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發熱期:“幫我,清清。”

關燈
第23章 發熱期:“幫我,清清。”

門外是沈明旎聽不出情緒的聲音。

顧清慌忙應了一聲,低頭看手機,才驚覺她竟不知不覺在洗手間裏待了半個小時!

顧清放好手機,打開水龍頭將水聲放到最大,快速潤濕雙手,再將手擦得半幹,拉開門出去。

“明旎姐……”話未說完,顧清看到的是沈明旎蒼白的臉。

沈明旎背倚著墻,臉色蒼白得快同白墻一般顏色,沈明旎怔怔地看著空氣,平時明媚充滿光彩的眸子此時一片空洞,好似靈魂已剝離了身體。

顧清喉嚨突然像被無形的手用力扼住,發不出聲音,只能看到沈明旎的朱色雙唇在一張一合。

“你是在洗手間裏和魏如音發信息嗎?”沈明旎喃喃地問。

顧清立即說:“沒有!”

沈明旎眼睛輕輕顫了顫,好似被顧清的喊聲嚇到,又好似在顫抖間向眼底隱匿了別的什麽情緒。

她家馬桶是可以查看使用者健康情況的高端智能馬桶,每一次使用過後,都會將實時檢測數據上傳到軟件雲端,甚至她媽媽手機上綁定的軟件都能查看,而她剛剛查看,顯示顧清未用過。

顧清沒有用洗手間,卻在裏面待了這麽久,顯然發生了什麽事。

顧清出來時的狀態不像是突然恢覆記憶了,又肯定地說她在裏面沒有和魏如音發信息,那就只剩下一個答案,顧清是在裏面看手機,或者是搜索網頁了。

因為看到了很多被隱瞞的事,顧清一時間無法分辨什麽是真什麽是假,才在裏面待了這麽久。

這便簡單了。

沈明旎放心地垂下眼,倚著墻壁慢慢滑坐在地上,她雙手緊緊抱住膝蓋,脆弱得好似一碰就碎的幹枯的花瓣,沈明旎哽咽地輕聲問:“那你在洗手間裏做了什麽呢?”

沈明旎好似在喃喃自語:“清清,你每一次在洗手間裏這麽久,我都好害怕,好害怕……”

說著,沈明旎的兩行淚珠劃過她蒼白柔弱又完美的臉頰。

每次導演們都很愛拍她這個角度的鏡頭,尤其當淚珠劃過她完美的下頜線時,說讓人看了十分動容、憐愛。

顧清腦中頓時嗡的一聲響,沈明旎的意思是她之前做過躲在洗手間裏和魏如音發信息的事!

顧清再看到沈明旎臉上叫她憐惜心疼的淚痕,那麽楚楚可憐與哀傷,顧清懊悔地蹲到沈明旎的面前。

但顧清在洗手間裏僵著腿站了太久,現在蹲著腿發麻,就幹脆跪坐到地上,慌張地用衣袖給沈明旎擦眼淚:“不是的,我沒和她發過信息,那天以後,我都沒有和她聯系過,我就是想查看你生日是哪天,就上網搜了一下……就看到了很多標題新聞,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不知不覺就看得久了,我,對不起,你別哭……”

沈明旎緊抱雙腿的雙臂漸漸放松下來,果然,顧清是看到了網上的新聞。

既然顧清已經看到了新聞……

下一秒,沈明旎嗚咽一聲,傾身緊緊抱住顧清,顧清被沈明旎抱得向後退了一下,連忙用力穩住。

沈明旎哭著懇求,她緊貼著顧清的臉,眼淚不斷潤濕顧清的臉頰:“清清,我求你別離開我,別再為了魏如音拋棄我了!我是你最愛的明旎姐姐啊,你已經忘了我,忘了我們之間的感情,我求求你,你別再為了她拋棄我,我求你……”

顧清全身戰栗顫抖,全身血液發冷發寒。

她真的劈腿了!

她竟然真的傷害了這樣愛她的沈明旎!

顧清用力抱緊懷中被她一次次傷害的沈明旎,仿佛這樣可以減輕對沈明旎的傷害,顧清一聲聲顫抖答應:“不會,我不會。”

再也不會,拋棄你。

·

落地窗邊,地上鋪著柔軟蓬松的白色長毛絨的羊毛地毯,被冬日午後的陽光照得溫暖刺目。

沈明旎屈膝坐在一端,手裏捧著顧清給她倒的一杯溫水,這裏沒有她們兩人的情侶杯,透明玻璃杯裏晃著光。

顧清隨意地盤腿坐在沈明旎對面,修長的手指間捏著一只蝴蝶玩偶,食指在蝴蝶眼睛上輕輕地描摹,似在沈吟著什麽。

“……我們是在你大二上學期,大約是十一月份,合作的《我們》這首歌,我們拍MV的時候,其實很冷,每拍完一個場景,工作人員都會立即給我們披上厚衣服。”

沈明旎輕聲說到這裏,忽然輕笑,好似回想起了那時難熬卻美好的時光。

接著,沈明旎的聲音又漸漸低了下去:“但一個月後,同一檔音綜突然官宣魏如音要演唱你的新歌《怦怦》,怦然心動的怦怦……我給你打電話,笑問你,你不是說這首歌是寫給我的嗎?可你在電話裏沈默,沒有回答,甚至一句話都沒有說,不管我怎麽問你,你都不說話,最後你直接掛斷了電話。”

沈明旎停住,慢慢地喝水,水裏晃動著沈明旎眼中銜著的淚光。

“再之後,春節前後,你就失聯了,不接我電話,也不回我發給你的微信,或許別人知道你在哪裏,唯獨我不知道你在哪裏。”

沈明旎眼尾發紅,眼睫上掛著和那時相同的痛苦淚珠:“突然某一天,你拉黑了我,刪除了我……這就是為什麽我們在覆合之後也沒有加微信的原因,因為我不想再看到你不理我時、我發給你你卻沒有回應的那些話。”

太痛了,好似是太痛了。

停頓須臾,沈明旎突然擡頭對顧清笑開,笑得勉強,但又笑得努力,好似很怕顧清離開她,所以努力壓下不安,努力笑得燦爛:“但還好清清是愛我的,你和公司因為音樂理念不同想要解約,在你打完解約的官司,也就是在你大三下學期五月份的時候,你突然給我打了電話,你問我可不可以見一面,我也還愛著清清呀,我當然立即就說好,然後我們就覆合了。”

然而事實真相是,顧清確實打了這一通電話,但電話接通後,在沈明旎說了一句“餵”後,顧清說的是“不好意思,我打錯了”就匆匆掛斷了電話,自此她們兩人就再無聯系,直到顧清失憶的前一夜。

沈明旎邊笑邊哭,抹去臉上突然湧出的淚水,努力平靜卻又難掩難過地說:“那次見面,我說我不想聽你和魏如音的事,我只想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所以至今我都不知道你和魏如音之間發生了什麽……你是她師妹,你們經常見面,經常聊音樂上的事,我猜想你們的感情或許也很深吧,或許相互欣賞,惺惺相惜。”

沈明旎垂眸看水杯裏晃動的光暈,她是真不知道顧清和魏如音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不知道顧清是否給魏如音終生標記了。

Alpha可以標記很多Omega,但Omega只能被一個Alpha標記,除非Omega做手術抽除身體血液裏的Alpha的信息素,可這無異於大換血,對Omega傷害巨大。

這是個不公的社會,卻又無可奈何。

魏如音在顧清解約傳言兩人分手後,魏如音再未傳出與別人談戀愛的緋聞,似乎一直單身。

單身是因為魏如音無法被別的Alpha終生標記?

還是……魏如音有了顧清的寶寶?

沈明旎不知道真相如何,但沈明旎想,只要顧清現在在她身邊就好,她說的話沒有漏洞、不會引起顧清的懷疑就好。

顧清放下手中的紅蝴蝶玩偶,傾身向前給沈明旎擦眼淚,淚水已在沈明旎的臉上變涼變冷,冷涼的淚水沾到顧清的手上,讓她的心臟一下下的抽痛。

顧清不願相信自己會做出這樣傷害沈明旎的事,也不願相信自己竟是個人渣,可她卻實實在在地做了。

腦海中忽然出現阿媽平日裏好說話但遇到事情就會變得嚴肅的身影,倘若阿媽在她身邊,一定會被氣得怒打她一頓。

阿媽那麽正直的人,怎麽會教出她這樣一個道德敗壞的女兒?

她又怎麽配做阿媽的女兒?

“對不起,”顧清痛苦懊悔,淚水潸然而下,艱難地說,“真的,對不起。”

沈明旎急急搖頭,發絲淩亂,她同樣流著淚,反而還溫柔地將顧清擁入懷裏,雙手的指腹順著顧清突起的肩胛骨一路向下細細地撫著、拍著。

動作上不像是安撫,倒更像是在仔細地觸摸顧清的身體。

但沈明旎的聲音卻充滿溫柔的安撫:“別說對不起,清清,我愛你,我是你最愛的明旎姐姐,我不想再聽到你對我說對不起,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我們現在只有彼此,我們也還有未來,答應我,不再想以前發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好不好?”

顧清在沈明旎的懷裏流淚,感受著沈明旎的深愛與溫柔,哽咽答應:“好。”

沈明旎收放自如的眼淚有片刻靜止,唇邊笑意一閃而過,笑得好似在憐憫她懷裏的人,又好似在滿意當下的結果,笑容竟有些妖艷。

隨後沈明旎再次將晶瑩的淚珠滴到顧清的肩上,輕聲哽咽,那麽哀傷、柔弱。

“好了,”沈明旎破涕為笑,手撫著顧清的後頸,“不聊魏如音了,以後都不提她了,寶寶還有什麽別的事要問我的嗎?”

顧清拭去臉上的淚,眼眶還很紅:“我和公司解約了?賠了很多錢?”

現在她明白她住的病房為何條件一般了。

沈明旎擦自己臉上的淚,又幫顧清擦顧清臉上的淚,兩人臉頰都濕乎乎的,沈明旎嘆道:“是不少,到你失憶的前一晚,剛全部還清,可能就是因為你緊繃這麽久的神經突然放松下來才會暈倒失憶,當時我想幫你,你不許,這段時間你為了快速還債,沒有時間打磨你寫的歌,寫出來的都是口水歌,評價不好,但又有受眾,一部分是以買斷的合同賣給一些網絡歌手,賺了一些快錢,才能夠還清。”

顧清明白唐與秋為何不許她聽以前的歌,並鼓勵她說她是璞玉了。

還有她的工作室,可能也是為了省錢才停租的。

“那你呢?”顧清小心翼翼地問,“你真的被雪藏了嗎?”

沈明旎輕輕抿起了唇:“公司讓我給富商陪酒,還編我和富商要結婚的假新聞給媒體,我拒絕,就被公司雪藏了,我本來也想跟公司打官司解約,但我找律師咨詢,我需要賠的錢太多了,我不想賠錢,就算了。”

顧清幾乎立即脫口:“要賠多少才能解約?我幫你賠!”

沈明旎瞳孔微震,旋即沈明旎臉上瞬間露出笑容來,燦爛笑著撲進顧清的懷裏:“我的清清真的愛我!不過不用啦,你看我住的地方,我是有錢的,我只是不願意便宜了他們,不想賠錢給他們,再熬一年到合同到期就好了。”

顧清松了口氣,也是,沈明旎應該是不缺錢的。

所以沈明旎這段時間都沒有工作。

從小在眾星捧月的閃光燈下長大的沈明旎,在沒有工作的這段時間,一定很難受吧。

“你想去拍戲嗎?”顧清輕聲問。

沈明旎失笑:“拍戲?當然不想啦。我只想陪清清,比起那一兩部戲,我更想陪清清到恢覆記憶,人生路很長,這一年不拍戲也沒什麽的,我更想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陪伴在你身邊照顧你,陪著你慢慢找回你失去的那些記憶。”

顧清眼含淚光,是愛,她感受到了這樣深的深愛,讓她想要懺悔和不再辜負沈明旎的深愛。

顧清想,她要對沈明旎千般萬般的好,彌補她曾經傷害沈明旎的一切。

“好,我知道了……去吃飯吧。”顧清溫聲說。

沈明旎卻忽然拽住顧清的手腕:“等,等一下。”

顧清哭過,鼻音重,但聲音很輕,擡眼問:“怎麽了?”

沈明旎咬唇,擡起身,回頭看白色毛毯,上面已經被她浸濕了一大片,褲子也濕透了。

顧清此時才聞到空氣裏飄著的信息素,水蜜桃果香和威士忌的烈酒香,越來越濃郁。

“發熱期?”顧清雙頰瞬間紅透。

沈明旎雙頰也已紅透:“嗯。”

顧清記得沈明旎說過的話,沈明旎有信息素失衡癥,發熱期的時候,抑制劑對沈明旎沒用,癥狀是流液不止,用了止液巾也不行,就只能由Alpha註入信息素才行。

顧清不由得結結巴巴:“那我現,現在給你註入嗎?”

沈明旎含情脈脈地看著顧清,眼裏映著顧清擔心的模樣,沈明旎輕輕地搖了頭:“不用,我想先去洗澡……你和阿姨通個電話吧,或者和Zoe姐,問問她們。”

顧清立刻搖頭:“不用問,我相信你。”

沈明旎輕笑,因為腿軟,忽然踉蹌,順勢依在顧清的懷裏:“不是你相不相信我的問題,我知道你相信我,不然你也不會和我回來,是不是?是我們分開的那段時間裏,關於你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或許她們了解一些細節,你問清楚了,我也能放心。”

顧清這才點頭答應和她們通電話。

見沈明旎好似身體沒力氣,顧清問:“再坐會兒歇歇,還是我抱你去浴室?”

沈明旎在顧清耳邊發出一聲短促又喘息的笑聲,直直地吹進顧清泛紅的耳裏:“扶我過去就好,不要可能會弄濕你衣服。”

說完這句話,沈明旎和顧清同時紅透了臉。

顧清站穩,扶沈明旎進了浴室,沈明旎羞於自己的褲子都濕透,始終不願意背對顧清,兩次面對面地推顧清出去,顧清又看一眼沈明旎已經長好的粉潤的指腹,明白沈明旎真的不需要她陪著洗澡,這才轉身離開浴室。

最後顧清關上浴室門的時候,正看到沈明旎轉過身去,背對著她,彎腰脫下了褲子。

顧清慌忙關上門。

顧清在門口站了兩秒,隔著磨砂玻璃門,似乎能看到沈明旎在裏面的動作。

或許看不到,只是來自她的想象。

微微彎腰,徐徐脫下外褲,再脫下內褲。

顧清忙搖頭不再想,擡眼卻見到臥室鋪滿了陽光,顧清過去拉上了窗簾,輕步下樓。

浴室內,剛剛還虛弱無力的沈明旎漸漸直起了腰,不見分毫柔弱,脫下衣服甩到一邊,笑著走到鏡前。

沈明旎輕輕左歪頭,欣賞自己的美妙身體,又看向自己還不夠紅腫的腺體,擡起指尖,用力掐自己的腺體。

很疼。

然而沈明旎眉頭未皺一下,只笑著。

很疼,但也很爽。

·

樓下西廚島臺旁,顧清坐在高腳凳上斂眸喝冰水,冰塊在水中未融化,顧清臉上的紅暈也未散去,邊與母親通電話。

幼兒園的小朋友們正在午睡,背景音裏沒有小朋友們的笑鬧聲,只有顧蘭惠時而嘆氣時而心疼的輕柔聲音:“確實,那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你和沈明旎錄《我們》那首歌期間,你給媽媽打過電話,不知不覺開口閉口都是沈明旎。你說沈明旎對唱歌沒自信,也不愛搭理你,你就錄好每一句需要註意的地方發給她讓她跟唱。你說沈明旎不愛吃飯,你就做好了給沈明旎帶過去,但你帶去了,她也不愛吃。你說沈明旎總是在發呆,好像有很多心事。你還總說,沈明旎真人比鏡頭裏的還要好看很多倍。我就故意逗你,問你是不是喜歡人家呀,你沒回答,但你又小聲說了句你覺得她好像很不喜歡你,媽媽這一聽就懂了嘛,就想鼓勵你,但你轉開話題就不繼續談了。後來呢……哎。”

“後來怎麽了?”

“後來媽媽就看到你和魏如音的新聞了,因為媽媽總收藏你的視頻,這大數據就總推你,媽媽看到你和魏如音共處兩天一夜的新聞後就打電話問你,可你卻只對我說天氣冷了,讓我多穿點,其它什麽都不說……所以媽媽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但媽媽一直相信,媽媽和阿媽的好女兒,好寶貝,連早市買的一塊錢一只的小金魚養死了都會難過的善良孩子,怎麽會傷害你身邊的人呢?你一定不會做出像新聞裏說的那樣同時腳踏兩只船的事,所以媽媽一直以為你沒有和沈明旎談過戀愛,只和魏如音談過戀愛。”

說著,顧蘭惠又嘆息:“那天在醫院見到沈明旎,聽沈明旎說你們是愛人關系,我真的很驚訝,現在想……就算你那時候真的同時對兩個人動心了,最多,最多無縫銜接吧?我還是覺得我女兒不會同時腳踏兩只船。”

已經確信自己腳踏兩只船的顧清:“……”

和母親通話結束後,顧清點進魏如音的微信聊天頁面,沒有任何歷史消息,只有魏如音前兩天發的那一句恭喜。

之前的聊天內容,應該都是被她自己主動刪除了。

她為什麽刪掉?

因為不想再看到她和魏如音曾經的暧昧信息?

那為什麽沒有拉黑刪除好友?

因為曾經真的喜歡過,不想太無情?

魏如音又為什麽要給她發這樣一句恭喜的話?

因為她們兩人是和平分手?

顧清想到這裏,打開Zoe姐的聊天對話框。

Zoe姐那邊正是夜裏,顧清輸入道:【姐,你明天白天有空的時候,可以聯】

文字輸入到這裏,顧清長按了刪除鍵,算了,不打擾Zoe姐了。

就算Zoe姐聯系她了,她又想問什麽?

找到一個人,聽對方對她說,她和魏如音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共處的兩天一夜都是假的?或者她和魏如音談戀愛是在和沈明旎分手後,她沒有劈腿?

好似在逃避她曾經犯下的錯誤。

既然已經發生……她剛剛給母親打的那通電話都不該打。

阿媽教過她,做錯了事情就要承認,不要怕承擔責任,承擔比逃避更能讓自己內心平靜。

顧清想到這裏,放下手機,深深地閉上眼睛,努力平靜地消化這一切。

·

此時此刻,遠在國外的Zoe正在客廳裏放著顧清的新歌片段當背景音樂,惡補英文。

正是深夜,母親和女兒都已熟睡,她看著女兒的繪本狂練口語。

太久沒說英文,溝通不太行了,有時母親和女兒聊天的語速快了些,她都聽得半懂不懂,這繪本也不是單純講故事的,是講自然科學的,她連一些長單詞的發音都拿不準了。

練了會兒英文,Zoe刷新看顧清視頻下的評論。

忽然看到魏如音的一條新評論,被高點讚數推到了最上面:【很好聽,師妹加油![\比心]】

Zoe點進魏如音賬號看,確定就是魏如音本人,氣得Zoe把手機甩了出去,這個狗皮膏藥又蹭,又蹭!

以前魏如音就仗著顧清合約簽在繁星娛樂她舅手裏,不經過顧清的同意,直接“偷”拿顧清的歌去參加音綜,還讓公司逼顧清和她炒cp,顧清這才堅定解約。

但魏如音又讓她舅索要了顧清簽約時期所有歌的版權,不然顧清解約賠得更多。

顧清成功解約後,魏如音就翻唱顧清的一首又一首歌,自己沒創作本事,只有天生好嗓子好機能,就翻唱人家的歌,營銷自己唱功神現場,現在這魏如音見顧清新歌好聽,又來蹭了!

這狗皮膏藥怎麽就這麽不要臉!

Zoe再搜索顧清和魏如音的“清音”cp超話,果見cp粉又狂歡了!

Zoe手裏一堆小號,隨便登錄了一個小號,懟魏如音:“又要偷歌了?好聽也不是你的歌,祝你這輩子都寫不出這樣的歌,魏偷!”

評論完就退出,不然魏粉得罵死她。

·

窗簾緊閉的臥室裏,顧清站在沈明旎的浴室外深呼吸,額頭抵著玻璃門,仔細聽裏面的動靜,沒有任何聲音從浴室裏傳出來,但她聞到了比剛剛更濃重的信息素。

她不知道她和沈明旎信息素的匹配度是多少,但她此時已經被沈明旎的信息素影響得呼吸發緊發促發亂,想必她們兩人信息素的匹配度一定很高。

顧清抹了下頸上出的汗,忽略自己正加速提升的心率,輕輕敲門:“明旎姐姐,你還好嗎?”

沒有回應。

顧清等了一會兒,身體裏的心跳聲響到了耳邊,屏著呼吸握住玫瑰金的門把手,輕輕下壓,推動。

推開了,門未鎖。

顧清暗自壓下嗓音裏的粗啞,揚聲問:“明旎姐姐,我進來了?”

仍然沒有回應。

顧清大著膽子推開了門。

迷人的水蜜桃香和醉人的威士忌香撲面而來。

視野逐漸開闊。

蒸騰的朦朧霧氣後面,沈明旎坐在浴缸裏,發絲已全濕,貼在背部,她身體前傾,雙手抱著膝蓋,肩膀在瑟瑟發抖。

“怎麽了?”顧清快步走過去,沒註意到地面是濕的,單膝跪地上,褲子被打濕也沒有察覺,指尖輕碰沈明旎的頭發,輕聲問:“明旎姐姐?”

沈明旎緩慢擡起頭,側過頭看顧清,她全臉發紅,眼尾紅得滲血,沈明旎呼吸很重很沈,眨眼的動作也很緩慢,就像一朵正在緩慢開放的花瓣鮮紅的花兒,亦或是飛累了的紅蝴蝶輕輕地收攏羽翼。

沈明旎緩緩張開嘴,想要回答,卻促然先發出一聲喘,好似搖晃的露珠終於滴落下來。

顧清怔住。

沈明旎立即咬緊嘴唇,低下頭去,難以控制地喘道:“你出去。”

顧清已經明白發生了什麽,取來浴袍要往沈明旎身上裹:“我不出去,我幫你。”

沈明旎身體發軟,顧清稍一用力就將骨頭軟透的沈明旎提了起來。

可沈明旎沒有力氣,腿都已經擡不起來,顧清一邊要去幫忙擡沈明旎的腿,沈明旎一邊腳下打滑。

就在兩人都在用力時,突然兩個身體一起向浴缸裏倒去。

顧清怕沈明旎撞到頭,在倒下去的瞬間將沈明旎摟到懷裏,借著水的浮力,轉身讓自己躺在沈明旎的下面。

水中倒影被打亂,纏亂在一起。

水花四濺開,滴答滴答地向浴缸外流出去,滴向地面。

短短兩個動作,沈明旎的喘息就變得愈加急促了,她邊推攘顧清:“你,顧清你要是不願意,你快出去……”

顧清哪裏肯,她掌心下都是沈明旎滾燙的肌膚,她明白沈明旎現在有多難受。

她若走了,沈明旎如何熬過去?而且她不就又傷害了沈明旎?

“我願意,明旎姐姐。”

顧清仰躺在水中,她曾對沈明旎那樣壞,她要盡她一切所能讓沈明旎不再痛苦,她堅定的、心甘情願的雙眸,直直地看著沈明旎:“我願意,我沒有不願意,明旎姐姐。”

沈明旎顫抖地閉上眼睛:“我還以為你不願……”

沈明旎尾音越來越輕。

終於,沈明旎睜開眼,左手撐著浴缸邊緣向後直起身,正坐在顧清的腿上,慢慢放下擋住腺體的右手。

顧清濕潤的眼睫重重一顫。

沈明旎的腺體已經變得腫大,上次看到的腺體只是一個小黑痣,經由她的揉碰後,才慢慢變紅,而此時,濃烈的信息素爭先恐後地從腫大的腺體裏向外溢出,盡數沖進顧清的鼻腔,擾亂了顧清的大腦。

水流忽快忽慢地湧過顧清的側頸,讓沈明旎的腺體在顧清的眼中慢慢搖晃起來。

顧清猛地從水中坐起,左手摟住沈明旎的纖細腰肢,右手碰觸沈明旎的腺體。

“嗚!”

沈明旎揚起頸,難以自抑地發出一聲既痛又道不明的啼聲。

沈明旎艱難地呼吸,雙胸沈重地起伏,她緩緩擡手,扣住了顧清的後腦,似求、似命令:“幫我,清清。”

顧清聽話地上前,虔誠地看著沈明旎的腺體,漸漸靠近,發熱的柔軟唇瓣終於貼上了沈明旎的腺體。

“唔!”

沈明旎口中再次發出一道既痛又滿足的聲響。

顧清似是得到了鼓勵,就像沈明旎教她的那樣,先將腺體繞弄得發腫發大,再讓顫抖的腺體逐漸變成最敏感的狀態。

溫水在流動,大約是溫水,已分不清是何。

沈明旎仰頸用力呼吸著,緩緩睜開眼望向天花板,明亮的天花板上正映著顧清低頭親吻她腺體的身影。

那麽聽話、虔誠、善良、老實的顧清。

她的小顧清。

沈明旎笑著擡起顧清的右手,放到自己腺體的左邊,扣住顧清的手背,讓顧清用力地握住自己。

顧清立即憑本能地握住沈明旎。

憑本能地給沈明旎註入她Alph息素。

“重一點……”沈明旎嗚咽地教顧清。

顧清立即聽話地加重。

沈明旎的嗚咽也加重。

可沈明旎眼中哪有半點哭意,只有滿足。

不枉她演了這麽久的、深深的滿足。

————————

下章更新也是這個時間~[黃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