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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準備逃跑了:顧清怔住,全身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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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準備逃跑了:顧清怔住,全身發寒。

顧清擦凈眼淚,平靜地關上閣樓門,回房換衣服。

既然只是替身而已,怎麽流淚都可笑,後知後覺的喜歡更可笑。

這一周多她看不到,都是沈明旎給她搭配衣服穿,沈明旎常會在衣帽間裏搭配兩三套衣服出來,給她穿一套,另外的就放在臥室的實木衣架上,顧清摸索著從衣架上取下一件襯衫去浴室。

換衣前,她揉著太陽穴,先打了一通電話給胡彩。

剛剛用眼過多,已經引起頭痛。

電話接通,胡彩驚訝說:“怎麽這麽巧,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呢,你就打過來了。你先說,找我什麽事?”

胡彩還不知道她失明的事。

顧清眉微緊,想到胡彩找她可能是因為什麽事,她低聲說:“我現在一個人,方便說話,是沈智有什麽動靜了嗎?”

在沈明旎生日後的第二天早上,她要去找沈智,沈明旎將她攔下,不許她去,但她實在無法漠視不理,就讓胡彩幫她盯著點沈智,胡彩知道沈智是沈明旎父親,明白是家事私事,沒有多問。

現在胡彩說有事找她,顧清自然就以為是沈智有了消息。

電話裏的胡彩說:“哦,那沒有,那邊還沒什麽動靜。這事你放心,我一直讓人幫我盯著呢,到現在為止是沒給我傳來什麽消息。這不是快到小年了嗎,我就是問問你們小年打算怎麽過,我這給你們和顧阿姨留了一大份過年的零食禮包,想給你們拿過去。”

不是沈智的事,是胡彩恰好要過來。

時機倒也剛剛好。

顧清閉上眼,想了幾秒如何安排,緩慢低聲說:“小年那天,我想給明旎姐一個驚喜。你下午一點給我打電話說要給我送零食禮包,我會讓明旎姐去你工作室取,但掛斷電話後,你就帶著零食禮包來接我,最好一點二十分到遠山別墅,可以嗎?你親自來,也別帶司機來。差不多要占用你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應該不會耽誤你直播。”

一個多小時,應該夠她收拾東西離開了,顧清想。

既然一切都是假的,沈明旎不愛她,她只是一個替身而已,她不走還留著做什麽,繼續當一個笑話嗎。

至於她為何要先支走沈明旎再偷偷走,是因為她覺得沈明旎欺騙她這麽久,將她困在這裏這麽久,不會輕易放她走,讓胡彩來接她離開是最簡單便捷的辦法。

胡彩好奇:“什麽驚喜啊,這麽神神秘秘的?上次送明旎姐的蝴蝶油畫,她喜歡吧?”

顧清盡力語氣輕松:“她很喜歡,這次是神秘的驚喜,就不和你說了,小年那天拜托了,還有這幾天你別給我發微信。”

胡彩不高興:“這麽簡單的事,顧清你和我說什麽拜托,見外死了。”

顧清失笑:“麻煩你一回,我又沒給你準備驚喜,怕你挑理。”

胡彩氣道:“我怎麽那麽小心眼呢我……不過你也可以現在開始著手給我準備點小禮物,我不挑禮物大小。”

顧清記得胡彩小時候很喜歡吃飯店,胡彩高中那會兒才吃得偏胖了些,顧清就笑道:“那就請你大吃一桌。”

胡彩:“可得了!別說我現在瘦了,我之前還總說要請你,你都不來!”

發小兩人聊了一會兒,忽笑忽鬧,胡彩最後道:“小事一樁,我定鬧鐘,也讓助理提醒我,小年下午一點準時給你打電話,一點二十準時到遠山別墅接你。知道你是明星,不會讓別人看到你,我自己去接,也不會給你發信息被明旎姐察覺,一切放心。”

“好,”顧清心底稍松了口氣,誠摯道,“以後再謝你,彩彩,小年見。”

和胡彩打完電話,顧清刪除了這通通話記錄,長長舒了舒濁息,打開水龍頭洗臉,洗去臉上幹涸殘餘的眼淚,舒緩面頰皮膚的緊繃感,調整好心情,若無其事地下樓,繼續上課。

傍晚沈明旎提著大包小包東西回來,其中有顧蘭惠送潘老師的面點,沈明旎送給潘老師,潘老師不好拒絕顧清母親的好意,只好道謝收下,打算帶回家給愛人吃,又對沈明旎說了許多顧清前途無量的讚語。

沈明旎平時見了潘老師都要繞著走,給顧清切好水果也不敢喊顧清來吃,因為潘老師實在太嚴厲了,一雙犀利的眸子冷冰冰的,今天這太陽是打哪邊出來了?

“是嘛,清清進步這麽快,這麽厲害了,”沈明旎忙笑說,“那還是要多謝潘老師,有了潘老師無私的諄諄教導,清清才……”

潘老師皺眉揮手,跟喝多了似的:“你不要說這個,主要是顧清她自己特別優秀。”

沈明旎:“……”

那倒也是。

但她看潘老師這喝多了似的狀態,她都想扶潘老師出門了,怕潘老師摔著。

“是,顧清優秀,潘老師也負責,這是相互的,但還是要特別感謝潘老師一直以來對顧清的欣賞,還要感謝潘老師今天下午對顧清的照顧。”沈明旎溫婉感激地笑,不只是場面話,她是真的感謝潘老師對顧清的幫助。

潘莉今天這課上得確實有點心潮澎湃了,惜才地回頭看看顧清,簡簡單單的白襯衫高馬尾,面容清麗柔和,氣質沈靜不凡,此時無彩的雙眸未為她柔美的五官面容減去分毫美麗,反而讓顧清更多了份獨有的超世粲麗。

再看看剛回來的沈明旎,身著柔軟針織衫針織裙,五官昳麗明艷,亮眸含水含星,笑意如花如火,時而溫婉時而熱情,既似紅玫瑰絢爛多姿又似白牡丹爛漫神秘,娛樂圈獨一份的紅毯女王,姿色傾城耀眼傾國。

但她其實不太喜歡沈明旎,沈明旎待人接物總是戴著面具,不如顧清單純。

潘莉暗暗嘆息,也可能是自己到年紀了吧,總用自以為是有閱歷的雙眼隨便揣測人家,興許沈明旎就是人如其名、其表,明媚又柔和呢。

潘莉仍是喝多了似的擺手:“客氣了,我先走了。”

沈明旎挽著顧清,一起送走潘老師。

而後兩人回到客廳,沈明旎把顧清按到沙發上,她快步提著東西去冰箱那兒,一樣樣往冰箱裏放,邊揚聲說:“阿姨給我們帶了好多解凍加熱就能吃的菜,但大多數都是正常鹹淡口的,你吃會鹹,等你好了再吃。”

顧清不動聲色地揚聲回:“好。”

沈明旎放好東西,去洗澡換衣刷牙,下樓準備做晚餐。

但她在做晚餐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先做了。

顧清坐在沙發上聽書,邊思謀著胡彩接她離開後的路線,她不能回家,會被沈明旎找到,忽然腿上一重,肩膀被摟住,熟悉的呼吸靠近她唇畔,顧清下意識地側開了臉。

“嗯?”沈明旎捏住顧清的下巴。

顧清:“……我沒刷牙。”

因為下巴被沈明旎捏著,顧清說得含含糊糊。

沈明旎笑看可愛的顧清:“我又不在乎,反正我刷了,你舌頭只會感覺到我的草莓牙膏味……我們都三個小時沒見了,清清,你都不想我嗎?我好想你。我和阿姨說話的時候,總是走神想你。”

說著,沈明旎的聲音裏就添了委屈。

顧清便伸手,將沈明旎抱進自己的懷裏,扶著沈明旎的後腦壓向自己的肩膀:“我沒刷牙,不舒服,抱一會兒吧,多抱一會兒。”

“好吧。”

沈明旎一哄就好了,枕著顧清肩膀,感受顧清抱著自己的懷抱,周圍靜謐,顧清氣場和煦,讓她心情很舒服,就似她這三個小時想念顧清想得心情像被揉亂的紙張一樣皺巴巴的,被顧清這樣抱著,她心情就舒展開了。

“想結婚,好想和你結婚,清清,要不我們周一去結婚吧?”沈明旎柔聲蜜意地說。

顧清怔住,全身發寒。

沈明旎感受到顧清的僵硬,笑著輕撫顧清的後腦:“緊張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是不是在想你一無所有,養不了我?你又失明了,保護不了我?可你是潛力股啊顧清,潘老師那麽嚴肅的人都被你征服了,對你讚不絕口,你以後會成為被很多人喜歡的、有實力的、開很多場巡演的歌手,你二次分化後還是SS級Alpha,你又有錢又有能力,我都要覺得配不上你了,所以我現在急需把你綁在我身邊。”

顧清更僵硬了。

沈明旎失笑:“幹嘛,還緊張呢?”

顧清努力放松自己:“我還緊張我眼睛會不會好的事,如果沒好就和你領結婚證,我都看不到我們的結婚證。”

沈明旎換個方向枕顧清肩膀,咕噥:“也是,但年後好遠,還有十天過年,民政局又要初八才上班。”

顧清沈吟著:“那小年後再說?還有三四天,或許我就好了。”

沈明旎靜看著空氣,慢慢笑了起來,唇角笑意逐漸升起擴大,雙臂用力環緊顧清:“好,真是每一天都更愛你了,清清。”

顧清只覺得身體裏血液的溫度在不斷下降。

沈明旎是想綁著她,讓她做一輩子的替身。

對替身都能演得這樣深情,沈明旎該有多愛畫中的女人?

顧清閉眼,竭力調整心裏驟然翻湧起的疼痛。

·

轉眼到了小年這天,天氣預報溫度回升了五至十度,戶外晴朗暖和,雪松蓊郁,站在窗邊時會讓人錯覺這是草長鶯飛的季節。

兩人吃過早餐後,沈明旎就開始準備兩人的午飯。

因是小年,沈明旎說兩人要吃得豐盛些,要有儀式感,就需要提前備菜出來。

顧清陪在廚房裏,她坐在島臺上,應沈明旎的要求繼續教沈明旎唱昆曲,教的還是上次在家裏時母親唱的《牡丹亭·游園》中杜麗娘所唱的七曲之一《皂羅袍》。

昆曲不簡單,沈明旎又是連流行樂都很少唱的人,顧清陸續教了沈明旎幾回,每次都是耐心地一個字一個字地教。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這十八個字,對沈明旎來說拐來拐去地要拐出九九八十一個彎了,她第一次學的時候,“原來”兩個字就讓顧清示範了好幾回,她才慢慢學會。

今天的沈明旎,竟然把這十八個字都唱對了,顧清捧場鼓掌。

沈明旎得意:“顧老師,我進步這麽快,是不是你的好學生?”

顧清歪了下頭:“前兩天我媽又教你了,是不是?”

沈明旎:“……”

“哼哼,”沈明旎被拆穿不高興,又失笑出聲,“教了,校長親自教的,她和你說的一樣,說我音準很準,多唱唱就好了。”

顧清莞爾。

沈明旎:“你和阿姨唱昆曲的感覺很不一樣。”

顧清:“嗯,她聲音更有閱歷,我聲音更清澈一點,你聲音更溫柔。”

沈明旎:“都很好聽。”

顧清輕笑:“是。”

忙碌一上午,沈明旎做了豐盛的一頓午餐,兩人六菜一湯,因為每道菜都盛出一半再加鹽加調料,十四個菜盤擺了滿滿一大桌,葷素搭配合理,蒸煮燉炸炒皆有,色香味俱全。

忙得雙頰發紅的沈明旎站在凳子上拍了一張照片,留著顧清恢覆視力後給顧清看。

“辛苦了,沈明旎,這半個月都辛苦了。”顧清忽然鄭重道。

沈明旎走到顧清身後,俯身用臉貼顧清的臉:“顧清,為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很榮幸,談何辛苦。”

而且也許明天就可以和顧清去領證了,她都要高興死了。

顧清睜開眼看向沈明旎,此時此刻,她在沈明旎紅潤的臉上看到了滿足與溫情,不是虛偽與冷淡。

仿佛沈明旎真是這樣想的。

沈明旎擡眸,微楞,在顧清面前揮手:“清清你看到了?”

顧清眨眼,依然沒有焦點:“為什麽這麽問?”

沈明旎不確定:“……你剛剛的目光,我以為你看到我了,沒看到嗎?好像有焦點了。”

顧清失笑:“我倒是想。”

沈明旎:“……”

沈明旎想了又想,應是因為兩人距離太近,她才產生的幻覺,無奈失笑搖頭,陪顧清吃午飯。

吃過午飯後,沈明旎陪顧清散步,之後兩人洗漱完便準備午睡了。

窗簾拉上,窗很靜音,熱鬧的小年安靜下來。

兩人的世界好像突然縮小到了只有這一隅,也好像擴大到了無限大,全世界都屬於她們。

沈明旎摟著顧清的腰,柔軟的帶著欲望的吻,自然而然地落到了顧清的頸側,一同落下的還有沈明旎溫熱微重的呼吸。

顧清閉眼屏氣,強迫自己不躲避,擡手摟沈明旎裸著的半肩,邊問:“我們的初吻是在哪裏?”

沈明旎正含著顧清的耳垂,驀地一松,笑著躺下來,擡起一條腿高高搭到顧清腰上,手指撫著顧清的下唇說:“在唐與秋家,我們兩個人,還有工作人員一起,錄完歌去她家吃飯,你去洗手間洗手,我跟進去一起洗手……我們倆對視了幾眼,不知不覺就火熱地吻到一起了……相互吸引大概就是這樣啰,在無人打擾的空間裏,互相對視,呼吸急促,積攢的情緒就嘭地一下爆發了。”

顧清:“……在唐老師家,是不是不太合適?”

沈明旎手指拂過顧清鎖骨,解開顧清睡衣的第一粒白色紐扣:“沒關系,我們也可以邀請她和她女朋友來我們家洗手間親嘴。”

顧清:“……”

顧清握住沈明旎手腕,她雖然看不到沈明旎眼裏簇擁的火苗,但她能感受到……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她不想再和沈明旎接吻。

沈明旎的謊言有多少?是三年前就開始騙她,還是她失憶後才開始騙她,還是全部都是謊言?

胡彩的電話就在這個時候打了過來。

下午一點整,沈明旎笑著親了一口顧清的眼睛,伸手取過顧清電話,見是胡彩,她按下免提接聽。

“哈嘍,顧小清,”胡彩歡快地笑說,“幹嘛呢?小年快樂呀,我要去給你和明旎姐送零食禮包,你們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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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旎:我老婆要跑了,作者你壞蛋[爆哭][爆哭][爆哭]

小吧唧:沒關系,您誰啊,您肯定會抓住她的[白眼]

哈哈來啦,明天見~[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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