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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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7章

眾人自然不會單純到以為,戴以廷把他們叫到這裏就是為了給他們提供住處。所以簡單收拾完,四人就打算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等著戴以廷上門。

萬俟奕陽從包袱中取出江上燕給黎淵準備的坐墊,這才讓他入座。

黎淵笑著接受了,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萬俟奕陽的頭發,因為之前他老是蹭黎淵,導致現在的頭發亂糟糟的。黎淵也不嫌棄,本想撫平,但萬俟奕陽的頭發跟他這個人一樣硬硬邦邦,摸了半天卻更亂了。

萬俟奕陽滿不在乎,瞇著眼睛半蹲在黎淵面前享受黎淵的動作,“阿淵阿淵。”

他伸手直接抱住了黎淵的小腿,頭靠在黎淵的膝蓋上,這把黎淵嚇了一跳。隨後無奈笑出聲來,“好了好了,大家都在。”

慧慈捂著眼睛轉過頭去,還不忘拉著知墨一塊轉頭,說的話毅然決然,“不,我們不在。”

“他們說他們不在呢阿淵。”萬俟奕陽挑眉,怕弄痛黎淵,下巴也不敢用力,半撐著也不嫌累。

黎淵本想安撫他兩下,低下頭的瞬間眼睛卻淩厲地發現萬俟奕陽的手指上有密密麻麻的傷痕。一點不像他平時練功造成的,因為都不是很深。

黎淵皺眉,沒了跟他逗笑的心思,拉起他的手仔細查看,“這怎麽回事?”

萬俟奕陽上趕著擡手遞到黎淵的嘴邊,“阿淵吹吹,吹吹我就不痛了。”

“你先說怎麽回事,不然我不吹。”黎淵的手溫度比萬俟奕陽的低上太多,萬俟奕陽卻覺得暖和到了心裏。

“也沒什麽,阿淵的生辰不是快到了嗎?我想給阿淵準備生辰禮,原本沒事的,只是我著急,加工加點了幾天,就被阿淵看出來了。”他瞇著眼睛笑笑,“這回阿淵可以給我吹吹了嗎?”

黎淵心軟的一塌糊塗,也顧不上問什麽生辰禮,拉著萬俟奕陽的手好一陣憐惜,輕輕吹著給他擦藥,動作小心翼翼到極點。

慧慈透過手指縫看那邊,明明白白看見萬俟奕陽露出個得逞的微笑。得,黎淵一看就沒有把自己的飛鴿傳書看進心裏,還在這心疼裝可憐的男人呢。

這就叫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慧慈嘖了一聲,很是感慨。

“慧慈,其實我之前端菜的時候也被燙傷了,你們樓中的廚子真著急,滾燙的湯就要我拿。”知墨湊在慧慈耳邊,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對他說。

一邊說一邊不忘把手也伸過去,上面哪有什麽傷痕,慧慈剛想白他一眼,卻沒來得及,下一秒就被那雙大手捂住了眼睛。緊接著,一個溫熱的物體就貼在了慧慈的耳根,一觸即離。

“謝謝,我自己取了,不用你吹吹。”知墨接著用氣音說。

慧慈可不會像黎淵一樣慣著對方,他直接一躍而起,拿起禪杖就要去敲知墨的頭。黎淵和萬俟奕陽看見了,趕緊親手去攔,場面亂作一團。就在這時,小院的門卻被敲響了。

等到戴以廷扳著一張臉進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面前四個人混戰成一團的樣子。他皺著眉:“諸位要是不方便的話,我待會再來。”

黎淵第一個收拾好自己,給其他人一個眼神,才伸手邀請戴以廷入座。

“不會,不過是切磋一二,讓盟主見笑了。”

“叫什麽盟主,武林大會在即,不久就會有新的盟主,戴某不才,妄稱一句盟主,少俠可稱我為門主就是了。”

黎淵可不傻,此人嘴上雖然這麽說著,面上卻一點盟主的架子都沒放下。他拱手行禮,“一日為武林盟主,這句盟主您就受得起。”

戴以廷點頭,沒再多拒絕。

萬俟奕陽自然不願意牽扯知墨二人的事。石凳不輕,他卻踹了一腳就直接把凳子踹到黎淵身邊。萬俟奕陽直接坐了上去,手勾著黎淵的腰,擺明了要給黎淵撐面子。

戴以廷看著萬俟奕陽的手,還是開口直接問了出來。

“我在街上的時候,見眾位少俠仿佛對我頗有不忿,我可否有幸知道這個原因?”

萬俟奕陽轉而看向黎淵,黎淵心思玲瓏,萬俟奕陽不知怎麽回覆的時候就會下意識依靠他。

黎淵沒有多言,只是問起來那個開滿白色花朵的小院:“我們來的路上看見一雅致小院,白花出墻來,可問這院子是誰的?”

戴以廷面色未變,看著黎淵的眼神卻漸漸深邃起來。黎淵也不怕,依舊溫溫柔柔盯著他,面上恭敬。

許久,還是戴以廷先敗下陣來,他勾唇:“江湖中都說兩位少俠直率瀟灑,也稱得上一句竹馬之友,佳偶天成,如今為他人抱不平,也是真性情。”

這是撿著好聽的說了。

“是。”黎淵點頭認了,手伸過去牽起萬俟奕陽的手,“所以盟主,這種事情就可以抵消掉過往的一切嗎?”

戴以廷深深地看了二人一眼,輕輕吐出兩個字來。

“幼稚。”

他不再多說,直接站起身來,轉身就出了院門。

“誒你!”萬俟奕陽一點就著,猛的一拍桌子,“你不幼稚,你欺負白舒意,驅逐他出仙霞嶺,江湖中流言蜚語不停,臟水都往他身上潑,看你倆之前關系挺好,也就你忍心因為這麽點事讓他自己跑出去!”

在自己的門派為他準備一間漂亮的小院,可不是關系好。

戴以廷的腳步停住,幾秒後接著往外走,“我是盟主,我要站在絕大多數人這邊,是白舒意,他……”

“如何?”黎淵追問。

戴以廷擡頭看,門派建在山中,這會兒難得的陽光明媚,跟白舒意裹著亂糟糟的衣服,幾乎是爬到劍門峽的那個雨天很不一樣。他透過霧氣蒙蒙的峽縫,能夠看見白舒意慘白的臉。白舒意伸出手試圖向他求救,最後只得到他決絕的背影。

他甚至可以回想起自己的聲音,如同滾石一樣沈悶。

“白舒意,不準再進戴雲劍派領地,我再也沒有他這個朋友。”

後面呢?

後面白舒意就不見了。他曾派人去過揚州的花樓,去問情報最全的組織,只得到一個無可奉告。

“不如何。”戴以廷冷著聲音,“本場武林大會不限制出身,不限制來處,不限制年齡,你們四位也可一試。三日後天池峰,眾武林高手齊聚於此,你們有這個時間不如好好練習一二。”

“贏了你,你就跟舒意道歉。”黎淵說。

戴以廷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嗤笑一聲,搖著頭走了。

萬俟奕陽本挺著胸膛,看見他走了,才松下腰一臉懷疑地指著自己,“阿淵啊,你是說我贏了他嗎……”

“不,是我。”黎淵看著他的背影,喃喃出聲。

“這怎麽可能?”萬俟奕陽皺眉。

“不知道,反正我有這種感覺。”

萬俟奕陽只當是他為了白舒意太過生氣,生出孩童般的幼稚心態,搖搖頭寵溺笑笑,沒有多說。

比黎淵這個壽星更著急的居然是萬俟奕陽,不過才吃過晚飯,趁著知墨和慧慈出去采風的時候,萬俟奕陽就已經在院子中的燭火下,趁著微涼的山風,在月光和霧氣中拿出了自己送給黎淵的生辰禮。

他抱著黎淵,聲稱坐在自己腿上比較暖和。黎淵紅著臉,乖乖地看他從袖子中取出一塊玉佩。

“這……”

萬俟奕陽不好意思笑笑,“就是在村旁邊的河裏面我撿到的一塊紅色石頭,應該也是從山裏面沖出來的小塊,被河水打磨的很光滑,我就收起來了。本來想在揚州的時候拜托娘親找煉器大師,就是給你做袖箭的那位,幫忙雕刻一二的。但是,大師早就雲游去了,我就自己雕了。昨日才做好,我今天是在耐不住性子,想提前給你,阿淵別怪我魯莽。”

萬俟奕陽雕功不好,但是每個角落都被細細打磨過,一點也不刺手。石頭上面偶爾有白色的部分,萬俟奕陽都順著紋路雕刻成形狀。

黎淵用手一點點撫摸著,“這……”

“我刻的是……”

“別說,我猜猜。”

“好。”萬俟奕陽乖乖閉嘴,如今再看自己的作品,在那根白嫩似玉的手指反襯下,確實顯得粗糙太多。他突然有點後悔,給的實在太早,其實還可以再打磨一二的。

黎淵翻來覆去看了又看,把萬俟奕陽都弄得心提到了嗓子眼,“阿淵,我做的不好,要不還是我來說吧。”

黎淵搖搖頭,趁萬俟奕陽不註意用手指蹭去眼角的淚花:“是憾洲引川是嗎?”

“誒?!”

黎淵接著說:“你看這邊,白色如同川水流下,另外一邊,紅色就像大片大片的山脈,奕陽,是這樣嗎?”

“是我們的憾洲引川嗎?”

萬俟奕陽用力點頭,“是!阿淵是的,是憾洲引川。”

黎淵抱著玉佩貼在自己胸口,幸福萬分,低頭輕輕吻上萬俟奕陽的嘴唇。

良久,他微微退開,呼吸近在咫尺。

“謝謝奕陽,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辰禮。”

萬俟奕陽咽了口口水,剛剛他只能抱著黎淵的腰,不讓他滑下去。而眼前就是黎淵微微敞開的領口,鎖骨像是盛了一碗月光。

“好,阿淵,我送你回屋睡覺吧。”萬俟奕陽強迫自己移開眼睛。

黎淵卻察覺出他的眼光泛紅。黎淵抿唇像是下定了決心,他伸手把自己的衣領拽下去,“奕陽,我……”

萬俟奕陽眼睛一下子瞪大,他結結巴巴開口,“不行的。”

黎淵歪過頭,不敢看他,聲音很小卻可以被萬俟奕陽聽得清楚,“就,就上面,我會攔著奕陽的,真的……”

話音剛落,萬俟奕陽就再也忍不住,直接就沖著自己垂涎已久的地方沖了過去。

“唔,奕陽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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