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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第一個死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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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第一個死的是誰?

“呃——!”

那人反應過來猛的瞪大了眼睛, 試圖掙脫開控制著自己的東西,卻怎麽也掙脫不開,只能扛著沈重的轎子, 一步步往前走去。

站在他身旁的幾個旅客見他如此狼狽, 不由得“噗嗤”的笑了出聲。

這人剛才還一臉桀驁不馴、幻化出手上黑漆漆的狼爪, 準備上前偷襲, 結果那狼爪竟然被送去抗轎子了。

他被迫扛起神像,身子沒法控制,臉上驚異勉強的神情簡直不能更覆雜好笑。

然而很快,他們便笑不出來了。

苗雲樓笑瞇瞇的掃向眾人,勾魂索命一樣的指尖一個個點過來,這些人的身子一僵,便紛紛不受控制的走向神像。

有人一個激靈終於反應過來, 被控制的梗著脖子,一邊走一邊對後面吼道:

“你們趁著還沒被控制, 趕緊上啊!”

“餵,再不上你們就也要被控制了,把他打敗了,才不用參與游神!”

那些還沒被控制的人頓時如夢初醒,立刻轉頭看向苗雲樓,眼神中漸漸帶上了狠意, 對視一眼,猛的就要撲上去。

“誒, 幹什麽呢。”

苗雲樓絲毫不慌,雙手插兜, 悠哉悠哉的在原地晃來晃去,歪頭看向幾個人, 笑瞇瞇的晃著手指道:

“在游神的過程中,絕對不能有打架或者驚擾游神的行為,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想犯忌諱嗎?”

幾乎是他話音剛剛落下,幾個沖到他面前的旅客就是一個急剎車,甚至因為剎不住車,“噗通”一下跪了下來。

幾人的膝蓋仿佛生了根,不受控制的被牢牢固定在地上,臉色分外難看,面色幾乎如同潑了染缸一樣。

游神控制人去抗轎子也就算了,這又是什麽規矩?!

苗雲樓早在他們跪下的時候便一個側身,閃過了這幾個人的膝蓋,微笑道:

“哎呀,這麽大的禮我可受不住,會折壽的,你們這麽虔誠,就去給世子吹曲兒吧。”

他和藹可親的拍了拍幾人的肩膀,隨手一指,這幾個人便咬牙切齒、面色黑沈的站了起來,不受控制的僵硬走向神像。

“劈裏啪啦——劈裏啪啦——”

隨著爆竹聲越發響亮,喜慶的大紅燈籠在上方飄來飄去,屋子裏的所有旅客都不需要苗雲樓再指,便一個個走向轎子。

這些人有的合力送神像上轎,有的用肩膀扛起轎子,還有的手上憑空出現了嗩吶鑼鼓,不由自主的跟在隊伍後面,開始敲鑼打鼓。

“嘟嘟——嘟嘟嘟——!”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砰!”

一時間,神像端坐進轎子當中,這幾百個人一個都沒落下,紛紛各司其職的跟在隊伍後面。

伴隨著鑼鼓、嗩吶、神偶、舞獅、舞龍、飄色、標旗、游燈、八音、雜技及樂隊演奏等豐富多彩藝陣表演,這支喜慶龐大的隊伍轟然動起,一步步走向門外。

苗雲樓側身站在一旁,給轎子騰出地方,看著隊伍敲鑼打鼓的走過,仰起頭,給目不斜視的威嚴神像眨了眨眼。

隨後他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對著門口一眾瞠目結舌的人咧嘴一笑,歪頭無辜道:

“游神誒,我超喜歡的,不僅寓意好,圍觀的人還能看到舞龍舞獅、雜技、吹嗩吶等等節目,真的難得一見。”

“我一直特別想來閩南旅游看這個,沒想到今天就能實現願望,你們不喜歡嗎?”

吳斌眼神發直,止不住的瞥向隊伍中表演雜技的幾個旅客,默默的撐住下巴,湊到苗雲樓耳邊,悄聲喃喃道:

“可是、可是……我記得那幾個旅客不會雜技啊?”

“你放心吧,他們都會,”苗雲樓拍了拍他的肩膀,目送著隊伍笑盈盈的意味深長道,“隊伍走到哪兒他們就能舞到哪兒,怎麽算不會呢?”

“可是……”

“沒有可是。”

他微微一笑:“他們都會,無論這場游神游到什麽時候,他們都一定會的。”

苗雲樓笑瞇瞇的說完,便從衣兜裏拿出那依舊雪白的手帕,轉過身來左看右看,對眾人歪頭笑道:

“大少爺呢,我把手帕還給他,說好的一丁點都沒弄臟,可別說我沒有禮貌。”

“哦——他啊。”

胖子聞言拉長聲音,立刻眉開眼笑的笑了起來。

“他正等著你呢,好像是要跟你說什麽話,看看,就在那兒——”

他沖著苗雲樓擠眉弄眼,還沒等他手指過去,肩膀便一下被人擠開,陳風遙從後面撥開眾人,站定在苗雲樓面前,臉色臭不可聞。

“……”

他嘴唇囁嚅著,顯然是有話要說,卻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場面一時安靜下來,顯得他臉色更黑了。

苗雲樓叫他不說話挑了挑眉,用指尖夾著手帕,給他塞進了衣兜裏,輕輕拍了兩下,笑瞇瞇道:

“行了,好借好還,要不要檢查一下有沒有弄臟?”

陳風遙站著沒動,從牙縫裏擠出一句:“……不用。”

“誒我說少爺,你這是什麽態度,”胖子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樂得擠兌幾句陳風遙,樂道,“無緣無故針對我們無辜的苗老弟,賠禮道歉呢?賠償金額呢?”

“!”

陳風遙轉頭怒瞪了他一眼,隨即立刻轉回來看向苗雲樓,咬緊牙關,還是什麽都沒說。

苗雲樓見他說不出什麽,微微一笑,倒沒把他的態度放在心上,一是因為急著回去和沈慈親熱,另一個,也是因為沒必要。

他無論是談合作,又或者是合作破裂轉頭就走,交接的都應該是這裏的掌事人,也就是這位少爺的爹。

至於這個不知道為什麽看他不順眼的少爺,是什麽態度重要嗎?

根本不重要。

“好了,咱們別堵在這裏了,”他轉眼不再看向陳風遙,拍了拍手笑道,“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我也要跟老爹說點事兒去了。”

從銀鏈鉤爪咬住他心臟的時候,沈慈已經在他手腕上絞緊數次,一次比一次用力,在他蒼白的手腕上留下道道紅痕。

估計再拖下去不處理傷口,他手腕還沒什麽事,沈慈的鱗片都要被蹭掉一層。

苗雲樓面上不顯,內裏心疼不已,連看著一群被迫雜耍的流浪旅客都索然無趣了,恨不得現在就跟老爹談完事情,回去抱著蛇尾翻滾。

現在這兒看笑話哪有沈慈重要。

他給胖子等人使了個眼色,意思是有事情明天再說,急匆匆邁步就要去找老爹,胳膊卻被人從身後拽住。

“不好意思,剛才誤會你了,是我的錯。”

陳風遙的聲音從後面響起,聽上去卻沒有了咬牙切齒的意思,反而似乎是松了口氣,低聲道:

“我當時只是覺得,明明流浪旅客絕不可能有核心欲望技能,你卻是個例外,說不定是……算了不說了,總之是我不對。”

他對上苗雲樓回過頭的目光,竟是正了正面上的神色,目光覆雜,低下頭又說了一遍道:

“抱歉。”

苗雲樓挑了挑眉,停住了腳步,聞言倒是想起什麽,若有所思的對陳風遙緩緩道:

“你說起核心欲望技能,我倒還真有個疑問。”

“我的情況特殊,雖然不方便說,不過其他流浪旅客按理說,是不會有核心欲望技能的,”他瞇起眼睛道,“為什麽剛才那些攻擊我的流浪旅客,能用出來技能?”

方才在打鬥的時候,他用白布蒙著眼睛看不清,只能感覺這些人個個都身懷絕技。

等游神投擲茭杯的時候,他摘下白布,就看到所有流浪旅客都赤/裸著上半身,每個人胸口都有截然不同的刺青,分明是核心欲望技能的紋身。

而等到他們逐漸進入游神隊伍後,那些紋身卻又緩緩消失了,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苗雲樓歪了歪頭,等著陳風遙解釋。

後者聞言卻是擡起頭來,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略有得色的笑道:

“這些人這麽聽我的話,可不是因為我爹的原因。”

他把解開幾個扣子,把衣領扒開,露出胸膛上大片大片的紋身,覆雜的紋身雲霧繚繞,正中分明是一支筆的形狀。

“所有被老爹換來這裏的流浪旅客,只要參觀景區,都會提前來我這裏畫紋身,要什麽技能,就畫什麽技能。”

“只要我能畫,只要他們想要,”陳風遙擡了擡下巴,矜持的笑道,“這就是我的核心欲望技能,有些東西,參觀3A級以下的景區幾乎完全沒有問題。”

“只不過這東西是一次性的,用完了我還得畫,他們當然對我言聽計從。”

他一邊說一邊勾著嘴角,顯然是終於找回了場子,把剛才道歉的憋氣都補了回來,一雙桃花眼若有似無的瞟著苗雲樓,似乎等著他說些什麽。

這麽重要的技能,就算出於禮貌,總也得誇上兩句吧?

“哦,這技能倒不錯……”

苗雲樓心頭一動,摸了摸下巴,盯著陳風遙略有得色的臉,若有所思道:

“那剛剛那些人一個個上來攻擊我,現在應該都用完了吧,你豈不是要連續畫幾百人的紋身?”

“我想接下來幾天,你應該沒有機會出門了。”

他說完便微微一笑,沒有理會瞬間僵在原地的石化陳風遙,撥了撥頭發轉身離去,踏著臺階翩翩走下了土樓。

“滴滴答答——嘟嘟——”

土樓一樓內,那一群敲鑼打鼓的游神隊伍仍在歡慶,游龍在紅燈籠中游走飛舞,爆竹聲劈裏啪啦的響著,喜慶熱鬧無比。

苗雲樓面色不變、眉眼彎彎,頂著無數幽怨的目光,若無其事的從中穿行過去。

他腳步輕輕,緩緩站定在一扇敞開的木門前,一邊擦著手上殘留的血跡,一邊對裏面的男人微笑道:“老爹,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

距離他從景區中離開已然過了好幾個小時,土樓已經接近落日時分。

昏黃的日光逐漸沒入層巒疊嶂的遠山,光影將苗雲樓俊秀的面容分割成兩半,一半笑意盈盈、沒有半分陰霾,一半沈入黑暗當中、詭譎莫測。

“我們也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他隨手把沾著血的紙巾扔到一旁,輕聲笑道,“第一個死的旅社代理人,您希望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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