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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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霧氣彌漫，放眼望去只剩下一片氤氳的白色，連那成片綠油油的林木都被隱沒了，雖說前段時間下過連綿的雨，可這片濃霧的出現實在是太過奇怪與突兀了些。我本想繞過霧氣前行，但這必然會耽誤更多時間，而且在森林中地圖基本上起不了太大作用，往回走的話很容易會迷失方向，還不如繼續前行，直至霧氣自行消散。
我謹慎地摸索著前行，不時有陽光從頂上灑下，可始終沒法穿過這層濃厚的霧霭照亮前方的路。濃霧貌似會對數碼產品有一定的幹擾，自從進入霧中，我的手提電話就一直處於黑屏狀態，我本來以為是電量不足的緣故，可即使充電後依然無法使用。
這下真可謂叫天不應，叫地不聞了！我只好一直往前走著，直至陽光漸弱，白茫茫的霧暗了下來，我便知道黑夜降臨了。沒料到過了這麽久濃霧仍未消散，而且天黑後還多了一分詭異的氛圍，打開手電筒，毫不意外地，光在打進霧中的瞬間便被吸收了。
黑暗中的迷霧如同一團吞噬萬物的黑影，我不禁打了個寒顫，停下腳步並點燃酒精燈。微弱的火光在我眼前搖曳，看著那一絲忽明忽暗的光亮，我終於獲得一點安全感。我窩在酒精燈旁，裹上厚衣服並將身體蜷縮成一團，盡管膽怯，身上的疲憊仍使我很快入睡。
醒來後濃霧依舊還未散去，早晨的陽光透進霧中驅散黑暗，似乎一切都變得安靜祥和。簡單收拾過後我又繼續依指南針的方向走著，被困在霧的牢籠中，連思考都變得沒有意義，只有一味機械式地走著。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傳來橘紅色的亮光，我不知道那是解困的預兆還是危險的警示，直到看到被斜陽映紅的石壁。
我居然就這麽出來了？我難以置信地環顧左右，只見我正身在一片沙土飛揚的戈壁之中，腳下由原來長滿樹根和青草的泥濘變成了疏松的黃土，視線範圍內滿是嶙峋的山巖。
我剛才不還在茂林之中嗎？怎麽會突然來到這個鮮見草木的不毛之地？我拍了拍自己的兩邊臉頰，企圖確認自己此刻的狀態是否清醒。還記得符老爺子所說的，聖山在森林與戈壁之間，可我已經直接從一邊走到另一邊了，也不見聖山的蹤跡，那所謂的聖山該不會並不存在吧？
我回頭看向身後，只見大塊裸巖堆疊，看不出跟周圍其他石壁的差別，但我知道那團匪夷所思的濃霧就隱在這堆裸巖的後方。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它空蕩蕩的，裏頭沒有障礙物、沒有危險、沒有任何波瀾，好像就只是一團虛無。
正想得出神時，電話忽然響起，我這才意識到原來我的手提電話已經能重新使用了。奇怪，為什麽偏偏在濃霧中會失效呢？
“餵？”來電顯示是小海。
“你在哪兒？你的電話怎麽一直打不通？到底發生什麽了？”甫接聽電話，耳邊就傳來他如洪水般的質問。
“沒什麽，電話壞了而已。”我不想他擔心，更不想把他牽扯進來，於是找借口搪塞過去。
“少胡說八道了！你不在家，那現在在哪裏？”
“你去我家了？”我的心顫了一下，他如此著急的要找我，莫非發生什麽事了？
“因為找不到你嘛！所以你到底去哪裏了？”他又一次問道。
“怎麽了？你找我幹什麽？”而我又一次避開回答。
“嘖。”小海對我很了解，聽出來我是故意不想告訴他的了，估計電話那頭正在翻白眼呢。他頓了頓，又說︰“我見過你弟弟了。”
“什麽？你快說清楚。”這次換我著急了。
“上次你弟弟的出現有很大的蹺蹊，你不覺得嗎？我心中一直放不下這件事，所以就去找他了。我可是幾乎找遍了天津的學校才找到他呢！ ”
他怎麽又懷疑起我弟弟來了？他總是企圖向我證明我的弟弟在撒謊，我的母親其實根本就不想與我相認。我一直以為小海與我真心相待，可他明明知道母親是我在心頭多年的刺，如今我終於要把這根刺拔掉了，他卻非要讓我不好過。
我一下子激動了起來，以接近吼叫的聲量喊著︰“我不是跟你說了別多管閑事嗎？我弟弟沒有問題！你不要再自作主張……”
“你弟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母親還有一個女兒！”小海不耐煩地大喝道。
“什麽？”突然被打斷了說話，我有些懵懵的，還未反應過來。
“我回到天津之後找到了劉勳為，在我的追問下，他說自己從來沒有去過江西，甚至不知道你是誰，更別說是見過你了。 ”也許是怕我再次發難，他飛快地把重點跟我說完。
“你確定？”我一時之間消化不了，良晌後才憋出這麽一句話。
“都這樣了你還不相信有問題嗎？不管你去了哪裏，你還是趕緊回來吧！”
他說的話是真的嗎？他會騙我嗎？弟弟會對他說實話嗎？我的腦袋現在亂作一團，幾乎無法思考。
正在我不知所措時，天空突然風雲色變，天邊橘紅的霞光瞬間被烏雲掩蓋，雨點毫無預兆地灑下。被澆了一身的我馬上躲回裸巖後避雨，邊撥去落在我衣服上的雨水邊往從森林走出來的方向瞥了瞥，一看便楞住了。
那片濃霧仍舊聚在亂石的後方，好像一匹層層疊疊的素色布幔從高空垂下，把人隔絕在外，又像是一個直立的白色深淵，使人不寒而栗。那白霧如同真實和虛幻之間的結界，奇幻而迷離，好在四下無人，否則我絕對會懷疑對方是來自異界。
我走在霧中時一心急著盡快離開，所以並未細想，現在看來這裏面怕是隱藏著什麽。會是聖山嗎？我離目的地似乎只差一點，要就此放棄實在不甘心，可另一方面我又擔心再次走進濃霧不一定能毫發未損地出來。
“餵？你有在聽我說話嗎？”耳邊再次響起小海的聲音，我這才想起自己還在跟他通話。
“嗯嗯，聽著呢。”我敷衍道。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過兩天吧。”我隨口胡謅，然後一想到弟弟的事情就心煩意亂，便又補充說：“我弟弟的事你等我回來再……”
“霈霖。”
有人在呼喚我。
我的頭皮發麻，整個人僵在原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連呼吸都幾乎要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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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氣彌漫，放眼望去只剩下一片氤氳的白色，連那成片綠油油的林木都被隱沒了，雖說前段時間下過連綿的雨，可這片濃霧的出現實在是太過奇怪與突兀了些。我本想繞過霧氣前行，但這必然會耽誤更多時間，而且在森林中地圖基本上起不了太大作用，往回走的話很容易會迷失方向，還不如繼續前行，直至霧氣自行消散。
我謹慎地摸索著前行，不時有陽光從頂上灑下，可始終沒法穿過這層濃厚的霧霭照亮前方的路。濃霧貌似會對數碼產品有一定的幹擾，自從進入霧中，我的手提電話就一直處於黑屏狀態，我本來以為是電量不足的緣故，可即使充電後依然無法使用。
這下真可謂叫天不應，叫地不聞了！我只好一直往前走著，直至陽光漸弱，白茫茫的霧暗了下來，我便知道黑夜降臨了。沒料到過了這麽久濃霧仍未消散，而且天黑後還多了一分詭異的氛圍，打開手電筒，毫不意外地，光在打進霧中的瞬間便被吸收了。
黑暗中的迷霧如同一團吞噬萬物的黑影，我不禁打了個寒顫，停下腳步並點燃酒精燈。微弱的火光在我眼前搖曳，看著那一絲忽明忽暗的光亮，我終於獲得一點安全感。我窩在酒精燈旁，裹上厚衣服並將身體蜷縮成一團，盡管膽怯，身上的疲憊仍使我很快入睡。
醒來後濃霧依舊還未散去，早晨的陽光透進霧中驅散黑暗，似乎一切都變得安靜祥和。簡單收拾過後我又繼續依指南針的方向走著，被困在霧的牢籠中，連思考都變得沒有意義，只有一味機械式地走著。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傳來橘紅色的亮光，我不知道那是解困的預兆還是危險的警示，直到看到被斜陽映紅的石壁。
我居然就這麽出來了？我難以置信地環顧左右，只見我正身在一片沙土飛揚的戈壁之中，腳下由原來長滿樹根和青草的泥濘變成了疏松的黃土，視線範圍內滿是嶙峋的山巖。
我剛才不還在茂林之中嗎？怎麽會突然來到這個鮮見草木的不毛之地？我拍了拍自己的兩邊臉頰，企圖確認自己此刻的狀態是否清醒。還記得符老爺子所說的，聖山在森林與戈壁之間，可我已經直接從一邊走到另一邊了，也不見聖山的蹤跡，那所謂的聖山該不會並不存在吧？
我回頭看向身後，只見大塊裸巖堆疊，看不出跟周圍其他石壁的差別，但我知道那團匪夷所思的濃霧就隱在這堆裸巖的後方。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它空蕩蕩的，裏頭沒有障礙物、沒有危險、沒有任何波瀾，好像就只是一團虛無。
正想得出神時，電話忽然響起，我這才意識到原來我的手提電話已經能重新使用了。奇怪，為什麽偏偏在濃霧中會失效呢？
“餵？”來電顯示是小海。
“你在哪兒？你的電話怎麽一直打不通？到底發生什麽了？”甫接聽電話，耳邊就傳來他如洪水般的質問。
“沒什麽，電話壞了而已。”我不想他擔心，更不想把他牽扯進來，於是找借口搪塞過去。
“少胡說八道了！你不在家，那現在在哪裏？”
“你去我家了？”我的心顫了一下，他如此著急的要找我，莫非發生什麽事了？
“因為找不到你嘛！所以你到底去哪裏了？”他又一次問道。
“怎麽了？你找我幹什麽？”而我又一次避開回答。
“嘖。”小海對我很了解，聽出來我是故意不想告訴他的了，估計電話那頭正在翻白眼呢。他頓了頓，又說︰“我見過你弟弟了。”
“什麽？你快說清楚。”這次換我著急了。
“上次你弟弟的出現有很大的蹺蹊，你不覺得嗎？我心中一直放不下這件事，所以就去找他了。我可是幾乎找遍了天津的學校才找到他呢！ ”
他怎麽又懷疑起我弟弟來了？他總是企圖向我證明我的弟弟在撒謊，我的母親其實根本就不想與我相認。我一直以為小海與我真心相待，可他明明知道母親是我在心頭多年的刺，如今我終於要把這根刺拔掉了，他卻非要讓我不好過。
我一下子激動了起來，以接近吼叫的聲量喊著︰“我不是跟你說了別多管閑事嗎？我弟弟沒有問題！你不要再自作主張……”
“你弟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母親還有一個女兒！”小海不耐煩地大喝道。
“什麽？”突然被打斷了說話，我有些懵懵的，還未反應過來。
“我回到天津之後找到了劉勳為，在我的追問下，他說自己從來沒有去過江西，甚至不知道你是誰，更別說是見過你了。 ”也許是怕我再次發難，他飛快地把重點跟我說完。
“你確定？”我一時之間消化不了，良晌後才憋出這麽一句話。
“都這樣了你還不相信有問題嗎？不管你去了哪裏，你還是趕緊回來吧！”
他說的話是真的嗎？他會騙我嗎？弟弟會對他說實話嗎？我的腦袋現在亂作一團，幾乎無法思考。
正在我不知所措時，天空突然風雲色變，天邊橘紅的霞光瞬間被烏雲掩蓋，雨點毫無預兆地灑下。被澆了一身的我馬上躲回裸巖後避雨，邊撥去落在我衣服上的雨水邊往從森林走出來的方向瞥了瞥，一看便楞住了。
那片濃霧仍舊聚在亂石的後方，好像一匹層層疊疊的素色布幔從高空垂下，把人隔絕在外，又像是一個直立的白色深淵，使人不寒而栗。那白霧如同真實和虛幻之間的結界，奇幻而迷離，好在四下無人，否則我絕對會懷疑對方是來自異界。
我走在霧中時一心急著盡快離開，所以並未細想，現在看來這裏面怕是隱藏著什麽。會是聖山嗎？我離目的地似乎只差一點，要就此放棄實在不甘心，可另一方面我又擔心再次走進濃霧不一定能毫發未損地出來。
“餵？你有在聽我說話嗎？”耳邊再次響起小海的聲音，我這才想起自己還在跟他通話。
“嗯嗯，聽著呢。”我敷衍道。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過兩天吧。”我隨口胡謅，然後一想到弟弟的事情就心煩意亂，便又補充說：“我弟弟的事你等我回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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