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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紛亂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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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紛亂前夕

“之喬雖然各方面能力看著的確強於妍兒,但她喜怒嗔癡太浮於表面,我若把王位傳給她,等到你我徹底老了,來日她必定給人利用。”

夏之喬真正對夏妍動殺心,是她站在母皇寢宮門,聽見母皇說出這句話時。

那天,她本來是想去找女皇道歉的。自從在太子府她對母皇僭越惹母皇生氣之後,母皇一直就沒再提起她。

夏之喬雖然要強,但一直被母皇冷落,心中總歸是難受的。

可是她過去的時候,母皇的貼身大婢女翠柳告訴她棠溪丞相還在裏面,她暫時還不能進去。

棠溪丞相是甚少進宮的,但她每次進宮,都是在夏妍出了各種醜事之後,她是不主張夏妍當太子的。

翠柳看得嚴,話裏話外都在暗示夏之喬現在應該走。

可她莫名想聽聽棠溪丞相對夏妍的看法,或許棠溪丞相的話,剛好可以為她日後扳倒夏妍做支撐。

她最終繞開了翠柳的視線,躲在角落偷聽。

然後她就聽到了夏桓儀的那句話。

後面的話夏之喬沒有再聽,她沒有勇氣再聽了,光是那句話就已經讓她這些年來對女皇的所有祈願轟然倒塌。

原來她一直敬仰的母皇是這樣想她的。

從女皇的寢宮離開後,夏之喬哭了一天。

夏妍,那個無能的廢物。

她能登上太子之位,不過是憑自己是母皇的第一個孩子,憑母皇對她的絕無僅有的偏愛。

除了這些,她還能拿什麽守住太子之位?

還有那句她必定給人利用,從能力到格局,她樣樣比夏妍強,依夏妍那個愚蠢膚淺的性子,怎麽看容易被利用的人,都應該是她。

哭過之後,夏之喬不服。

她做了一個決定。

自古王位的爭奪,沒有不流血的。

不管是夏妍的太子之位還是棠溪彥,她都要得到。

夏之喬收買了夏妍太子府裏的幾名下人,並得知夏妍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神劍赤練,為了變強,她在赤練劍的建議下決定去發鳩山。

不過她收買的下人只知道夏妍去發鳩山是為了變強,卻不知她去發鳩山具體幹什麽才能變強。

如此,她便更不能讓夏妍活著回來。

假如夏妍真在赤練的幫助下變強了,那豈不是會成為她的阻礙?

夏之喬斷不容許這種情況發生。

可惜昔日各國廣富盛名的殺手組織暗衛營離奇消失,大部分暗衛都離開了原本的行當,改名換姓用身上的積蓄謀了別的營生。

只有少數人還幹著殺手的老本行。

夏之喬召集了這批人。

夏妍是一定要死的,命運的天平已經向她傾斜了太多。

太子之位,母皇的愛,棠溪彥的心。

而她呢,努力了那麽多年,卻什麽都沒得到。

夏之喬不甘心,那一瞬間,她什麽都不想要,那就只想要夏妍死。

只要夏妍死了,那些東西理所應當都是她的。

況且依照鳳淵國的定律,長子歷來都短命的,夏妍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她早就該死。

“長姐,我們好久不見。”

殺手已經將夏妍的馬車團團圍住,夏之喬的聲音一響,他們立馬為夏之喬讓開一條路。

夏之喬笑靨如花的接近那輛馬車。

她愉悅的音調,就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看見外面這連片站著的黑衣人,又聽見夏之喬的聲音,夏妍立馬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大概就是因為當時在太子府與她吵吵那兩句,讓她懷恨在心了。

通過記憶壓縮包,夏妍知道夏之喬的父親是一個小心眼的貴妃,跟各宮關系都不好。後來因為氣性太大,被其他妃嬪沖撞,居然活活氣死了。

而夏之喬的性格也非常倒黴的隨了她父親,從小到大都特別記仇,別人不小心碰她一下,她能狠狠打回去兩下。

因為強立她為太子一事,夏桓儀對夏之喬有愧,一直對她忍讓有加,這也無意中成了助推夏之喬性格更加刁鉆的一把火,到今天則成了熊熊燃燒的烈火。

“太子,對方恐怕來者不善。”

葉青織隔著車窗看見外面的人都是以前在暗衛營與她共事過的熟悉面孔,臉色不由得一沈。

從暗衛之主的真面目被揪出來,當時大家頂著被一只黃鼠狼戲耍的屈辱,紛紛決定不再幹殺人取命的行當了。

可沒想到,世上的暗衛營不在了,但人心裏的暗衛營依然在。

“應該問題不大。”與葉青織的沈重相比,夏妍倒顯得比較輕松。

其實車內不光葉青織,納蘭緋玉與小栗子都是比較緊張和凝重的,在這樣的氛圍裏,夏妍與他們完完全全是兩個畫風。

誰讓找人揍她這種事夏之喬以前幹過呢,依照她對夏之喬的了解,夏之喬雖然悍妒,但還沒到要殺人那份上。

夏妍不顧幾人的勸阻率先掀開轎簾下了車,即便面前黑衣人如同重重烏雲將她圍著,夏妍還和沒事人一樣坦坦蕩蕩,就連一部分黑衣人也被夏妍的樂觀晃了下神。

“哎呦,大白天穿這麽黑,你們不熱嗎?”夏妍像看唱戲的一樣環視著這群黑衣人,把黑衣人瞅得心直發毛,黑衣人面面相覷,確定他們是來殺人而不是表演節目的。

端詳夠了黑衣人,夏妍最後才迎上夏之喬的視線,她欷歔道:“夏之喬,不就上次跟你吵吵兩句嘛,你犯得著找這麽多人來撐場子?”

說話時,在車上的幾人放心不下夏妍也跟著下來了,包括後面那輛馬車的棠溪彥。

“妍妍,這是怎麽了?”棠溪彥有些畏怯的走到夏妍身邊。

因為不確定他現在到底是誰,棠溪彥一過來,夏妍背後忽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抖都抖不掉的那種。

她往納蘭緋玉身邊站了站,出於禮貌,還是回道:“這還不清楚嘛,夏之喬要削我。”

“妍妍,你說什麽?”聽罷夏妍的描述,棠溪彥眉間忽然綻開不安的波瀾。

他望著夏之喬,含著慍氣責怪道:“你怎能如此做?太子之位不是妍妍一定要坐的,我的心也是我自願許給妍妍的,你為什麽要把氣撒到妍妍身上?”

“肉麻。”棠溪彥的指責,讓納蘭緋玉眼底不爽尤甚。

夏妍也覺著這話不對味,感覺棠溪彥這番話,和之前礁石島小玉故意在葉護衛面前演她那次有異曲同工之妙,咋聽咋有種拱火的感覺。

而一面對棠溪彥,夏之喬眉間的輕蔑突然亂了半分,又迅速回攏。

她早知道棠溪彥跟他們一起來了發鳩山,從決定取夏妍性命開始,她也不打算在棠溪彥面前裝了。

愛一個人的心是非常難改變的,她不打算改變他,也不打算奢求他的原諒。

只要夏妍死,她能得到棠溪彥的人就夠了。

“彥......原諒我。”夏之喬終是狠下心,拐向夏妍的眸光散發著淩厲。

她擡手一聲令下。

“給我幹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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