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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六盤水,“黑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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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六盤水,“黑喇嘛”

一時間, 兩個人都楞住了。

剛剛還在誇讚自己不會被叮咬,這麽快就說嘴打嘴?

“……”

娃娃臉飛快跑動的身形一頓,反應過來繼續向洞口狂奔, 下意識回頭去看他的傷口, 被苗雲樓按著頭扭了回去。

“專心跑, 別管我。”

苗雲樓按著娃娃臉不讓他回頭, 一眼不錯的盯著傷口,唇角的笑容收斂起來,緩緩皺了皺眉頭。

他中毒的傷口,似乎不太正常。

仔細看才能發現,咬住他的這個蟲子和天上飛的蟲群不同,不是螞蟻,而是一種很奇怪的蟲子。

這不像是被密林中的蟲子咬了, 反而像是……

【叮!】

【恭喜三位參觀旅客,堅持到了天黑時刻!】

【天黑請閉眼——匪幫請睜眼——註意, 夜晚時分,匪幫出沒,其中最傳奇的絲路大道頭號悍匪“黑喇嘛”已經得知其身份】

【“黑喇嘛”是何許人也?——從1919年起,在新疆、甘肅、內蒙的交界處,突然出現了一個人稱“黑喇嘛”或“假喇嘛”的強盜】

【他在黑戈壁占山為王,手下的人馬多達千人, 裝備精良,超過了當地王公貴族與軍閥的力量。他截斷了傳統的絲綢之路交通線, 專門搶劫大商隊和政府官員,甚至自立關卡, 向來往商旅收稅】

【從此,各種各樣的猜測不脛而走, 有人說他殘暴可怕,有人說他劫富濟貧,有的外國冒險家甚至把他叫做“絲路羅賓漢”】

【有人說,他會法術,有四條命,曾經有一群俄羅斯特工把他包圍,一起向他射擊,黑喇嘛不慌不忙,將手一揮,把子彈輕松擋開,毫發無傷】

【怪異的是,到了1923年,這個風雲一時的人物突然銷聲匿跡,誰也說不清他的下落,他的大批人馬、積聚的巨大財富也隨之消失】

【直到現在,“黑喇嘛”的魂魄仍然游蕩在密林蛇沼上空,很快,他找到了最適合承載自己靈魂的軀殼,兩人融為一體,這個人繼承了“黑喇嘛”六盤水所有屬下,以及他的獨門絕技——千裏蝕毒】

【請三位旅客註意!】

【“黑喇嘛”已經對一位知曉身份的人使用了千裏蝕毒,接下來一小時將限制“黑喇嘛”行動範圍,本人及六盤水匪幫不再行動——】

“荒謬。”

苗雲樓托著下巴,微笑著打斷了系統的話。

青年挑了挑眉,捧起手背上的傷口仔細看過去。

見蟲屍已經徹底消失不見,黑血順著血管不斷蔓延上來,整條手臂都已經開始發黑,看起來觸目驚心。

然而苗雲樓面上的神色卻很古怪,不是難以忍受疼痛,反而像是思考後,突如其來生出了無數懷疑。

“黑喇嘛的魂魄與某人附身,使用了絕技千裏蝕毒,想必這千裏蝕毒,就是我手上這個傷口吧。”

他瞇起眼睛,碰了碰已經發黑的傷口,緩緩搖了搖頭,危險而輕柔的笑道:“你說黑喇嘛知道我的身份,你確定?”

“在這裏,我見過的人,就只有升卿和這幾個雇傭兵。”

他漆黑眼瞳裏滾動的滿是冷意,唇角卻微微翹起,不緊不慢的笑道:

“黑喇嘛擁有六盤水匪幫,那必然不會單獨行動,升卿自然可以排除在外。”

“而如果這幾個雇傭兵裏有人是黑喇嘛,堂堂橫掃了絲路的悍匪,會被一群蟲子弄得如此窩囊?”

苗雲樓伸出手指,用指尖一下下點著太陽穴,微微瞇起眼睛,失笑道:“所以,你說黑喇嘛知曉我的身份,請問他是誰?如何知曉?”

“當然,你可以不回答。”

他善解人意的歪著頭,又笑了笑,對裝死的系統慢條斯理道:

“可是,如果你給不出合理的解釋,那我可就要懷疑,系統為了遙控景區外的賭局,故意告訴對方我的身份了。”

此話一出,屏幕之外,彈幕上立刻炸了鍋。

【我靠,系統會調整賭局?會作弊嗎?】

【我在旅客中心幹了這麽多年,系統會不會作弊我能不知道?不會就是不會,一個異想開天要上位的人,你們也真信啊】

【你別說,他把事情這麽一挑出來,我還真信】

【你們不記得了嗎?之前也有一次雙旅行團參觀,全程直播,雙方是祝炎社長和洪長流社長手底下的團,有人有印象嗎?】

【我靠,我想起來了,那次都進行到最後了,明明捉鬼迷藏的時候,根本沒人註意到馬隊長的位置,結果對面的鬼角就跟開了掛一樣,迅速飛過去把人弄死了】

【啊?你們都說的我害怕了……難道系統會在旅行團參觀的時候,給別人作弊?然後控制賭局獲利?】

【真的十有八九是這樣……其實我早就註意到了,但我不敢提,誰知道系統背後都有誰啊】

【這樣下去怎麽能行?我們辛辛苦苦用命賺來的積分,最後都被暗箱操作的人輕而易舉弄走了,賭局不能再開了,必須停辦!】

【我同意,賭局必須停辦,而且還要退回所有賭註!】

【我也同意!】

【……】

誰也沒有想到,苗雲樓簡簡單單幾句話,居然在直播間裏激起了這麽大的矛盾。

賭局背後有系統掌控勝率,這件事許多旅客其實都有所感覺,並不是一無所知。

這股憤怒的由來,並非是精心包裹的謊言被驟然戳穿,而是所有人都開始隱隱約約感覺到,四大旅社正在洗牌,旅客中心,開始變天了。

有這個導游10036在,他們不用打頭陣,不用當炮灰,只是附和著請願,扯一面大旗擋在前面,把本來就想說的話都說出來。

這些力量看似微不足道,只不過是杯水車薪。

然而所有人都開始扯起這面旗幟待在身前,苗雲樓一個人的話,就會成為千千萬萬人口中的怒吼。

屏幕外,吳斌緊盯著屏幕,對身旁的人低聲道:“再發幾條言辭激烈的請願。”

“吳哥,這已經夠激烈了,再激烈會引起反撲的,”那人苦著臉道,“咱們就這幾個人,萬一被系統查到都是我們發的,命都保不住。”

吳斌緊皺眉頭,嚴肅道:“發不了也得發,被查到就立刻轉移陣地,總之,無論如何必須挺住!”

苗雲樓在進入景區前,就交代過他這麽一件事:仔細觀察直播,在合適的時機,他會一點點掀開旅社的皮囊。

到那個時候,留在外面的人必須配合上,在彈幕中率先發出質疑旅社的言論,在眾人心中種上反叛的種子。

在旅社多年殘酷黑暗的重壓之下,打響反抗的第一槍最為重要,如果這第一波他們就頂不上去,後面就更不可能一點點撬開旅社的門了。

“你下去,我來。”

吳斌咬咬牙,直接擠開趴在電腦前的人,見屏幕上幾個血涔涔的大字“言論已禁封,請謹慎發言”,手上不停劈裏啪啦的打著鍵盤。

【請您確認是否要申訴?】

【確認!】

【抱歉,您的申請未通過,言論仍存在違規行為,請您配合刪除,否則我們將對您現實位置進行定位】

“靠,”吳斌狠狠一錘桌子,緊皺著眉頭,罕見的爆了粗口,“系統全都被他們收買了,一句話都不讓說。”

“現在怎麽辦啊,我們現有的賬號幾乎都被禁封了!”

一旁有人焦急的搓著手,指著屏幕喊道:“你看!不止我們,好多人都被封號了,現在屏幕幹凈的能擦玻璃,再這樣下去不可能有人再敢發言了!”

他們敢打頭陣,靠的就是人多力量大,況且法不責眾,四個旅社長有兩個都在景區裏,又不能一個個跳出來咬他們。

可現在系統反應過來了,開始大面積清掃這些言論,憑他們幾個幾十條言論,根本帶不動輿論形成一把尖刀。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再這樣下去,就只剩一盤扶不起來的散沙了。

吳斌緊緊抿著唇,眼眶發紅,盯著屏幕上的一片漆黑。

那一行血涔涔的警告格外紮眼,他卻再沒有很久之前的惶然恐懼,只剩下一股熊熊燃燒的怒火。

這樣一個藏汙納垢、草菅人命的旅社,怎麽能存活這麽久,怎麽能再存活的更久?

他不想再過惶惶不可終日的日子了。

吳斌沈沈的呼了口氣,看到還剩幾個沒有被禁封的賬號,用力按著鍵盤,正要狠下心來硬著頭皮往外發,卻聽到門口一道清脆的女聲:

“讓我來吧!”

誰?

他猛的回過頭去,只見一個半張臉滿是疤痕的女孩打開了門,身後跟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兩人緩緩走了進來。

半張臉都是疤痕的女孩朝著吳斌笑了笑,走到電腦前,有些靦腆的坐了下來,輕聲道:

“我上學的時候,那個時候還沒人欺負我,為了給喜歡的明星應援,早就學會換ip換賬號了,一分鐘發十幾條都沒問題。”

“沒想到物是人非,過了這麽久……在這種地方還能用的上。”

“你,你……”

吳斌直楞楞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說什麽好。

他一眼就認出來了,她是在上一個景區中,和苗雲樓一次參觀的女孩,好像是叫林雨霖。

苗雲樓對她有救命之恩,她是自己人,吳斌知道,可她是怎麽進來的,她身邊的女人又是誰?

“你是誰?”他喃喃的開了口,語無倫次道,“為什麽你這麽眼熟……不對,你怎麽能進來的,這明明是……”

“是老爹離開前給我們的權限。”

女人打斷了他的話,面色淡淡,手上卻很溫柔的按著林雨霖的肩膀,輕聲道:

“老爹說了,現在是很重要的時候,就算我明面上不能站在你們這邊,也要暗中和你們並肩作戰了。”

“不,我不是問這些。”

吳斌卻搖了搖頭,困惑的緊盯著她的眼睛,喃喃道:“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麽要幫我們?為什麽我會覺得——”

覺得你那麽熟悉,就好像數百次相遇,又數百次擦肩而過?

女人頓了頓,淡漠的面龐上神色莫測,半晌,突然露出一個微笑,很清淡,卻切切實實的掛在唇角。

“我叫孟子隱。”

她淡淡的微笑道:“記住我的名字,以後,都不用再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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