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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人面詭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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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人面詭蛇

“咯咯咯……”

石像直勾勾的盯著他, 上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突然開始變化,臉頰汙漬的地方逐漸融化, 慢慢的, 竟然淡了許多。

就像被什麽擦掉了一樣。

苗雲樓和它距離極近, 一眼不錯的盯著它的變化, 把融化的過程看的一清二楚,見狀突然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什麽像蛇的石像。

這石像的整張臉就是由一條蛇組成的!

這條蛇一邊發出“咯咯咯”的聲音試探他,一邊觀察著他的臉,見他剛剛在水潭中,把臉上的汙漬洗的更淡了一些,便開始翻開鱗片融化五官。

那張臉由於是蛇鱗片擬態的結果, 湊近看去十分平整,沒有任何凹凸, 所有陰影都是由蛇鱗組成的,幾乎可以用一層人皮來形容。

苗雲樓意識到這點後,再看到這張不斷融化的臉,只覺得不寒而栗。

一條蛇用鱗片組成的臉,只有人臉的模糊五官,卻僵硬無比, 每一塊肌肉都像是假的,在這種漆黑的環境下, 真是詭異至極。

他胃裏翻江倒海的惡心,咬了咬牙, 心中思緒飛速旋轉,試圖想出什麽辦法。

“祭品”沒有祈禱的虺神出現之前, 是沒有任何技能的,攻擊力防禦力都是0,什麽藏品都用不出來。

如果眼前這條人面蛇要攻擊他,在手腕被束縛的情況下,他最多能用銀針射中人面蛇。

然而他們的距離太近了,蛇這種東西,被打中了要害、甚至頭被割下來都不會很快死亡。

銀針一旦射中人面蛇,他不能在一瞬間拉開距離,人面蛇發狂四處亂咬,立刻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難道就沒有更穩妥的辦法了嗎?

苗雲樓面色沈沈,心中思緒不定。

然而他來不及想太久了,在黑暗中,石雕開始動了,那條覆蓋在石雕臉上的蛇緩緩接近苗雲樓,腥氣撲鼻而來。

一張一模一樣的僵硬人臉靠近,幾乎要貼上皮膚,卻沒有感受到任何呼吸和心跳,只有冰冷的寒意。

苗雲樓眼中閃過一道暗光,心說來不及了,死馬當活馬醫,血涔涔的唇齒間翻動,寒光一閃,一瞬間銀針飛射而出!

“噗嗤!”

眼前詭異的人臉立刻噴出血跡,“咯咯咯”的聲音驟然尖利起來,那張臉的五官瞬間開始融化,人面蛇扭曲的盤動起身體。

打中了!

苗雲樓立刻動了起來,一個側身躲過,下意識想要擡起手擋住臉,手腕卻還是動彈不得,被死死纏住。

這都沒甩開,纏的還挺緊。

他嘖了一聲,以極快的速度,迅速把頭別過去,舌頭翻動,向手腕旁一厘米精準的甩出一枚銀針。

苗雲樓對自己有信心,這一下只要射中,以他的力道和準頭,這個纏住他的東西無論是繩子、還是藤蔓等任何東西,絕對會立刻崩斷。

只聽“噗嗤”一聲,銀針擦著手腕而過,瞬間便沒入了那纏著他的東西。

果不其然。

苗雲樓吐了口氣,耳邊傳來一道淩厲的風聲,他順勢側頭躲過,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立刻向上抽出手腕,一手便要掐住蛇的七寸——

然而就在這最關鍵的時候,他向上抽手,竟然沒有抽出來!

那纏住他的東西,不僅沒有崩裂開來,反而纏的更緊,那東西似乎是感覺到他在掙紮,突然動了起來。

苗雲樓心頭一跳,手腕一涼,霎時間,一陣冰涼黏膩的觸感滑過。

這種觸感熟悉到了極點,當沈慈還沒有離開他的時候,他的手腕經常劃過這種冰涼光滑的感覺。

可現在這是在蛇窟裏!

苗雲樓心頭一炸,反應過來迅速甩手,卻還是遲了一步,手腕立刻傳來一陣穿透的劇痛!

“呃……”

他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心頭狠狠一動,強行扭動手腕,讓自己的手腕脫臼,從緊緊纏繞的蛇身中脫出,隨後一個翻身迅速退到水潭旁邊。

石像與蛇的行動慢了半拍,被一根鋒利的銀針擋在身前,只是緩緩轉過頭去,直勾勾的盯著他。

“呃……”

苗雲樓站立不穩,踉踉蹌蹌的跪倒在地,目光緊緊盯著身前,防備著石像挪過來,一邊伸出微微有些發抖的手腕,用餘光瞥去。

在水潭粼粼波光的映射下,他看到自己的手腕被咬穿了兩個細洞,正往外汩汩冒血,那血不是紅色,而是烏黑發青。

剛才纏住他的不是什麽繩子,更不是什麽藤蔓,那是一條蛇。

那條蛇有毒。

苗雲樓心頭警鈴大作,心說不妙,強撐著想要後退,然而眩暈卻迅速纏上他的大腦,開始侵蝕他的意識。

眼前本就漆黑一片,視線還逐漸發黑,他跪倒在水潭旁,遲鈍的眨了眨眼。

只見眼前那和他一模一樣的石像開始晃得重影,越聚越多,無數個肌肉僵硬的人臉湊了過來,掛著詭異的笑容,搖搖晃晃挪到他面前。

那個最開始變成他樣子的石像擠在最前面,擬態出來的眼睛沒有高光,只是直勾勾的盯著他。

“咯咯咯……咯咯……”

那張臉看了一會兒,便開始扭曲,五官越發變形,是盤踞在石像臉上的蛇緩緩湊了上來,準備捕捉獵物。

“……”

苗雲樓眼前一片眩暈晃動的漆黑,垂下眼睫,用力閉了閉眼,舌尖都被咬出血,才有一絲絲清醒。

他試著動了動唇舌,卻僵硬的根本撥不動銀針,冷汗從額頭上不停的冒,只能半瞇著眼睛,一動不動的跪在水潭邊。

青年額頭上烏黑的碎發遮住了眼睛,也擋住了眼前不斷逼近的人面蛇,單薄的身軀被蛇毒侵蝕,微微有些發抖。

蛇毒中似乎有麻痹神經的毒素,讓他意識越來越模糊,無論如何也擡不起手臂,抵抗不了逐漸接近的石像。

苗雲樓最後的記憶,就是不停逼近的石像,和那條蛇緩緩張開的血盆大口。

——————

旅客中心內,屏幕定格在這衣服畫面,觀戰的無數旅客紛紛嘆了口氣,有些意興闌珊。

【不是,我還以為這個導游10036有多厲害呢,沒想到這就要折在裏面了?

【自創旅社、第一次參觀景區就是3A級景區,還跟另外兩個社長分庭抗禮,結果剛一進4A級景區就倒,沒有人覺得很奇怪嗎?】

【你覺得奇怪,朕何嘗不覺得百思不得其解?】

【感覺媧泥生社長這次是看走眼了,本來以為是個厲害角色,結果秒倒,估計是為了制衡另外兩個社長,太心急了】

【噓!說什麽呢,這是公屏,發言都會被看到的好不好,趕緊閉嘴!】

【不過我說句公道話啊,這個導游10036秒倒,倒不能完全怪她,實在是運氣太差了,不僅抽到最弱的角色身份,還一下踩中陷阱格,簡直無解】

【這倒是,“祭品”身份除非獻祭給虺神,否則是沒有抵抗能力的,她能反應這麽快,還能反殺山匪,已經算不錯了】

【那不還是怪她?骰子都給選項了,選第三個獻祭虺神不就行了,非要硬抗,只能說自食其果】

進入景區還沒過一個小時,就有暴斃的可能,導游10036的表現讓眾人大失所望,紛紛抱怨起來。

祝炎身為四大旅社長之一,掌管著積分系統,在進入景區之前就開了賭盤,利用所有旅客都要觀看直播這一點,大肆放賭。

四大旅社的勢力重新洗牌,幾乎是所有旅客都想來湊這個熱鬧,自然有人為了掙更多的錢,冒著風險賭導游10036獲勝。

現在看到這種情形,這些賭她贏的旅客全部大失所望,甚至想要把賭註重新撤回來。

【真不是我說,這個新的導游跟兩位旅社長差太遠了,實力經驗地位,全都遠遠比不上】

【其實我也這麽覺得……你看洪長流社長那邊的直播沒有?】

【當然看了!我的天,系統發布情景任務之後不到十分鐘,洪長流社長就到任務點了,情景選擇真是完美解決】

【洪長流社長解決的卻是利落,但你們不覺得……太血腥了嗎?】

有些良心還沒有消耗殆盡的旅客,坐在屏幕前,看著一條條吹捧洪長流的彈幕,又看向屏幕裏血涔涔的場面,不由得有些沈默。

這場參觀不是秘密,所有旅客都知道,景區裏的一千人中,有三分之二都是真正的旅客,是他們的同伴。

這些人失去記憶,以茫然無知的神色出現在洪長流面前,他明知道這些人死了便再也不會覆生,可還是毫不猶豫的下了殺手。

而導游10036,即便她帶團參觀的景區錄像並未放出來,可她帶新人旅客參觀3A級景區,活下來整整三個旅客是事實。

這些旅客甚至有人還沒有開始核心欲望技能,能活下來,沒有別的可能,只能是因為帶她們參觀的導游拼死保護。

這樣的導游,哪怕實力不如另外兩個旅社長,他們也願意懷揣著一絲希望,祈求她能夠上位。

可導游10036快死了,而洪長流還好好的活著。

這一瞬間,所有人腦海中都閃過另一個影子,那是一個身形單薄、面色蒼白、面上用啜著微微笑意、卻打斷骨頭也能傲立在眾人之間的青年。

導游10036,流浪旅客苗雲樓,這兩個人一男一女,一個導游一個旅客,分明沒有相似之處,在此刻卻驚人的重合。

這兩個人一個打破了導游的壓迫殘害,一個戳穿了封閉固定的旅社階級,現如今卻一個下落不明,另一個瀕臨死亡。

旅社中心的大屏幕裏,無數條彈幕滾動過去,還在吹捧著洪長流與祝炎的強悍。

一些旅客擡眼看去,欲言又止,只能沈默,心中流淌著只是無數茫然無措。

難道真的只有順服於旅社,屈從於神明,才能從一遍遍殘酷的參觀中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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