸…」
威利沒頭沒尾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
這是從水系異象聯想到家裏了嗎？
查爾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保自己沒有出現幻覺之類的後遺癥。
「那個…我記得海倫女士家在這個位置，但不是這個樣子的。對了，一定是領主夫人！」
我提議道：「過去看看。」
走在廢墟之上，我們的腳步既沈重又謹慎。
我們沒再遇到其他活人，也沒有見到類似人類的殘骸。
大概是因為原本的住戶有的外出狩獵未歸，有的在剛才的地震裏遭遇了不測，也有的不知去了哪裏躲避。
只有一批被打死的濕漉漉的蟑螂怪，每個都有人小臂那麽大，殘肢斷翅的散在一個個小水窪裏。
「好像被水刃襲擊而死的。」查爾聯想到領主夫人也活著，更加信心十足。
而威利則一邊念叨「神跡」等話語，一邊似乎做著某種祈禱的手勢。
這些小水窪環繞著海倫女士家的房子。
從近處來看，這座房子在地震中也遭受了嚴重破壞，墻壁斷裂，門窗缺失。
但這些斷裂和缺失處在散發晶瑩耀眼的光芒，尤其在夕陽的照耀下，像是門窗墻壁全都鑲嵌水晶和寶石的華麗寶屋。
我此時終於看清了這奇跡城堡的真相。
是波動不止的水，違反重力的流淌，托舉粘合著破碎的房子，使其不倒塌。
這樣的異象倒是符合我的猜想。土夯城領主夫婦能給兒子留下一個萬能保姆，自然也會為女兒安危準備後手。
我想起土堡裏見到的那個賬本，這兩樣置辦的價格不便宜，難怪他們雖為領主夫婦，仍然緊巴巴的過日子了。
「媽媽！媽媽！」艾爾一躍跳出嬰兒床，不顧自己險些摔倒，著急的跑過去，打開了水做的門。
我向前一撲，將艾爾兜住拉回到自己身後。
石像鬼扒開我倆，拔劍走到了最前面。
一個手持戰斧的男人面色幽暗的守在門後，與我們目光相對，滿是警惕與殺意。
在我背後的艾爾抓緊了我的衣服。
海倫女士從那男人身後露出頭來，「啊，是廚師先生和土堡侍從，都是自己人。」
男人放下斧子，露出了憨憨的熱情，簡單自我介紹道，「不好意思，我是海倫的丈夫戴蒙，在冒險者公會執勤，今天出意外，第一時間就趕回了家裏，守護在這防範怪物和壞人來著，快請進。」
「你好，打擾了。」我們陸續進入屋子，留三只恐雞怪在門外嬰兒床上沒管。
屋內，藍色的波光充盈，夕陽透過水窗戶在墻壁和地板上折射出彩虹般的光彩。
在海倫女士的身後，妮娜坐在地板中間，和另一個孩子一起，安然無恙的玩著積木和球。
我估計那是海倫女士的孩子。
妮娜脖子上掛著一個幽藍色半透明石頭吊墜，裏面似乎有液體在流淌。
以她為中心，細細的水痕在地板上流出一圈神秘而詭異的花紋，仿佛神明降臨儀式的現場。
妮娜手邊的玩具也很特殊，雖然和普通積木一樣有正方體、長方體、曲面、立柱等等形狀，卻時不時水波般粼粼，怎麽看都是不可能存在的液體水的形態。
彈來滾去的小球，也是水光透亮，完全是普通藤球無法呈現的水珠的形態和光彩。
發現這水系力量的源頭不是水藍，而是妮娜，查爾有些失望。威利陷入了迷茫之中。
艾爾高興的撲了過去，「是妹妹，我們找到妹妹啦。」
「啊哈啊哈。」妮娜聽到了聲響，眼睛亮晶晶的，丟下玩具，高興的向著哥哥爬了過來。
地上那一圈守護花紋也隨之移動。
被丟在一旁的積木和小球原地融成水痕消失。
可以預料，一旦妮娜離開這個房子，這奇跡城堡的景象將瞬間傾倒，變成與周圍無異的廢墟。
「到底是出了什麽狀況？」
海倫女士看到我們這一大圈人，心裏更加忐忑。
戴蒙也說：「之前別說房屋開裂，墻皮掉了都會很快覆原，也從沒出現過這麽多蟑螂怪，今天這種情況實在太反常了。」
查爾和威利都看著石像鬼，期待這位土堡侍從給一個明確的答案，而石像鬼轉過頭盔腦袋看向我，我只好代為回答說：「目前還不太清楚，狩獵隊那邊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煩。」
「土堡侍從大人，您是不能說話了，是嗎？」查爾恍然驚覺。
石像鬼默默點了點頭。
威利和海倫夫婦都以為土堡侍從是受了傷，只覺得土夯城裏果然情況不樂觀，不清楚這實際意味著什麽。
查爾緊張的忘記了合上自己的嘴巴，他一下子就猜到土昂那邊的情況不太妙，無法再賦予泥土人五感。
只有我知道，連這個土堡侍從都是石像鬼假扮的，狩獵隊那邊的情況比他們預想的更加糟糕。
發生流星墜落是在今天中午以後，按計劃時間推算，土昂夫婦已經抵達羊怪活動的區域範圍，他們也許是在那遭遇了很大的危險。
天崩地裂之後，城內已經如此混亂，野外只會更加危機四伏。
短暫的沈默後，海倫女士從最初的局促快速切換到了招待的模式，「快請坐，嗯，我給大家做個晚飯吧，土豆粥可以嗎？」
「不要土豆豆。」艾爾習慣性搖頭，但囁嚅的聲音很小很小，似乎也知道不能在這個時候給大家添麻煩，所以只是淺淺的表達而已。
「我來做吧。」我主動請纓，喚出了小吃攤車，「讓我看看還有什麽食材…」
「好啊好啊！」查爾、威利和艾爾異口同聲的說。
海倫女士看到我搬出了土堡的自加熱鐵鍋，謹慎的拒絕道：「我們吃土豆就好。你也不要監守自盜，這都是屬於土堡的，艾爾少爺的口糧。」
查爾和威利看了看海倫女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土堡侍從，果斷改口說，「我們也吃土豆粥吧。」
「我不動用土堡的庫存，」我趕忙聲明，一邊臨時從商城買了章魚爪搬出來。
「我剛才在碎石路附近，遇到了章魚怪，打了一場，砍下了幾個章魚爪，打算別浪費，趁著新鮮吃了。」
經過這一天的異象，我的異能商城也如同那些怪物突變一樣起了變化，顯示「自動更新，加載素材」。
極快速的更新後，食材出現了品級區別，不過根據備註來看，依舊沒有功效上的區別，只是比美味更美味，比頂級更頂級的差別而已。
比如之前做章魚小丸子的章魚爪，選項款式多了五六種，從手指大小的原版章魚爪，一直到小臂長度的巨型章魚爪，尺寸各異，顏色不一，口感豐富。
我本想選擇最大最好的食材，反正湊整抹零以後，成本花銷沒有什麽區別。
但想到一下午見過的各種巨大蒲公英怪、超大香菇、人異化成的魚怪、蟑螂怪…
我覺得原本小小的章魚爪也很可愛。
「碎石路出現了章魚怪？」，我以為威利會感到緊張，但他只是試探著反問「你沒給章魚怪做吃的，而是砍下了章魚爪？」
「當然。」我點頭道。
「用鏟子嗎？」
威利的話像是往湖中投了一顆石子，我氣血激蕩，手伸到異能商城，就要點擊購買，換出最巨大極品章魚怪爪，好好嚇一嚇你們！
而查爾倒退數步，「是人異化變成的那種怪物嗎？」
「什麽，什麽意思？」威利吃了一驚。
把人變成的怪物，當做食物去吃？那和吃人有什麽區別？！
我仿佛又看到那個腐化成魚怪而死的食客出現在眼前，原本從它滑脫的衣服伸出的魚鰭，變成化巨大的章魚爪…我忍不住泛起惡心。
「當然不是人變的！」我趕緊否認，「你怎麽會有這麽可怕的想法，這是對我人品的質疑，對我食物品味的嚴重汙蔑！」
我快速完成了在商城的操作，在章魚爪的眾多細分類型裏還是選擇制作「章魚小丸子」的原版章魚爪，購買足夠在場眾人吃的量。
然後假裝從小吃攤車下，拿出我的「戰利品」。
「喏，都在這了，你們應該見過汙染變異的人，會有腐敗、顏色異常、形態不穩定化為爛肉等很明顯的汙化特征，尤其是這次突發情況的異變，更易劇烈崩潰，不會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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