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病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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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病號
“你是大神的女朋友吧？”已經歇過來狀態的將軍告訴舒嵐，“我們在CP7遇到一個不慎滑倒滾下山的參賽者。我和青龍把人救上來以後，大神說自己腳有傷不繼續追成績了，由他來帶著傷者繼續走，讓我們先跑。”
不算好消息，但也不算壞消息。舒嵐聽了他的話，一時間楞住了。
這時，小雨走過來加入了對話，“你們好，你們在過來的路上有沒有遇見一個選手？他穿的是紅色的短褲，黃色的上衣。”
選手在比賽時，親友一般不會頻繁發信息聯系。不過從中午到下午，小雨等得有些煎熬，時不時還是會詢問，她老公前邊還偶爾回回，過了六點以後，就完全沒消息了。
她雖知道CP6到CP8是連綿起伏的山地，手機信號不好，卻還是不放心，每逢選手進來都會逮著機會來問問。
“紅色短褲？黃色上衣？”青龍腦子裏蹦出來畫面了，這西紅柿炒雞蛋的搭配屬實讓人過目不忘，"你老公是不是叫吳什麽晗？”
“對！對！吳小晗！你們遇見了？”小雨有點激動地問，“他跑到哪裏了？”
青龍撓了撓頭，心想這不趕巧了嘛，"你老公就是我們救的那個人呀。大神陪著他下山呢。現在應該在CP7了吧。”
小雨跌坐在椅子上，輕捂著胸口一下下給自己順氣，“還好，萬幸，活著就行……”
舒嵐卻完全放松不下來，與小雨相比，她其實對陸煥一點信心都沒有。
他本來沒有一定要參賽，他們的關系一出了問題，他立刻堅定地參賽了。她很難不懷疑他參賽的動機究竟是什麽。
宋典娜看出她的緊張安撫她，“許城越野賽已經舉辦多屆了，帶傷參賽的又不止陸煥一個人。哪個運動員或者體育愛好者沒點傷病？他既然放心讓他們先走，那就肯定沒問題。”
舒嵐：“我想去CP7找他，如果沒有車，我走過去也行。
“不行！”宋典娜堅決不同意舒嵐的想法，“你就別折騰了，好好呆在這裏等著。萬一一會兒他要是趕過來了，你在山裏迷路了，他再去找你。你們找來找去，沒完沒了了！”
“Lina，那你能聯系到CP7的志願者嗎？”舒嵐殷切地望著她，“這麽長時間了，他在快到CP7的位置帶傷員下山，再慢也該到了。”
宋典娜：“行，你別著急，我現在就找人要電話。”
青龍和將軍換好了衣服，稍微吃了點喝了點補充體力，便告別眾人，繼續往終點趕了。
舒嵐則一直等在宋典娜旁邊，看她動用各種關系去索要CP7負責人的電話，最後終於等到她撥通電話，再看著她的表情一點點變得凝重，舒嵐的心也跟著沈了下去。
但還是在她掛掉電話後，抱著一絲希望問：“怎麽樣了？有他們的消息嗎？”
宋典娜搖了搖頭，“負責人說沒有見過他們。”
“……這麽長時間了，他還沒到，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幾個眨眼的工夫，她就腦補了許多可怕的場景，“太晚了，我不放心……我得去找他。”
舒嵐突然站起來走向門口，宋典娜沒反應過來攔她……
從早上到現在，她沒吃過一口主食，這會兒走得快而急，根本沒有足夠體力支撐，腳步虛浮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不過三五步路，舒嵐眼前就飛過了好多星星，耳朵裏嗡——”的一聲後，便人事不知了。
-
等到再醒過來，舒嵐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灰白色的房間裏。
她揉了好幾下眼睛，蒙在眼前的那層灰色陰翳才消失了。
她看清整個房間，頭頂是白色的天花板，四周是藍色的墻圍，而她躺在一張鐵架子床上。
她意識到，這裏應是一間病房。
不遠處的窗簾是藍色的，沒有拉嚴實，晨曦在地上瀉了一片。她盯著那片光團發了片刻的呆，逐漸記起自己不是應該在村鎮活動中心嗎？怎麽到這裏了？
撐著床坐起來，她想下床去，卻發現自己一直使不上勁兒的右手連著輸液的針。不耐煩的一把扯下牽制自己的針針管管，光著腳，下了地……
輸液能維持生命體征，可畢竟沒吃東西，她的頭暈得厲害，人還沒走出病房門口就支撐不住了，不得不佝著背，扒著門借力……
她邊喘邊恨自己真是沒用時，有一只手臂把她攬住了。
得了憑恃，舒嵐下意識松了點扶門的力氣，誰知道新來的依靠並不可靠，她才倒過去一點，對方的身體就開始搖晃了……
她被帶著一起歪倒，聽見一聲吃了痛的悶哼，猜想是那人後背砸到了門框上。
這下總算站穩了。
“誰讓你下床的？”熟悉的聲音，虛弱的音量。
舒嵐後知後覺地擡起頭來，這個角度就看得清下半張臉，卻也足夠了。
這個當下……
她應該問——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關心他傷得如何了？諸如此類的問題。
可他出現的實在太突然了。她的大腦本就因為饑餓而缺氧，現在更因為刺激一片空白！
她一張嘴，竟然問了兩個離譜至極的問題，“怎麽不給我飯吃？我都站不穩了……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問完了，胸腔裏又悶又痛的感覺跟著變得尖銳、具體。一種此前因為擔心了十幾個小時而積壓下的委屈和壓力驟然爆發！
她放聲大哭，下意識摟著他的胳膊不肯放手，指腹緊緊壓著他的手臂，仿佛要摁穿皮肉……
陸煥腳踝傷很嚴重，他咬著牙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摟著她，指節同樣因用力而發白，“不是你執意要走？”
兩個情緒激動又沒力氣發洩的人，現在是各說各的，各問各的，完全驢唇不對馬嘴，不過居然不耽誤他們把話說下去。
“CP7，Lina說你不在那裏，她說你不會出事的，你是有譜的……”她撲到他懷裏，一個勁兒的搖頭，泣不成聲，“可她不懂你……你會……我就是知道……你會……”
死在路上的……
“去CP7的下山路不好走，我帶傷員走了十來分鐘，就決定回CP6了。”他邊說著邊擁著她往床那邊走。
他們兩個，一個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一個跑了快七十公裏身上帶傷，一時分不清是誰扶著誰了。
他把她安頓到床上躺好，在床邊的椅子坐下來。這個過程裏，她一直孩子氣的不肯放開他的手，好像一放開他就會消失。
“昨天半夜我聯系上Lina，她找人把我和傷員送來醫院了。我剛醒，他們說你在醫院裏，我趕來看你。”
“我……”聽他說完前因後果，舒嵐反而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
自躺回床上，她的腦袋逐漸恢覆了點供血，人終於不往外冒傻氣了。
她後悔剛才莫名其妙對他發了一頓脾氣。
既然都分手了，陸煥又有什麽責任要顧念她擔心與否呢？
“剛才……是我低血糖餓傻了，不該那麽說話，不耽誤你休息，你走吧……”舒嵐推開他的手，不再想看到他那幅受傷大過於錯愕的表情，翻了個身，背朝著他，“那晚你說過了，我不說和好，我們就正式分手了……我們已經分手了。”
為對方做前情提要，她自己卻受不住了，眼淚啪嗒、啪嗒地打在床單上，輸液輸進去的水分，比預想的還要更快地消耗掉。
就這麽僵持了好一會兒——好半天沒聽到他在說話，只有越來越重的呼吸聲傳來。
感覺不對勁兒，她稍微轉過頭，想看看怎麽了？
哪知這一看，眼前竟忽地一暗，身側的床單跟著下陷，身體被翻了過去，一氣呵成的小連招後，她的唇被他……重重地壓住了。
以前，他總是照顧著她的感受，依著她的需求，哪怕用力攫取也是在情意炙濃的時刻，不似現在……一上來就逞兇鬥狠。
未過多久，舒嵐就被他咬的快要斷氣了。
她委屈巴巴地想，他到底有多恨自己啊！已經到了非得吞吃入腹才能解氣的程度。
在以為自己馬上要死掉的時候，她終於被松開了……
哭著、喘著，她問他：“你是不是……後悔那天說‘正式分手’了？”
“我沒有。”說完這三個字，陸煥看到她沾著淚水的睫毛垂下，臉上呈現很明顯的失望，他反而有點高興，消失的溫柔少許回歸，屈起指節蹭掉睫毛掛著的淚珠，“我是說——我沒打算過要分手。那晚不過想刺激你才那麽說。”
“那你可，真了不起呀！”她反話正說，氣得都哭不出來了，認真誇他，“真棒啊！”
陸煥並不在乎她的弦外之音，把之前問了好多次的問題再次問出——“我想和好，你答不答應？”明明是疑問句，被他問出了感嘆句的氣勢。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舒嵐氣到慘慘地笑，“你現在這麽強迫我，還爬上我的床，你這是求和好的態度？以前還會甜甜地叫姐姐呢……是裝了太久，現在不想裝了？”
“你想聽，我會叫的。但我上次就說了，讓你別再逼我了，你不聽……”陸煥捉著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挪到自己的心臟位置，暫且壓抑內心的瘋狂，努力表達自己的誠意，“姐姐，我們和好行不行？”
……
“行。”
……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用了那麽多招術，和她拉扯了那麽長的時間，甚至鬧到拉黑斷聯……現在就求了兩三句，她居然就答應了？
他這次，到底是哪個環節做對了？
“我、說、好，我們和好。”她的手無力地擡起，別有居心地搭他的腦袋上。
陸煥胸腔裏抑制不住的喜悅，滿的快要溢出來，“真的？”
他還是不相信。
“真的。只有和好了，我才有資格教訓你！你小子……你冷暴力我的帳！”舒嵐想在他腦袋上用力捶一拳，最後落下去的力量卻是微乎其微的，像在給他撓癢癢，“咳咳咳……唉，等我好點了，咱們算總賬。”
“媽呀！求老天奶快賜給我一雙沒有看過這一幕的眼睛！”
宋典娜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門口，看見兩人似親密又似扭打在一起的模樣，她笑著背過身去。
舒嵐羞得已經憋回去的眼淚又尷尬地流了下來。
她體面了快30年，什麽時候這麽丟人過！嗚嗚，都怪陸煥……
宋典娜站在門口說：“縣醫院床位有限，我是來通知二位，咱們該出院了。不過，看在你們終於和好的份上，允許你們再膩歪一會兒，我去找護士長再嘮十分鐘的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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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小雨走過來加入了對話，“你們好，你們在過來的路上有沒有遇見一個選手？他穿的是紅色的短褲，黃色的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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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沒有一定要參賽，他們的關系一出了問題，他立刻堅定地參賽了。她很難不懷疑他參賽的動機究竟是什麽。
宋典娜看出她的緊張安撫她，“許城越野賽已經舉辦多屆了，帶傷參賽的又不止陸煥一個人。哪個運動員或者體育愛好者沒點傷病？他既然放心讓他們先走，那就肯定沒問題。”
舒嵐：“我想去CP7找他，如果沒有車，我走過去也行。
“不行！”宋典娜堅決不同意舒嵐的想法，“你就別折騰了，好好呆在這裏等著。萬一一會兒他要是趕過來了，你在山裏迷路了，他再去找你。你們找來找去，沒完沒了了！”
“Lina，那你能聯系到CP7的志願者嗎？”舒嵐殷切地望著她，“這麽長時間了，他在快到CP7的位置帶傷員下山，再慢也該到了。”
宋典娜：“行，你別著急，我現在就找人要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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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典娜搖了搖頭，“負責人說沒有見過他們。”
“……這麽長時間了，他還沒到，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幾個眨眼的工夫，她就腦補了許多可怕的場景，“太晚了，我不放心……我得去找他。”
舒嵐突然站起來走向門口，宋典娜沒反應過來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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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三五步路，舒嵐眼前就飛過了好多星星，耳朵裏嗡——”的一聲後，便人事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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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再醒過來，舒嵐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灰白色的房間裏。
她揉了好幾下眼睛，蒙在眼前的那層灰色陰翳才消失了。
她看清整個房間，頭頂是白色的天花板，四周是藍色的墻圍，而她躺在一張鐵架子床上。
她意識到，這裏應是一間病房。
不遠處的窗簾是藍色的，沒有拉嚴實，晨曦在地上瀉了一片。她盯著那片光團發了片刻的呆，逐漸記起自己不是應該在村鎮活動中心嗎？怎麽到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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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帶著一起歪倒，聽見一聲吃了痛的悶哼，猜想是那人後背砸到了門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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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張嘴，竟然問了兩個離譜至極的問題，“怎麽不給我飯吃？我都站不穩了……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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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情緒激動又沒力氣發洩的人，現在是各說各的，各問各的，完全驢唇不對馬嘴，不過居然不耽誤他們把話說下去。
“CP7，Lina說你不在那裏，她說你不會出事的，你是有譜的……”她撲到他懷裏，一個勁兒的搖頭，泣不成聲，“可她不懂你……你會……我就是知道……你會……”
死在路上的……
“去CP7的下山路不好走，我帶傷員走了十來分鐘，就決定回CP6了。”他邊說著邊擁著她往床那邊走。
他們兩個，一個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一個跑了快七十公裏身上帶傷，一時分不清是誰扶著誰了。
他把她安頓到床上躺好，在床邊的椅子坐下來。這個過程裏，她一直孩子氣的不肯放開他的手，好像一放開他就會消失。
“昨天半夜我聯系上Lina，她找人把我和傷員送來醫院了。我剛醒，他們說你在醫院裏，我趕來看你。”
“我……”聽他說完前因後果，舒嵐反而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
自躺回床上，她的腦袋逐漸恢覆了點供血，人終於不往外冒傻氣了。
她後悔剛才莫名其妙對他發了一頓脾氣。
既然都分手了，陸煥又有什麽責任要顧念她擔心與否呢？
“剛才……是我低血糖餓傻了，不該那麽說話，不耽誤你休息，你走吧……”舒嵐推開他的手，不再想看到他那幅受傷大過於錯愕的表情，翻了個身，背朝著他，“那晚你說過了，我不說和好，我們就正式分手了……我們已經分手了。”
為對方做前情提要，她自己卻受不住了，眼淚啪嗒、啪嗒地打在床單上，輸液輸進去的水分，比預想的還要更快地消耗掉。
就這麽僵持了好一會兒——好半天沒聽到他在說話，只有越來越重的呼吸聲傳來。
感覺不對勁兒，她稍微轉過頭，想看看怎麽了？
哪知這一看，眼前竟忽地一暗，身側的床單跟著下陷，身體被翻了過去，一氣呵成的小連招後，她的唇被他……重重地壓住了。
以前，他總是照顧著她的感受，依著她的需求，哪怕用力攫取也是在情意炙濃的時刻，不似現在……一上來就逞兇鬥狠。
未過多久，舒嵐就被他咬的快要斷氣了。
她委屈巴巴地想，他到底有多恨自己啊！已經到了非得吞吃入腹才能解氣的程度。
在以為自己馬上要死掉的時候，她終於被松開了……
哭著、喘著，她問他：“你是不是……後悔那天說‘正式分手’了？”
“我沒有。”說完這三個字，陸煥看到她沾著淚水的睫毛垂下，臉上呈現很明顯的失望，他反而有點高興，消失的溫柔少許回歸，屈起指節蹭掉睫毛掛著的淚珠，“我是說——我沒打算過要分手。那晚不過想刺激你才那麽說。”
“那你可，真了不起呀！”她反話正說，氣得都哭不出來了，認真誇他，“真棒啊！”
陸煥並不在乎她的弦外之音，把之前問了好多次的問題再次問出——“我想和好，你答不答應？”明明是疑問句，被他問出了感嘆句的氣勢。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舒嵐氣到慘慘地笑，“你現在這麽強迫我，還爬上我的床，你這是求和好的態度？以前還會甜甜地叫姐姐呢……是裝了太久，現在不想裝了？”
“你想聽，我會叫的。但我上次就說了，讓你別再逼我了，你不聽……”陸煥捉著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挪到自己的心臟位置，暫且壓抑內心的瘋狂，努力表達自己的誠意，“姐姐，我們和好行不行？”
……
“行。”
……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用了那麽多招術，和她拉扯了那麽長的時間，甚至鬧到拉黑斷聯……現在就求了兩三句，她居然就答應了？
他這次，到底是哪個環節做對了？
“我、說、好，我們和好。”她的手無力地擡起，別有居心地搭他的腦袋上。
陸煥胸腔裏抑制不住的喜悅，滿的快要溢出來，“真的？”
他還是不相信。
“真的。只有和好了，我才有資格教訓你！你小子……你冷暴力我的帳！”舒嵐想在他腦袋上用力捶一拳，最後落下去的力量卻是微乎其微的，像在給他撓癢癢，“咳咳咳……唉，等我好點了，咱們算總賬。”
“媽呀！求老天奶快賜給我一雙沒有看過這一幕的眼睛！”
宋典娜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門口，看見兩人似親密又似扭打在一起的模樣，她笑著背過身去。
舒嵐羞得已經憋回去的眼淚又尷尬地流了下來。
她體面了快30年，什麽時候這麽丟人過！嗚嗚，都怪陸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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