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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你是哥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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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你是哥兒啊?

又坐了一陣, 蘇月光提議出一趟鎮上,大家都準備好了,青藤才從房裏出來, 臉頰還是帶著點粉。

此行也不著急,慢悠悠, 聽到有人說哪個村子有戲看, 還驅車過去圍觀一二。

挺熱鬧的, 好多人圍在那裏聊天說話, 可能看戲不是重要,重要的是看這個熱鬧。

他們此行出鎮上也是有目的的, 買一些宰好雞鴨魚肉, 鎮上做生意的人家還是多。

賣腸粉的那家鋪子都開始排隊了, 熱熱鬧鬧。

既然出來了,就沒有白來的道理,大家坐下來多少吃點東西。

腸粉這種東西他們自己也會做, 但就是沒有人家做的好吃。

蘇月光醬汁淋得滿滿的, 加點酸湯醬,再加點辣醬,寡淡無味的腸粉,吃的有滋有味。

一人來兩條腸粉,米漿磨得非常細膩,吃起來口感更佳。

這是百年老店了,好多鋪子跟著做腸粉,但沒有一家做的這麽好吃的。

腸粉一言難盡, 醬更是一言難盡。

像他們村子也經常有走家串巷賣腸粉的,一個老頭賣,生意很不錯, 又有一個中年人跟著賣,不是同一家,就是搶生意,但搶不過,大家寧願不吃,也要等老頭來。

這家老店跟那老頭又不是同一家,兩家腸粉都很好,是蘇月光吃過最好的,若是說有什麽大區別,那就說不出來。

過年殺雞殺鴨不吉利,這邊有殺好的雞鴨,就是貴一些。

他們買回去打算晚上搞篝火,烤著吃煮著吃都好。

打個邊爐。

經過水河村的時候,蘇北光回家一趟,跟爹娘報備一聲,今晚不回來。

回到青藤家,已是傍晚,忙活的村民回家了,就剩蘇家姊妹跟沈家兩個,還有青藤一家。

青藤他娘話不太多,是個勤快的嬸子,年紀大了才得了青藤,有點事事以青藤為中心的樣子。

剁雞肉燉湯底,腌制雞肉鴨肉,這些肉烤起來都簡單,魚烤起來才難。

沈東遇掌著火候慢慢烤,蘇月光心思卻不在這裏,糾結了很久,忍不住跟夫君說悄悄話:“青藤在家裏是當家作主的,你說他娘能同意他們兩個嗎?”

沈東遇笑道:“反正飛白也不想回去了,他若有心,那便入贅唄。”

蘇月光張大了嘴,夫君把入贅二字說的也太輕松了!

不過一家家情況不一樣,像青藤家,怎麽都是沈飛白高攀了,入贅著實不虧。

當然,重點還是得看他們兩個當事人怎麽看。

肉烤好了,空氣裏彌漫著濃郁的肉香味,沈東遇將烤好的肉先遞給蘇月光,蘇月光吃得香,滿腦子興奮,不由提議道:“趁著這幾天閑來無事,要不咱們到縣城玩玩。”

上次賣貨經過縣城,來的匆忙去的匆忙。

原本蘇北光他們應該要拜訪親戚,但有爹娘拜訪就行,雖然剛向親戚借了錢,如此行為有點不雅,但沒關系,以後去說一聲便好。

蘇月光突然想起自己相公,不知道要不要去拜訪親戚。

沈東遇道:“有外祖,但已經許久沒來往了,不必去探訪。”

想到什麽,他冷淡笑了笑:“說不定還嫌我們去打擾了他們呢。”

蘇月光抿著唇不敢說話,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們外家多也沒什麽用,一個都不親,以前借錢很難的,要不是蘇北光賺到了錢根本不可能從外家借到錢,是有些親戚窮但也有親戚有錢呀。

要去縣城的提議一說出大家紛紛應答,連青藤也樂意去。

他們自有驢車,上縣城也輕快,天未亮出發,過午便到了,尋了間客棧居住,比郡上便宜許多。

一間五十文,大多是兩人一間。

青藤弟弟沒來,沈飛白原還想與他一間,青藤笑著說了一聲:“我才不跟你一間。”

便回房了。

過年鎮上繁華,縣城也繁華,大小商鋪人來人往,相較之前又多了不少店鋪。

剛好逛到間武器鋪子,沈東遇想起弓箭一事,拉著蘇月光走了進去。

夫郎的臂力沒那麽好,買個小一些的弓箭。

店鋪老板滿臉笑容引著他們到後院試,端上茶水糕點。

蘇月光搭弓射箭,感覺整個人氣質都變了,一箭射出準頭都高了許多,射了幾發,越射越愛。

背在身上洋洋得意,搞得弟弟妹妹都想買,紛紛過來試。

這弓半點不便宜,少說一兩,大的就不說了。

除了小弟小妹各買了一把,沈飛白扭過頭來問青藤:“你要不要?我可以送你一把!”

青藤道:“這麽貴,你為何要送我?”

其他人聽了偷偷笑,就沈飛白不明所以,不明白為什麽他送個東西還要問為什麽送?

那邊兩人糾結打鬧,蘇月光沒好意思再聽,跟著沈東遇又買了一柄長槍。

從武館來的小夥計給他們展示了幾招槍法。

蘇月光背著長弓拿著長槍,感覺是有兩把刷子了,卻是萬分不好意思:“用槍嗎?不拿刀嗎?”

感覺槍拿著太斯文了。

沈東遇道:“槍長,刀太沈,再買一柄小匕首。”

蘇月光想了想:“好!”

如此,遠攻近戰都有了。

好菜刀也不過四五十文一柄,一把小小匕首四五百文。

錢花了不少,但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

最開心的就數蘇月光,他買的最多。

此番約著上縣城,就是為了尋個機會跟飛白說話。

趁著青藤試兵器,沈飛白歇息喝茶時,蘇月光滿臉笑容,提著茶壺又給他倒了一杯茶:“飛白啊,你年紀也不小了,要不要考慮一下終身大事?”

沈飛白聽到嫂子喊自己,還幫自己倒茶,一臉興奮,聞言變得悻悻的,無聊地把玩著杯子:“北光不也沒有考慮嗎?”

“那怎麽能一樣呢?他又沒有心儀之人。”

“我也沒有啊!”

蘇月光笑而不語:“你確定你沒有嗎?”

說著撇了撇青藤那邊:“你跟他不是走得很近?”

“他又不是哥兒。”

蘇月光笑而不語。

沈飛白個沒心沒肺的,見青藤過來了,扭頭就問:“你是哥兒啊?”

誰料青藤道:“你才知道啊?”

沈飛白啊了聲。

青藤道:“我不是告訴過你,我為何不能考試嗎?”

沈飛白擰眉道:“你說的是身份問題。”

“對啊。”

“……”

兩個人沈默了,青藤也不管他,自顧自倒了一杯茶慢酌,嘴角喊著淺笑,半點也不見被揭穿身份的羞惱。

蘇月光驚異於他這一份坦蕩,有些好奇道:“我可以問一下,為何他們發現你是哥兒麽?”

“把了脈,”青藤感慨道:“萬萬沒想到他們用這一招,竟然還能診出來!”

蘇月光眨眨眼睛竟然是把脈?他好奇地摸摸自己的脈搏,再摸摸沈東遇的脈搏,感覺不到有什麽異樣。

青藤笑道:“應該是他們早就懷疑我是哥兒,把脈試探,就這麽詐出來了。”

蘇月光點點頭,想象了一下,可能當時夫子請大夫幫他把脈,劈頭問一聲你是不是哥兒,一剎那或許是被唬住了,被人瞧出了端倪,越發肯定是哥兒。

“不過也沒事,”青藤眉眼依然帶著爽朗的笑容:“即使發現了,也只是讓我不要再考,並沒有取消我的功名。”

“那挺好了!”

“嗯。”青藤點了點頭,眉眼彎彎又扭頭看向沈飛白,見他還在發懵,嘴角笑容的弧度更大了些,看著很溫雅。

“還沒反應過來呢?”

沈飛白看著他,臉蛋慢慢漲紅了,突然跑了出去。

蘇月光道:“他就這樣,習慣就好。”

青藤慢條斯理道:“我知道。”

那天沈飛白好晚沒回客棧,還是蘇北光去陪著他,兩人在酒樓喝酒。

沈飛白還在懷疑:“哪裏都不像哥兒啊!”

蘇北光道:“哪裏都像哥兒好嗎,不對,本來就是哥兒!”

蘇月光每天早上都能從院子裏種的菜上撿到一塊冰,夜晚下的霜附在菜面上形成菜葉的樣子,冰塊上菜葉脈絡清晰。

很凍手,但他每次都要拿來把玩一二。

他還試著在碗裏落了糖,拿大碗蓋著放到院子裏凍一夜。

第二天得到一碗冰水,這邊冷得凍手指,嗖嗖冷氣直往身體裏鉆,但卻不下雪。

饒是最冷的時候,雪還沒落到地上就化了,早上起來只見一地潮濕,手指頭凍得青紫,牙齒直打架。

大家都圍著堆火聊天。

除了吃飯的時候,蘇月光家很少堆火,不過晚上會在房間裏放一個火爐,方便做事。

今天一大早他們就堆起火來,蘇月光想喝冰水。

一口下去整個人都清明了,冷到心肝脾腎肺,蘇月光直打哆嗦。

這麽久了也不知道冰是怎麽在熱天做出來的,只能冬天喝喝冰水解解饞這樣子了。

以往冬天他們都這麽幹,也沒糖,就幹舔冰水。

以前都是因為饞,現在吃的東西多了反而不饞。才凍了一小碗冰水,等它融化了兩人才分著喝完。

蘇月光好想知道,沈飛白跟青藤的事情怎麽樣了,但這臭小子不光躲著青藤還躲著他們呢。

轉眼過了春,不少人開始下地鋤田,時不時下雨,有時纏綿幾天,有時傾盆一夜。

他們這個破房子就有些招架不住了,外面下大雨,裏面下小雨。

尋了個艷陽高照天,把地裏的菜都摘完,蘇月光沈東遇將行囊收拾一下,帶著貓貓狗狗,上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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