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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有我認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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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有我認識的人?”

而遠在千裏之外, 一個逼仄的小屋子裏,腐朽的塵土味彌漫在陰影當中,和林雨霖那裏的風景截然不同, 這裏沒有任何陽光透入其中。

就在屋子正中的木椅子上, 正一動不動的坐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五官俊秀的青年, 面色有種常年不帶血色的蒼白, 眉眼之色濃郁綺麗,在烏黑繚繞的長發襯托下,如同鬼魅一般。

然而此時,這個青年卻緊緊的閉著雙眼,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正在昏迷當中。

他的雙手雙腳被綁在木椅子上,腰腹上也被繩子勒出了紅痕, 一丁點空隙都沒有留下,整個人都被固定在了木椅之上。

如果林雨霖在這裏, 立刻就能辨認出來,這正是無聲無息、消失在駕駛位上的苗雲樓。

他此時分明應該在擺渡車上、等著旅行團來接,卻不知為何,竟然出現在這個遠在千裏之外的屋內。

還被人綁在了椅子上,氣息微弱、昏迷不醒。

“啪——!”

逼仄的小屋子透出一道光束,門突然被人打開。

門外面緩緩走進來幾個壯漢, 一個個面色不善,卻從屋外進來後, 一眼都沒看苗雲樓,便目不斜視的背著手站在墻邊。

半晌, 從幾個壯漢後面,走出來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 徑直走向苗雲樓,隨手在他面前搬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這高瘦男人一看就是養尊處優慣了,走路搖搖擺擺沒個正型,皮膚極為白皙,滿臉都是一股“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氣息。

他一坐下,就“嘖”了一聲,不滿的對一旁壯漢抱怨道:“這麽硬的木頭椅子,是想讓我一屁股坐死啊?”

“趕緊的,給我換一個有墊子的。”

一旁的壯漢趕緊拿來一個軟墊子,給這位難伺候的爺墊上,後者坐在墊子上,這才咂了咂嘴,口中還是不饒人的嘟囔道:

“老爹真行,就這麽個人還要我親自來審,要不是為了逃那些破課,我才不來呢。”

他一邊說,一邊把目光移到苗雲樓臉上,撥開後者的長發,湊近了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噗嗤”一聲笑了,轉頭對一個壯漢笑道:

“你們說,老爹要找的領隊人就是他?”

“長得柔柔弱弱,皮膚白嫩的跟個小娘皮似的,這樣的美人也能把詭物打個半死?不會是老爹找小情兒的借口吧。”

“……”

他身旁那個壯漢沒接茬,額頭上冷汗淋淋,不由得低了低頭,腦海裏閃過系統內部流傳的直播畫面,冷汗流的更兇了。

這個笑起來面若春花,手段卻極為縝密狠辣的笑面虎,他們這些看過直播的人,真不敢跟著小少爺開這種玩笑。

高瘦男人見沒人接茬,自覺沒趣,撇了撇嘴,身子往後一撤,嘆了口氣道:

“唉,無聊,你們這些人也不知道怎麽訓練出來的,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

他靠在椅背上,瞇起眼睛,仔仔細細的打量著苗雲樓的神色,半晌,突然往後一仰,把胳膊往椅子背上一掛,嗤笑道:

“行了,別裝了。”

“其實你早就醒了吧,就等著有人進來,冷不丁給上一刀呢,剛才那些話都聽見了吧,再不說話,我就真把你捆到老爹床上去咯?”

“……”

苗雲樓沈沈低著頭,長發淩亂的遮擋住五官,緊緊閉著雙眼,面色慘白,似乎真的沒有聽到高瘦男人在說什麽。

他渾身僵硬的像一塊石頭,如同死了般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應。

高瘦男人見狀不耐煩的“嘖”了一聲,揮了揮手,示意壯漢上前,一邊往自己手上帶手套,一邊不屑的笑道:

“你這種人我見多了,都以為自己特別能耐,想蒙混過關,趁機再反咬我一口。”

“我告訴你,在我這兒,這法子一點用都沒有——春生,你過去,先照著臉給他一巴掌,看他還裝不裝暈。”

後一句話是給那個壯漢說的,後者恭恭敬敬的應了一聲,滿臉兇氣,邁著大步就走了上去,猛的一下子按住苗雲樓的臉,往上一扳——

“少爺!”

那壯漢碰到臉的一瞬間,立刻觸電般松開了手,臉色“唰”一下變得格外難看,立刻回頭對高瘦男人道:

“他好像不是裝的,他身上冷的沒有溫度,而且……而且已經沒有呼吸了!”

“什麽?!”

那高瘦男人一楞,臉上的得色瞬間凝固,立刻從木頭椅子上彈了起來,下意識就要去看苗雲樓的情況。

這是他老爹點名要的人,要是死了,該怎麽交代?!

然而就在這眨眼之間,他面前的青年倏地睜開了雙眼,那雙漆黑的眸子深邃如寒潭,帶著轉瞬即逝的笑意,正正對上了他的眼睛。

“你——”

寒光閃過,一根銀針從唇齒間飛射而出,穩準狠的紮入了高瘦男人的脖頸。

就這麽一下,似乎是紮中了什麽穴位,高瘦男人又驚又怒,驚愕的瞪大了眼睛,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身子過電般軟了下來,直直的栽在苗雲樓身上。

“哢嚓。”

只聽一道麻繩崩斷的聲音,高瘦男人被一雙指節分明的蒼白手掌按住,抓獵物一樣,輕輕松松的提了起來,擋在青年身前。

身後傳來一聲懶洋洋的輕笑。

“都知道我把那些話全部聽見了,還敢湊過來,你是口嫌體正直的傲嬌嗎?”

苗雲樓晃了晃發紅的手腕,把高瘦男人紙片一樣提在身前,挑了挑眉,對幾個冷汗頓時下來、如臨大敵的壯漢笑嘻嘻道:

“現在人在我手裏,你們準備出多少錢來換?貼心小提示,錢不夠多,我就把這個小少爺捆到他老爹床上哦。”

“……”

這一系列動作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的根本沒有人反應過來。

現在苗雲樓開口說話,他身旁那些壯漢終於反應過來,見一眨眼的功夫,小少爺就被當成了人質,嚇得一個個冷汗全下來了。

屋子裏頓時一片兵荒馬亂,那些壯漢一邊死死盯著他、生怕他有什麽動作,一邊嘴裏急忙喊道:

“把我們少爺放下!聽見沒有,把他放下,我們有話好好說,剛才那些話都是開玩笑的!”

“餵,警告你可別亂動,把我們少爺碰傷了,沒人救得了你!”

苗雲樓聞言唇角一勾,不但沒有絲毫害怕之意,反而笑的更燦爛的,提著高瘦男人的領子,摸了摸下巴,狀似思考道:

“我沒說要弄傷你們少爺啊,我只是說把他扔到他爹床上去而已。”

“萬一他爹和他說的一樣,是的色中餓鬼,沒認出來捆著的究竟是誰,到時候親上加親、喜結良緣,你們還有喜糖吃。”

“我呸——!”

那被他提在手上的高瘦男人氣的面色通紅、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終於緩過勁來,開口就是一呸,一邊掙紮,一邊破口大罵道:

“你個死變態、臭不要臉的,嘴裏說的都是什麽話,我算是知道了,我爹要把你抓起來,就是為了拿你祭旗!”

苗雲樓對他的叫罵聲充耳不聞,把銀針又往裏推了推,直到後者怒瞪著雙眼再次僵住,這才輕哼一聲笑道:

“你爹才是臭不要臉的死變態呢,閑的沒事把我抓過來幹什麽,就為了讓我罵你幾句?”

“就算你願意讓我罵你,我都不惜的罵你呢,就你這種人,罵了我都怕你爽。”

“……”

高瘦男人估計一輩子都沒被這麽罵過,氣的快厥過去了,面色通紅發黑、渾身發抖,卻被銀針紮入穴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苗雲樓見他說不出話,這才笑嘻嘻的移開目光,看也沒看周圍虎視眈眈的壯漢,瞇起眼睛,開始不動聲色的打量起周圍。

這間屋子沒有窗戶、看不見外面,除了一個關得嚴嚴實實的破門,沒有任何多餘的擺設,判斷不出來周圍的環境。

也判斷不出來,究竟是什麽人把他帶到了這裏。

擺渡車停下來的時候,苗雲樓就聞到從窗外飄來一股刺鼻的味道,裏面帶著讓人昏昏欲睡的東西,擺明了是要把他迷暈。

他這具身子骨從小便試遍百毒,這點微末的藥,對他根本沒用。

不過是想見見究竟是誰要把他帶走,苗雲樓這才將計就計,假裝昏迷,一路顛簸著被運到這麽個偏僻的小屋子裏。

誰想到把他綁到這兒來的人,就是這麽幾個貨,說了半天沒一句有用的話,早知道他就不費這個勁了。

“窸窸窣窣……”

苗雲樓手腕上傳來一陣冰涼涼的光滑觸感,隨即沾染上一片濕熱,似乎是被什麽舔了一口。

他心知沈慈這是在問他出了什麽事,立刻不想再糾纏下去了,心說有這時間,還不如回去摸一會兒尾巴。

這些人沒下死手、只說了半天的廢話,看來既不是祝炎那邊的人,也不是洪長流手下的人,只不過是看他不順眼,這才把他綁了過來。

那就沒必要再留在這裏試探了。

苗雲樓“嘖”了一聲,歪了歪頭,興趣缺缺的對高瘦男人道:

“算你們運氣好,我急著回家,放你們一馬,下次別什麽人都往家裏綁,萬一又碰上跟我一樣的,你們多虧得慌。”

要不是他見這群人不是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早就把他們一網打盡了,還會這樣輕輕放下?

簡直是白日做小美夢。

苗雲樓說完,便一腳踢開地上的椅子,手上提著高瘦男人,大步向門口走去。

他身旁虎視眈眈圍著一群壯漢,紛紛想上前攔住他,卻礙於他手上的人,投鼠忌器,根本不敢動手,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走到門口,握住了門把手。

“等等!”

就在他即將開門離開的時候,手上那個高瘦男人終於掙開了穴位,一邊掙紮,一邊脫口而出道:“你別走,放開我,我有話要跟你說!”

“有話你不早說?”

苗雲樓聞言開門的動作一頓,緩緩挑起一邊眉毛,瞥眼看向高瘦男人,驚奇的笑道:

“你不是說你爹要拿我祭旗嗎,還說要把我送上你爹的床,這些我都聽過了,還有什麽新詞兒要說的?”

他勾著唇角,面上掛著明晃晃揶揄的神情,極具殺傷力,那高瘦男人看了差點一時心火上頭,再次脫口而出一句國罵。

“……剛才說的那些不算,我、我是有正事要告訴你!”

他咬緊牙關,這才把罵人的話憋回去,一字一頓道:“是我爹讓我把你帶過來的,他讓我跟你說,這裏有你認識的人正在等你。”

“我認識的人?”

苗雲樓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見高瘦男人面上的神情不似作偽,心頭一動,腦海中頓時閃過幾個熟悉的人影。

他手上一松,正要追問是誰,身前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打開,燦爛的陽光頓時照了進來,門口大敞的白光當中,幾個人影急匆匆的闖了進來。

“苗雲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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