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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解釋:說完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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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解釋:說完可以走了。

沈明旎沒有理會顧清的話,也沒有垂眼看一眼蹲在她面前的顧清,仍是挺拔地站在原地,宛若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像。

把唐與秋給看笑了,沈明旎還是跟以前一樣倔強。

顧清沒有等來沈明旎的碰觸,只聽到唐與秋的一聲笑,顧清沈默片刻回頭看沈明旎,自下向上地仰視沈明旎。

此時陽光燦爛,深藍的天空上飄著幾個彩色降落傘,沈明旎沒有往時的明媚,只有冷漠。

沈明旎剛剛在Sophia——也就是白人美女,剛剛沈明旎給唐與秋和白人美女互相介紹時顧清聽到了白人美女的名字是Sophia——的幫助下,已經脫下連體的防風跳傘服,也摘下了收縮帽和防風護目鏡,沈明旎換上了Sophia遞來的鴨舌帽,帽檐遮住了頭頂灑下來的陽光,將沈明旎的臉頰籠罩得半明半暗。

沈明旎臉上有鴨舌帽投下來的灰影,有被護目鏡壓出的壓痕,加上臉色發白,便讓人覺得她此時冷漠又憔悴。

——“在我心裏,我們一直沒分手,我還愛她。”

——“不只是音樂,我愛她的全部。”

——“抱歉,沈明旎,你會錯意了。”

顧清想起自己曾說過的這些話。

沈明旎何其驕傲,怎麽會在此時俯到她背上讓她背?

顧清緩緩站起來,從唐與秋手裏接走她剛剛脫下的防風服,對唐與秋說:“秋姐。”

唐與秋看懂了顧清眼中之意,也聽到了顧清語氣中的請求。

唐與秋暗嘆一聲,過去蹲到沈明旎身前,拍拍自己肩膀,英文說:“Sophia,請把Nina扶到我肩上,謝謝。”

“用不著,”沈明旎不鹹不淡的嗓音響起,“我是沒長腿嗎,還需要人背?”

這話像是在懟顧清。

顧清立刻道歉:“對不起,明旎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明旎冷若冰霜的目光從顧清的衣角斜瞥過去,轉身看向Sophia,沈明旎雙手用力挽住Sophia的臂彎,揚笑與Sophia輕聲低語,經過蹲著的唐與秋身邊向前走去。

顧清黯然垂眼。

沈明旎介紹Sophia是朋友,有可能已經是女朋友了嗎?

“想什麽呢,快跟上去。”唐與秋推顧清。

顧清擡步跟過去,但落後唐與秋兩步:“秋姐你和她並排走吧。”

唐與秋擡眼看雙腿明顯發軟發抖得厲害但背影冷漠的沈明旎,笑著追上去:“這腿抖的,嘴夠硬……”

沈明旎:“閉嘴。”

唐與秋又笑出了聲。

沈明旎堅決不要自己的跳傘視頻,四人很快就離開了跳傘基地。

Sophia開車,沈明旎坐副駕,唐與秋和顧清坐後面,唐與秋傾身與顯然是本地人的Sophia交流讓Sophia帶她們去小酒館。

Sophia思量著,驅車帶她們去了一家酒莊。

Sophia作為沈明旎的導游,知道沈明旎是位很有錢的客人,自然將沈明旎的兩位朋友也當作貴賓對待,到酒莊後為三位貴賓安排了私人用餐室,位置位於燈光昏黃的洞中酒窖中,Sophia叫來接待員為三位貴賓介紹葡萄酒。

Sophia作為導游是不能和客人一起品酒的,但在來的路上,沈明旎在Sophia耳邊說讓Sophia一起吃喝一起玩,Sophia便坐在了沈明旎身邊,與沈明旎一起品酒。

唐與秋註意到顧清頻繁向Sophia臉上投去的目光了,問沈明旎:“你剛剛說Sophia是你朋友,怎麽認識的?”

沈明旎搖晃著紅酒杯,隨意地笑著說:“是女朋友,我向她問路,她很熱心地回答我,還親自帶我去,我看她漂亮,讓我很心動,就搭訕啰,要知道在異國他鄉,又是一個人的時候,最容易空虛了,是吧?”

說著,沈明旎挽著Sophia的臂彎,碰了一下Sophia的杯,兩人對視互笑,抿酒品酒。

沈明旎已經恢覆如常,私人用餐室裏也不會遇到影迷粉絲,摘下了鴨舌帽,補了腮紅與口紅,又是妝容精致貌美傾國的美人明星模樣。

沈明旎身側的Sophia也甚美,高鼻梁深眼窩白皮膚身材性感,笑起來善良又漂亮。

兩人互相用英文開著玩笑,仿佛兩人真的是女朋友的關系。

唐與秋聽到了身側顧清忽然加重的呼吸聲,然後唐與秋被顧清踢了一腳。

唐與秋:“……真是女朋友?”

唐與秋故意說:“明旎,說謊臉上長麻子。”

沈明旎無所謂的樣子,笑著摟Sophia肩膀:“隨你怎麽說,愛信不信。”

顧清盯著沈明旎的手看。

紗布早已摘下,沈明旎無論是拿酒還是摟Sophia,動作都很自然,傷口應該長得很好,沒有反覆裂開。

顧清又踢了唐與秋一腳。

因為已經恢覆記憶,顧清已經想起這三年來唐與秋幫了她很多,也想起唐與秋在中間沒少賺她的錢,她對她崇拜的制作人唐老師的濾鏡已經徹底沒了。

“Sophia,介意陪我逛逛嗎?”唐與秋得令,優雅起身問。

沈明旎按住Sophia的手,冷傲掀眸:“介意,你找我女朋友幹什麽?”

了解沈明旎很能即興表演的唐與秋:“看來你們真不是女朋友,不然你攔什麽?要不我用英文問問她?”

沈明旎心煩地松了手:“隨你。”

就此,私人用餐室裏只剩下顧清和沈明旎兩人。

顧清拿出她帶來的東西,十二幅鋼筆畫,大二那年她寫的日記本,除夕那天她準備的表白信,蝴蝶戒指與蝴蝶吊墜,依次擺放在沈明旎面前。

“我沒有扔掉你送我的鋼筆畫,我將鋼筆畫交給我媽讓我媽幫我保存了,這個日記本是我在認識你以後寫的日記,初五那天,我媽將這些交給我,我是因為看了這些才恢覆的記憶,明旎姐,我現在記起了所有,記起了我沒有喜歡過魏如音,也記起了我們相處的一切。”

“還有這封信,是我本打算在你給我解開手銬後交給你的表白信,我知道我若是在你給我解開手銬之前交給你,你會認為我是在騙你,認為我的目的只是為了讓你給我解開手銬。”

“明旎姐,在我失憶前,我已經對你心動。在我失憶被你帶回家後,我第二次對你心動了。在我誤以為你喜歡的人是貝拉姐的女朋友被你鎖住後,我在以為自己是替身的情況下,還是又一次對你心動了。”

“明旎姐,我喜歡你,只喜歡你,”顧清每一句都說得很慢,說到最後已經控制不住地哽咽,“你相信我,好不好?”

沈明旎目光平靜,饒是顧清眼眶已經發紅,沈明旎神色臉色皆未變,雙眼也清明,沒有發紅,也沒有淚光。

“說完了嗎?”沈明旎情緒冷淡地品了一口酒:“說完可以走了。”

顧清怔忡:“你不相信我。”

沈明旎似笑非笑,顯然不信。

顧清緩緩推出她的日記本:“明旎姐,我不在乎你騙我的事,我只希望你能相信我,你要是不相信我寫的信,你看看我寫的日記,可以嗎?”

——“在我心裏,我們一直沒分手,我還愛她。”

——“不只是音樂,我愛她的全部。”

——“抱歉,沈明旎,你會錯意了。”

沈明旎難以忘記這三句話,所以她不會再把自己置於難堪的境地。

沈明旎拿酒起身:“蒼蠅麽,吵死了,我去找我朋友了。”

第一次被比喻為蒼蠅的顧清垂下了眼。

是她自作自受,是她三年前沒有向沈明旎解釋清楚她和魏如音的事,是她在地下室裏聲稱自己只愛魏如音,才讓她面臨如今的不被相信和“蒼蠅”二字的無措局面。

沈明旎離開用餐室後沒去找唐與秋和Sophia,疾步尋找酒莊工作人員,讓人給她安排車送她回酒店。

到了酒店後,沈明旎跑回房間收拾東西,洗漱品和衣服都不要了,把重要東西扔進行李箱裏,提上行李箱後出門掛了請勿打擾的牌子,都沒退房就跑出酒店上了車直奔機場。

待氣息喘勻了後,她才給酒店前臺打了個電話,說她要在房裏睡覺,如果有朋友找她,請前臺不要打房間電話打擾她,說她晚飯會和她朋友一起吃,讓她朋友在酒店等著,仔細交代好後掛了電話。

顧清今天說的話,她一句都不信。

顧清阿媽是控制局的人,肯定不能就這麽算了,她騙了顧清那麽久,連關系都發生了,還鎖了顧清,顧清這次過來肯定是要把她帶回去抓起來。

再說了,日記本就不能作假了嗎?日記這東西在寫的時候就已經可能在作假了。

沈明旎在車裏查看能買到的時間最近的航班,查到了一個還有一小時二十分鐘的航班,值機安檢應該來得及,付款買了票。

從酒店到機場很近,十五分鐘後沈明旎就到了機場。

但她剛拉好行李箱轉身要進航站樓,擡眼就看到了站在她前方的顧清。

沈明旎:“……”

很意外。

即便顧清戴著帽子墨鏡口罩,她也能認出這是顧清。

顯然顧清也認出了她。

但沈明旎相信顧清肯定沒有回酒店取護照的時間,就算顧清取了護照,也來不及買和她同一趟的航班了,她鎮定自若地轉身走進航站樓。

顧清跟在她身後。

然後顧清一路跟著她走到了櫃臺前。

接著她看到顧清拿出護照,換了和她剛買的同一個航班的登機牌。

沈明旎:“…………”

沈明旎快要繃不住了,但她努力繃著,漫不經心地問:“唐與秋呢,她不走嗎?”

顧清很老實的樣子點頭:“她去你酒店找你了,所以她來不及和我們一起走了,沒事,明旎姐,我們先走,她可以坐下一趟。”

徹底繃不住的沈明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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