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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劉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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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劉嬸

莊嚴玄色鐵門意外大敞。

從裏面散發出奇異的腥味。猩紅濃霧縈繞,

剛剛進去的那名陰差變幻作一個渾身綠毛,青面獠牙的人,正對著一個揮舞鞭子的陰差說道:“今天劉掌櫃找我要人了。”

“他願意給多少錢?”那陰差問。“五千多紙錢,再加上香火蠟燭什麽的,最多六千多多。”

“才這麽點,這給他咱不是虧了,咱們天天看著這群惡鬼,不見天日的,不像隔壁那群兄弟還能出去  喝喝小酒什麽的。工作這麽苦,也只能在這撈點油水,你讓他再加點。”

“最近生意不好,怕是難,咱哥幾個最近手頭不寬裕,我看要不得了。”綠毛陰差嘆息道:“咱這不是有幾個沒人要的老家夥嗎?幹活也磨嘰,指望不上,不如找一個給送過去,賺了錢咱弟兄幾個討酒喝。”

“那行吧行吧。”那陰差思索了一下揮了揮手中的鞭子,惡狠狠道:“磨蹭什麽呢,快點,再磨蹭把你們這群惡鬼都送到酆都魂飛魄散,誰都別想投胎。”

幾個幹活的鬼立時嚇得頭冒黑煙,扛著手裏的東西跑開了。

“最近,有一個死了幾百年的老家夥,幹活慢,趁著魂魄還未消散趕緊送出去,咱兄弟幾個還能撈一筆錢。”綠毛陰差露出一個奸詐的得意的笑,然後命令手下:“把後面那個姓劉的老太婆,拉過來。”

旋即,一個骨瘦形銷,形容枯槁的老婦人被人押了過來。

“嗚嗚嗚”老婦人凹如黑洞般的眼眶裏流出兩行濁淚。這人正是那天在酆都城與白森的劉嬸。

陰差解了她的封口術,惺惺作態對她說:“如今,你在這裏也受了幾百年的苦了,可對自己犯的錯有所悔改。”

劉嬸跪在地上,咚咚磕頭。

在這裏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鬼消失,他們知道這些鬼不是去投胎了,而是被黑心陰差賣了。

她在這裏遭了幾百年的罪,也夠了。可自從那日再次見到小白,她就期盼自己能再見他一面。

“這不是行職務之便謀取利益嗎?地府這麽腐敗,閻王老頭,也不知道管管。”師醒憤懣不平道。

白森:“閻王乃是地府之主,恐是無暇顧及此等小事!”

沈懷敘在一旁說:“貪腐之風如此盛行,閻王乃地府之首,怕是懶得管吧?”

豬八戒也說:“這天上地下沒一個好東西。”

“走,跟上那兩個陰差。”師醒小聲提醒。

劉嬸被陰差拘著前往酆都鬼市。

她一路上不停哭泣哀求:“大人,能不能見到了小白再讓我死。求求你們了,求求你們了。我努力幹活,我還能幹。”

陰差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譏諷道:“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他說不定早就被孫悟空打死了,哈哈哈哈哈”

“不會的,我見到他了,我明明見到他了。”

“瘋婆子,你看花眼了吧,快走。快走。”正走著。兩個陰差驀地靜止不動了。原來是沈懷敘在這邊聽得不耐煩了,順手撚了個訣,使了個定身法。

師醒伸手在他們眼前晃了晃,真的不能動了。嘖嘖讚嘆道:“猴哥,你這葵花點穴手還真是好使啊。”

“哼”,沈懷敘心道:“哎,也就這個技能用著最順手,以後沒事可以多用用。”

他尷尬輕咳了一聲道:“彩虹屁就別吹了,趕緊幹正事吧!”

“哦。對對”

“你是,小白?”老人見到白森瞬間老淚縱橫。

白森腦海中並沒有關於她的記憶,茫然不知所措地站著。

師醒攙扶起老人溫聲道:“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兩個陰差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眼珠子膽怯地看著他們。

沈懷敘一眼瞪過去,嚇得那兩個陰差直冒冷汗。

曾經他們的兩個前輩,因為錯拘了孫悟空的魂魄,直接引來孫悟空大鬧地府,最後被割了職事小,關鍵是直接丟了性命,還害得他們的工作量上漲了三四倍,從那以後整個地府的人看見後猴子就害怕,都PTSD,今天這祖宗怎麽又來了,還讓他們給遇見了。

“知道他是誰嗎?”師醒笑容裏帶著一絲威脅。“知道的話就眨眨眼。”

兩個陰差一聽趕緊使勁眨眨眼。

“沒錯,他就是大鬧地府,導致你們工作量增加好幾倍的孫悟空,我們今天是查案的,不想驚動地府裏的其他人,你要是敢說出去……”師醒停下來,看了沈懷敘一眼。沈懷敘立即心領神會,眸光秒變兇狠,用手比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師醒:“你滴懂得?”

兩個陰差只恨自己不能點頭,只能拼命眨眼。

“現在給你解開,跟著我們不許亂跑,要是敢耍小心思,立刻殺了你們。”師醒心說在電影裏學到的臺詞終於用上了。

被解開定身術的陰差,立刻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孫大聖饒命,您讓我們幹什麽我們就幹什麽,繞我們一命啊!”

沈懷敘用冷冰冰的語調說:“看你們的表現。”

陰差帶他們來到一間華麗的屋子,屋子裏擺放了很多華麗的家具,只是屋頂和四周都是黑色的。

白森在屋子裏深吸一口氣說:“感覺有股熟悉的味道。”

陰差媚態道:“這裏是我的房子,不會有人來。”

“黑漆漆的,跟棺材似的。”

綠毛陰差:“長老,真是慧眼識珠,這是我在鬼市淘到的最好的棺材,頂級楠木做的,不僅能防火防水,隔音能力也是一絕,所以孫大聖,在這裏說話您可以放心。”

豬八戒看了看房子裏的金床金椅,撇嘴讚嘆:“沒想到在地府當差福利待遇這麽好,俺老豬在天上當天蓬元帥的時候待遇都沒有這麽好。”

“我等地府小鬼哪能跟天蓬元帥相提並論。”陰差說。

“他們的錢都是黑錢。”劉嬸惡狠狠地說。

“劉嬸你慢慢說。”他把劉嬸扶到凳子上,指著白森問道:“你之前認識他嗎?”

“認識。”劉嬸聲音顫抖著,噗通股在地上。“小白,是我們對不起你們兄弟倆啊!”

幾人俱是瞪大雙眼,白森疑惑地盯著眼前滄桑的老人

劉嬸緩緩回憶道。

“那是五百年前了,我生前是永良村的村民。那時我79歲,有一天村裏來了兩個年輕人。”

......

“來,喝點水。”說話的是一個二十三四的少年,他肩頭背著包裹,臉頰被曬得通紅,他擡起衣袖隨意的在臉上擦了擦汗珠,解下身上掛這的水帶,遞給身邊那個十七八歲的白衣少年。

“唔唔。”白衣少年搖搖頭,把水壺推向他對面的人。

“敬安,哥哥不渴,你先喝。”少年寵溺搖搖頭,拍了拍白衣少年的肩膀,“再走幾百米就到前面的那個村子了。”

名叫敬安的少年,點點頭,仍是執著的讓對面的人先喝水。

白祈年拗不過,無奈接過水壺仰頭喝了一口。

見白祈年喝過,白敬安才端起水壺喝了一大口。

他們從瀾城逃出來,已經趕了兩天兩夜的路程,身體早已疲乏不堪,腿腳似不聽使喚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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