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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誘供 就憑他現在這不要錢的樣子,他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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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誘供 就憑他現在這不要錢的樣子,他什……

陽光將窗欞的影子映在向導白皙的面龐上, 溫述要回終端,打開通訊,點開對話框, 輸入了一行字。

“任務成功,過幾天應該就能回中央白塔了。”

很快, 一條消息彈出。

“你受傷了?”

溫述吃驚於謝安年的敏銳,“你怎麽知道?不過是輕傷, 很快就能好。”

“如果沒受傷的話, 你應該立即回白塔, 而不是過幾天。”

溫述按了按肋骨處的繃帶,“那你呢, 很忙嗎?”

謝安年道:“方便視頻嗎?”

溫述打開攝像頭,蒼白虛弱的青年就這樣被投影在光屏之上。謝安年伸出手,用食指輕輕剮蹭著溫述的臉頰, “你騙我,你受了重傷, 也瘦了好多。”

溫述緩緩眨眼,並沒有強作精神,但也沒有表現得很虛弱,“只斷了幾根肋骨, 比起以前算輕傷了。”

“你從來不會好好照顧自己。”

謝安年坐在室內,穿著燧人塔首席哨兵的制服, 從光屏的一角,可以看見散落在辦公桌上的紙質文件。他一頭白毛用發膠一絲不茍地梳在腦後,標準的微笑和端正的坐姿完美掩蓋了他散漫浪蕩的本質,完全成為了一個威嚴持重的首席,但當他一雙紫眼睛看見溫述時, 眸中雀躍閃爍的亮光讓溫述知道,他其實沒怎麽變。

“你打耳洞了?”溫述看見謝安年耳骨處反光的耳釘。

“啊——其實原本就有,不過沒戴耳釘幾乎要長實了。”謝安年將耳朵湊近鏡頭,溫述看見了他耳垂到耳軟骨處的三個耳洞,然後指著最上面新的一個道:“只有這個才是新打的,也是最疼的,當時留了好多血。”

溫述隔著屏幕摸了摸他,謝安年賣慘博同情的戰術大獲成功,於是他趁熱打鐵,取下耳釘放在鏡頭前,“我在上面刻了你名字的縮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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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的。”謝安年對溫述比了個wink。

“騷包。”溫述撇撇嘴。

謝安年得意地說:“這不是為了勾引你嗎?”

溫述揚唇笑了,二人對視了幾秒,溫述一點點收斂笑容,低頭摸了摸自己受傷的肋骨,道:“謝安年,我在這裏遇到了好多事,但我依然感到迷茫。”

謝安年心疼地看著他,溫述的任務他無權過問,但不代表他沒有辦法,“小述,你想見我嗎?我是指,如果你需要我的話……”

“你為什麽這麽想?”

“因為你現在的表情告訴我,你很需要在一個大胸肌帥哥的懷裏大哭一場。”

溫述翻了個白眼,心道自己什麽時候隨隨便便哭過。但說實話,他還是因為謝安年的話動搖了。

“你有辦法馬上見到我?”

謝安年神秘地朝溫述勾勾手,磁性的聲音從終端傳來,“你很快就會知道,權力是愛情的補品。”

溫述一挑眉,被勾起好奇心,但恰在此時,敲門聲響起。

“有人找我,我先下了。”

溫述不得不暫時關閉與謝安年的視頻,轉頭看向房門,“請進!”

韓添推門進入室內,“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溫述道:“壞消息。”

韓添道:“上面來活了,單獨指派給你的任務。”

溫述指了指自己被包裹成木乃伊的上半身,“他們是覺得我傷得還不夠重嗎?”

韓添伸出右手,向下壓了壓,做了個稍安毋躁的手勢,“不要著急,這不還有個好消息嗎?”

“什麽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上面給你的任務——誘供真島咲臣。如果成功的話,你所有的疑惑不就迎刃而解了。”

溫述倒也沒有很意外,“你把我說的話都匯報上去了?”

出乎他的意料,韓添連忙搖了搖頭,“不是我說的,是真島咲臣那老家夥說的。”

“他認識我?”

“不光如此,他還指名只接受你的審問,否則他寧願自毀精神域,也不願透露一個字。”

這老狐貍……

不過要是能從他口中問清,自己的母親為何要潛逃,還有自己莫名其妙的暴走是怎麽回事,也算穩賺不賠。

目前看來,真島咲臣是唯一的線索,就算韓添沒有給他這個任務,溫述也會自己去問。

於是乎,溫述擡起頭,異色瞳看向韓添,“我該怎麽做?”

三小時後,溫述坐在韓添安排的車上,韓添給了他一對兒隱形眼鏡,同時將一個黏膜狀的小圓片貼入溫述的耳道。

“你眼中的微型攝像頭能夠監控真島咲臣的一舉一動,一旦他有異常舉動,我會立即做出判斷,臨巍和風沐瑤會進行支援。同時,你可以通過你耳道裏的微型耳麥接受我的指令,同時記錄下真島咲臣說的每一句話。”

溫述眨眨眼,分泌出些許生理性淚水,適應了眼中異物的存在。

韓添本來看著車窗外若有所思,突然道:“在昨天,尼布甲尼撒發動政變,弒父殺兄,登上了南部王庭的王座。”

溫述閉著一只眼,另一只眼驚訝地看向韓添,“他居然動作這麽快……”

韓添道:“中央白塔已經收到了消息並發出賀電,哈桑邀請領袖參加他的登基大典。”

這無疑是個求和信號,但溫述道:“領袖不會離開中央白塔寸步,他請錯人了。”

韓添聳聳肩,“態度表明了就行,南部光是內戰就打了幾十年,戰力都被消耗光了,求和是他目前唯一的出路。”他拍拍溫述的肩膀,“好了,做好準備,真島咲臣來了。”

交代完這一切,溫述就被韓添推下了車。

靴子踩在水泥地板上,過於強盛的陽光並沒有讓溫述感到燥熱,反而讓他出了一身虛汗,他剛打了一針強效止痛劑,現在整個人都有點飄。

面前押運車的車廂打開,兩名哨兵押著真島咲臣鉆出車廂,溫述看見面前這個雙手雙足都戴著鐐銬的男人,驚疑且茫然地瞪大了眼睛。

“你們是不是帶錯人了?”

溫述的記憶裏的真島咲臣分明就是向導營裏那個幹瘦的猥瑣小老頭。

然而眼前這個男人與之相比,堪稱天壤之別。

他雖然瘦得只剩皮包骨,皮膚也被曬得黢黑,身高也只有一米七五左右,但是脊背筆挺,帶著一副黑框眼鏡,面容清秀甚至稱得上俊逸,他含蓄地朝溫述微笑,與照片上那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無限重合,但定神一看,外貌上還是很大差別。

身後的韓添搖下車窗,一只胳膊搭在窗沿上,對溫述說:“意不意外,他那手易容術簡直出神入化,你躺屍的時候,他當著我們面卸妝,把我們都嚇了一大跳。”

真島咲臣現在的容貌其實和年輕時大不相同,溫述當時判斷他應該是進行了一次全身整容。然而沒有想到的是,他就連年齡都是偽裝過的。

此時,哨兵已經取下了真島咲臣的眼罩和口塞,只有封鎖精神力的頸環還戴在脖子上,他微笑看著溫述,僅憑表情就知悉了溫述的疑惑,用陰柔沙啞的嗓音回答道:“在那種地方,有一具年輕的身體可不是一件好事,除非你老得牙齒掉光,哨兵才會失去對你的興趣。”

溫述聞言神色覆雜,他繼續問道:“那你的精神體是怎麽回事,雖然我稱不上頂尖的感知型向導,但我自信對付你還是夠用的。然而從始至終,我都無法確定你的精神體。”

真島咲臣伸出手,手心朝上,示意溫述握住。

韓添本想出聲阻止,但溫述的動作更快,直接將手撘了上去。

眼睛闔上又睜開,溫述一臉震驚地看著真島咲臣,看真島咲臣像在看什麽怪物,他失聲道:“你抹殺了你的精神體!?”

精神體等價於向導的一半靈魂,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溫述難以想象,失去精神體的向導不僅成功活了下來,沒有變成一具行屍走肉,甚至可以正常地站在陽光之下,與他平靜地交談。

而且從真島咲臣的態度來看,分明是他主動抹殺了精神體。

真島咲臣道:“這就是我叛逃付出的代價。”

溫述今天的任務,並不只是站著和真島咲臣純聊天這麽輕松,韓添已經催著溫述上車了。

溫述只好彎著腰上車,而真島咲臣也順從地坐在溫述對面。

“我要去見白佟嗎?她已經死了,我母親也死了,如果你怕觸景生情,最好去別的地方逛逛。”溫述友善地提醒真島咲臣。

“謝謝你告訴我,不過我已經知道了。”真島咲臣的語氣輕柔,吐字不緊不慢。

溫述看他這個樣子,愈發難以將他和老亞伯聯系在一起,蹙著眉質問:“你怎麽會知道?那段時間你還在向導營裏,韓添也不可能告訴你這些。”

真島咲臣摘下眼鏡,緩緩挑起一抹笑,露出潔白的牙齒,當他開口吐字的時候,可以看見他口腔內猩紅的舌尖,“我當然可以知道,當我看見你的時候,我就該知道一切了。白佟如果沒有死,就不可能讓你活著,只要你活著,就證明白佟已經死了”

在昏暗的車廂裏,溫述的瞳孔一點點縮成一根針。

老男人,笑這麽色氣想要勾引誰。

不算平穩的車廂中,真島咲臣突然站了起來,他的身體很瘦弱,剛一起身就踉蹌著向前跌倒,溫述一伸手就撈過了他。

真島咲臣躺在溫述懷裏,伸手摸溫述臉頰,眼中似有懷念,“你和你媽媽長得真像,但她是個哨兵,總是凜冽得讓我害怕,不過你應該從未見過她,她叫溫尋。”

感受到臉上粗糙的觸感,溫述在震驚中怔楞了好一會,才揮開了真島咲臣的手,厭惡地將他推開,“不,我見過她,在精神域的幻象裏。”

結果耳麥開始躁動了,另一頭韓添像一只聒噪的烏鴉,“誘供!溫述記住你的任務是誘供!就憑他現在這不要錢的樣子,只要你順著他,他什麽都會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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