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3章 陳風遙見苗雲樓終於流露出一些思索的神情,笑著哼哼了兩聲,解

關燈
第323章      陳風遙見苗雲樓終於流露出一些思索的神情,笑著哼哼了兩聲,解

陳風遙見苗雲樓終於流露出一些思索的神情, 笑著哼哼了兩聲,解釋道:

“用時髦一點的詞說,這個洞天福地相當於你隨身攜帶的系統空間, 容納多少人都行, 還不會被人闖入。”

苗雲樓把這種特權用在了客家土樓裏, 所以無論從天而降多少需要幫助的旅客, 他們都能及時為這些人安排住處。

如果按照這樣的速度進行下去,過不了一個月,加上客家土樓裏逃來的旅客,就能試著和旅社打擂臺了。

只要這些旅客還有時間,能撐過下一次強制景區參觀就可以。

陳風遙想到這裏“嘖”了一聲,換了個坐姿,皺眉道:“說來也真是奇怪。”

“參觀景區都是系統安排的, 而負責控制系統的祝炎已經死了,怎麽沒接到景區關閉的通知, 還在繼續運營呢?”

苗雲樓沒放在心上,隨口道:“也許系統還有備用的控制執行人吧,總不能全都把持在祝炎一個人手上嘛。”

他不是不想弄清楚系統背後的問題,只是現在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招攬人手、撰寫旅行攻略,想深究也是有心無力。

那招聘廣告一樣的視頻, 不僅僅是一份錄像,更是一個帶有定位與實時監控的媒介。

苗雲樓利用金印的力量, 將自己一部分精神附著在視頻上,設定“人定勝天”為啟動詞, 一旦觸發,便會將觸發者帶來土樓。

滇王金印作為古滇王國存在的證據, 還是漢武帝的禦賜之物,基本相當於一個王朝的實力,在招兵買馬上能夠發揮巨大的作用。

然而即便有金印彌補,苗雲樓本人依舊需要消耗不少精神。

這兩天內足足有上萬旅客加入了凡人間旅社,他不遺餘力的將這些人全部從外面撈進來,幾乎兩個晚上都沒有閉眼。

苗雲樓嘆了口氣,略有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向外看去。

土窗外的陽光滲透進來,輕柔地灑在古老而獨特的客家土樓上,為這片祥和的鄉野帶來了勃勃生機。

眼前是一片連綿起伏的梯田,而在這梯田之間,那典型的客家土樓猶如守護者般矗立,承載著歷史的風霜。

包裹著樓宇的土墻厚重,墻面上是經過精心雕刻的圖案,在陽光下閃爍著斑駁的金光。

建築群彼此相依,圍合成一個緊密的村落,如同一個個溫暖的蜂巢,將旅客的日常生活包裹在安全與寧靜之中。

無數旅客游蕩在其中,每個人身上都包裹一層和暖的土地氣息,與危機四伏的景區割裂開來,讓人不由自主的安心。

苗雲樓喟嘆一聲,疲憊的閉了閉眼,恍惚間只覺得太陽穴上的手被人按住,輕柔的覆在上面。

身後,某種清冽的氣息席卷上來,一個聲音俯下身來,在他耳旁嘆氣道:

“這裏的各項事務已經進入正軌了,雲樓,休息一下吧。”

苗雲樓沒有回頭,閉著眼睛直接把那只手拽了過來,摸索著親了親身後人那纖長的手指。

那根手指微不可查的顫了顫,他嘴唇貼著身後人微冷的皮膚,暧昧的勾了勾唇角,可憐兮兮道:

“不行啊,要安排的事情太多了,我怎麽能在這個時候臨陣脫逃呢?”

“你知道的呀,”苗雲樓仍舊貼著他的手指,熟練的安撫道,“為免夜長夢多,我們計劃三天後就進入其中一個旅社長的景區。”

“時間緊張,防止被偷家,還要獲得旅客廣泛的支持,這段時間必須累一點。”

在密林蛇沼區內,苗雲樓已經在所有所有旅客面前向旅社宣戰,就是徹底撕破臉皮了。

他想要動搖旅社長久以來的制度,想要摧毀無數危機四伏的景區,媧泥生也清楚的知道,他的最終目的是四個主位神。

兩人已經徹底明牌,媧泥生被他耍了一遭,又接連被斬了兩位旅社長,新仇舊恨疊加在一起,必然會迅速反擊。

雖然現在看起來,苗雲樓似乎是得到了眾多旅客的擁護,占據了輿論的制高點,實際形勢卻嚴峻無比。

只要媧泥生和古沌天還在社長的位置上坐著一天,旅社就還能活一天。

暴虐無道的封建王朝再短命也有幾十年,甚至如果及時調整制度,用包裹著糖漿的砒霜迷惑眾人,旅社的倒塌還需要更久。

他等不了。

兩邊都想將對方迅速掐死在繈褓中,所以苗雲樓不會給媧泥生重新建立制度的機會,而媧泥生也不會給他越發強大的時間。

最多三天,旅社的雷霆手段必定就要降下來了。

現在要對付的還只有兩個旅社長,到時候如果讓他們找到機會,主位神真正蘇醒,他們獲勝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沈慈聞言身形微頓,垂下眼睫,輕聲問道:“你想怎麽做?”

對面的陳風遙聽閻良說下面有旅客想要見見主事人,已經拽起外套,匆匆忙忙的跑下去了。

現在屋子裏除了暖和的陽光,就只剩下了苗雲樓和沈慈兩個人了。

“我?”

苗雲樓笑了一聲,倏爾睜開雙眼,漆黑眼眸裏隱隱跳動著火舌,舔舐著目光所及的周遭一切。

“想要徹底瓦解旅社的制度,就要找到旅社制度能夠維持的根源,”他輕聲道,“也就是四個主位神。”

“而主位神正在混沌之中,無法蘇醒,他們的力量都由四個社長來繼承,只要解決掉四個旅社長,整個子不語國家公園就會轟然崩塌。”

“至於怎麽解決掉四個旅社長,”苗雲樓頓了頓,半晌後才道,“就和你有關了。”

苗雲樓說完眼睫微顫,轉過頭去,深深的望向沈慈,後者笑了笑,接口道:

“我明白,陳風遙之前說過,每個社長都有自己專屬景區,他們從那裏汲取力量,相當於一個不可控的福天洞地。”

“而你,雲樓,”他輕聲道,“你需要進入他們專屬的景區,破壞裏面的力量供給。”

沈慈微笑著按了按胸口,感受到心臟微弱的跳動,喟嘆道:

“多虧了這些屍骨,我現在已經恢覆了一部分力量,你需要用我的力量,在景區外圍撕開一個口子,是不是?”

他的聲音如此平和,眉眼間沒有任何意外,似乎完全沒有異議,苗雲樓卻是猶豫的抿了抿唇。

沈慈從一開始,就無比在意這些屍骨的來龍去脈,他為了這些屍骨屢次涉險,沈慈甚至為此和他激烈的爭吵過。

可現在沈慈知道這些屍骨的存在,知道屍骨中蘊藏著超乎常人的力量,卻沒有對他那番尋常伴侶的言論,發出任何質疑。

是沈慈已經徹底不在乎了,還是……他已經知道了全部?

諸多猜疑與惴惴不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苗雲樓閉了閉眼,強行把這些情緒壓下去,不動聲色的站起身來。

他面對著沈慈那雙澄澈的眼睛,眼睫微微一顫,輕柔的把手覆蓋在後者的眼睛上,感受著溫熱眼皮下顫動的觸感,嘆息道:

“新找回來的皮膚,疼嗎?”

沈慈順著他的力道閉上眼睛,聞言緩緩搖了搖頭,淡淡的微笑道:“不疼。”

他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挖出心臟都不會眨一眨眼,換一身皮囊包裹身體而已,自然不會感覺到痛。

苗雲樓讀懂了他的潛臺詞,磨了磨牙,語氣微微有些發冷,用指腹蹭了蹭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低聲道:

“你說不痛,可是我覺得你痛,我也舍不得你痛,所以,我只要你幫我一個忙。”

“你的心臟、皮囊、脊骨、以及血液,都找回來了,”他一瞬不眨的盯著沈慈,“還剩下眼睛與肉身,便能恢覆正常。”

“所以……”

苗雲樓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道:“在此期間,你不能出任何事,為了你自己,也為了我,接下來對付旅社你絕不能參與。”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媧泥生和古沌天掌控著旅社,絕不會輕易放手,進入他們的專屬景區必然九死一生。

如果說前幾個景區,他還可以把沈慈以動物的身份帶進去,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再也不敢冒這個險了。

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堅持這一點。

可沈慈向來激烈的抗拒被他保護,甚至在密林蛇沼區,沈慈還因此將他迷暈,強行加入景區。

沈慈真的會同意嗎?

苗雲樓松開了擋住沈慈眼睛的手,直視著他澄澈的眼眸,抿緊嘴唇,已經做好了無數的說辭準備。

然而沈慈卻只是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半晌,開口道:

“好,我答應你。”

苗雲樓所有的話一瞬間噎在了喉嚨裏,不由得一楞:“真的?”

“當然。”

沈慈臉色看不出喜怒,只是垂下眼睫,淡淡道:“你那麽抗拒讓我跟著你,一定做好了充分的準備阻攔我,就算我不願意,又能怎麽樣?”

這話聽起來倒有了些不情不願的情緒,然而沈慈終究是讓步了。

“別生氣別生氣。”

苗雲樓聞言暗中松了一口氣,趕緊摟住沈慈,用力撲上去親了一口,用狗勾眼可憐兮兮的盯著他看:

“我也沒辦法嘛,我是太心疼你了,不忍心讓你受傷,這才不讓你跟著我的。”

沈慈被他抱在懷裏,又是哄又是扮可憐,沒有生氣,卻只是無動於衷的站著,淡淡的也不說話。

直到苗雲樓絞盡腦汁、口幹舌燥的說了一籮筐甜言蜜語,他才終於松了口,側過頭對苗雲樓淡淡道:

“我答應了你的要求,你也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你身邊的人我都不熟悉,你讓他們保護我,他們總跟著你一起瞞著我,”沈慈道,“我要自己選人。”

“當然可以!”

苗雲樓見他終於松了口,還有什麽不答應,更別提是這種小事,生怕他改口,連忙笑道:

“你要選誰都行,我發誓絕對不幹涉你的選擇,好不好?”

沈慈聞言這才緩緩笑了起來,伸手扣住苗雲樓的腰,主動湊上去親了一口氣,直把人親的七葷八素,不知天地為何物。

“沈慈……再親一下。”

“嗯。”

“不夠不夠,再親一下好不好?”

“嗯。”

“嘻嘻,再往這裏親一口。”

“……”

很快,土樓的窗口便被簾子擋住,陽光全部被阻隔在外,樓下的陳風遙疑惑的往上瞥了一眼,心說怎麽這麽早就拉簾子了。

難道是在討論什麽機密?

他想了想便放棄了,隨手幫他們把樓外的隔斷也擺上,擋住了所有的痕跡。

那動靜驚起了一群棲息在房檐上的鳥雀,飛鳥受驚一般撲棱起翅膀,頭也不回的飛向遠方,眨眼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