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破孩與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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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小破孩與巧克力
淩澌瞠目結舌“那外面廊橋的蘑菇……”
朝顏：“你也可以理解成現實版的倫敦橋。”
維多利亞時期有個童謠——只要把人埋在橋的地基裏，這橋就不會倒，所以倫敦橋修建的時候就有流言蜚語，說裏面有不少的屍體。
如果一朵蘑菇象征著一個人頭……
不禁一陣惡寒。
“收容區通往地上的通道已經塌陷，被困的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研究要怎麽出去。”朝顏在一道鉛門前停下腳步，這裏原來是實驗員的操作間，三維地圖上並沒有顯示生命跡象“這是我們最後的避難所了，先生們。”
厚重的鉛門緊閉，斑駁的表面上面有異種進攻留下的抓痕和飛濺的血跡，淩澌一路走來皮靴幾乎是泡在血裏，奇怪的是不見一具屍體。
朝顏看上去弱不禁風的模樣，還沒有鉛門門板厚的小身板子彪悍得很，淩澌這才註意到她身上挎著兩個大包，裏面鼓鼓囊囊的塞滿了藥品、營養劑和壓縮幹糧。
“我幫你吧。”淩澌接過一個包扛在身上，少說也有十斤的重量。
鹿夢沒有幫忙的意思，摸著門上卷邊翹起的鋼材。
忽然門板振動，操作間的鉛門打開了一條縫，一個男人大喇喇的堵在門口，手裏拿著一把沙漠之鷹“東西帶回來了？”
朝顏打開拉鏈，將搜集的物資對著縫隙，男人伸出一只手扒拉了兩下，把包拿進去，架著槍指著朝顏“你可以進來，他們不行。”
“可是他們是從廊橋過來的，收容區的路已經堵死了，蘑菇不會攻擊已經進化的異種人，可以讓他們帶我們出去。”朝顏據理力爭。
淩澌聽到那句“不會攻擊異種人”杵著下巴思考。
可惜朝顏的勸說效果甚微，男人並不打算聽她的話，用槍抵著她的額頭“臭娘們兒，你要再多費一句話就死在這裏。”
朝顏沒有進行身份認證就讓大門開啟，裏面的控制軸被破壞，只能依靠蠻力才能打開，也難怪男人跟個門神一樣守著。
不管在城內還是城外，強壯的男人恃強淩弱這種戲碼屢見不鮮。
淩澌瞟見他前胸肌肉上有一個撐開傘狀皮膜蜥蜴的圖騰，一條長長的刀疤貫穿青黑色的圖案，增生的肉芽看上去像是把傘蜥斬首一般磨滅它的痕跡。
行動隊“倉鸮”是雙月的正規部隊，而“傘蜥”的這一支則是臭名昭著的叛軍，也難怪男人有底氣豪橫。
曾經一段時間“傘蜥”的背叛是雙月城茶餘飯後的談資，淩澌略有耳聞，不過大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對於真相一知半解，最多只能當個樂子，而詳細的事件經過作為解密檔案被塵封。
城外環境惡劣，傘蜥的人叛逃後一度銷聲匿跡，所有人都以為死透了，沒想到居然出現在這裏。
傳聞中“傘蜥”驍勇善戰，不過作戰形式褒貶不一飽受詬病——他們沒有保護婦孺的意識，倒不如說只要是拖後腿的就地處決。
從男人胯下鉆出一個孩子，冬瓜似的身高不及朝顏的側腰，揪著裝有物資的大包翻找“姐姐，我媽媽什麽時候回來……我要吃巧克力。”
男人順勢揣了他一腳，男孩身板重重的砸在墻上被巨大的疼痛嚇到失語“吃你媽的巧克力，占用糧食的小畜生。”
“麥爾你不要太過分了！”
朝顏帶回來的兩個男性異種人無疑是不可或缺的戰力，但對於麥爾來說則會威脅他作威作福的根基。
麥爾權衡利弊——朝顏有芯片和研究員權限，可以在收容區自由穿梭尋找物資，還有利用價值，於是他退讓了一步“小孩可以回來，不過作為回報，你得再去找明後兩天的物資。”
“你這是強人所難。”朝顏在這裏呆了一個周，收容區的倉庫已經被她翻了底朝天，過完今天沒有明天，大家都是能省則省茍活度日。
麥爾沒把她的小情緒放在眼裏，他自然不會虧待自己，既然分配不均搶過來就好了，提議道“那我只能為了節約資源每天槍決一個人了。”
鹿夢冷眼看著這場鬧劇，蹲下身把小孩攥在手裏的巧克力搶來塞嘴裏，不同於糖果的純甜，巧克力還有油脂的香，苦苦的可可味他覺得還不錯。
男孩被搶了巧克力，晃過神來委屈得抽了抽鼻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朝顏連忙去哄，她怕哭聲把地下的異種招來。
鹿夢舔了舔沾在包裝紙和指尖上融化的巧克力，看著小孩因為抽泣一抖一抖的臉蛋還不忘捏一把。
“小屁孩子就是麻煩”麥爾罵道，見鹿夢瞇著眼盯著他“看什麽看，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
鹿夢蠻無所謂的聳聳肩，向他伸出手。
“他要巧克力。”淩澌幫翻譯道，他並不算出手制止，畢竟惡人還得惡人磨。
“媽的，想得倒美。”麥爾的槍托沖著鹿夢的頭打來。
比麥爾矮了半截的少年不像想象中脆弱，意料之外鹿夢沒有被他打斷鼻梁骨，反而自己的手沒了知覺，就連手上那把沙漠之鷹都七零八落段成幾截。
“啊——”麥爾捧著自己光禿禿的手腕，手掌正好掉落在他腳邊，鹿夢站在原地就沒移動過，歪著腦袋看著他，眼神不帶善意。
麥爾雖然也有宿核，不過級別不高，瞬息之間他都沒看清眼前人畜無害的少年是怎麽把他的手砍下來的，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你說你惹他幹嘛。”淩澌給麥爾做了緊急處理，用紮帶把他的手緊緊勒住，掏出兩塊巧克力扔給鹿夢，並說道：“把他拖進去。”
朝顏之前還覺得奇怪，現在才反應過來淩澌這是糖果與大棒的訓狗模式。
鹿夢接過巧克力做報酬，嫌棄的撇了眼被血糊了半邊身子的麥爾，拎著他的後頸隨手一扔，把人重重的砸在墻上。
墻壁受到巨大的沖擊產生龜裂，墻皮刷刷往下掉，麥爾應聲往外噴出一口血，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移位。
鹿夢拍拍手，旁邊的男孩見狀把自己兜底的巧克力都掏出來，鹿夢捧著一堆巧克力轉頭給淩澌投桃報李。
“我不吃你吃吧。”淩澌揉著他的腦袋，鹿夢像只饕餮十足的貓直往他手心拱“不過少吃些，小心蛀牙。”
“切。”鹿夢小聲咋舌。
操作間不大，操作臺中央放著被白布包裹著的屍體，沒人敢靠近操作臺，他們的活動範圍像是被劃定好的，不到十平的空間裏已經容納了兩男一女和兩個孩子，加上淩澌他們四人，總共九個人，一下顯得擁擠起來。
屍體從外觀看不出性別，只不過他的四肢被無限拉長，體長已經超過了兩米。
“這是什麽？木乃伊？”淩澌看著白布之外露出的一截腳掌，皮包骨頭幹巴巴的有木質化的趨勢。
“又長高了。”朝顏喃喃道，她昨天出發之前明明包嚴實了才對。
淩澌想起醫院能無限繁殖的史萊姆想到進出仔細看看屍體的眼睛，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別碰她！”
淩澌荷槍實彈的煞是恐怖，窩囊的蘇佩又小聲說道“她已經被朝醫生摘去了木瘤……應該不會感染。”
“她是你什麽人？”
“他是我姐……姐姐。”
麥爾抱著自己的斷手嗤笑道“哈，一廂情願的舔狗把人拖累死了反倒裝深情。”
“那還不是你……”蘇佩紅了眼眶。
“行了行了，人都僵了，說什麽都晚了。”淩澌擺擺手問朝顏“你說剛才遇到的是感染中期，那晚期是什麽樣子你們見過沒？”
朝顏搖搖頭，她也想知道感染晚期是什麽形態，才答應蘇佩無理的請求“屍體放這兒已經四天了，每天都在增長也不會腐爛。”
“解刨了嗎？”
蘇佩大吼道“我不同意，不許解刨！”
淩澌沒有太多的耐心，這麽一對比鹿夢省心多了“哪兒來的二逼，你膽敢說什麽在天之靈的屁話小心我抽你。”
感情是戰場上的大忌。
人的情感非常覆雜，會對有很多東西產生感情，沒準會為了朝夕相處的機器人，在戰亂中背著上百斤的鋼鐵逃難，於是為了絕對的理性，雙月城才催生出人工智能亞裏莎代為提供解決方案。
蘇佩性子軟弱，真要動手就什麽原則都不要了，這是他能和麥爾相處的原因，被淩澌兇了之後低著腦袋默不作聲，只敢眼裏帶著憤恨看著他。
“小孩轉過頭去別偷看，有心理陰影我可管不著。”淩澌不介意當這個惡人，他解開裹屍的白布，露出裏面露出幹癟的屍體“把她刨開。”
朝顏是做檢疫的醫生，雖然具備解刨知識但控制臺內並沒有手術刀，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嘖。”淩澌轉眼看到鹿夢扯著一截布條披在身上，仿佛古希臘神棍，他想起這小子的異能似乎可以幻化出各種兵器，於是跟召喚小狗似的勾了勾手指“能變出手術刀嗎？”
淩澌看他茫然的眼神，難得找回些良心，手腳並用和他比劃道“大概那麽長很小巧，用來切皮膚和肌肉的，但不會把人捅穿的那種。”
鹿夢異瞳仿佛寶石一般盯著他，過了半許像是聽懂了，擡了擡手指，眾人只感覺一陣風吹過，屍體跟脫衣服似的胸口出現一個整齊平整的“Y”型開口，胸骨切跡處會合，暴露頸前器官。
“脫褲子放屁。”鹿夢還真的只有罵人不結巴。
淩澌難得和他腦回路一致——既然能直接切開幹嘛費事變手術刀自己劃開。
淩澌仿佛看到自家的乖乖好大兒一夜之前學壞了，氣急敗壞道“你再罵，我把巧克力全部沒收。”
“嘖。”
“他會解刨嗎？”朝顏摸著平滑的刀口，覺得相當神奇，不過看兩人級別不低的樣子會些特殊的技能也並不奇怪。
“我不知道。”淩澌實話實說，他雖然在軍校也學過解刨課，但沒有自己上手實踐過，只是遠遠的看著任課老師操作講解。
一般來說不具備醫學常識的為了方便割開皮膚一般會挑脖子下手，或是簡單粗暴的就著胸口戳下去，鹿夢的切法則是專業的避開脖子的“Y”字形切開法。
淩澌對憑空出現的鹿夢一無所知，但兩人的默契毋庸置疑，當然在這節骨眼兒上也沒人糾結鹿夢的解刨知識是哪兒來的。
不管黑貓白貓，捉住老鼠就是好貓，淩澌倒想得開“野外沒準有野人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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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顏：“你也可以理解成現實版的倫敦橋。”
維多利亞時期有個童謠——只要把人埋在橋的地基裏，這橋就不會倒，所以倫敦橋修建的時候就有流言蜚語，說裏面有不少的屍體。
如果一朵蘑菇象征著一個人頭……
不禁一陣惡寒。
“收容區通往地上的通道已經塌陷，被困的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研究要怎麽出去。”朝顏在一道鉛門前停下腳步，這裏原來是實驗員的操作間，三維地圖上並沒有顯示生命跡象“這是我們最後的避難所了，先生們。”
厚重的鉛門緊閉，斑駁的表面上面有異種進攻留下的抓痕和飛濺的血跡，淩澌一路走來皮靴幾乎是泡在血裏，奇怪的是不見一具屍體。
朝顏看上去弱不禁風的模樣，還沒有鉛門門板厚的小身板子彪悍得很，淩澌這才註意到她身上挎著兩個大包，裏面鼓鼓囊囊的塞滿了藥品、營養劑和壓縮幹糧。
“我幫你吧。”淩澌接過一個包扛在身上，少說也有十斤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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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顏打開拉鏈，將搜集的物資對著縫隙，男人伸出一只手扒拉了兩下，把包拿進去，架著槍指著朝顏“你可以進來，他們不行。”
“可是他們是從廊橋過來的，收容區的路已經堵死了，蘑菇不會攻擊已經進化的異種人，可以讓他們帶我們出去。”朝顏據理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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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朝顏的勸說效果甚微，男人並不打算聽她的話，用槍抵著她的額頭“臭娘們兒，你要再多費一句話就死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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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在城內還是城外，強壯的男人恃強淩弱這種戲碼屢見不鮮。
淩澌瞟見他前胸肌肉上有一個撐開傘狀皮膜蜥蜴的圖騰，一條長長的刀疤貫穿青黑色的圖案，增生的肉芽看上去像是把傘蜥斬首一般磨滅它的痕跡。
行動隊“倉鸮”是雙月的正規部隊，而“傘蜥”的這一支則是臭名昭著的叛軍，也難怪男人有底氣豪橫。
曾經一段時間“傘蜥”的背叛是雙月城茶餘飯後的談資，淩澌略有耳聞，不過大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對於真相一知半解，最多只能當個樂子，而詳細的事件經過作為解密檔案被塵封。
城外環境惡劣，傘蜥的人叛逃後一度銷聲匿跡，所有人都以為死透了，沒想到居然出現在這裏。
傳聞中“傘蜥”驍勇善戰，不過作戰形式褒貶不一飽受詬病——他們沒有保護婦孺的意識，倒不如說只要是拖後腿的就地處決。
從男人胯下鉆出一個孩子，冬瓜似的身高不及朝顏的側腰，揪著裝有物資的大包翻找“姐姐，我媽媽什麽時候回來……我要吃巧克力。”
男人順勢揣了他一腳，男孩身板重重的砸在墻上被巨大的疼痛嚇到失語“吃你媽的巧克力，占用糧食的小畜生。”
“麥爾你不要太過分了！”
朝顏帶回來的兩個男性異種人無疑是不可或缺的戰力，但對於麥爾來說則會威脅他作威作福的根基。
麥爾權衡利弊——朝顏有芯片和研究員權限，可以在收容區自由穿梭尋找物資，還有利用價值，於是他退讓了一步“小孩可以回來，不過作為回報，你得再去找明後兩天的物資。”
“你這是強人所難。”朝顏在這裏呆了一個周，收容區的倉庫已經被她翻了底朝天，過完今天沒有明天，大家都是能省則省茍活度日。
麥爾沒把她的小情緒放在眼裏，他自然不會虧待自己，既然分配不均搶過來就好了，提議道“那我只能為了節約資源每天槍決一個人了。”
鹿夢冷眼看著這場鬧劇，蹲下身把小孩攥在手裏的巧克力搶來塞嘴裏，不同於糖果的純甜，巧克力還有油脂的香，苦苦的可可味他覺得還不錯。
男孩被搶了巧克力，晃過神來委屈得抽了抽鼻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朝顏連忙去哄，她怕哭聲把地下的異種招來。
鹿夢舔了舔沾在包裝紙和指尖上融化的巧克力，看著小孩因為抽泣一抖一抖的臉蛋還不忘捏一把。
“小屁孩子就是麻煩”麥爾罵道，見鹿夢瞇著眼盯著他“看什麽看，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
鹿夢蠻無所謂的聳聳肩，向他伸出手。
“他要巧克力。”淩澌幫翻譯道，他並不算出手制止，畢竟惡人還得惡人磨。
“媽的，想得倒美。”麥爾的槍托沖著鹿夢的頭打來。
比麥爾矮了半截的少年不像想象中脆弱，意料之外鹿夢沒有被他打斷鼻梁骨，反而自己的手沒了知覺，就連手上那把沙漠之鷹都七零八落段成幾截。
“啊——”麥爾捧著自己光禿禿的手腕，手掌正好掉落在他腳邊，鹿夢站在原地就沒移動過，歪著腦袋看著他，眼神不帶善意。
麥爾雖然也有宿核，不過級別不高，瞬息之間他都沒看清眼前人畜無害的少年是怎麽把他的手砍下來的，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你說你惹他幹嘛。”淩澌給麥爾做了緊急處理，用紮帶把他的手緊緊勒住，掏出兩塊巧克力扔給鹿夢，並說道：“把他拖進去。”
朝顏之前還覺得奇怪，現在才反應過來淩澌這是糖果與大棒的訓狗模式。
鹿夢接過巧克力做報酬，嫌棄的撇了眼被血糊了半邊身子的麥爾，拎著他的後頸隨手一扔，把人重重的砸在墻上。
墻壁受到巨大的沖擊產生龜裂，墻皮刷刷往下掉，麥爾應聲往外噴出一口血，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移位。
鹿夢拍拍手，旁邊的男孩見狀把自己兜底的巧克力都掏出來，鹿夢捧著一堆巧克力轉頭給淩澌投桃報李。
“我不吃你吃吧。”淩澌揉著他的腦袋，鹿夢像只饕餮十足的貓直往他手心拱“不過少吃些，小心蛀牙。”
“切。”鹿夢小聲咋舌。
操作間不大，操作臺中央放著被白布包裹著的屍體，沒人敢靠近操作臺，他們的活動範圍像是被劃定好的，不到十平的空間裏已經容納了兩男一女和兩個孩子，加上淩澌他們四人，總共九個人，一下顯得擁擠起來。
屍體從外觀看不出性別，只不過他的四肢被無限拉長，體長已經超過了兩米。
“這是什麽？木乃伊？”淩澌看著白布之外露出的一截腳掌，皮包骨頭幹巴巴的有木質化的趨勢。
“又長高了。”朝顏喃喃道，她昨天出發之前明明包嚴實了才對。
淩澌想起醫院能無限繁殖的史萊姆想到進出仔細看看屍體的眼睛，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別碰她！”
淩澌荷槍實彈的煞是恐怖，窩囊的蘇佩又小聲說道“她已經被朝醫生摘去了木瘤……應該不會感染。”
“她是你什麽人？”
“他是我姐……姐姐。”
麥爾抱著自己的斷手嗤笑道“哈，一廂情願的舔狗把人拖累死了反倒裝深情。”
“那還不是你……”蘇佩紅了眼眶。
“行了行了，人都僵了，說什麽都晚了。”淩澌擺擺手問朝顏“你說剛才遇到的是感染中期，那晚期是什麽樣子你們見過沒？”
朝顏搖搖頭，她也想知道感染晚期是什麽形態，才答應蘇佩無理的請求“屍體放這兒已經四天了，每天都在增長也不會腐爛。”
“解刨了嗎？”
蘇佩大吼道“我不同意，不許解刨！”
淩澌沒有太多的耐心，這麽一對比鹿夢省心多了“哪兒來的二逼，你膽敢說什麽在天之靈的屁話小心我抽你。”
感情是戰場上的大忌。
人的情感非常覆雜，會對有很多東西產生感情，沒準會為了朝夕相處的機器人，在戰亂中背著上百斤的鋼鐵逃難，於是為了絕對的理性，雙月城才催生出人工智能亞裏莎代為提供解決方案。
蘇佩性子軟弱，真要動手就什麽原則都不要了，這是他能和麥爾相處的原因，被淩澌兇了之後低著腦袋默不作聲，只敢眼裏帶著憤恨看著他。
“小孩轉過頭去別偷看，有心理陰影我可管不著。”淩澌不介意當這個惡人，他解開裹屍的白布，露出裏面露出幹癟的屍體“把她刨開。”
朝顏是做檢疫的醫生，雖然具備解刨知識但控制臺內並沒有手術刀，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嘖。”淩澌轉眼看到鹿夢扯著一截布條披在身上，仿佛古希臘神棍，他想起這小子的異能似乎可以幻化出各種兵器，於是跟召喚小狗似的勾了勾手指“能變出手術刀嗎？”
淩澌看他茫然的眼神，難得找回些良心，手腳並用和他比劃道“大概那麽長很小巧，用來切皮膚和肌肉的，但不會把人捅穿的那種。”
鹿夢異瞳仿佛寶石一般盯著他，過了半許像是聽懂了，擡了擡手指，眾人只感覺一陣風吹過，屍體跟脫衣服似的胸口出現一個整齊平整的“Y”型開口，胸骨切跡處會合，暴露頸前器官。
“脫褲子放屁。”鹿夢還真的只有罵人不結巴。
淩澌難得和他腦回路一致——既然能直接切開幹嘛費事變手術刀自己劃開。
淩澌仿佛看到自家的乖乖好大兒一夜之前學壞了，氣急敗壞道“你再罵，我把巧克力全部沒收。”
“嘖。”
“他會解刨嗎？”朝顏摸著平滑的刀口，覺得相當神奇，不過看兩人級別不低的樣子會些特殊的技能也並不奇怪。
“我不知道。”淩澌實話實說，他雖然在軍校也學過解刨課，但沒有自己上手實踐過，只是遠遠的看著任課老師操作講解。
一般來說不具備醫學常識的為了方便割開皮膚一般會挑脖子下手，或是簡單粗暴的就著胸口戳下去，鹿夢的切法則是專業的避開脖子的“Y”字形切開法。
淩澌對憑空出現的鹿夢一無所知，但兩人的默契毋庸置疑，當然在這節骨眼兒上也沒人糾結鹿夢的解刨知識是哪兒來的。
不管黑貓白貓，捉住老鼠就是好貓，淩澌倒想得開“野外沒準有野人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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