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Chapter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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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街道,寧靜而安詳,沒有白日的喧囂與吵鬧,唯有微風吹拂中夾雜著偶爾的一兩聲狗吠聲。

慘白的臉頰,僅僅只有破碎爛布遮體,難掩身上青青紫紫的斑痕,兩腿行走之間及其的不和諧,蕭如風獨自一人恍惚的游蕩在街道上,在月光的灑落下,無不透著淒慘兩字。

好在是深更半夜,街道上無人,否則蕭如風這幅模樣定會引起他人的註意,被當成被盜匪洗劫一空的倒黴人,行人或同情憐憫或幸災樂禍。

跌跌撞撞的往前走著,蕭如風嘴角帶著深深的苦澀,他不明白一個開開心心的慶功宴為什麽會搞成這樣,蕭徽如完全不認識般的漠視,慕容君笙不顧他所願的強勢占有。

蕭徽,他的父親,兒時視他如無物,再次相見,卻是莫不相識;慕容君笙,他的君主,對他有知遇之恩,再次相見,卻親手碾壓了他所有的自尊。

前者他傷心難過卻依然可以一笑置之,他不曾記得他這個兒子,從今往後,他亦當不認識這個父親罷了,只是難免可笑自己多年的耿耿於懷;後者他驚愕痛苦卻難以釋懷,他驚愕他的君主對他作出這樣的事。

從今往後,他不知道他該如何面對這位君主,更是難以釋懷今日所遭遇的一切。

心裏直覺其中有著隱情,蕭如風隱約可以猜測是那碗破碎在地上的湯作祟,才令慕容君笙狂性大發,而慕容君笙最後喃喃自語的一句話,更讓蕭如風心痛難忍。

“我終於找到你了!”慕容君笙沈沈睡過去之前的最後一句話,表明了當時的他根本就不知道眼前被他深深折磨的人兒是誰。

汪汪汪!幾聲犬吠聲,毫不意外的引起了蕭如風的側目,蕭如風不由自主的靠近,蹲下,將小狗抱在懷中,嘴角帶著淡淡的苦澀,此刻他與這個縮在角落裏的流浪狗有什麽區別,同樣是無處可去。

家?唯一給他帶來溫馨的家只有他與母親的那個小草屋,可是他這般模樣又如何能回家,吵著母親,更驚嚇母親,而皇宮的侍衛房恐怕如今也是他踏足不得的地方。

“小狗狗,我們一樣的可憐!”蕭如風憐惜的撫摸了下狗腦袋,惹得懷中的狗輕吠了幾聲,似嗚咽著認同著他這話,一人一狗,黯然神傷。

皎潔的月光逐漸隱沒在雲層中,漆黑的天空有了絲絲亮光,天邊正漸漸的泛起魚肚白

吱拉,門拉開的聲音響起。

“哎呀,小夥子,你咋坐這兒?”一名中年大叔驚了一下,細看蕭如風衣衫不整的模樣,眼中不禁帶了幾分同情,“可是遇匪了?

“大叔,我……”

蕭如風頭一陣暈眩,茫然的望著大叔,心中帶著幾分抱歉。

天空泛白,他怎麽就在別人家門口睡著了呢!

“什麽都不說了啊,大叔看你這樣,心裏就明白,快進來,不嫌棄的話,就先換上大叔的衣服。”中年大叔邊說便熱心的將蕭如風拉進屋中。

楞楞的被大叔拉進屋中,直到換上一身大叔的衣裳,他都沒反應過來,大叔究竟明白些什麽。

“唉!小夥,你也忒瘦了些,肯定吃了不少苦。”對著穿在蕭如風身上的明顯寬大很多的衣裳,中年大叔用著憐憫的目光打量著,滿是嘆息。

“謝謝!”不管怎麽樣,蕭如風對這位中年大叔還是很感激的,若沒有大叔的好心,再過段時間,他恐怕就要被行人給圍觀了。

接下來在大叔的嘮叨中,蕭如風總算是明白了,大叔是以為自己被打劫了,不過說真的,他剛那幅模樣,確實挺像被打劫的落魄之人。

這時侯,他竟然還有心想這些有的沒的,蕭如風不禁苦笑,大喜大悲之後,日子還得繼續,時間不會隨著你的心傷而就此停止,好在他現在不是侍衛了,暫時不可能與慕容君笙碰面,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臨別之際,蕭如風再次感謝了大叔,並承諾一回家便送還衣物。

汪汪汪!聲聲狗吠聲,再次引起蕭如風的側目,原是那只他剛進屋之前放掉的小狗。

“小狗狗,你是想跟我一起回家嗎?”蹲下身子,不知出於什麽心態,又或許是昨晚的遭遇,令蕭如風對著一只流浪狗產生了共鳴之情,話便脫口而出。

汪汪汪!小狗微微搖晃著小尾巴,一雙圓眼怯怯的望著蕭如風。

你這麽可憐,又這麽小,我就叫你小不點吧!”這時的蕭如風似乎格外的容易悲傷,輕輕的抱起小狗,“小不點,咱們回家!”

“是風兒嗎?”剛跨進家門,母親的聲音伴隨著輪椅的搖擺聲傳了過來。

“娘親,你起那麽早?”原本打算偷偷溜進家門的蕭如風,驚愕的望著母親逐漸清晰的身影。

“娘親啊聽到響聲,就知道是風兒回來了!”母親蒼老的臉龐上難掩笑容,“我兒瘦了,這臉怎麽那麽蒼白,這衣服怎麽這麽大!哎呀,懷裏怎麽還有一只小狗狗。”

初見蕭如風的欣喜不再,蕭母有些心疼兒子,這才幾個月,怎麽就成這樣了。

“母親,兒只是累了,不打緊!這小狗是我路上撿的。”暗暗心驚母親的觀察力,好在大叔的這身寬大的衣服擋住了那些難以啟齒的傷痕,不然他真不知道該如何跟母親解釋,蕭如風心中再次暗暗的感激了那位熱心腸的大叔。

“累了啊!那趕緊回房休息!”一聽兒子說累,蕭母聲聲催促蕭如風回房休息。

“嗯,天還早,母親也回房再睡一會吧!”雖然很想靜靜的陪著母親,但是蕭如風也知道他此刻的身體狀況有多麽的糟糕。

“小不點,你先自己玩一會!”放下小狗,蕭如風便去天井打了水,卻沒有燒熱,直接進了屋,他怕打擾到母親。

冷水不斷的沖刷著身體,身上黏稠的感覺,令他很是不舒服。直至搓掉一層皮,蕭如風方才躺進床榻。

或許是太過疲憊,久違的舒適感令他很快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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