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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病狀 他沈馳飛是絕對不會在白天幹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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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病狀 他沈馳飛是絕對不會在白天幹這種……

公告:

玩家唐吉吉提交助勢[飛毛腿]

玩家胡可提交助勢[鐵肺]

玩家孫喬提交助勢[聆聽]

玩家吉蒼提交助勢[飛檐走壁]和[增肌壯骨]

當無形的“要求”被滿足的瞬間, 仿佛按下了播放鍵。

凝固的時空驟然解凍,死寂的過道重新被腳步聲填滿,護士推著藥車匆匆而過, 病人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眼神空洞地挪動著腳步, 只有這群玩家,如同嵌入畫中的異物, 僵硬地維持著上一刻的姿態, 成為這片虛假喧囂裏唯一的靜止點。

慈善家臉上那副精心雕琢的“和藹”面具重新戴上,他笑容可掬地頷首, 聲音溫吞得令人作嘔:“你們要好好養病, 我明天再來看望你們。”

那笑容落在沈馳飛眼中,卻像淬了毒的針, 一股強烈到近乎本能的厭惡感洶湧而起,帶著一種模糊卻深刻的熟悉感, 仿佛在記憶深處某個布滿灰塵的角落, 他曾被同樣虛偽的笑容狠狠灼傷過。

有點想揍他。

沈馳飛想。

把NPC打了會有什麽懲罰麽?

吉蒼打斷了他的思緒,湊過來和他面對面:“對我剛剛的表現還滿意麽?”

沈馳飛點了點頭。

他承認吉蒼剛剛大手一揮,直接交出兩個buff的樣子有點小帥。

吉蒼實在是太富裕, 面板上的助勢buff快要塞不下。

“和我在一起。”吉蒼得到肯定的回應,笑容瞬間放大:“我的就是你的。”

“……” 沈馳飛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顆滾燙的石子, 掠過一絲奇異又陌生的漣漪。

這算什麽?他是不是相當於吃了吉蒼的軟飯?

這認知讓他耳根有些發燙,隱隱覺得哪裏不對。

吃軟飯可就丟臉了。

不對!

沈馳飛迅速在心底反駁自己。

靠臉吃飯怎麽不算一種才能?吉蒼吃這一套, 那是他的本事。

如此一想,那點別扭瞬間煙消雲散,沈馳飛釋然了,他坦然地迎上吉蒼的目光, 眉梢微挑。

慈善家的身影終於消失在病房外,腳步聲漸行漸遠。

他們走進去,關上了門。

壓抑的氣氛中,唐吉吉看向吉蒼的眼神充滿了不讚同和未消的餘悸,嘴唇翕動,最終化為一聲壓抑的嘆息:“吉蒼大佬,您下次行動前能不能……先打聲招呼?這是團隊副本,大家綁在一條船上,您稍微考慮一下共同安全行不行?”

吉蒼迎上那目光,嘴角卻勾起一抹毫不在意的弧度,他說:“我行事一直都這樣,有意見就有吧,反正我不在乎。”

沈馳飛微微蹙眉,低聲對吉蒼道:“你行動確實太快了。”

醫院的氛圍對他來說仿佛有著天然的恐懼感,他也被恐嚇到了。

吉蒼聞言,立即從善如流地點頭:“嗯,那我以後改改。”

這突兀的轉變讓唐吉吉都怔了一下。

沈馳飛接著說:“不過,吉蒼這麽做也沒有錯。” 他轉向其他玩家,語氣帶著一種冷靜的分析,“當時局面本來就沒有更好的選擇,副本裏對初次違規者的懲罰,應該不會過於嚴苛,他有經驗分寸,是可信的。”

這番話讓唐吉吉緊繃的臉色稍緩,但心底的腹誹卻更甚:同樣是大佬級人物,做人的差距怎麽就這麽大?

“還是咱飛飛心善吶。” 吉蒼的聲音帶著一絲誇張的感動,打破了短暫的沈默,他湊近沈馳飛,目光灼灼,“知道心疼人,替我說話呢。”

沈馳飛沒有理會這調侃,反而微微瞇起眼,帶著審視的意味直視吉蒼。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卻清晰無比:“其實我很好奇。”

“你好像一直在故意拉仇恨,我觀察你也有段時間了,你要真想弄死他們,其實有很多機會和法子,可你又沒這麽做,你就好像只是,想讓別人單純地討厭你。”

“為什麽?”

沈馳飛不理解:“你是吃飽了沒事幹麽?”

吉蒼深邃的目光迎上沈馳飛的探究,那裏面翻滾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覆雜而幽暗。

他沈默了數秒,唇角緩緩勾起一個近乎玩味的弧度,聲音低沈,帶著一種奇異的認真:“是啊,我也一直很好奇這個問題。”

“我想不通。”

“所以……” 他微微傾身,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氣息若有若無地拂過沈馳飛耳畔,一字一句道:“我正親身實踐,尋求一個答案。”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沈馳飛清晰地感覺到吉蒼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頸側的皮膚,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他下意識地想後退,脊背幾乎要貼上冰冷的墻壁,手往旁邊一撐,猝不及防地按到了一個拱起來的東西。

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頭皮一麻,幾乎是觸電般猛地收回手!

低頭看去時,被子確實鼓鼓囊囊,而罪魁禍首本人卻一臉雲淡風輕,仿佛無事發生。

沈馳飛:“……?”

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被冒犯的羞惱直沖頭頂,這有點變態了吧?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他沈馳飛是絕對不會在白天幹這種事情的!

“你收斂一點!” 沈馳飛咬著牙說,擡手就要把幾乎貼在自己身上的吉蒼狠狠推開。

“先別動。” 吉蒼卻像座生了根的山,穩穩地躺在那裏,臉上的輕佻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近乎肅殺的凝重。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兩人之間那處鼓起的薄被上:“被子下面……有東西。”

吉蒼的手已經探進被褥摸索。

哦…原來他剛才摸到的,不是吉蒼身上的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件”。

片刻後,吉蒼從被子下面掏出一個造型簡潔,透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黑色手環。

手環內側似乎嵌著某種微小的顯示屏,旁邊還附著一張折疊的硬紙片,是使用說明。

“佩戴可實時檢測體征狀態。”吉蒼飛快掃了一眼說明,沒有任何猶豫,徑直將手環扣在了自己左腕上。

哢噠一聲輕響,嚴絲合縫。

手環冰冷的觸感貼在皮膚上,內側亮起四個小小的空著的格子,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反應,安靜得詭異。

沈馳飛看著他動作,眼神裏帶著審視:“這就戴上了?你不怕有問題?”

吉蒼只是搖搖頭,說:“不試怎麽知道有沒有問題。”

他晃了晃手腕,那手環依舊沈寂。

“快檢查一下被子下面!”

其他玩家也翻開被褥,一共有四個手環,上面寫了玩家的名字。

唯獨沈馳飛,他的床上空空如也。一種微妙的,被排除在外的孤立感悄然爬上心頭,雖然不清楚是好是壞,卻讓他下意識地抿緊了唇。

手環的作用尚未顯現,唐吉吉的肚子卻突兀地發出一陣響亮的,令人尷尬的“咕嚕”聲。

“我…我餓了……”唐吉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們進入副本都不需要吃東西,因為有最實用的buff[仙人辟谷]

但同一時間,他們都感覺到了一種深入骨髓的強烈饑餓感。

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們,如同被無形的鞭子抽打,腳步虛浮,踉踉蹌蹌地湧向公共食堂。

昏黃的燈光下,巨大的保溫桶裏盛滿了黏稠的南瓜粥,散發著一種過於甜膩,甚至有些發悶的香氣。

唐吉吉感覺身體開始無力,要是再不吃東西,他就會死的。

沒有選擇,也沒有猶豫,玩家們如同被無形的手推著,機械地取粥,吞咽。

甜甜的,溫熱的粥滑入食道。

沈馳飛還挺喜歡這個南瓜粥的味道,作為玩家裏唯一一個沒有受到影響的人,他高興地吃飽了肚子。

唐吉吉幾人吃了東西,體力又恢覆了。

但當他們回到病房時,手環全都發生了變化,第一個格子在沈寂後驟然亮起——幽幽的綠色光芒,像一只不懷好意的眼睛。

很快,他們就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難關是什麽了。

胡可弓起背,時不時地咳嗽。

唐吉吉的臉頰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泛起一片不正常的潮紅,他在低燒。

孫喬感覺疲憊。

他們的身體,正在被某種看不見的“病”侵蝕。

沈馳飛站在那裏,身姿挺拔,容光煥發,與周圍瞬間萎靡下來的眾人形成了刺眼的對比,他下意識地看向吉蒼。

吉蒼的手環同樣亮著一格綠光。

那綠光映著他的臉仿佛都變得有些蒼白。

“讓我靠一靠。”吉蒼額頭虛軟地抵靠在了沈馳飛堅實的肩膀上。

沈馳飛觀察著周圍的狀況,開口了:“手環上一共有四個格子,如果全部點亮,也就意味著會直接病死。”

“我們病房劃分的區域是胃癌,現在你們體驗的應該是癌癥初期。”

寒意瞬間席卷了所有人的心臟。

不吃,會死。

吃了,卻在一步步走向病死。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仿佛無解的死亡陷阱。

“我記得前三天櫃子上出現過藥片。” 孫喬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聲音沙啞地開口,“之前……在值班室櫃子上發現的那些藥片……是不是……有用?”

“沒準有用,但現在試太冒險。”沈馳飛說:“下午還有強制性的義務勞動,不能在這種時候出任何差錯。”

“要實驗……也得等到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慌亂,眾人艱難地點了點頭,默認了沈馳飛的安排。

“你沒事吧?”沈馳飛問變得安靜的吉蒼:“下午還要去擦花壇的。”

“關心我?我很高興。”

“我是在關心任務,你要保證不能拖我的後腿。”

“我要拖後腿了,那你會拋棄我麽?”

“……”

沈馳飛罕見地沈默了,他暫時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可把他難住了。

“沒關系。”吉蒼善解人意地說:“這不是一個選擇題。”

吉蒼想要站起來。

沈馳飛卻擡起了胳膊,他修長的手指精準地,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住了吉蒼後背病號服上的一小塊衣褶。

粗糙的布料摩擦發出細微的,幾不可聞的窸窣聲。

吉蒼的腳步猛地頓住,身體微僵。

他緩緩回過頭,目光先是落在沈馳飛那只骨節分明的手上,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才擡起眼,對上沈馳飛的眼睛,眼神覆雜難辨。

沈馳飛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貼著他的耳廓,化作一絲溫熱而微癢的氣息,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蠱惑的低沈:“你不用吃那個。”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將那薄薄的衣料攥在掌心裏。

“我有道具,” 沈馳飛直視著吉蒼驟然深邃的眼眸,清晰地吐出後半句,“如果你需要的話,可以給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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