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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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敲打
皇宮
禦書房內
錦瑟端著茶坐在一旁，撐著下巴看著北涼皇批奏折，偶爾上前撫平他緊蹙的眉毛。
“陛下又遇到煩心事了？”
北涼皇靠在龍椅上，眼神略微有些煩躁，錦瑟便把自己的茶水送過去。
“臣妾新配的茶，清肺解燥，對身體有好處。”
北涼皇端過來瑉了一口，其實茶水對他並沒有什麽用，但是如今的錦瑟在衣著打扮乃至聲音上都越來越像蕭雲卿了。
他看著就仿佛雲兒在自己面前同自己微笑說話，所以心情好了一些。
但他心裏也明白，錦瑟是故意這麽打扮，看破不說破，他太想雲兒了，就當錦瑟是個緩解思念的物件吧。
“昭兒走了有些日子了，不知情況如何了。”北涼皇心裏對遠家的女兒很是思念，他揉了揉眉心，心裏不禁有些心酸。
這次昭兒出門連信都不給他寫一個了。
“陛下，沈大人來了。”李福詮走進來，聲音恭敬的稟報道。
錦瑟很有眼力的起身，“陛下，那臣妾就先回去了，晚上臣妾做了雞湯給您送來？”
“去吧。”
北涼皇擺擺手，不置可否。
錦瑟微微一笑，出了禦書房時剛好和沈自重擦肩而過，二人對視一眼，沈自重停下腳步，朝著錦瑟拱了拱手。
“見過娘娘。”
“沈大人不必多禮，陛下還等著大人呢，今日奏折繁多，大人莫要叨擾陛下久了，影響陛下休息。”
錦瑟微微一笑，十指纖纖的輕輕擡了擡手，不等沈自重開口就離開了。
沈自重恍然，錦瑟這是在提醒他陛下如今心情不太好，身體有些勞累，他看著錦瑟的背影，想到錦瑟的出初，微微瞇了瞇眼睛。
葉貴妃的眼線嗎？
那個女人真是有本事，居然找到了和蕭雲卿如此像的人。
玲瓏心思，難怪成了北涼皇的寵妃，要知道陛下已經將近七年沒有納過妃子了。
“沈大人，請吧。”
李福詮做了個請的姿勢，沈自重進了禦書房，朝著北涼皇行了個禮後才道出自己的目的。
“陛下，半月後的祈福大典從戶部拿了不少銀子，這次長公主，四皇子都不在，不知是由剩下的幾位皇子中的哪一位同陛下一起祈福？”
一般和北涼皇一同祈福的都是皇後和太子，但是皇後未封，太子未立，每年陪在北涼皇身側的都是鳳昭月和鳳瑾。
但是如今鳳昭月不在，鳳瑾成了庶人，其餘幾位皇子要麽身世不好，要麽年紀太小，只有一個大皇子勉勉強強，卻身體不好。
沈自重思來想去也沒想出還能有誰能夠和陛下一起祈福，幹脆直接把這個決定拋給陛下。
北涼皇放下筆，眼裏閃過深思。
這陣子太忙了，他早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後了，此刻挺沈自重提起來，他頗有些頭疼起來。
祈福大典是北涼重要的大典，歷任皇帝都要帶著太子登上高臺為民祈福，可他沒有太子，這個時候無論讓誰一起，都仿佛是暗示什麽。
“既然無人，那就朕自己去好了。”
北涼皇開口，聲音沙啞嚴肅，“去安排一下，幾位皇子按照往年那般，長公主的位置留出來，另外戶部怎麽又缺銀子了？沈自重，你成天跟朕哭窮，你這戶部尚書朕看也不用當了！”
沈自重立馬道:“陛下，銀子的事兒臣會自己想辦法，請陛下放心。”
“嗯。”
北涼皇擺擺手，突然問道:“西齊的使團是不是要走了？”
沈自重一楞，似乎沒想到陛下會在這個時候還能想起西齊的使團來，自從使團進京，北涼皇就沒有管過，如今問起總覺得有別的意思。
“是，賠償的問題鴻臚寺已經談好了，就是長公主要求西齊攝政王親自將皇甫舟接走一事，西齊始終不肯答應。”
北涼皇點點頭，沈聲道:“那也正常，西齊攝政王如今和西齊皇沒什麽兩樣，他不會輕易離開西齊，朕記得沈懷瑾告假之後，是顏湛一直在主談判吧。”
沈自重:“是，顏大人跟西齊談判過程據說很是精彩，將西齊的赤羽公主拿捏的死死的，多為咱們爭取了二百兩黃金。”
北涼皇眼裏沒什麽意外之色，好歹顏湛也是昭兒看上的人，他定然十分的優秀。
“顏湛也算是立了大功，你覺得鴻臚寺卿這個位置如何？”北涼皇擡頭看了沈自重一眼。
沈自重面色微變。
如今的鴻臚寺卿是懷瑾！
陛下是對懷瑾告假一事產生不滿了嗎？
看到沈自重的臉色，北涼皇知道他是誤會了，但也不打算解釋，只是淡淡道:“就這麽定了，正好沈懷瑾告假，鴻臚寺卿不能空置，先讓顏湛頂上吧。”
沈自重想問一句那懷瑾怎麽辦，但看著北涼皇的臉色，默默的應了一聲。
該說的都說完了，沈自重連忙提出告辭，北涼皇也不留人，擺擺手，看著沈自重離開的背影，北涼皇瞇了瞇眼睛。
“李福詮，朕這次敲打沈自重是不是有些狠了？”北涼皇接過李福詮遞過來的溫茶，抿了一口，詢問道。
李福詮低眉順眼的回答道:“陛下是君，沈大人是臣，臣不可有異心，陛下敲打敲打也是避免沈家走上許家的老路。”
“還是你會說話。”北涼皇放下杯子，輕輕一笑，“這次祈福大典不會太平了，朕老了，在朕活著的日子裏，要為昭兒把路鏟平。”
李福詮聞言連忙道:“陛下，您還有大把的時間呢，這話若是長公主聽見了，定然不高興了。”
提起鳳昭月，北涼皇眼眸暖了下來，他含笑道:“這話可不能讓昭兒聽見。”
這些子女中，人人都盼著他死好得到他的位置，唯有昭兒不同，這讓他如何不疼愛這個女兒呢。
最愛的女人生下來的唯一女兒，又關心他這個父皇，有能力有腦筋，李福詮暗暗的想，這讓幾位皇子怎麽爭？
從前長公主不要這個位置，他們能搶一搶，如今長公主野心勃勃，怕是無人能撼動了。
……
西齊使團已經和北涼基本達成了共識，皇甫淩歌和皇甫宸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要去見皇甫舟一面。
他們向顏湛提出了這個要求，顏湛自然沒有異議，長公主臨走時吩咐過，只要不把皇甫舟帶回西齊，其他都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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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端著茶坐在一旁，撐著下巴看著北涼皇批奏折，偶爾上前撫平他緊蹙的眉毛。
“陛下又遇到煩心事了？”
北涼皇靠在龍椅上，眼神略微有些煩躁，錦瑟便把自己的茶水送過去。
“臣妾新配的茶，清肺解燥，對身體有好處。”
北涼皇端過來瑉了一口，其實茶水對他並沒有什麽用，但是如今的錦瑟在衣著打扮乃至聲音上都越來越像蕭雲卿了。
他看著就仿佛雲兒在自己面前同自己微笑說話，所以心情好了一些。
但他心裏也明白，錦瑟是故意這麽打扮，看破不說破，他太想雲兒了，就當錦瑟是個緩解思念的物件吧。
“昭兒走了有些日子了，不知情況如何了。”北涼皇心裏對遠家的女兒很是思念，他揉了揉眉心，心裏不禁有些心酸。
這次昭兒出門連信都不給他寫一個了。
“陛下，沈大人來了。”李福詮走進來，聲音恭敬的稟報道。
錦瑟很有眼力的起身，“陛下，那臣妾就先回去了，晚上臣妾做了雞湯給您送來？”
“去吧。”
北涼皇擺擺手，不置可否。
錦瑟微微一笑，出了禦書房時剛好和沈自重擦肩而過，二人對視一眼，沈自重停下腳步，朝著錦瑟拱了拱手。
“見過娘娘。”
“沈大人不必多禮，陛下還等著大人呢，今日奏折繁多，大人莫要叨擾陛下久了，影響陛下休息。”
錦瑟微微一笑，十指纖纖的輕輕擡了擡手，不等沈自重開口就離開了。
沈自重恍然，錦瑟這是在提醒他陛下如今心情不太好，身體有些勞累，他看著錦瑟的背影，想到錦瑟的出初，微微瞇了瞇眼睛。
葉貴妃的眼線嗎？
那個女人真是有本事，居然找到了和蕭雲卿如此像的人。
玲瓏心思，難怪成了北涼皇的寵妃，要知道陛下已經將近七年沒有納過妃子了。
“沈大人，請吧。”
李福詮做了個請的姿勢，沈自重進了禦書房，朝著北涼皇行了個禮後才道出自己的目的。
“陛下，半月後的祈福大典從戶部拿了不少銀子，這次長公主，四皇子都不在，不知是由剩下的幾位皇子中的哪一位同陛下一起祈福？”
一般和北涼皇一同祈福的都是皇後和太子，但是皇後未封，太子未立，每年陪在北涼皇身側的都是鳳昭月和鳳瑾。
但是如今鳳昭月不在，鳳瑾成了庶人，其餘幾位皇子要麽身世不好，要麽年紀太小，只有一個大皇子勉勉強強，卻身體不好。
沈自重思來想去也沒想出還能有誰能夠和陛下一起祈福，幹脆直接把這個決定拋給陛下。
北涼皇放下筆，眼裏閃過深思。
這陣子太忙了，他早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後了，此刻挺沈自重提起來，他頗有些頭疼起來。
祈福大典是北涼重要的大典，歷任皇帝都要帶著太子登上高臺為民祈福，可他沒有太子，這個時候無論讓誰一起，都仿佛是暗示什麽。
“既然無人，那就朕自己去好了。”
北涼皇開口，聲音沙啞嚴肅，“去安排一下，幾位皇子按照往年那般，長公主的位置留出來，另外戶部怎麽又缺銀子了？沈自重，你成天跟朕哭窮，你這戶部尚書朕看也不用當了！”
沈自重立馬道:“陛下，銀子的事兒臣會自己想辦法，請陛下放心。”
“嗯。”
北涼皇擺擺手，突然問道:“西齊的使團是不是要走了？”
沈自重一楞，似乎沒想到陛下會在這個時候還能想起西齊的使團來，自從使團進京，北涼皇就沒有管過，如今問起總覺得有別的意思。
“是，賠償的問題鴻臚寺已經談好了，就是長公主要求西齊攝政王親自將皇甫舟接走一事，西齊始終不肯答應。”
北涼皇點點頭，沈聲道:“那也正常，西齊攝政王如今和西齊皇沒什麽兩樣，他不會輕易離開西齊，朕記得沈懷瑾告假之後，是顏湛一直在主談判吧。”
沈自重:“是，顏大人跟西齊談判過程據說很是精彩，將西齊的赤羽公主拿捏的死死的，多為咱們爭取了二百兩黃金。”
北涼皇眼裏沒什麽意外之色，好歹顏湛也是昭兒看上的人，他定然十分的優秀。
“顏湛也算是立了大功，你覺得鴻臚寺卿這個位置如何？”北涼皇擡頭看了沈自重一眼。
沈自重面色微變。
如今的鴻臚寺卿是懷瑾！
陛下是對懷瑾告假一事產生不滿了嗎？
看到沈自重的臉色，北涼皇知道他是誤會了，但也不打算解釋，只是淡淡道:“就這麽定了，正好沈懷瑾告假，鴻臚寺卿不能空置，先讓顏湛頂上吧。”
沈自重想問一句那懷瑾怎麽辦，但看著北涼皇的臉色，默默的應了一聲。
該說的都說完了，沈自重連忙提出告辭，北涼皇也不留人，擺擺手，看著沈自重離開的背影，北涼皇瞇了瞇眼睛。
“李福詮，朕這次敲打沈自重是不是有些狠了？”北涼皇接過李福詮遞過來的溫茶，抿了一口，詢問道。
李福詮低眉順眼的回答道:“陛下是君，沈大人是臣，臣不可有異心，陛下敲打敲打也是避免沈家走上許家的老路。”
“還是你會說話。”北涼皇放下杯子，輕輕一笑，“這次祈福大典不會太平了，朕老了，在朕活著的日子裏，要為昭兒把路鏟平。”
李福詮聞言連忙道:“陛下，您還有大把的時間呢，這話若是長公主聽見了，定然不高興了。”
提起鳳昭月，北涼皇眼眸暖了下來，他含笑道:“這話可不能讓昭兒聽見。”
這些子女中，人人都盼著他死好得到他的位置，唯有昭兒不同，這讓他如何不疼愛這個女兒呢。
最愛的女人生下來的唯一女兒，又關心他這個父皇，有能力有腦筋，李福詮暗暗的想，這讓幾位皇子怎麽爭？
從前長公主不要這個位置，他們能搶一搶，如今長公主野心勃勃，怕是無人能撼動了。
……
西齊使團已經和北涼基本達成了共識，皇甫淩歌和皇甫宸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要去見皇甫舟一面。
他們向顏湛提出了這個要求，顏湛自然沒有異議，長公主臨走時吩咐過，只要不把皇甫舟帶回西齊，其他都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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