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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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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 38 章

◎你要來我家嗎?就我們兩個◎

江窈撞了郁停的保險杠。

這件事發生在招標會結束的第二周。江窈受黎安安邀請去看秀, 剛落座沒多久,她就聽見周圍悉悉簌簌地叫著“世子爺”“停少爺”。

好巧不巧的,這天殺的死人坐在了她前排的位置。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一場秀下來,江窈的眼睛死死釘在郁停的腦袋上,耳朵也恨不得提800單位的靈敏度, 試圖從這位世子爺與周圍的攀談中抓出點把柄來。

秀場的水晶燈在頭頂碎成星子, 郁停手指上轉著車鑰匙, Aventador的 logo 在金屬表面折射出刺目的銀芒。

前排恭維聲不斷, 忽地, 車鑰匙的冷光收入黑暗,江窈看見郁停身邊多了個新人。

金卷絡腮胡藍眼睛,是法國一家高定男裝的老總。

郁停似乎很想巴結這個人,坐姿端正許多,聲音也正經不少。

笑聲混著法語從前方飄來。

江窈樹起耳朵, 聽見郁停邀請那法國老總喝一杯。

等下就坐他的車一起去。

江窈雖然不在商界行走,但也知道這種邀約多數是要談合作。

呵呵, 講法語講出一股豆汁兒味也好意思跟人家談合作?

江窈唇間譏誚,心裏湧出個壞主意。

恰逢黎安安完成定點pose, 江窈便沒多留, 起身離開了秀場, 一路走到負三層的VIP停車區。

VIP停車區不大, 江窈一眼就掃到了唯一的一輛Aventador。

壞主意在心裏落定。

江窈仿佛已經看見了郁停破防的臉,不禁在心裏哼起了小調。

她今天開了跑車來幫黎安安撐場子, 淡粉色的定制款威龍十分吸睛, 即使江窈墨鏡口罩全副武裝, 還是有不少工作人員記下了她的穿著特征, 一看見她就圍了上來,問些是否需要幫忙的話。

江窈也沒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地表示自己要挪車,挪到電梯口附近去。

把車停在那,才方便她的模特朋友上車。

也方便陰郁停。

離電梯口近的車位可遇不可求,本來按黎安安的咖位是輪不上那麽方便的位置的,但定制款威龍的面子太大,江窈又打扮成一副神秘大佬的模樣,在場工作人員誰也不敢得罪這個新人模特,趕緊幫江窈調度起來,硬生生在座無虛席的電梯口附近開辟了一個新車位。

江窈很大方地給幾個工作人員點了咖啡,便安心地把車子挪過去。

她拍好位置照片和黎安安通了氣,便聚精會神地等待著郁停的出現。

黎安安看見江窈發的消息,有點破防。

以前怎麽沒發現江窈這麽重色輕友?!她為了給郁檀寧出惡氣,就這麽水靈靈地把她的朋友扔在秀場上了!

不過想到江窈和郁檀寧之前種種誤會行為,黎安安又不由得露出欣慰的姨母笑。

好歹現狀很美好!現在沒有反覆誤會只有霸氣護妻!她磕的CP要成真了!

嘿嘿,重色輕友就重色輕友吧。

期待她磕的CP盡早塌床!

嘿嘿!

……

頭頂上,秀場的音樂聲漸弱。

終於,電梯門開的瞬間,郁停那抹標志性的酒紅色西裝闖入視野。

敷衍過一眾記者,郁停側身禮讓法國老總上了他的大牛。

郁氏早就籌了讓旗下的男裝轉到高定市場,郁停十分重視這次機會。

這場與法國高定巨頭的合作,他已經籌備了整整三個月——從托關系拿到對方行程表,到提前三個月讓餐廳服務生都練好法語,甚至連車上的香薰都換成了對方家鄉的薰衣草味。

更別提,他還親自給這位高定巨鱷開車。

Aventador低沈的引擎聲響起時,他幾乎已經看到合作書上自己的簽名,仿佛郁氏高定帝國的版圖已經他手中徐徐展開。

他才是郁氏名正言順的皇儲。

郁檀寧……

呵呵,沒用的女人,她有什麽資本和他爭?

就好好在他布設的陷阱裏茍延殘喘吧!

郁停輕蔑地想著,指尖在方向盤上有節奏地敲擊。

然而,下一秒,輪胎與地面的刺耳摩擦聲打破了他的幻想。

“砰!”一聲悶響震得郁停向前猛地撞去,安全帶勒得他鎖骨生疼。

反應過來時,一輛淡粉色的布拉迪威龍像頭失控的野獸,車尾正死死咬住他的保險杠。

法國老總驚恐的法語咒罵聲在車廂內炸開,郁停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指甲幾乎要掐進真皮方向盤裏。

車後被撞得凹陷的聲響如催命符,郁停感覺喉嚨發緊。他不敢回頭看法國老總的表情,可車廂中每一個法語單詞都像利箭般射向他的心臟,每一個音節都在摧毀他構建的完美藍圖。

敢碰瓷他?!

還在這種場合!

媽的!等死吧!

郁停沈聲安撫了那個法國人兩句,黑著臉沖下車,像一頭暴怒的獅子。

江窈彎起唇,推開車門迎了上去。

她慵懶地倚在車門上,粉色威龍的車身在她身後折射出刺目的光,墨鏡口罩遮蓋住了她幸災樂禍的表情,但郁停還是感受到了十足的嘲諷。

“你他媽瞎了?”郁停伸手猛拍在布拉迪的車頂,震得車身都跟著晃了晃,“你不知道我是誰?幾個膽子也敢碰瓷老子?”

江窈抽了張濕巾,慢悠悠地擦過郁停拍過的地方,突然用法語開口,聲線清晰又流暢:“先生,明明是您突然倒車,我緊急避讓才導致剮蹭。”

她故意提高音量,尾音輕飄飄地蕩進Aventador敞開的車窗,“況且,您這樣在停車場大吵大鬧,會讓遠道而來的客人怎麽想?”

“操!你知道車裏坐了誰,故意搞我是吧!你信不信我讓你全家都混不下去?”

“是故意的又怎麽樣呢?”

江窈低聲說了這一句,又無縫切回法語:“這位先生,您怎麽能說臟話呢?商務場合講究的是沈穩,情緒失控只會讓人質疑合作誠意。”

“您應該比我懂吧?”

車廂裏的法國老總緩過神來,此刻聽到江窈純正的法語,心中有些驚喜,下意識探出頭打量起這劍拔弩張的場景。

郁停漲紅的臉與江窈從容的神態形成鮮明對比。

他瞬間對郁停喪失了好感。

江窈看見那個法國人看過來,笑道:“先生,聽說您要和這個人合作?唉,您現在也看到了,他遇到一場小事故就暴跳如雷,誰敢和這種人共享錢袋子呢?”

郁停狠狠瞪了眼江窈,連忙切換到法語模式:“先生,您別聽她胡說!這就是場蓄意......”

他的法語雖然也是自小學習,卻如何都比不上在法國生活了三年的江窈,此刻只有當對照組的份。

法國老總聽著郁停“難聽”的口音,失望地搖了搖頭,順勢解開安全帶,動作利落地鉆出車廂。

“我想我們沒有共進晚餐的必要了。”他冷冷扔下這句法語,打電話給自己的助理和保鏢。

“先生!”郁停追了兩步,卻在法國老總的冷臉下僵在原地。

他猛地回頭,怒視著江窈:“你完了!死女人!你就等死吧!”

“我聽不懂中文呢。”江窈學著郁停的法語口音,聳聳肩,轉身坐回車裏,啟動引擎時還特意對著郁停按了聲喇叭。

粉色威龍優雅地繞過呆若木雞的郁停,只留下他對著遠去的車尾燈,氣得渾身發抖。

江窈的各項信息被馮霖保護得很好,郁停怎麽查都查無此人。

一生順風順水的世子爺不肯認栽,企圖從黎安安身上報覆,但黎安安轉型當模特後,她從江窈那裏繼承了不少戰鬥力超強的女粉。

郁停的針對很快在網絡上掀起了兩性戰爭,鍵盤戰打了一周,郁停除了“超雄兒”“涉黑”的標簽外,沒撈到任何好處。

還連累得郁氏股價下跌。

郁老爺子那天打廢了一根拐杖,終於暫時歇了讓郁停接手郁檀寧項目的想法。

江窈不知道郁家內部發生的事,只照常去郁檀寧辦公室蹭咖啡。

喝了快一個月又酸又苦的“檀寧手作”,江窈如今喝摩卡只覺得齁,她漸漸習慣了那股青春疼痛文學的滋味,喝咖啡時神色自若,還隱隱帶著陶醉。

暮色將城市染成蜜色,也在江窈發頂描摹出金色的畫框。

郁檀寧含笑看著這一幕,忍不住伸手揉亂江窈的頭發:“我的貓咪軍師,越來越有手段了。”

江窈咽下口中的暗香,埋怨地躲開:“餵!我費那麽大力氣幫你!你就這樣報答我?!”

“那我要怎麽報答你?你想要什麽?”郁檀寧瞇起眼。

江窈最受不住郁檀寧這樣有意無意的“引導”,耳廓紅起來,抿唇別開臉:“還是別半場開香檳了,還是想想怎麽回攏項目資金吧,我看實驗室的試紙都快沒了,李組長找采購部提了幾次也沒補上。”

“我在和其他投資商溝通了。”郁檀寧倚在桌沿,好整以暇地看江窈,“你有什麽好點子嗎?”

江窈:“我早就想好了,這禍不是蘇曉闖的嗎?那就讓她去打工還債好了。”

她狡黠地眨眨眼:“繆斯對面的咖啡廳、窈顏藥妝廠,還有黎安安投資的幾家網紅店,足夠她從早忙到晚。”

“看來你有辦法不讓她通風報信。”

“還不是和你這只老狐貍學的!”江窈敲敲桌子,“讓蘇曉去做要簽保密協議的工作,她那麽在乎錢,不會為了郁停背負高額違約金的。”

看著小貓咪身上漸漸有了自己的影子,郁檀寧心裏一片溫熱,忍不住笑出聲。

江窈忽然感覺對方的目光灼灼。擡頭時正撞上郁檀寧含笑的眼,燭火在她眼底跳躍,映得睫毛的陰影都溫柔得不可思議。

她心跳又開始不受控,難為情地挪遠距離:“哎你,你別有那種眼神看我。”

“什麽眼神?”

郁檀寧充耳不聞,傾身過來,江窈幾乎能聞到她頸間淡淡的香味。

聲音突然低下來,溫熱的呼吸掃過江窈的耳垂:“我是想好好謝謝你。”

窗外的夕陽透過紗簾灑在兩人身上,交織成暧昧的光斑。

郁檀寧垂著眼看她,伸手擦去她唇珠上的咖啡痕跡。

“所以,你要來我家嗎?”

“就我們兩個人。”

【作者有話說】

嘿嘿,孤女寡女的共處一室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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