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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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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的懲罰

“你松開我,你抓得我手很痛。”

意識到自己過激了,陸煥急忙卸了捏她手指的力氣,卻仍然握著她的虎口不肯松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視線從他們交握的手收回,無奈嘆了聲,不再掙紮而是主動牽住他的手,讓他隨自己站起來,繼而伏在他的耳邊柔聲說,“你這樣,我很不喜歡。”

熨帖的話語帶著她的溫度,順著他的耳廓餵進去,他身上炸起的毛居然被她輕而易舉地撫平了。

她鮮少有這樣主動地、溫柔地對待他的行為,陸煥感到受寵若驚,身體正在漸漸發熱。

舒嵐把陸煥引導到了沙發邊上,摁住他的肩膀下壓,他便順著她的力氣在沙發正中坐好。

她擡起一只腿跨坐到了他身上,瞪圓眼睛,捧著他的臉問:“從一開始就是,你瞞著我這,瞞著我那,你倒說說看,你究竟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

他不吭聲,她又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側,往前移動自己的身體……

她註意到陸煥看自己的眼神變濁了許多,下頜線繃得更緊了。

她當即知道,他已經在忍耐……

“如果你想要的是這些……”

“是,我想要!可我對你,不止這些。”

從小到大,父親對他的關註流於表面,母親對他的關心又稍縱即逝。

在他的認知裏,他們既不了解他,也不愛他。

至於父母以外的人,只要每次有陸執在場的時候,他們最先看到的都是陸執,而不是他。

只有舒嵐,即便當初他喜歡的是陸執,卻從未忽視過他。

她是第一個他遇見的——能看見他、還懂得他的人!

所以如果要擇一人終一生,他也只會選擇她。

“你很會說好聽的話。”

她的手從他的T恤探進去,微熱的手心在他腹肌上匆匆掠過,激起輕微的電流。

“你別這樣……”喉結滑動,他忍得有些吃力,手指難耐地摩挲她的臉,“今天我們不能做。”

“雖然不可以……總還有其他的辦法。”她拍開他的手,身體前傾,感到他胸膛起伏,卻對他說——“但我,偏不!給你!”

舒嵐用力推開他,陸煥沒有準備,上身後仰倒在沙發背上,後腦勺抵到了墻,他痛得“呲”了一聲,舒嵐趁他吃痛沒反應過來,立刻從他身上站了起來。

“我先回家了。”她幾步走到大門前,拿起自己掛在門口的包,又取了一件他的黑色薄外套,“衣服我征用了。你自己好好反思下自己的錯誤。想清楚之前,我們先不聯系。”

大門“嘭”一聲合攏,舒嵐消失在門口,陸煥整個人都懵了!

他伸手撈了一個抱枕緊緊裹在懷裏,閉上眼睛,下巴垂喪地抵在抱枕上方的硬角上,幻想著她還在自己的身前……

就這麽緩了好一會兒……

情緒始終不得紓解,他重重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滲出細小的汗珠,被她的戲弄惹到幾乎快要炸掉!

她明明知道,他們兩周沒有過了,卻還要這麽對他……

如果這就是她的懲罰,用這種方式,倒還真不如狠狠打他一頓來得痛快!

.

陸煥的衣服對於舒嵐來說很寬大,被她系在腰上,成了一件裙子。

在坐出租車回家的路上,她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夜景,心情逐漸變得平靜。

舒嵐打開手機搜索了“陸煥”這個名字,只搜到了幾條關於他本人的新聞。

有的是他在本科學校就讀時參加社會活動的新聞,也有他參加馬拉松取得優異成績的新聞,卻沒有任何他和野嵐搭上邊的。

如此看來,陸煥這個人活得過於低調和嚴謹了。

舒嵐不想那麽陰謀論,但陸煥確實比她想象得要覆雜。

如果在這段關系裏,他是在選擇性的暴露自己,她所知道的,也只能是他願意讓她知道的。

到底通過什麽渠道,或者哪個人,她才能更多地了解他?

她腦子裏閃過了幾個名字——梁介川、宋典娜,還有陸執。

前兩個一個是他學弟,一個是他的下屬,估計對他言聽計從。

至於後面這個,平時提都不讓提,要是被他發現自己主動聯系陸執,她後果慘重。

而且她主動把陸執拉黑的,現在她再加他也不合適。

算了,沒必要,還是先冷靜冷靜吧,舒嵐想。

也許時間會告訴她所有答案的。

大概是這一晚的念力使然,舒嵐沒想在次日她就收到了陸執的加好友申請。

當時她剛參加完策劃A組的例會,正在消化會上姚思月說的周四將安排他們去嶼川島度假村考察的消息。

嶼川島、長笙島被譽為青州的兩顆明珠,是青州最早開發的集旅游和度假為主的兩個近岸小島。

這些年來,青州本地人還有許多游客紛紛前往度假,還有很多綜藝節目和電視劇上島取景拍攝,在全國都小有名氣。

嶼川島的其中一處度假村就是舒嵐現在所在的公司主導開發的。

姚思月明著是組織他們去學習,實際上是借著公出犒勞一下小組成員這些天的辛勤付出。

得知這個消息後,舒嵐心情大好,她吸了一口冰咖啡,拿起手機改周四那天的起床鬧鐘時間,恰好看到了陸執發來的好友申請。

現在是陸執主動加她的,又不是她上趕著的。既然如此,她決定不再糾結了。

如果陸煥有一天問起來,大不了她就說是出於對他兄長的禮貌通過的申請。

得知舒嵐通過自己的好友申請時,陸執剛在機場把沈心瑤送進了安檢口。

陸執沒想到舒嵐會通過得這麽快,他也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思,結果幸運女神竟然垂青了他!

他對她曾經拉黑自己的事只字不提,以無波無瀾的口氣給她發信息。

[陸執:你昨天後來沒事了吧?]

[舒嵐:沒事了,謝謝關心。]

[陸執:你們回去和好了?]

舒嵐沒有回答。

好好,是他逾越了。

[陸執:可憐兮兮.gif,我沒別的意思。其實是前幾天我聽說了個事情,想和你說說,怕你心情不好,沒心思聽我說。]

[舒嵐:?]

[陸執:你還記得崇三山嗎?]

崇三山是他們高中的同班同學,不記得誰,舒嵐都不會不記得他。

當年他可是在學校裏不亞於陸執的風雲人物,只是他們兩個出名的方向不太一樣。

陸執是各方面全能,崇三山是因為性格桀驁、作文次次滿分。

崇三山沒上大學,高中畢業後專職靠寫作為生,早年的幾本暢銷書現在成了常銷書。

當年崇三山和舒嵐、陸煥最開始經常一起玩來著,後來陸執和舒嵐在一起,崇三山有意回避了他們,沒有夾在兩人之間當電燈泡。

[舒嵐:崇同學可是大作家,我當然記得了。他怎麽了?]

[陸執:他得了絕癥,估計今年……也就……,他的家人前幾天聯系到我了,說他的朋友不多,希望我們這些關系好的同學,如果有時間的話去看看他。

[陸執:他現在就定居在青州這裏的長笙島。]

舒嵐感到非常惋惜,多年不見,還以為他生活過得一定很文藝很滋潤,沒想到……

[舒嵐:真可惜,天妒英才。]

[陸執:誰說不是。畢竟同學一場,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他。你方便嗎?哪天有時間?]

陸執不可能拿同學的生死開玩笑。他說的肯定是真的。

他們到底相識一場,就算崇三山餘生安康,同學之間也是見一面少一面,何況是現在這個狀況。

[舒嵐:周四我們公司組織去嶼川島考察。嶼川島和長笙島不遠,到時我可以早點走過去看望他。就是不知道你周四還在青州嗎?]

陸執算了下時間,周四是31號。

他3號訂婚,在2號之前回靛城就來得及。

[陸執:我在青州要辦點事情,正好有時間。周四中午我們聯系吧。]

[舒嵐:好。]

[陸執:到時見。]

舒嵐關閉對話框,猶豫約了陸執的事,要不要和陸煥說一聲。

最後還是作罷了。

如果和他說了,她多半就去不了,如果能去,他沒準還要跟著一起。

他要去沒問題,可周四他是要去上課的,她不希望他因此曠課。

所以沒必要,還是不說的好。

而且從昨天她走後,這小子就沒聯系過自己。

她走的時候確實是說了,沒想清楚就別聯系。可是她讓他別騙她的時候,他怎麽不聽?現在倒是聽話了?!簡直氣死人!

正在工位數落陸煥的舒嵐,並不知道野嵐青州辦公區的各位員工們,此刻正在感受著老板恐怖的低氣壓。

其實,自從陸煥談戀愛以後,宋典娜已經好久沒見過他發這麽大的脾氣了。

剛才各個部門負責人在他辦公室開會,他倒是沒明著罵,就是在溝通的時候好像吃了槍藥,格外得咄咄逼人,犀利到有的人直出冷汗,有的人嘴皮子打結。

等到大家從他辦公室走了,宋典娜聽到從他屋裏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宋典娜被嚇得一哆嗦,趕緊拿起手機查看陸煥的朋友圈,確認那條官宣女友的信息還在那裏,她長舒了一口氣。

鑒於老板今天的狀態,她把每天上午例行給陸煥定的咖啡,換成了加冰的蜜漬菊花茶。

外賣到了以後,宋典娜把冰菊茶給陸煥送進了辦公室。

“陸總,天氣熱,容易上火,今天喝杯菊花茶吧。”宋典娜笑呵呵地說。

陸煥接過來,道了聲謝謝。

宋典娜問他還有什麽吩咐?他說沒有,然當她走到門口時,他又叫住了她——

陸煥:“Lina, 我想請你幫個忙。”

剛才發那麽火,現在這麽客氣?事情很不對勁!

宋典娜:“老板,只要不違法,小的一定肝腦塗地!”

陸煥眼眸微沈,似笑非笑,“放心,絕對不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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