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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我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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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我一定可以!”

“嘩啦——!”

落水聲清晰的回蕩在古墓中, 地下暗河濺起一朵水花,漆黑冰冷的河水立刻洶湧而至,沒過了苗雲樓單薄的身軀。

地下河雖然洶湧湍急, 水質卻出乎意料的清澈, 他沒有閉上眼睛, 潛伏在水下, 屏著氣息直直看向前方光亮處。

按照胖子的說法,他們所在古墓外圍的村寨,有一條通往山裏古墓的河水。

這條通路是當年修建陵墓的時候,一些工匠背地裏偷偷開鑿出來的,後來被地下水滲透,便成了一條地下河的通路。

如果他沒有記錯位置的話,順著這條地下河向外游, 應該就能順利的從古墓中離開了。

“嘩啦——!”

苗雲樓伸手按住巖壁不讓自己被沖走,猛的探出水面呼吸了一口氣, 隨手把擋住眼睛的濕漉漉發絲撥開,回頭對林雨霖道:

“前面是一段往下走的水路,你們幾個一定要跟著我,把繩子纏在手上綁好,在水下註意憋著氣。”

“稍微忍一忍,幾分鐘我們就上岸, 不走這條水路了。”

林雨霖聞言點了點頭,把何麗身上最後一個繩結用力系好, 聲音輕而堅定的道:“聽您的。”

她雖然能力還不夠強,見識也不夠廣, 但她很清楚,至少在遇到事情的時候, 這個會盡全力保護她們的導游,一定是所有途徑中最佳的解決方法。

苗雲樓微微一笑,沒說什麽,給她比了個大拇指,隨後深吸一口氣,轉瞬間如游魚般鉆進水底。

“咕嘟咕嘟……咕嘟……”

外界的聲音頓時被一層無形的隔膜擋在外面,他瞇起眼睛,一手摸著身側水下的石壁,順著地下河水流的方向緩緩向前游去。

滇王墓的修建必定有監工,監視著奴隸和工匠不會逃跑,當年這些工匠逃離的應當是極為倉促,甚至在河底留下了不少銅制的工具。

這些工具在河水常年的侵蝕之下,顯得格外腐朽陳舊,卻依稀能看出來與現代幾乎一般無二的形狀,讓人仍能想象到當年青銅王朝的鼎盛。

“不知道如果當年,滇王沒有受到石姑娘的蠱惑,和西漢互通有無、共同發展,這個輝煌燦爛的文明還能發展到什麽地步。”

苗雲樓在地下暗河中潛游了一兩分鐘後,探出頭在水面上呼吸,抹了把臉上的水,對沈慈輕聲感慨道:

“如果石姑娘從未存在,滇王執掌大權,你覺得古滇國能不能發展下去,變革成一個新的王朝?”

銀蛇聞言在他手腕上微微動了動,過了半晌,“嘶嘶”的吐著信子,淡淡道:“就算古滇國的文明輝煌燦爛,終究抵不過鐵騎兵馬。”

他說完這句話,便不再說什麽,重新將自己盤繞起來,猩紅的蛇信子動來動去,小口小口的往外吐著水。

苗雲樓若有所思的瞇了瞇眼,伸出手指輕輕繞了下沈慈的蛇信子,腰身扭動一下,便重新鉆入水中。

中原王朝不可能讓另一個王朝獨立在統一地域之外,更不可能讓另一個文明獨自占據歷史的輝煌。

滇王金印已經是和平的成果,再進一步,便是戰爭。

一個文明的興衰覆滅,不可能是一個人的力量,甚至不只有一個文明的力量夾雜其中,即便沒有石姑娘在其中做手腳,滇國的覆滅也是有跡可循的。

只是可惜了那些為滇王長生不老而陪葬的工匠、百姓與奴隸。

縱使人終有一死,平安順遂的度過一生,總比被迫為統治者肝腦塗地,奉獻終身要好的多。

苗雲樓心頭萬千思緒飛速略過,面上卻沒有半分失神。

他在湍急的地下河中屏息凝神,一只手摸著身側石壁,一只手在水下向前探去,忽然探到一面封閉的石墻。

這裏分明還有水流經過流向地上,怎麽會有石墻封路?

苗雲樓眉頭一動,立刻“嘩啦”一聲探身出水面,只見漆黑的石壁森然陰冷,他們不知什麽時候,竟然進了一條死路。

地下暗河仍在向前流淌,他們面前卻只剩下一面石壁,僅僅在水底上有一掌寬的縫隙,怎麽也無法容納一人通過。

“死路?”

身後傳來幾道破水而出的聲音,很快,楊琴琴便在他身後驚呼了一聲,隨即匆匆走上前來,慌亂道:

“怎麽會是死路呢,我們沒有走錯啊,我……我在水下有看著路的,這條地下暗河分明就只有這一條通路的!”

她們跟著苗雲樓走,一路伸出手摸著石壁向前,如果這條水路有分叉路口,一定會第一時間感覺到。

可這既然並不是游到了水路分流,卻被一面石壁堵成了死路,難道他們……真的沒有其他出去的途徑了?

林雨霖比她冷靜一些,抿了抿唇,輕聲道:“也許只是堵上了,我們看看能不能把石壁砸開。”

她上前幾步,用力推了推石壁,似乎試圖憑借雙手把石壁推倒,卻被苗雲樓按住肩膀,推到了身後。

“就這麽推一定推不開,這不是一面石壁,是整整一條水路都被嚴嚴實實的堵上了。”

苗雲樓弓起食指,用指骨在石墻上敲了敲,聽到一聲沈悶的響聲,幾乎沒有任何回音,瞇起眼睛道:

“聽到了嗎,不是空心的,是實的不能再實心的……這條路不通,我們還得再找一條通路離開。”

他說完沈默了一會兒,半晌,伸出蒼白細長的手指,在身側的石壁上摸索著一點點按過去。

地下暗河的水路被堵上,如果是因為多年石塊沈積導致,倒也沒什麽,從古墓上方找一找出路,大不了原路返回,總歸也不難離開。

可他當時用火折子探風口的時候,那火苗分明是傾斜著跳動的。

這證明地下暗河的出口一定連通地上,絕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只有一掌寬的窄窄縫隙沈入河水中。

所以只能是在他們下水的短短幾分鐘內……有什麽變故,導致這條地下暗河水道被堵住了。

苗雲樓眉尾下壓,鋒利的眉骨在眼窩上投出一片濃郁的暗色,漆黑眼眸在地下暗河的反射下,冷冷的泛著暗光。

方才在水下游走的時候,隔著一層厚厚的水膜,他的確在水下聽到了一個模模糊糊的劇烈震動聲。

當時他只以為是身後的古墓正在坍塌,並沒有多想,然而現在仔細思考……

苗雲樓冷冷的瞇起眼睛,無數心思千回百轉,餘光一掃,卻突然看到石壁一旁,似乎散落著什麽東西。

那東西薄薄一層疊在地上,泛著一層透明的幽綠光澤,上面紋路清晰無比,仿佛是什麽東西褪下的一層皮。

他心頭一跳,突然有一股極為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寒光一閃,苗雲樓手腕上的銀鏈鉤爪頃刻而出,他立刻轉過頭去,對林雨霖厲聲道:“離開地下河,上岸!”

“什麽?”

楊琴琴還沒反應過來,茫然的回過頭去看向林雨霖,後者一楞,反射性的拽起楊琴琴,向水道一旁凸出的石塊游去。

地下暗河不算寬闊,幾秒鐘後,林雨霖便帶著楊琴琴與何麗上了岸。

而就在她們胳膊碰到石頭的一剎那,身後的水面頓時浮動起一陣水泡,隨即水面立刻炸開,兩雙巨大的昏黃豎瞳瞬間從水中冒出,高高的俯視著眾人!

“嘶嘶——嘶——!”

“啊!是,是雙頭蛇!!”

楊琴琴下意識回頭,被嚇得尖叫一聲,反應過來連忙拼命捂住嘴,其中一雙昏黃的豎瞳卻瞬間看了過來。

那雙瞳孔在空中停頓片刻,沒有動,就在楊琴琴以為它沒註意到、轉身緩緩向後退的時候,它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然沖了過來!

“當啷!”

寒光閃過,銀鏈鉤爪直直的甩了過來,擋在雙頭巨蛇眼前,銀瓣撞蛇鱗,頓時火花四濺。

雙頭巨蛇吃痛的嘶鳴了一聲,昏黃瞳孔中一瞬間燃起怒火,立刻調轉蛇頭,兩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那道銀光的主人。

苗雲樓絲毫不懼,漆黑的眸子泛著冷光,對著雙頭巨蛇微微一笑道:

“我說呢,明明剛才還好好的,這麽一小會兒,離開古墓的地下暗河被堵住了,原來是你從墓道裏鉆出來了啊。”

“蛻個皮這麽大的陣仗,把整條水路都堵死了,這是山神死了,你要稱霸王了嗎?”

他一邊說一邊勾起唇角,一手向腦後捋了捋烏黑長發,露出一張勾魂攝魄的臉,蒼白的手腕上滿是水漬,銀鏈鉤爪沁著河水纏在上面,滴滴答答的向下淌著水滴。

這一幕簡直是剛剛出水的妖精,換一條雪白無瑕的銀蛇見到他,必然不忍心再針鋒相對。

可惜雙頭巨蛇沒有這方面的審美,聞言激怒的擺動著身體嘶吼一聲,撞得石壁上塵土飛揚、石塊飛濺,張開血盆大口,猛的向苗雲樓咬去。

“蛇與蛇之間的差距果然不小,真是。”

苗雲樓冷笑一聲,手腕一翻,銀鏈鉤爪去游龍般飛甩而出,同時咬向雙頭巨蛇的喉口當中。

“當啷!”

鱗片與鉤爪銀瓣狠/狠/碰撞上,發出金屬彈刃的清脆響聲!

與此同時,另一只蛇頭也從水中悄然游了上來,趁著苗雲樓與進攻蛇頭打的不可開交,猛的從水中竄出,在水面炸開的水霧當中,一口咬向苗雲樓!

“導游!”

這只蛇頭還沒來得及碰到苗雲樓一絲一毫,眼前一黑,無數只密密麻麻的蟲子頓時爬上了他的身子,竟然形成了一堵蟲墻,將它硬生生拽回了水中。

林雨霖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動用了技能,站在岸上,胸口處若隱若現的泛著黑光,手中緊緊攏著蟲母控制住蟲群。

她緊緊的抿著唇,面上可怖的疤痕毫無遮擋的暴露在空氣中,對苗雲樓點了點頭,堅定的輕聲道:

“這一只我來對付,您不用管,我一定可以牽制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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