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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Chapter一百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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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中的痛感並沒有如期而至,血濺三尺的場面也並沒有發生,蕭如風顫顫的睜開眼睛,一柄寒光閃閃的劍在距離他喉嚨僅1厘米左右的地方嘎然而止,森森寒意直逼他眼球,刺的剛剛睜開的眼睛忍不住再次閉攏。

腹部一陣一陣的絞痛,蕭如風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包囊著所有的情感,深情有之,痛苦有之,傷感有之,堅韌亦有之…

慕容君笙眼皮猛烈的跳了跳,蕭如風直投過來的炯炯目光,他的心無端的顫了顫,握劍的手臂亦無法往下半分。

深夜之中,他原想一劍了結刺客,卻不料四目相對之下,那熟悉的臉頰,那熟悉的眉目,讓他本能的在最後一刻停了手。

“是你!”慕容君笙冷著一張臉,“朕遍尋不到你,如今你倒是親自送上門了。”

不管內心深處的些微顫抖,慕容君笙吐出的語氣依舊陰寒無比,周身散發著一種毫無人性的氣息。

“慕容,我回來了,我很想你!”無視慕容君笙冰冷的話語,蕭如風一雙眼睛清澈透底,明亮的讓人一眼看穿真假,深情款款的語氣,令人很難相信這其中摻雜著無盡的謊言。

眼裏一閃而過的疑惑,心再次狠狠的震動了一下,很難忽略那種心動的感覺,然腦海中晃過蕭如風與安以陌赤身裸體的畫面,那一瞬間的心動蕩然無存,雙眼瞇了一下,一張震驚的臉開始扭曲,心口處那股蓬蓬燃燒的怒火毫無意外的湧了出來,慕容君笙心裏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說他背叛了你,他背叛了你,殺了他殺了他。

那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又來了,劍尖不由的抵至蕭如風的喉嚨,只要一下下,這個背叛你的人就沒了,你的心就再也不用難受了,可是心底又冒出一個聲音,這是不對的,這是錯的,你最近做的一切都是錯了,你只要再移一公分,你會後悔的,你會痛不欲生的。

一強一弱,心裏面仿若有兩個小人不斷的在打架,握著的手臂些微顫抖,猶豫在殺與不殺之間,臉上的的糾結之色不斷變化,慕容君笙頭痛欲裂,眼前的人總有一種讓他下不了手的感覺,無論是內心有多大的怒火,總是在最後一刻猶豫,為什麽呢?為什麽呢?

胸腔內大火騰騰燃燒,腦海裏不斷的湧出這麽幾個字,為什麽,慕容君笙不斷的追問自己。

“慕容,你不願狠下殺手,你對任何人都無情,唯獨對我,你泯滅人性的心田還是殘存一絲我的影子的,對嗎?你愛我,所以你冰冷的心出現了顫抖,僅僅只要一下下,你便可以輕松的殺了我,可是你沒有,即使變的殘暴如你現在這般,你的內心深處還是會為我顫抖,不忍,難下殺手。慕容你醒醒吧!現在的你不是你,抑制住你那邪惡的心魔,勇敢的做回曾經的你,好嗎?”似乎是知道慕容君笙的心聲,無視劍尖抵在喉嚨口的刺痛感,蕭如風悲傷而痛心的嘶吼,隨後眼神變的無比溫柔,雙手一下一下安撫著仍舊有些痛的腹部,嘶吼聲淡去,輕柔的聲音響起,“你還不知道吧,我又有了你的孩子。”

心猛的一震,小人打架似乎接近了尾聲,邪惡的心被蕭如風的最後一句有了給震散,手冷不丁的一動,挪開了那致命的要害處,大腦一片放空,兩眼一閉 慕容君笙徹底倒在了地上。

不知為何,慕容君笙徹底倒下的那一刻,蕭如風沒有擔憂,而是徹底松了一口氣,甚至心裏面夾雜著絲絲喜悅。

賭贏了,他賭贏了。蕭如風在心裏默念,他不信慕容君笙對他徹底的忘情,而從路子瑤的闡述中,他明了慕容君笙的每次暴起,都是有跡可循的,或是因為某事,或是因為某句話,這也是路子瑤本可相安無事卻突然被貶的緣由,至於路子瑤惹怒帝王的資本恐是有人在幕後操控。

從來時他便已經做好了以命相博的打算,他賭的是帝王對他的一顆心,他賭的是他們這麽多年來的感情,他賭的是嗜殺的帝王內心深處依舊有一絲柔情。

毫發無傷這是他最好的打算,血濺三尺若能換回帝王的心那麽他心甘情願。如今雖稱不上毫發無傷,但如此的結果已經讓蕭如風很滿足了。

“寶寶,你乖一點,爹爹知道你父皇的那一腳踢的你很痛,但是爹爹求你忍一忍,莫要氣惱,你父皇不是故意的。等你父皇徹底醒來,爹爹定讓你父皇好好的跟你道歉。”輕聲細語不住的安撫肚子裏的小家夥,蕭如風撐著腰費力的起身,隨後又費力的彎腰,凸起的肚皮使他僅僅彎了一下彎,就已冷汗森森。

咬了咬牙,狠了狠心,把肚皮往下壓了壓,使勁全身的勁,扶起倒在地上的慕容君笙,一步二步三步,僅僅只是三步之遙的路程,卻讓蕭如風氣喘不止。

將慕容君笙放在了床上,蕭如風一屁股坐在了床邊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慕容,你一定要好好的!”蕭如風好好的歇息了一會,最後望了一眼慕容君笙,方才緩緩離去。

“皇上該起來早朝了,是否讓奴才進去為你更衣。”五更天降至,天光還沒有大亮,殿外小太監尖利的嗓音響起,聲響卻很難讓人忽略這語氣中的顫抖。

“不去了!”慕容君笙扶著額頭,惱怒的一聲吼。

慕容君笙睜開的雙眼敏銳的掃視著四周,空無一人的寢宮,讓他升起絲絲疑惑,莫非昨晚的一切都是夢。

狠狠的搖晃了一下腦袋,昨晚的蕭如風,昨晚的那些話,似乎真好像是一個夢,還是一個模糊不清的夢,他清楚的記得他抽出劍惡狠狠的向蕭如風而去,那種想要殺了他的感覺很強烈,那最後為什麽沒有殺,還有蕭如風跟他說了些什麽,他怎麽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大手狠狠的捶了一下腦袋,慕容君笙惱恨自己竟然忘了,但是當時他心裏那種騰騰燃燒的怒火卻是很清晰表現在腦海中,好在不過是個夢,忘了也無關緊要。

此刻慕容君笙完全將昨晚發生的一切都當成一個夢,但即使是如此,他心情也已不美好,早朝什麽的去幹嘛,反正那幫大臣也就知道惹他生氣。

宮墻外,段羽不停的踱著步,眼睛時不時的瞥向宮門口,面露急躁,他昨兒個在宮裏轉了個大半天卻始終沒有找到蕭如風的一絲蹤影,心焦如焚卻眼見著天亮,無奈之下他只能先出去。

一出宮墻,段羽就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說好的要保護他不受傷害,結果連人都跟丟了,段羽啊段羽,你就會空口說白話。

心中不住的唾罵自己,段羽知道他就算是在自責也是無用,只能向上天祈禱蕭如風平平安安。

突然眼睛一亮,瞥到從宮門口出來的蕭如風,段羽大步走了過去,臉上略帶喜色,謝天謝地,終是無事。

“如風!”看到蕭如風平安無事,段羽的一顆心終是放下,然再瞥到蕭如風蒼白的面孔時,那顆放下的心再度被提起。

“段羽!”來不及驚訝段羽的出現,蕭如風僅喊出了短短兩字,便已支撐不住的往地上倒去。

“如風!”段羽眼疾手快的接住蕭如風倒下的身子,倉皇失措之間隱約聽見蕭如風報了一個地址。

蕭如風身下滲透在褲子上的點點血跡令他心悸,什麽都來不及想,段羽便抱著蕭如風,一路狂奔至蕭如風所說的地方。

鐘大叔打開門的瞬間便是一驚,慌忙將抱著蕭如風的段羽請了進去,指示著他將他放至床榻,他則匆匆忙忙的去拿藥箱。

用剪刀小心翼翼的剪開蕭如風的褲子,用著棉絮小心翼翼的擦拭著身下點點滲透的血跡,上藥止血,一切動作熟悉的完成後,鐘大叔方才將目光註視在蕭如風高高凸起的腹部,撕開衣裳,腹部那並不淺的腳印,讓其眼睛閃了閃,心裏燃起絲絲怒火,竟是誰下的了這般狠手,不知道孕夫最脆弱的就是肚子麽!

然他心中縱然再有疑惑,此刻也無法問詢,只能將惱怒的目光轉向段羽,冷冷的吩咐道:“去燒水!”

段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蕭如風,待看到腹部明顯的腳印,心疼的一雙手死死的握緊,他終還是讓他受傷了,面對鐘大叔的遷怒,他沒有任何怨言,讓他做什麽便做什麽。

兩指搭在蕭如風的脈博上,感受著他有些弱的呼吸,鐘大叔無言的呼出了一口氣,還好,只是動了胎氣,父子倆都算平安。

望了眼依舊忙前忙後的段羽,鐘大叔怒氣稍緩,他不知道這位公子哥是誰,但是以他多年的眼光,他看的出來,他對蕭如風是真情實意,心想這小子不會無聲之間又惹了一人吧。

渾渾噩噩之間,蕭如風感覺著他的身體在被碰觸,他想是到了鐘大叔家了吧!想睜開眼睛看看,卻無力睜開,或許是一夜疲乏,漸漸的,蕭如風睡了過去,帶著對未來的期盼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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