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一號試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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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一號試驗品
“你知道了。”
安右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掀起夏妍心中一陣的波瀾。
她居然猜到了。
這個孩子的智商果然高，這麽優秀的觀察力，怪不得是他們驅魔小分隊的智囊團。
“好。”夏妍接過了相冊，既然安右直接開門見山，她也就不廢話了。
她打開了相冊。
相冊第一頁是一張全家福。
大概那個時候安左還沒出生，上面就只有三個人。
照片的背景是游樂園，男人摟著女人，而女人的懷中抱著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就是安右，只是還需要母親抱著，應該還沒學會走路。
所以游樂園應該是男人陪女人來的。
女人有著一張和安右神似的臉，卻要比安右更加成熟美麗，她穿著白裙子，裙擺隨風飄蕩那一瞬間，剛好被攝像機記錄了下來。
夏妍此前從未見過這張臉，天國的天使實在是太多了，不一定哪個都能眼熟。
但雖然沒與她見過，天使散發出的頻率卻是相同的。
女人的頻率告訴夏妍，她們是同類。
“爸爸告訴過我，照片其實不是記錄畫面的載體，而是記錄頻率的載體。人在被拍下那一刻留下的音容笑貌，其實都是一種頻率。”
趁著夏妍在觀看照片，安右開口講道。
她神情裏的，是同齡人鮮有的深重，“所以這些照片我異常珍視，因為裏面是媽媽的頻率。”
夏妍將照片合上，“你是從什麽時候懷疑你媽媽是天使的？”
安右從深沈的眉眼擠出一絲笑，“我後來聽小南說，你也很喜歡用她研發出的那個沐浴洗劑，不用就沒法洗澡。媽媽還在的時候，每次洗澡必須要用那個，而且我好像從來沒見過媽媽吃東西。”
“之前我以為這些是巧合，直到我看見了你，天使小姐，媽媽的好多習慣和你都太像了。”
“畢竟，是同類啊。”
夏妍眼中閃過悵然，之前她一直以為天使與人類產子只是小說裏的惡俗把戲，即便相戀真的代入到現實，最後也只能是吉爾拉的結果。
天使以人類形態在人類世界是不能長期生活的，人類世界的汙濁或多或少會對天使產生影響。
只能說愛的力量真是太強大了。
而夏妍佐證自己猜想的回應，卻讓安右心中更加痛苦。
曾經為了讓父親回來，原來她當時害的，都是母親的同類。
如果母親還活著，應該很對她失望吧。
“天使小姐。”
失望過後，安右忽然正式了起來。
她擡頭看了眼掛在客廳的時鐘，然後拉住了夏妍的手，認真囑咐道：“接下來的話，我只能說一次，你一定要好好聽。”
“好。”感覺安右的手在顫抖，夏妍於是反握住她的手，答應了下來。
安右開始講了起來。
“HELL天使獵殺公司，是月石市富商陸友誠旗下的公司。而我的父親安立辛曾是一名生物學家，後來被那家公司聘請為研究小組的組長，專門研究天使的身體構造以及軟肋，便於公司對天使進行抓捕。”
“天啊。”
夏妍嘩然，原來安右父親對天使這般了解並不是因為他是這方面的愛好者，而是他本身就是一個黑心科學家。
那為什麽安右的母親還願意當這種人的妻子呢？
“我知道，天使小姐肯定很好奇為什麽即便我父親這樣，媽媽還是願意嫁給他吧。”
安右明亮的光哞閃爍著自嘲的光，
“其實。”
似乎是想起了某些讓她痛苦的東西，安右的語氣增添了幾分掙紮，“在遇見媽媽之前，父親一直沒見過活的天使，他的研究一直是基於公司提供給他的天使細胞樣本，爸爸是在得到公司提供的第一個活體樣本之後不久才離職的。”
“所以在知道媽媽就是天使之後，我懷疑媽媽就是爸爸的一號活體樣本。”
“他們居然是這麽認識的？”
夏妍實在難以形容安右話裏的內容帶給她的震驚，她現在只感覺自己從頭到腳都是涼的。
她忽然間想起在第一個副本，她好像也是某人的試驗品，可具體是誰的試驗品，她卻記不清了。
好像那個人由於太過可怕而被她的記憶自動抹去了。
但她記得那種感覺。
在暗無天日的絕望中，可笑的期盼著某個誰能夠將她救贖出來。
然而等待她的，只能是希望一次又一次的落空，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又回憶起了那種感覺，夏妍血液開始加速流動，心跳愈來愈快。
極度不安之下，她努力平覆呼吸，想等待安右繼續說下去。
但安右卻不再說了，她從身後拿出一個牛皮手賬本。
這手賬本應該有些年頭了，外皮的邊緣處磨損嚴重，並且內裏紙張似乎也被氧化了。
“這是爸爸的日記，裏面是他背著HELL天使獵殺公司研究出來的一部分天使數據。媽媽失蹤後，爸爸被陸友誠威脅回公司。他走時留下了這個手賬本，並且囑咐我千萬不要打開，說哪天會有媽媽的朋友來取走它。感覺這個手賬本應該很重要，所以我並沒有把這個手賬本交給陸友誠。”
“我想爸爸所指的媽媽的朋友應該就是你，這些應該會對你有用。”
夏妍內心覆雜的接過手賬本，只是剛打算翻開，安右突然將她的手摁下。
對上夏妍不明所以的眼神，安右凝重的對她搖了搖頭。
“天使小姐，等你回家再看吧。”
“為什麽？”感覺安右有事，夏妍幾乎是下意識問了出來。
她突然對安右有點擔心。
“沒什麽呀，我能有什麽事。”安右眉間的凝重忽然消散成了笑意。
安右呈現出一種非常刻意的輕松，又回頭看了眼時鐘，她轉首對夏妍說道：“天使小姐，我待會可能還有點事，你先回家吧。”
夏妍不動，她認真的盯著安右，“你是不是被小南說中了，被那個公司威脅了？”
“我真的沒事天使小姐。”安右擡手將碎發拂至耳後，借著擡手的動作，她將眼中的種種痛苦掩去了。
“是你和小南多想了。”
夏妍還是盯著她，明明沒有被安右的話說動，嘴上卻回答：“好，那我先走了。”
“嗯。”
“再見。”
“再見。”
相互道完別，夏妍起身便離開，只是走時卻沒將門完全掩上，而安右因為心中裝著重重心事，並沒有發現。
在夏妍走後，她拿著一個凳子來到鐘下，安右站上凳子離近那鐘，鐘的後背擱著一個黑色瓶子，瓶子裏赫然裝著一條棕色小蛇。
安右沒像其他女生見到蛇會害怕，她無比淡然的拿著那瓶子來到廚房。
熟練的點燃煤氣，然後把瓶子打開將蛇丟進去。
安右的瞳孔倒映著小蛇被灼燒的影像，她動了動唇，果決的語氣含著不屑：“你們不會真以為用我弟弟威脅我，我就會再次妥協吧？”
時間回到安右與那名店員在公園交談。
在提及安左會死於朊病毒之後，店員遞給了安右一個黑色的小瓶子。
瓶子裏裝的就是這條蛇。
“安右小妹妹，我們都知道你倔，陸總的意思呢，也不是非要強迫你回來，只要你讓這蛇咬一口那個A級，就可以給你弟弟解毒劑。”
安右眼中掠過厭惡，她拿起那瓶子，問道：“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
“......好。”
回想著這段對話，安右只覺得自己從前好蠢，怎麽能相信這群吃人不骨頭的惡魔的話呢？
真的按著他們說的做了，看也未必能救弟弟。
她要用自己的辦法救弟弟。
小蛇在火焰中漸漸碳化，而安右身後的空氣竟也漸漸扭曲變形。
一個高大的黑影現在安右身後。
夜眼看了看已經沒救的小蛇，無奈的嘆著氣。
“啊，那是我最喜歡的寵物呢，安右小妹妹，你還真是不聽我們陸總的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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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了。”
安右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掀起夏妍心中一陣的波瀾。
她居然猜到了。
這個孩子的智商果然高，這麽優秀的觀察力，怪不得是他們驅魔小分隊的智囊團。
“好。”夏妍接過了相冊，既然安右直接開門見山，她也就不廢話了。
她打開了相冊。
相冊第一頁是一張全家福。
大概那個時候安左還沒出生，上面就只有三個人。
照片的背景是游樂園，男人摟著女人，而女人的懷中抱著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就是安右，只是還需要母親抱著，應該還沒學會走路。
所以游樂園應該是男人陪女人來的。
女人有著一張和安右神似的臉，卻要比安右更加成熟美麗，她穿著白裙子，裙擺隨風飄蕩那一瞬間，剛好被攝像機記錄了下來。
夏妍此前從未見過這張臉，天國的天使實在是太多了，不一定哪個都能眼熟。
但雖然沒與她見過，天使散發出的頻率卻是相同的。
女人的頻率告訴夏妍，她們是同類。
“爸爸告訴過我，照片其實不是記錄畫面的載體，而是記錄頻率的載體。人在被拍下那一刻留下的音容笑貌，其實都是一種頻率。”
趁著夏妍在觀看照片，安右開口講道。
她神情裏的，是同齡人鮮有的深重，“所以這些照片我異常珍視，因為裏面是媽媽的頻率。”
夏妍將照片合上，“你是從什麽時候懷疑你媽媽是天使的？”
安右從深沈的眉眼擠出一絲笑，“我後來聽小南說，你也很喜歡用她研發出的那個沐浴洗劑，不用就沒法洗澡。媽媽還在的時候，每次洗澡必須要用那個，而且我好像從來沒見過媽媽吃東西。”
“之前我以為這些是巧合，直到我看見了你，天使小姐，媽媽的好多習慣和你都太像了。”
“畢竟，是同類啊。”
夏妍眼中閃過悵然，之前她一直以為天使與人類產子只是小說裏的惡俗把戲，即便相戀真的代入到現實，最後也只能是吉爾拉的結果。
天使以人類形態在人類世界是不能長期生活的，人類世界的汙濁或多或少會對天使產生影響。
只能說愛的力量真是太強大了。
而夏妍佐證自己猜想的回應，卻讓安右心中更加痛苦。
曾經為了讓父親回來，原來她當時害的，都是母親的同類。
如果母親還活著，應該很對她失望吧。
“天使小姐。”
失望過後，安右忽然正式了起來。
她擡頭看了眼掛在客廳的時鐘，然後拉住了夏妍的手，認真囑咐道：“接下來的話，我只能說一次，你一定要好好聽。”
“好。”感覺安右的手在顫抖，夏妍於是反握住她的手，答應了下來。
安右開始講了起來。
“HELL天使獵殺公司，是月石市富商陸友誠旗下的公司。而我的父親安立辛曾是一名生物學家，後來被那家公司聘請為研究小組的組長，專門研究天使的身體構造以及軟肋，便於公司對天使進行抓捕。”
“天啊。”
夏妍嘩然，原來安右父親對天使這般了解並不是因為他是這方面的愛好者，而是他本身就是一個黑心科學家。
那為什麽安右的母親還願意當這種人的妻子呢？
“我知道，天使小姐肯定很好奇為什麽即便我父親這樣，媽媽還是願意嫁給他吧。”
安右明亮的光哞閃爍著自嘲的光，
“其實。”
似乎是想起了某些讓她痛苦的東西，安右的語氣增添了幾分掙紮，“在遇見媽媽之前，父親一直沒見過活的天使，他的研究一直是基於公司提供給他的天使細胞樣本，爸爸是在得到公司提供的第一個活體樣本之後不久才離職的。”
“所以在知道媽媽就是天使之後，我懷疑媽媽就是爸爸的一號活體樣本。”
“他們居然是這麽認識的？”
夏妍實在難以形容安右話裏的內容帶給她的震驚，她現在只感覺自己從頭到腳都是涼的。
她忽然間想起在第一個副本，她好像也是某人的試驗品，可具體是誰的試驗品，她卻記不清了。
好像那個人由於太過可怕而被她的記憶自動抹去了。
但她記得那種感覺。
在暗無天日的絕望中，可笑的期盼著某個誰能夠將她救贖出來。
然而等待她的，只能是希望一次又一次的落空，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又回憶起了那種感覺，夏妍血液開始加速流動，心跳愈來愈快。
極度不安之下，她努力平覆呼吸，想等待安右繼續說下去。
但安右卻不再說了，她從身後拿出一個牛皮手賬本。
這手賬本應該有些年頭了，外皮的邊緣處磨損嚴重，並且內裏紙張似乎也被氧化了。
“這是爸爸的日記，裏面是他背著HELL天使獵殺公司研究出來的一部分天使數據。媽媽失蹤後，爸爸被陸友誠威脅回公司。他走時留下了這個手賬本，並且囑咐我千萬不要打開，說哪天會有媽媽的朋友來取走它。感覺這個手賬本應該很重要，所以我並沒有把這個手賬本交給陸友誠。”
“我想爸爸所指的媽媽的朋友應該就是你，這些應該會對你有用。”
夏妍內心覆雜的接過手賬本，只是剛打算翻開，安右突然將她的手摁下。
對上夏妍不明所以的眼神，安右凝重的對她搖了搖頭。
“天使小姐，等你回家再看吧。”
“為什麽？”感覺安右有事，夏妍幾乎是下意識問了出來。
她突然對安右有點擔心。
“沒什麽呀，我能有什麽事。”安右眉間的凝重忽然消散成了笑意。
安右呈現出一種非常刻意的輕松，又回頭看了眼時鐘，她轉首對夏妍說道：“天使小姐，我待會可能還有點事，你先回家吧。”
夏妍不動，她認真的盯著安右，“你是不是被小南說中了，被那個公司威脅了？”
“我真的沒事天使小姐。”安右擡手將碎發拂至耳後，借著擡手的動作，她將眼中的種種痛苦掩去了。
“是你和小南多想了。”
夏妍還是盯著她，明明沒有被安右的話說動，嘴上卻回答：“好，那我先走了。”
“嗯。”
“再見。”
“再見。”
相互道完別，夏妍起身便離開，只是走時卻沒將門完全掩上，而安右因為心中裝著重重心事，並沒有發現。
在夏妍走後，她拿著一個凳子來到鐘下，安右站上凳子離近那鐘，鐘的後背擱著一個黑色瓶子，瓶子裏赫然裝著一條棕色小蛇。
安右沒像其他女生見到蛇會害怕，她無比淡然的拿著那瓶子來到廚房。
熟練的點燃煤氣，然後把瓶子打開將蛇丟進去。
安右的瞳孔倒映著小蛇被灼燒的影像，她動了動唇，果決的語氣含著不屑：“你們不會真以為用我弟弟威脅我，我就會再次妥協吧？”
時間回到安右與那名店員在公園交談。
在提及安左會死於朊病毒之後，店員遞給了安右一個黑色的小瓶子。
瓶子裏裝的就是這條蛇。
“安右小妹妹，我們都知道你倔，陸總的意思呢，也不是非要強迫你回來，只要你讓這蛇咬一口那個A級，就可以給你弟弟解毒劑。”
安右眼中掠過厭惡，她拿起那瓶子，問道：“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
“......好。”
回想著這段對話，安右只覺得自己從前好蠢，怎麽能相信這群吃人不骨頭的惡魔的話呢？
真的按著他們說的做了，看也未必能救弟弟。
她要用自己的辦法救弟弟。
小蛇在火焰中漸漸碳化，而安右身後的空氣竟也漸漸扭曲變形。
一個高大的黑影現在安右身後。
夜眼看了看已經沒救的小蛇，無奈的嘆著氣。
“啊，那是我最喜歡的寵物呢，安右小妹妹，你還真是不聽我們陸總的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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