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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苗雲樓大約是在十五六歲時,發現自己喜歡上了沈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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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苗雲樓大約是在十五六歲時,發現自己喜歡上了沈慈。

苗雲樓大約是在十五六歲時, 發現自己喜歡上了沈慈。

對於當年開竅這一點,他直到現在都覺得有著諸多遺憾——沒有糾結驚奇,沒有輾轉反側, 沒有少年懷春——只有一個青春期就初見端倪的神經病立刻恍然大悟。

怪不得啊。

怪不得我時時刻刻都想跟沈慈在一起, 不想讓他接觸其他人, 恨不得把他關起來鎖一起鑰匙扔海就這麽陰暗的關一輩子……

原來這就是愛情啊!

絲毫沒意識到自己這是畸形的愛, 苗雲樓接受極其良好,小心翼翼的把一本小媽文學重新放回枕頭底下,決定第二天就跟沈慈表白。

小說裏兩個主角都死不長嘴,你誤會我我誤會你,就是不表白,浪費了多少年的好時光?

不如學他,開竅第二天就去表白。

反正小說裏都寫兩個人只要表白, 一定能引起對方心潮起伏、激動忘懷、當場獻身……最差也是輾轉反側一晚上,第二天就會答應對方的表白。

於是第二天, 沈慈家飯桌上的生態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雲樓,喝點茶嗎?”

“嗯。”

看看,多關心我,這麽細心的義父怎麽可能不愛上。

“今天你好像吃的很快……再來一碗粥嗎?”

“嗯。”

看看,多體貼我,這麽有耐心又善解人意的義父怎麽可能不愛上。

“……雲樓, 你今天怎麽了,話這麽少, 是不是生病了?”

“嗯……”看看,多為我擔憂, 這麽會照顧人的義父怎麽可能……“嗯嗯嗯???”

平時跟電報機成精一樣的苗雲樓,由於今天嘴格外的消極怠工, 不幸被認定為生病了,於是遭到請假看病一條龍,根本沒來得及把表白說出口。

更不幸的是,沈慈還要出門工作,雖然這麽多年都不知道是什麽工作,但總之借口生病,裝可憐撒嬌湊近乎是根本不可能了。

沈慈甚至還把試圖裝可憐撒嬌湊近乎、以此挽留他的苗雲樓,當成了害怕看醫生的小孩,猶豫片刻,竟然在他床頭放下一顆奶糖,溫聲細語的安慰他良藥苦口,隨後急匆匆投向了工作的懷抱。

苗雲樓:“……”

真是未成年的悲哀。

沈慈走了,他也沒必要再矯揉造作的裝柔弱小白花了,於是十分鐘後醫生趕來,推開門就看到一個面無表情、正在單手猛打拳的變異小白花。

“醫生,我想問一個問題。”

小白花摘下拳套,熟練的給自己測了下心率,隨後大馬金刀的坐下,滿臉深沈的把手腕遞上去把脈:

“我有一個朋友,他對自己的義父產生了超越親情的想法,那是一種不能用言語形容的微妙,一種很難描述的變化,這並不是普通的情感,醫生你能明白嗎?”

“亂/倫是吧,”老中醫一邊把脈,一邊和藹的說道,“脈象有點亂啊,跟你朋友說晚上少看傷腎的東西。”

“……我是說一種更微妙的,更沈重的、能讓人輾轉反側、晝夜難眠的情感,醫生你可以理解嗎?”

“哦,單相思啊。”

老中醫收好醫藥箱,站起來準備離開,臨走和和氣氣的說道:“讓你朋友想表白就表白,千萬別得乳腺癌,不用憋著哈。”

“反正呢,怎麽都可以,就是別沒病別裝病,讓醫生提著藥箱、跑十公裏來給神經病急診就行哈,我先走了。”

“砰”的一聲,門被毫不猶豫的關上了。

苗雲樓:“……”

他氣的心率差點飆到一百八,當晚沈慈回來,就被他連哭帶鬧、梨花帶雨、抽抽噎噎的抱住訴苦。

“義父,你都找的是什麽醫生啊……嗚,我不想讓他給我看病了。”

“嗚……你不知道那個醫生有多兇,他一上來就說我是裝病……可是我真的好難受……”

沈慈一如既往的看不出他在裝哭,見他委屈的可憐,嘆了口氣,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關切的淡聲問道:“哪裏難受?”

苗雲樓可憐巴巴的指著胸口:“就這兒。”

“心臟難受?”

他的心臟一直是個大毛病,沈慈不敢怠慢,蹙著眉頭把手放在苗雲樓的心口上,微微湊近了一些,側耳聽著他的心跳。

沈慈純白的長發垂落下來,有些癢癢的掃在苗雲樓裸/露在外的脖頸上,純白無瑕的面孔近在咫尺,幾乎貼在他的胸膛上,靜靜地聽著心跳。

呼吸溫熱的撲在皮膚上,帶起一片敏感的泛紅。

苗雲樓楞楞的看著沈慈近在咫尺的眉眼,心臟砰砰直跳,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根本無法呼吸。

他怎麽可能……會不為此動心呢?

“七十下……七十一下……雲樓,你的心臟怎麽跳的這麽快?”

沈慈略有些擔憂的聲音響了起來,半晌,一雙冰涼的手輕輕碰上苗雲樓的鼻子下面。

“呼吸也沒有?雲樓,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心臟病犯了?”

“應該不……不是吧……”

苗雲樓楞楞的按了按心臟,發現自己已經無意識憋了好幾十秒,趕緊主動呼吸了幾口氣,一邊呼吸一邊搖頭道:

“沒有沒有,我心臟不難受了,就是身子還有點不舒服……可能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我現在身體不舒服,一個人休息有點害怕……”

他輕輕拽住沈慈的手,含淚擡起頭來,用自己對著鏡子苦練已久的表情,暗示的看向沈慈:

——陪我休息一會兒吧?

後者猶豫了一下,很快便嘆了口氣,掀開被子淡淡道:“好,你先躺進去,我一會兒就來陪你。”

苗雲樓計劃得逞,心滿意足的躺在被子裏,熨帖的閉上眼睛,睡美人一樣等著沈慈陪他一起休息。

過了大概十分鐘,被子塌陷下去一塊,有人坐了上來。

苗雲樓心頭一動,立刻期待的睜開眼睛!

——然後就看到剛剛離開的醫生,笑瞇瞇的坐在了他的床上,慢條斯理的把他手從被窩裏掏出來把脈,眼睛和藹的瞇成了一條縫。

“你朋友又腎虛啦?”

苗雲樓:“……”

果然還是把沈慈關起來鎖一起鑰匙扔海就這麽陰暗的關一輩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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