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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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南桑的車速很平穩,於一生在副駕駛不斷磕頭,當他離斷脖子只有一步之遙時座椅放平了。

“讓你坐在後面,死犟死犟的。”歸南桑扣著他的腦門往後一使勁,於一生順勢躺平,等到家時呼嚕都起來了。

“後天有個家宴,我帶你去買一身西裝好不好?”

於一生正在揉眼睛,聽到話擡頭看他“媽和爸的生日不是現在啊。”

“我小姨的生日,去的人很會多。”歸南桑故作發愁的看了他一眼,和他一起驚嘆“誒呀!”

“你怎麽才告訴我?”於一生心裏一陣陣發慌,他甚至伸手捶了歸南桑一下“我什麽都沒準備!”

“準備什麽?”歸南桑逗他“帶著我去就行了。”

“你小姨喜歡什麽?我明天去買。”於一生腦海裏第一個在意的就是自己的錢不夠,他暗暗盤算開銷,被歸南桑一句話就看透了心思“錢你留著養我,咱小姨什麽都不缺。”

“我,我,”他起了個話頭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最後洩氣垂著頭。

“明天帶你去買新衣服,讓咱小姨看看我找了多帥一個先生。”歸南桑喜歡看他為自己的事精心在意的樣子,他故意臨近日期才告訴於一生,將那人的焦急懊惱品個盡興後趕緊開哄,要是真著急了,最後遭殃的肯定是自己。

第二天,上午兔向晚早早的在甜品店門口等於一生,於一生來時他凍得鼻頭通紅上來就要敲他的腦殼。

“怎麽這麽懶,幾點了還不開門,凍死我了。”於一生掙紮無果,到底讓他用拳頭碰到了自己的腦袋。

“我是店長,你是店員,我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於一生把自己的圍巾給他繞上,掏鑰匙開門。

“我要去告狀,告訴師傅你消極怠工。”兔向晚想往圍巾上抹鼻涕,瞟見牌子後放棄作死的行為。

店裏以前算上於一生一共兩個人,另一個店員是大學生做兼職,時來時不來,按做的時長算錢。

“每天關門前要把買剩的甜品下架,第二天早上把新做好的按標簽擺好,你肯定都知道,這個店你比我熟悉。”於一生帶他在店裏轉了幾圈,教他怎麽用咖啡機,現烤餅幹作為他今天莫名其妙的上班熱情的鼓勵。

“下午我要去買西裝,你自己看店。”於一生一邊往烤箱裏放昨天晚上在冰箱裏保存好的半成品,一邊囑咐兔向晚“我一會就回來,你不要亂跑。”

“我上哪兒去?”兔向晚將手裏心形的餅幹‘哢嚓’掰成兩半,一半塞給於一生,一半扔進自己嘴裏含含糊糊地問“買西裝幹嘛?”

“我先生的小姨過生日,去做客。”於一生話語間帶著些許的顯擺,不太好意思瞅兔向晚。

“真好。”兔向晚發自肺腑的羨慕“我連許焰他爸媽都沒見過呢。”

“總會見的。”於一生安慰他,將自己心裏的驕傲壓下去,暗自唾棄自己。

西裝買好後放在衣櫃裏掛著,歸南桑不止給他買了一身,下午折騰了好幾個小時臨下班才回到店裏,定做的西裝樣式加起來有七八套。

於一生整個晚上翻過來調過去睡不著,他從小就有這個毛病,屁大點事兒也放在心裏惦記著,連做夢都繞不開,歸南桑硬摟著人躺滿八個小時,最後還是讓於一生早早的催起床。

“換這個袖扣,跟我的是一個系列。”歸南桑上前給笨拙的整理自己的於一生理好全身,低頭細致的幫他系好領結。

眼前的人換掉乖軟的氣質,讓筆挺的西裝硬是帶出了一絲嚴肅,不像自己打著領帶,領結妥帖的鎖在咽喉下,西裝利索地側面線條向內收攏後在胯部釋放,臀部的挺翹讓下擺沒有一絲褶皺,再往下,往下的大腿讓褲子裹出的輪廓清晰,手感瓷實富有彈性,布料特有的紋理鑲嵌在其上,讓他流連忘返。

於一生在糾結自己是掀起劉海硬朗還是順毛顯得朝氣,歸南桑湊上來將他的頭發全部向後捋,然後讓嘴離於一生的嘴唇只差幾毫米,等人主動來親。

於一生撅嘴碰碰他,敷衍過後自己換掉西裝跑去給頭發做造型,最後低頭耷腦的回來求助歸南桑。

歸南桑的瓶瓶罐罐不比女人少,於一生看他有條不紊的給自己的頭發抹完這個噴上那個,心裏踏實不少。

“這是什麽啊?”於一生皺眉委屈到想哭,他現在的頭發可以當鏡子,棱角分明、切面整齊。

歸南桑先是惡劣的笑一陣,看於一生真急了才板起臉拉著人去洗頭。

“都怪我。”他手上的動作輕柔,規律的按摩於一生的頭皮幫他減壓。

“就是怪你。”於一生躺著讓他抹洗頭膏,沒心思享受。

兩人臨近中午才到宴會地點,一個三層的獨棟別墅,一輛輛於一生叫不出名字的車開進開出,歸南桑正琢磨停車位沒空搭理他,於一生將滿是汗的手心在膝蓋上蹭蹭,蹭完才意識到衣服的貴重,僵在座位裏不敢動彈。

歸南桑先開車門下去了,於一生深吸一口氣做足心裏建設,沒等他手碰到車門邊就看見繞過來的歸南桑在跟一個女孩互親臉頰。

他聽不見兩人在說什麽,剛剛的建設轟然倒塌,正手足無措時車門從外面被拽開了。

“來。”歸南桑牽起他的手將人領下車,給那個女孩介紹“我先生,於一生。”

“哇哦,你真可愛。”女孩上來將手放在他的肩上搭著,用自己的臉頰輕輕貼上於一生的臉蛋“我喜歡你。”

於一生楞在原地不知如何動作,歸南桑任由她貼完兩側臉頰才開口:“我表妹,何羽。”

“你好。”於一生向她問好,何羽穿著藍色的半長裙,搭了一個白色的手包,親昵的挽上他的手臂。

“哥哥,你不讓我叫嫂子,我該怎麽稱呼?”何羽隔著於一生去詢問歸南桑,後者低頭看他。

“叫什麽都行的,都行。”於一生拘謹地答道,何羽想了一會,搖著他的手臂征求意見“我叫你小魚兒行不行?”

“沒大沒小。”歸南桑雖是訓了一句,終究是由著何羽去叫了,對妹妹的寵溺溢於言表。

“我有好長時間沒見南桑哥了,好不容易回國他又不來看我,不像話,是不是小魚兒?”何羽引著兩人去見自己的母親,一路上找話題跟於一生說話,她的聲音清脆,說什麽都要於一生發表意見,不知不覺間忐忑的情緒褪去,於一生感激的看向何羽,後者沖他寬容的笑笑。

“媽媽,南桑哥來了。”何羽松開於一生率先進客廳,一個長相跟歸太太有七分相似的婦人站起身去迎。

“這是小於?長得真精神。”小姨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番,扭頭沖客廳裏的其他人誇讚他“真般配。”

“都不領來給我們見見,我向你媽要了幾回小於的照片,死女子硬是不給我。”小姨笑著責怪,帶他見過長輩後讓歸南桑領著人去跟幾個表兄弟們玩兒。

“嫂子來了!”幾個年紀跟歸南桑差不多的小夥子坐在一起,其中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看到歸南桑身邊的於一生,高聲打趣。

“不讓你們亂叫,真討厭。”何羽伸手抽了那人一巴掌。

“邊兒去。”那黑框眼鏡回手也給了何羽一巴掌,兩人‘劈裏啪啦’的互毆起來,讓其他人拽開了。

“於先生。”黑框眼鏡整理整理頭發,向於一生正式問好“我叫烏墨。”

“小魚兒你叫他老白。”何羽湊過來,被另一個男生拽到一邊去了。

歸南桑是這一輩的老大,他拉著於一生坐在沙發上,幾個兄弟或站或坐的嘮嗑,烏墨坐在沙發扶手上跟何羽拌嘴,於一生終於放松下來,他攥了一路的手張開,歸南桑趁勢將自己的手附上去,兩人汗涔涔的手握在一起,很久才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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