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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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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辛

一場不愉快的小插曲後,陸煥推說他和舒嵐還要趕回青州,提早帶她離開了酒店。

“我讓Lina買了機票,五點多飛機起飛,現在還有一點時間,我帶你去個地方。”陸煥已經換回了自己平時的衣服,他另外拿了件自己的外套給舒嵐披上,牽著她走向停車場。

他今天開了輛家裏的車,等他們晚上從機場離開,會有陸家的司機過來取車。

“什麽地方?”舒嵐無可奈何地說,“你能不能每次給我個心理預期。”

“帶你去見一位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陸煥還是沒有明說,他載著舒嵐一路向北,車子很快出了靛城市三環,逐漸駛入山區。

舒嵐一直看著窗外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她突然笑了一聲。

陸煥:“你這是想起什麽開心事了?”

舒嵐捂住嘴繼續樂,“我是想起你哥被潑了一身橙汁,太狼狽了,有點好笑。”

陸煥不解,“沈心瑤是故意的,你不生氣?”

“小小茶藝,不值得我生氣。”她本來是有點生氣的,但後來陸執不小心被潑了一身,她的那點情緒也就散了。反正吃虧的不是她。

“她之所以要潑我,是因為嫉妒我。那天你和她單獨在家,我在來月經前的階段,情緒不穩定,是我沖動誤會你了。但我的直覺沒錯,她就是喜歡你。”

“她喜歡誰,關我什麽事。”陸煥沒辦法否認,然而即便沒有舒嵐,他對沈心瑤也無感。

“我知道。我也相信你。”舒嵐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胡攪蠻纏,“剛才阿姨和我說,能看得出來你非常在意我。”

“我媽還跟你說什麽了?”他不相信許慈要帶她出去就只為了強調她對他的重要性。

長輩的話沒辦法胡編,直說卻可能傷害他們母子感情,舒嵐模糊地告訴他,“她先說了些不好聽的,又說了些好聽的。反正最後聊的結果,是你想要的。”

陸煥深深吸了口氣,“她該不會是——讓你和我分手?”

“呃,你還真猜出來了?”舒嵐驚訝。

“不然還會有什麽不好的?”陸煥冷笑,“她肯定是怕因為你,影響到我和陸執的關系。”

舒嵐嗯了聲,“確實。她說前兩天看到陸執半張臉都腫了,問我是不是和你在青州打架了?她說以後我夾在你們中間會很難做,還不如趁現在陷得不深,及早和你分開,避免我自己受傷。”

陸煥:“你怎麽和她說的?”

“我說阿姨,我不能因為這種事和陸煥分手。我和陸執也絕對不會藕斷絲連,我不會夾在他們兄弟之間。”舒嵐很幹脆地說著,“然後你媽媽就說我是個明白人,是她多慮了,還跟我道歉來著。最後她把自己手上的鐲子送我了,我不收她還不答應,我只能收下了。陸煥,這個鐲子是不是挺貴的?”

“青州市中心的一套房吧。”他記得這個鐲子是前幾年母親特地托認識的人買的,“給你了,你就留著。”

“那不行,太貴重了。你還是幫我還給你媽媽。”

舒嵐想要摘下鐲子來,陸煥騰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別摘了,摘下來等會兒留在車上更不安全。你拿出你當初說想要收我媽五百萬的氣勢來——”

“唉,我那是開玩笑的。”她看著他拐了個彎,把車開進停車場。

“到了,我們下車吧。”

陸煥帶舒嵐來了一處郊區的陵園。

早晨山裏剛下過雨,現在上山的小道頗為泥濘,舒嵐很慶幸今天穿的是一雙舒服的單鞋。

在半山腰的一處墓穴前,舒嵐跟著陸煥停下了腳步。

舒嵐聽到陸煥恭敬地說:“我帶我女朋友來看您了。”

她看到墓碑上寫的名字是——陸硯昭,黑白相片上的男人面孔,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眉眼和陸煥生得很像。

“她叫舒嵐,我很喜歡她,我們以後會結婚,一起過後半輩子。”陸煥用極平穩極肯定的語氣說道,“您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幸福的。”

舒嵐全程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安靜地聽陸煥說了一些他們的近況。最後在離開前,她跟著陸煥對墓碑深深鞠了一個躬。

下山時,她歉意地說來不及準備祭品和鮮花。陸煥說沒關系的,下次來時再準備就好。

他們重新回到車上後,陸煥問她,“你怎麽不問我和他是什麽關系?”

她其實早就想問了。他們都姓陸,上面安葬的人可能是他的叔伯,也可能是他的……這種事真的是她可以問的嗎?

“他是我親生父親。”陸煥平淡地說出真相,“不過對外統一說,他是我的叔叔。”

舒嵐很小心地問,“那陸執他……?”

“他是我同母異父的哥哥。如果按親戚關系,他是我的堂哥。”

兩人在車裏坐著,面前是做了防滑坡處理的山壁,兩側車窗各降下一條縫隙,山間濕潤清涼的風,緩緩灌進車裏。

他做好了準備,把自己的身世告訴她,“長輩們的事情,有點狗血。簡單地說,就是我媽和我親生父親陸硯昭本來是一對,他們在初中上美術班時認識的,一直到大學都在一起。後來陸執的父親陸硯君也愛上了我母親,他撬了我父親的墻角。陸硯君當時在礦業上發了財,我媽家裏人看我父親是個病秧子還沒錢,就讓我母親嫁給了陸硯君。”

原來長輩之間有這樣一段往事。

舒嵐突然明白了,為什麽陸執口口聲聲說陸煥不安好心?為什麽許慈害怕她摻和在兩兄弟之間……

她輕輕握住他的手,把自己的溫度傳遞給他給予安慰。

陸煥告訴她自己沒事,感性地說:“我媽在婚後生了陸執,可當她得知我生父活不過10年時,她發現自己放不下我生父,便向我伯父提了離婚。我伯父很愛她就答應了。我媽和我生父重新在一起有了我。不過在我三歲時,我生父因病去世。我媽放不下陸執,就和我伯父覆婚了,我也被帶回了陸家。”

“你是……從小就知道,還是……?”

“我18歲去上大學前,我媽把我生父的日記給我看,我才知道的。不過,我自小就感受得到,我和陸執在家裏是不一樣的。爸爸媽媽都更愛陸執,對他的期待更高,我一直以為是自己不如他,爸爸媽媽才不喜歡我……”說到這裏,他已經有些哽咽。

“陸煥,這不是你的錯。”她抱住他,想起他總是格外容易不安,還有他小時候看人小心翼翼無辜的眼神,現在似乎都找到了理由,“你就是最好的。”

“陸執一歲時,我媽就離開了他。我三歲時,她才帶我回陸家。陸執最離不開母親的孩提時期,我媽缺席了,所以她一直對陸執特別愧疚。”

舒嵐感覺有淚水滴落,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背,“都過去了。阿姨其實是愛你的。”

“是啊,她愛我,但遠不及她對陸執。她一看到我,就想起我早逝的父親。而陸執的父親帶給了她平靜、穩定的生活。”陸煥嘴角漾起嘲諷,“這就是事實。”

舒嵐根本沒辦法安慰他,嘆了口氣問:“那陸執知道這些嗎?”

“我本來不確定他知不知道,畢竟我媽和陸硯君離婚時,他還不記事。但最近因為你,我看他是知道的。他認為我是故意跟他搶你,我對你不是真心的,他懷疑我在因為上一輩的事向他覆仇。”

“唉,你別理他,他電視劇看多了。”

知道了這些,舒嵐下定決心不管她未來和陸煥如何發展,她絕不再單獨見陸執。

“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他輕輕親了親她的唇,真摯地望著她的眼睛,“我想和你在一起,與他們都沒關系。”

“我知道。”舒嵐摸了摸他的側臉,“謝謝你今天跟我說這些。我們相處就該這樣坦誠。從現在起,你應該沒有其他事瞞我了吧?”

陸煥頓了頓,別開目光,像有什麽心事,又像是單純的不悅。

“還想知道什麽?你問吧。是介意我隱瞞我工作上的事?還是想知道我有多少資產?如果是這樣,回去讓人整理給你,你想要,都給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舒嵐雙臂抱在一起,靠在椅背上,“抱緊你的小金庫吧。”

“你才是我的金庫。”

他湊近她,纏纏綿綿地吻上去,起初只是表真心,後面……愈來愈熱烈。

“今天你剛一進宴會廳,我就想這麽幹了。”

“你今天好軟、好香,我們……”

“別,你不要再啃了……見好就收!”舒嵐喘息著推開他,“上邊睡著那麽多人,你不要打擾人家的清凈。”

“嗯。”陸煥不滿足的繼續抱了她一會兒,等到那股情緒下去了,他才啟動車子。

這次匆匆地回,匆匆地走。

舒嵐沒時間回自己家了,與陸煥一起當天返回了青州。

他們到家已經很晚了。

她搬家過來的十來個紙箱,現正堆在陸煥公寓的客廳和走廊裏。

明天還要上班,來不及收拾整理,舒嵐只把用得到的洗漱用品和衣服找出來,利索洗完澡,累的沾床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陸煥怕誤了她的時間,早早喊舒嵐起床,吃完早飯再開車送她上班。

舒嵐重回忙碌的生活軌道,以為至少能夠平靜度過一段時間,誰知道生活總是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上次在嶼川島,張小盈跟她說的八卦,她在這天早上,因為陸煥把車開到了公司所在大樓的地下停車場,她竟然親眼見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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