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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情人眼裏出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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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情人眼裏出西施

“唔——”

這一下猝不及防, 連神仙都沒反應過來,一時間甚至楞在了原地。

苗雲樓緊閉雙眼,把那顆化成一枚水滴、還在砰砰直跳的心臟含在口中, 用舌尖抵著心臟, 靈活把它推進另一個人的唇舌之間。

就這麽親上去, 會不會太冒犯?

就這麽親上去, 會不會太突兀?

就這麽親上去,會不會被認為是采花賊、登徒子,被一把推開,顏面掃地?

去他的。

苗雲樓心道。

我就是要親的痛痛快快、明明白白,除我與他以外的任何人、任何事、任何天任何地任何水任何神仙,你們管得著嗎?

“別……”神仙輕輕推了他一把,退開一點距離。

這一點被立刻拉近, 沒有絲毫猶豫,苗雲樓拉下神仙的脖子, 堵住所有可能的指責,搶先一步譴責道:

“專心。”

他一邊踐行著“專心”的誓言,一心一意的親著神仙,另一邊舌頭抵著心臟,不可避免的觸碰到另一雙微微冷一些唇。

舌尖掃上去,是從未有過的感受, 有些酥麻,又有中輕飄飄的快意。

就像一條冬眠剛剛蘇醒的蛇, 口渴難耐、奄奄一息,蜿蜒爬行到雪山之下, 舔著山腳下的皚皚白雪。

白雪冒著冷氣,融化後仍然棟人心脾, 血涔涔的蛇信子只能一點一點、輕輕慢慢的舔。

舔到最後,連白雪也為之動容,融化成軟軟的水,包裹住蛇的信子與毒牙。

那顆仍在跳動的心臟從一個身體換到了另一個身體,此時此刻,又在兩個身體最親密的接觸中,重新回到了該有的位置。

苗雲樓閉著眼睛,感受到身前緊貼著的胸膛,再次傳來微弱的跳動,這才松手。

“是不是應該感謝一下,你沒有真的把眼睛給我,”苗雲樓嘆了口氣,“我要還是這麽給你眼睛,就真的不太體面了。”

神仙眉眼微垂,神色似乎還有些恍然,也輕輕嘆了口氣。

“講完魯智深的《偈》之後,神仙被堵在巷子裏強吻,”他聞言輕聲道,“體面兩個字,我覺得已經和我無關了。”

苗雲樓楞了一下,隨後爆笑如雷。

怎麽神仙也會說笑話?被親出天賦了嗎?這人設崩的也太自然了!

他沒有真的笑出聲來,實在是氛圍太好、和神仙共處的時間太難得,他很艱難的把爆笑如雷克制在心底,只能緊緊抿住嘴唇。

“想笑就笑吧。”神仙道。

幾乎是笑這個字從神仙嘴裏吐出來的瞬間,苗雲樓就迅速彎下腰,開始用力捂著肚子。

他一邊死死勒著肚子,一邊上氣不接下氣的笑,心裏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開,被扔到九霄雲外。

神仙靜靜地看著苗雲樓大笑不止,隨後伸出一只手捧住他的臉,湊過去親住他,堵住了剩下的大笑。

“專心。”他譴責道。

這一次沒有什麽心臟、愧疚、誤會擋在兩人前面,苗雲樓從喉嚨裏滾出一聲模糊的笑,主動摟住了神仙。

江岸邊的風吹來,流淌過狹窄的小巷,在晨光中包裹住兩個人緊貼的身體。

江風冷血無情、鐵面無私,並不因為一對有情人而動搖,仍然吹的人瑟瑟發抖。

然而那些潮濕冰冷的水汽、層層疊疊的困難,沒有吹散兩個人的距離,卻只讓兩顆心在瑟瑟發抖的期許中,貼的更近、更緊了。

“感覺人生沒有遺憾了,”苗雲樓感慨道,“我居然親到了神仙,我太厲害了。”

“你還可以叫神仙本名,”神仙提議道,“這樣顯得更厲害一點。”

苗雲樓一笑:“那也太不合群裏,顯得其他人多格格不入呢,我是一個善解人意的人,要等合適的時候才這麽叫你。”

從前神仙告訴過他自己的名字,但那個時候他為自己愛神仙而愧疚痛苦,和神仙之間永遠隔著一層東西。

苗雲樓從沒想過,他能有把神仙的名字叫出口的一天。

現在他們的關系變了,他能毫不猶豫的把這個名字念上千千萬萬遍,但從私心裏,他不願意讓神仙的名字被其他人知道。

就當這是個特殊的秘密,苗雲樓心道,其他人都不知道,尤其是那個女媧娘娘,哼!!

想到她,苗雲樓在幸福爆棚的氣氛中,倒是又想起一件正事。

“你還記得那個方懷義的對象嗎,”苗雲樓道,“就那個用泥巴搓小人的女媧娘娘,你知道她叫媧泥生嗎?”

“知道,”神仙眉頭一動,“怎麽?”

他垂眸盯著苗雲樓的睫毛,卷了卷苗雲樓烏黑的長發,側頭反問道:“你不是討厭她嗎,你從哪裏知道的。”

苗雲樓哼了一聲。

“嫌我知道的太多了是吧,”他陰陽怪氣道,“我要是不多打聽打聽,還真不知道神仙有那麽大的善心呢,路邊遇到一個身患絕癥的陌生人,也要把她救活。”

“誰?”

“不就是媧泥生嗎,”苗雲樓冷笑一聲道,“你把她救活,她呢?一點也不知道感恩。”

神仙面對著苗雲樓一臉冷笑的探究,眨了眨眼,沒說什麽。

他聽不太明白,因為他既不知道自己救過人,也不知道救的人還是媧泥生,於是謹慎的挑了一個熟悉的問題回答:

“她把眼睛還給我了。”

“那本來就是你的眼睛!”苗雲樓怒道,“她還給你是應該的,這怎麽能算感恩?”

“這些天方懷義在江岸上做事,她也只是輔助,沒有做什麽壞事,也沒有對我怎麽樣。”

“可是她針對我了!”苗雲樓脫口而出。

神仙微微一笑,握住苗雲樓的手。

“好吧,”他湊過去輕聲道,“別生氣了。”

“如果我真的救過她,如果你還願意跟我回去,我會讓她對我好一點,考慮到我們的關系,也讓她對你好一點,好不好?”

苗雲樓這只狐貍挑了挑眉,順勢倒在老虎肩膀上,發出一聲狐假虎威成功後的標準宣言:

“這還差不多。”

他半靠在神仙懷裏,手指在神仙雪白的長發上繞來繞去,眉眼舒展,被日光晃的微微瞇起眼睛。

他忽然特別想閉上眼睛,睡一覺。

苗雲樓一向心思細膩,每時每刻,心思都彎彎繞繞打著圈的轉。

他的心思就應該這麽多,必須有這麽多。

心思少,在一開始被綁在車上、逃進廟裏的時候就死了。

後來想要活下去,活過四溢彌漫的詭物、人心叵測的江岸,還要想、繼續想,必須一直一直永不停歇的“細膩”下去,才能有條活路。

可他現在躺在神仙懷裏,靠在神仙的肩膀上,腦子裏什麽也沒想。

沒有陰謀詭計,沒有生死抉擇,眼見什麽,腦海裏、心裏就想著什麽。

“你的頭發真好看,像瀑布一樣”苗雲樓認真道,“眼睛也好看,嘴也好看,臉也好看。”他又補充。

“我知道。”神仙回答道。

“嗯?”苗雲樓一下子坐起來了,手裏還捏著神仙的頭發,險些拽散,“你怎麽知道,你不應該也誇誇我嗎?”

神仙笑了笑,擡手按住苗雲樓的額頭,把臉湊過去,專註的盯著他的眼睛:“你一看我,我就知道了。”

“你問我為什麽不誇你,你看著我的眼睛,難道,你不明白嗎?”

苗雲樓睜著眼睛,嚴肅的盯著神仙的眼睛,在純白色的眼瞳裏看到自己的身影,認真琢磨道:

“嗯……我明白,我人年輕,長得又好看,還是很有一番姿色的。”

他的眼睛突然被捂住了,神仙站起身來,把苗雲樓也拽了起來,拉著他養巷子外走:

“走吧。”

“為什麽?”苗雲樓茫然道。

“找媧泥生,”神仙道,“她只把我的眼睛還回來了,好像沒有把你的眼睛還回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苗雲樓根本毫無抵抗力,又是一陣狂笑,笑的渾身癱軟,輕而易舉就被神仙從巷子裏拖走了。

窄巷外就能看到隱隱約約的水天一線,江岸邊密密麻麻湊著許多人,正頭也不擡的做事。

苗雲樓見狀頗有些奇怪。

他一連在系統裏過了兩個任務,任務裏時間飛逝,現實中的時間也跟著在動,這之間大約只間隔了一兩天的時間。

苗雲樓上次回來,江岸邊還頗有些肅穆的冷清,所有人看起來都沈重的不得了。

這次他和神仙一起離開窄巷,剛一靠近江岸,就感覺到一股如火如荼的激情撲面而來。

“你們這幾天水裏放火藥了?”苗雲樓不解道,“怎麽突然這麽積極,不是前兩天還死傷慘重嗎。”

神仙道:“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你說的對。”

他遠遠站在岸邊人看不到的地方,按住苗雲樓的肩,示意他向岸邊看過去。

“那邊三層高的船,船體上有幾個洞口,看到了嗎,”神仙言簡意賅道,“水裏沒放火藥,是這裏面放了。”

“先前有許多人做例子,我已經不再幹涉個人命運了,不過對岸想要入侵江岸,江岸只是反擊的一方,我便選擇一些江岸能發展出來的、制造出來的東西,告訴他們做法。”

“至於能不能做得到,”神仙道,“我不會幫他們直接做出來,最終要看他們自己的本事。”

苗雲樓望向岸邊整齊排列的船只,已經完全不像先前零零散散的破舊漁船,瞇了瞇眼,笑道:

“看來女媧娘娘證明了,自己還挺有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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