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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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獵日
廢土時代，到處都在執行弱肉強食的法則。
羊怪內部也有異化鄙視鏈，會有異化不足、軀體弱小、攻擊力差的羊怪被組織拋棄到聚居地外圍，最終被人類狩獵清理掉。
我也許應該同情和我命運相似的基因變異不足的羊怪，但我更期待土昂他們帶著充足的羊怪肉歸來，屆時全城歡慶，我可以盡情學習羊怪肉的做法。
現實就是這樣殘酷。
想想廚房裏那根羊骨完整的尺寸，孱弱的羊怪恐怕也有三到四米高。遠遠的沖擊波能把我一擊撞死，當面遇見只會是我死它活。我內心就絲毫不剩負罪感了。
人類定期殺死羊怪，也在被羊怪殺死。
這是自然的規律。
水藍遞給我一個重新裝滿粗鹽的鼓溜溜的小布袋。「送你一個，別沾到水，否則你會像我這樣，總要拆開添新鹽。」
「謝謝。」我接過對方的贈禮揣進衣兜，系好衣兜扣子以防掉落。
明天起，土昂夫婦要告別兩個孩子整整三天，所以晚飯時，妮娜難得也被抱到餐桌來，吃了一碗現做的雞蛋糕。
土昂和水藍又輪番囑托了艾爾幾句，讓他接下來幾天不要淘氣。
艾爾點點頭，表示自己會乖乖的，等爸爸媽媽帶好吃的肉肉回家。
一家人其樂融融，吃了一頓溫馨的晚餐。
我做的零食薯片也非常暢銷，土昂和艾爾父子倆對於最後幾片的歸屬權爭奪鬥嘴，水藍在旁邊看得哈哈大笑。
他們還舉起土豆湯幹杯示意，感謝我這幾天所做的美味。
我好像有點理解家庭這一社會結構能夠存在的理由了。
夜晚，我站在窗邊。
深藍的天空掛著星光閃閃，似乎預示著明天的好天氣。
「不下雨的話，打獵也會順利很多吧。」我這樣想著。
每月一度舉全城之力出擊狩獵四目巨羊怪，用鮮血與勇氣，為自己與家人換取生存所需的肉食。可以說是土夯城最為重要的活動了。
希望一切順利。
我揉揉眼睛，重新看向天空。
星星閃動的很不自然，似乎有固定的閃滅頻率。
這，不會是傳說裏的外神掌控了天空，惡作劇所為吧？
要麽，是星艦基地發射的飛行物？
我搖搖頭，甩開紛繁的思緒。
無論是什麽，都不是我這個基因不合格的放逐者能操心的事了。
我現在是土夯城的廚師，最重要的是這三天給艾爾做些什麽吃的，總不能真就天天吃土豆派。
嗯，可以偶爾來一頓鐵板章魚爪，就說在野外新撈出一兩條小章魚怪，不能久放，只能含淚吃掉，很不錯很不錯。
狩獵日當天一早。
土昂一家吃過了雞蛋糕、豆漿、香菇汁土豆泥組成的早餐，依然是吃的十分開心。
今天的水藍化妝遮掩了疲憊，盤起散亂的長發，又換了一條深藍仿裙裝的戰服，瞬間仿佛變成了另一個人。
跟昨天下午與我閑聊做土豆派的鄰家大姐模樣，跟她平時帶著孩子們外出曬太陽、逛集市時休閑寶媽形態，完全不一樣！
這個人，根本就是傳說中的另一位土夯城領主吧？！沒想到她私下不修邊幅，更沒想到她腦回路這麽奇怪，為了面子，寧願讓別人誤會她是另一個人，都不說真身份了。
土昂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外面好多人都以為我有兩個女人，一個與我一起溜娃曬太陽，一個妖嬈美麗與我游玩瀟灑。他們哪裏懂得，我生活的真相啊…」
水藍眼眸如波，嫣然道：「這樣的誤會，不是很有趣，很刺激嘛？」
「頑皮。」土昂也回報燦爛一笑。
「…」
兩位已婚領主的奇怪癖好，恕我不能共情一點。
海倫女士親自登門接走了妮娜，客氣收下了水藍備好的「謝禮包裹」。
水藍再三細致囑咐，直到艾爾和陶土保姆都能把她的話背下來了，這才放心出發。
我送別領主夫婦，走到土堡正門，只見全城勇士匯集在小廣場上，他們身著防具手持武器，或坐或立等待。
偶有穿著粗布衣服，手拿食盒等東西的老人或小孩子前來送行。
我望見了醫療兵霍利和戰士邁克也在廣場一隅整裝待發。商人威利在為他們檢查行裝，打氣加油。
最醒目的，是一名棕袍老人，他正獨自跳著詭異的舞蹈，幾個勇士虔誠的跪在他的腳邊，像是信徒圍著先知。
隨著土昂夫婦走上土石橋，老人跳完了祈禱舞，向周圍每人遞過去一片薯片。
看來這個人是土昂的親信，能拿到土昂請我私下做的加餐食物。
信徒好像領取神賜之物一樣，帶著希望的祝福，毫不猶豫的吃下，然後隨著老人的指引，轉向土石橋上的土昂夫婦，像是在看神明在世間的化身。
水藍雙手輕輕擡起，清澈的橋下溪水激揚而起，水花落下發出巨響。
水幕消散的同時，土堡周圍已經滿是單側屈膝低頭恭敬等待的以泥土為鎧甲的戰士，它們齊喝一聲，昂頭站起，追隨土昂夫婦而來。
直到走到橋的另一頭，泥土鎧甲戰士們如同入水游泳的魚，再次垂頭屈膝鉆入小廣場的土地之中，仿佛隨時會從任何地方再次出現，攻人不備。
我估計這只是表演的一環，土昂不必趕路途中也全程維持泥土人軍隊來浪費力氣，等正式打獵的時候才會重新具現出來這麽多戰士。
不論真相如何，這是一場相當驚艷的亮相，更是強大異能實力的展示。強大的領導者能夠增加團隊的信心，保障勇士們的安全，提升狩獵的勝率。
小廣場等待的勇士全都面向土堡，熱血沸騰高喊「領主土昂！水神夫人！領主土昂！水神夫人！」
他們興奮又激動，自發列隊，追隨土昂夫婦的腳步，向土夯城外進發。
他們不都是異能者，有的只是體能較好的普通人，但不妨礙勇敢的探索這神秘的世界。
「再見！爸爸媽媽再見！」艾爾呼喚著，盡管人聲鼎沸淹沒了他的聲音，盡管土昂夫婦已經走遠消失在小廣場盡頭。
或許流水和泥土會將他的祝福傳遞給他的父母。
陶土人保姆不知何時也從後殿來到門口，指節圓圓的雙手搭在艾爾的肩膀上。「放心吧，我陪著你呢，爸爸媽媽一直在你身邊。」
艾爾擡起頭看了看擁有爸爸聲音的陶土人保姆，「嗯」了一聲，轉頭卻來抱住我的腿，「艾爾想吃薯片！還有還有，還有好吃的！」
陶土人保姆雙手還舉在原本孩子肩膀的高度，似乎有些失落，又有些無力…像是被小貓踹飛，碎落一地的花盆碎片。
我對它尷尬一笑，然後低頭安撫艾爾道：「好，我們回去，現在就做好吃的。」
「好耶！」艾爾開心的，一點也看不出剛剛還那麽傷感。「想去城外，幫忙找香菇！」
「這可不行！」我和陶土人保姆異口同聲的制止道。
艾爾癟著嘴，「嘛…妮娜不在，沒人一起玩…」
他忽然想起了什麽，眼睛一亮，語氣歡快，強裝生氣：「不玩啦，回屋睡覺。額，吃飯一定要告訴我！」
說完就一陣風跑回土堡裏去了。
我看看陶土人保姆，它表達不了眼神，只是無奈的攤開手掌，聳了下肩，然後也跟著回去了。
我站在門口，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耳邊響起熟悉的異能提示音：「您的商品滯留時間超限，已強制發貨簽收。儲物背包自動開啟隱私保密模式，其他商品自動歸入儲物格。」
等一下，什麽意思？
我悚然一驚，不會要在這裏忽然變出我購買的所有那些商品吧？異能害我！
「嘶～」我捂住脖頸，被烙印過的位置「唰」的一陣疼痛，好像會移動，沿著胳膊，像是一道閃電灼燒到左手。
一閃而過的痛感仿佛是我的錯覺，但原本在我脖頸上燙傷的字跡此時出現在了我左手手心。
我低頭，用右手去觸碰那個位置，皮膚是完整的，沒有燙傷的疤痕，只有印記罷了。
好消息是，這空間背包確實很隱蔽。
壞消息是，它化作「不合格」這幾個字，藏在了我手心裏。
傷害不大，侮辱極強。
我不懂命運在跟我開什麽玩笑，非要把我看不見的傷口挪到這麽礙眼的位置，這難道是嘲諷嗎？
嘲諷我基因異能檢測不合格…
等一下，是異能把發放的背包放在這的…連我這個異能本身都認為自己不合格？
有沒有搞錯，這算什麽！！！
我握緊了拳頭，暗自發誓，我一定要將異能提升到將軍、城主的級別！反過頭嘲諷這該死的檢測！
提升異能，並不容易。
土夯城內，擁有異能的人是極少數，而像土昂、水藍這樣的異能者更是頂尖的存在。
而星艦基地，早已實行科學基因篩選繁育計劃，長大後異能不合格反而被認為是一種病。
我測試前，除了到處搜集食材研究菜譜，也咨詢過各種快速提升異能，甚至改為其他系異能的途徑和方法。
在星艦基地，軀體機械化和生物異能仿生人改造是主流治療方案。雖然價格高昂，但可以申請基地幫扶基金，術後服役十年還清債務即可。
為基地立功的人，以及為任務而傷殘的人有優先治療權，可選擇的改造方案也是最全的。普通人就算攢夠了錢，也得抽簽搶名額，然後以綜合值算法排序，排隊等待手術，前後需要花費幾年甚至十幾年的時間。
我幸運的抽到了名額，卻排了七年手術，直到基因測試前，都沒有輪到我。
黑市的小診所我是不敢去的，有不小的可能改造沒有實現，反而我現有的軀體被拆成零件賣掉，大腦泡在營養劑裏做計算、發電、發送騷擾信息小廣告等工作，可是比基因檢測失敗的下場還慘。
感謝星艦基地幾十年前就通過了《劣等基因人道主義消滅法案》，讓我沒有被當做「醫療材料」拆開「廢物利用」，只是被丟出基地自生自滅罷了。
針對「異能缺陷」，還有一種相對保守的治療方法，就是基因改造劑。
超高的智商、極強的精神力、強大的體能、以及其他各系異能，都可以通過此種方法無痛獲得，選擇範圍比手術大的多。
初代基因改造劑，通過優秀異能者血清及各種藥劑制成，定向植入某種異能。
名震一時的高登將軍，早年也是像我一樣的廢物基因，就是通過接受一代基因改造劑治療，獲得異能、智商、體能全部提升。
這使他碾壓一眾天才機甲師，逆襲成為星艦基地完成多項「不可能的」太空任務的傳奇人物。
初代試劑也成了萬眾追捧的萬能靈藥，有價無市。
可惜，初代試劑的副作用很快顯現，高登將軍還在壯年就出現異能、智商、體能全面衰退至平均線以下的副作用，補針鞏固也無法逆轉。
這位英雄式的人物最後落得悲慘的下場。
初代試劑因此停用。
在高登將軍等人身上的後續研究表明，初代試劑雖然霸道，但與人體本身DNA未表達的異能特質排異，由此導致了一切的悲劇。
二代基因改造劑就此衍生出兩種型號。
二代A型在初代基礎上增加了原基因變異消滅劑，使接種者完全喪失原本的異能潛力，全盤接受來自優秀異能者血清的改造。
如果不考慮接種者會在一定程度上喪失自我，出現精神病癥的問題，這種型號是極其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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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土時代，到處都在執行弱肉強食的法則。
羊怪內部也有異化鄙視鏈，會有異化不足、軀體弱小、攻擊力差的羊怪被組織拋棄到聚居地外圍，最終被人類狩獵清理掉。
我也許應該同情和我命運相似的基因變異不足的羊怪，但我更期待土昂他們帶著充足的羊怪肉歸來，屆時全城歡慶，我可以盡情學習羊怪肉的做法。
現實就是這樣殘酷。
想想廚房裏那根羊骨完整的尺寸，孱弱的羊怪恐怕也有三到四米高。遠遠的沖擊波能把我一擊撞死，當面遇見只會是我死它活。我內心就絲毫不剩負罪感了。
人類定期殺死羊怪，也在被羊怪殺死。
這是自然的規律。
水藍遞給我一個重新裝滿粗鹽的鼓溜溜的小布袋。「送你一個，別沾到水，否則你會像我這樣，總要拆開添新鹽。」
「謝謝。」我接過對方的贈禮揣進衣兜，系好衣兜扣子以防掉落。
明天起，土昂夫婦要告別兩個孩子整整三天，所以晚飯時，妮娜難得也被抱到餐桌來，吃了一碗現做的雞蛋糕。
土昂和水藍又輪番囑托了艾爾幾句，讓他接下來幾天不要淘氣。
艾爾點點頭，表示自己會乖乖的，等爸爸媽媽帶好吃的肉肉回家。
一家人其樂融融，吃了一頓溫馨的晚餐。
我做的零食薯片也非常暢銷，土昂和艾爾父子倆對於最後幾片的歸屬權爭奪鬥嘴，水藍在旁邊看得哈哈大笑。
他們還舉起土豆湯幹杯示意，感謝我這幾天所做的美味。
我好像有點理解家庭這一社會結構能夠存在的理由了。
夜晚，我站在窗邊。
深藍的天空掛著星光閃閃，似乎預示著明天的好天氣。
「不下雨的話，打獵也會順利很多吧。」我這樣想著。
每月一度舉全城之力出擊狩獵四目巨羊怪，用鮮血與勇氣，為自己與家人換取生存所需的肉食。可以說是土夯城最為重要的活動了。
希望一切順利。
我揉揉眼睛，重新看向天空。
星星閃動的很不自然，似乎有固定的閃滅頻率。
這，不會是傳說裏的外神掌控了天空，惡作劇所為吧？
要麽，是星艦基地發射的飛行物？
我搖搖頭，甩開紛繁的思緒。
無論是什麽，都不是我這個基因不合格的放逐者能操心的事了。
我現在是土夯城的廚師，最重要的是這三天給艾爾做些什麽吃的，總不能真就天天吃土豆派。
嗯，可以偶爾來一頓鐵板章魚爪，就說在野外新撈出一兩條小章魚怪，不能久放，只能含淚吃掉，很不錯很不錯。
狩獵日當天一早。
土昂一家吃過了雞蛋糕、豆漿、香菇汁土豆泥組成的早餐，依然是吃的十分開心。
今天的水藍化妝遮掩了疲憊，盤起散亂的長發，又換了一條深藍仿裙裝的戰服，瞬間仿佛變成了另一個人。
跟昨天下午與我閑聊做土豆派的鄰家大姐模樣，跟她平時帶著孩子們外出曬太陽、逛集市時休閑寶媽形態，完全不一樣！
這個人，根本就是傳說中的另一位土夯城領主吧？！沒想到她私下不修邊幅，更沒想到她腦回路這麽奇怪，為了面子，寧願讓別人誤會她是另一個人，都不說真身份了。
土昂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外面好多人都以為我有兩個女人，一個與我一起溜娃曬太陽，一個妖嬈美麗與我游玩瀟灑。他們哪裏懂得，我生活的真相啊…」
水藍眼眸如波，嫣然道：「這樣的誤會，不是很有趣，很刺激嘛？」
「頑皮。」土昂也回報燦爛一笑。
「…」
兩位已婚領主的奇怪癖好，恕我不能共情一點。
海倫女士親自登門接走了妮娜，客氣收下了水藍備好的「謝禮包裹」。
水藍再三細致囑咐，直到艾爾和陶土保姆都能把她的話背下來了，這才放心出發。
我送別領主夫婦，走到土堡正門，只見全城勇士匯集在小廣場上，他們身著防具手持武器，或坐或立等待。
偶有穿著粗布衣服，手拿食盒等東西的老人或小孩子前來送行。
我望見了醫療兵霍利和戰士邁克也在廣場一隅整裝待發。商人威利在為他們檢查行裝，打氣加油。
最醒目的，是一名棕袍老人，他正獨自跳著詭異的舞蹈，幾個勇士虔誠的跪在他的腳邊，像是信徒圍著先知。
隨著土昂夫婦走上土石橋，老人跳完了祈禱舞，向周圍每人遞過去一片薯片。
看來這個人是土昂的親信，能拿到土昂請我私下做的加餐食物。
信徒好像領取神賜之物一樣，帶著希望的祝福，毫不猶豫的吃下，然後隨著老人的指引，轉向土石橋上的土昂夫婦，像是在看神明在世間的化身。
水藍雙手輕輕擡起，清澈的橋下溪水激揚而起，水花落下發出巨響。
水幕消散的同時，土堡周圍已經滿是單側屈膝低頭恭敬等待的以泥土為鎧甲的戰士，它們齊喝一聲，昂頭站起，追隨土昂夫婦而來。
直到走到橋的另一頭，泥土鎧甲戰士們如同入水游泳的魚，再次垂頭屈膝鉆入小廣場的土地之中，仿佛隨時會從任何地方再次出現，攻人不備。
我估計這只是表演的一環，土昂不必趕路途中也全程維持泥土人軍隊來浪費力氣，等正式打獵的時候才會重新具現出來這麽多戰士。
不論真相如何，這是一場相當驚艷的亮相，更是強大異能實力的展示。強大的領導者能夠增加團隊的信心，保障勇士們的安全，提升狩獵的勝率。
小廣場等待的勇士全都面向土堡，熱血沸騰高喊「領主土昂！水神夫人！領主土昂！水神夫人！」
他們興奮又激動，自發列隊，追隨土昂夫婦的腳步，向土夯城外進發。
他們不都是異能者，有的只是體能較好的普通人，但不妨礙勇敢的探索這神秘的世界。
「再見！爸爸媽媽再見！」艾爾呼喚著，盡管人聲鼎沸淹沒了他的聲音，盡管土昂夫婦已經走遠消失在小廣場盡頭。
或許流水和泥土會將他的祝福傳遞給他的父母。
陶土人保姆不知何時也從後殿來到門口，指節圓圓的雙手搭在艾爾的肩膀上。「放心吧，我陪著你呢，爸爸媽媽一直在你身邊。」
艾爾擡起頭看了看擁有爸爸聲音的陶土人保姆，「嗯」了一聲，轉頭卻來抱住我的腿，「艾爾想吃薯片！還有還有，還有好吃的！」
陶土人保姆雙手還舉在原本孩子肩膀的高度，似乎有些失落，又有些無力…像是被小貓踹飛，碎落一地的花盆碎片。
我對它尷尬一笑，然後低頭安撫艾爾道：「好，我們回去，現在就做好吃的。」
「好耶！」艾爾開心的，一點也看不出剛剛還那麽傷感。「想去城外，幫忙找香菇！」
「這可不行！」我和陶土人保姆異口同聲的制止道。
艾爾癟著嘴，「嘛…妮娜不在，沒人一起玩…」
他忽然想起了什麽，眼睛一亮，語氣歡快，強裝生氣：「不玩啦，回屋睡覺。額，吃飯一定要告訴我！」
說完就一陣風跑回土堡裏去了。
我看看陶土人保姆，它表達不了眼神，只是無奈的攤開手掌，聳了下肩，然後也跟著回去了。
我站在門口，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耳邊響起熟悉的異能提示音：「您的商品滯留時間超限，已強制發貨簽收。儲物背包自動開啟隱私保密模式，其他商品自動歸入儲物格。」
等一下，什麽意思？
我悚然一驚，不會要在這裏忽然變出我購買的所有那些商品吧？異能害我！
「嘶～」我捂住脖頸，被烙印過的位置「唰」的一陣疼痛，好像會移動，沿著胳膊，像是一道閃電灼燒到左手。
一閃而過的痛感仿佛是我的錯覺，但原本在我脖頸上燙傷的字跡此時出現在了我左手手心。
我低頭，用右手去觸碰那個位置，皮膚是完整的，沒有燙傷的疤痕，只有印記罷了。
好消息是，這空間背包確實很隱蔽。
壞消息是，它化作「不合格」這幾個字，藏在了我手心裏。
傷害不大，侮辱極強。
我不懂命運在跟我開什麽玩笑，非要把我看不見的傷口挪到這麽礙眼的位置，這難道是嘲諷嗎？
嘲諷我基因異能檢測不合格…
等一下，是異能把發放的背包放在這的…連我這個異能本身都認為自己不合格？
有沒有搞錯，這算什麽！！！
我握緊了拳頭，暗自發誓，我一定要將異能提升到將軍、城主的級別！反過頭嘲諷這該死的檢測！
提升異能，並不容易。
土夯城內，擁有異能的人是極少數，而像土昂、水藍這樣的異能者更是頂尖的存在。
而星艦基地，早已實行科學基因篩選繁育計劃，長大後異能不合格反而被認為是一種病。
我測試前，除了到處搜集食材研究菜譜，也咨詢過各種快速提升異能，甚至改為其他系異能的途徑和方法。
在星艦基地，軀體機械化和生物異能仿生人改造是主流治療方案。雖然價格高昂，但可以申請基地幫扶基金，術後服役十年還清債務即可。
為基地立功的人，以及為任務而傷殘的人有優先治療權，可選擇的改造方案也是最全的。普通人就算攢夠了錢，也得抽簽搶名額，然後以綜合值算法排序，排隊等待手術，前後需要花費幾年甚至十幾年的時間。
我幸運的抽到了名額，卻排了七年手術，直到基因測試前，都沒有輪到我。
黑市的小診所我是不敢去的，有不小的可能改造沒有實現，反而我現有的軀體被拆成零件賣掉，大腦泡在營養劑裏做計算、發電、發送騷擾信息小廣告等工作，可是比基因檢測失敗的下場還慘。
感謝星艦基地幾十年前就通過了《劣等基因人道主義消滅法案》，讓我沒有被當做「醫療材料」拆開「廢物利用」，只是被丟出基地自生自滅罷了。
針對「異能缺陷」，還有一種相對保守的治療方法，就是基因改造劑。
超高的智商、極強的精神力、強大的體能、以及其他各系異能，都可以通過此種方法無痛獲得，選擇範圍比手術大的多。
初代基因改造劑，通過優秀異能者血清及各種藥劑制成，定向植入某種異能。
名震一時的高登將軍，早年也是像我一樣的廢物基因，就是通過接受一代基因改造劑治療，獲得異能、智商、體能全部提升。
這使他碾壓一眾天才機甲師，逆襲成為星艦基地完成多項「不可能的」太空任務的傳奇人物。
初代試劑也成了萬眾追捧的萬能靈藥，有價無市。
可惜，初代試劑的副作用很快顯現，高登將軍還在壯年就出現異能、智商、體能全面衰退至平均線以下的副作用，補針鞏固也無法逆轉。
這位英雄式的人物最後落得悲慘的下場。
初代試劑因此停用。
在高登將軍等人身上的後續研究表明，初代試劑雖然霸道，但與人體本身DNA未表達的異能特質排異，由此導致了一切的悲劇。
二代基因改造劑就此衍生出兩種型號。
二代A型在初代基礎上增加了原基因變異消滅劑，使接種者完全喪失原本的異能潛力，全盤接受來自優秀異能者血清的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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