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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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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了哥哥

舒嵐之所以要搬家,也是害怕前司的人再來騷擾。

她一出門看到陸煥站在那裏,她第一反應就是他怎麽盯著她?

這是一種常年獨居的單身女性下意識的保護機制,沒想到會讓她誤會了他,把人氣的一走了之。

“陸煥——”舒嵐拎起裝奶茶的紙袋子,要小跑幾步才追得上他的長腿,“別生氣了,是我誤會了。”

“我沒有生氣。”

她看他目視前方,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臉還繃得死緊,“你這還叫沒生氣?”

之前沒掉馬的時候他也不是這樣,怎麽現在突然變小了三歲?

“我錯了,我請你吃飯吧。”舒嵐說,“我查了點評,社區裏有一家特別好吃的火鍋。”

“你每次都是請人吃飯。”

“那你想怎麽辦?”她揚著頭觀察他的表情,不知道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哄好。

“去吃火鍋。”他說。

還好給臺階他下了,舒嵐松了口氣,和他出了酒店,順著導航很快找到了那家火鍋店。

火鍋店裏,他們跟服務生點好菜。

舒嵐說:“說好了我請。等下你別搶著付賬了。你剛工作沒多長時間,也沒什麽積蓄。”

她知道他時不時還要請假去上課,結合青州給剛畢業沒多久的學生開出的工資標準,他的收入不會太高。

上次吃飯,舒嵐見他開著一輛10萬左右的車。那就是平時既要養車,還要在青州租房,估計他一個月的錢剩不下什麽。按照他的性格,出了社會,估計也不會張嘴問家裏要。

她雖然失業了,但畢竟比他早工作好幾年,尚有些積蓄。如果以後和他約會的話,那還是由她來承擔主要支出比較好。

陸煥心思沒在誰付錢上,他更想問她關於他們的關系考慮的怎麽樣了,又怕太逼她了,反倒起到反作用,於是只能忍住了,“那下次我買。”

這時,餐廳門被推開,舒嵐見宋典娜和梁介川走進來,他們的胳膊挽在一起,看起來相當親密。

宋典娜:“咦,看我們遇見誰了?”

“怎麽這麽巧啊。”舒嵐視線從他們攙著的手移開,往裏挪了挪位置,“要不要一起吃?我們剛點完,再加點菜,四個人熱鬧。”

“那就不客氣了。”宋典娜坐在舒嵐旁邊,梁介川坐去了陸煥那邊。

“領隊,是來這邊參加歡樂跑的嗎?怎麽今天比賽沒見到你?”舒嵐邊吃盤子裏的小食邊隨口問。

梁介川其實和舒嵐當面交流比較少,不過群裏互相經常看到彼此發言,他們並不算陌生,“啊,我是來工作的,我在野嵐實習呢,今天負責終點的領物環節。”

“哦,你也在野嵐工作?”舒嵐見服務生來上菜,她往後撤了撤身子。

“對,我們都在……”梁介川的胳膊被旁邊人撞了一下,立刻糾正措辭,“我是說,我和Lina都在裏面工作。”

舒嵐忙著給大家倒飲料,沒註意到他們的小動作,“原來如此。看來我們大家和這個品牌的緣分都很深。”

陸煥不自在地咳了一聲,眼睛看向旁邊,“我先去拿調料。”他看了宋典娜一眼,後者立刻會意。

“我也去。”宋典娜站起來說。

剩下舒嵐和梁介川,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大王,你最近在忙什麽呢?最近在群裏都不見你打卡了?”梁介川突然開始執行他群主的職責,諄諄教誨道:“別半途而廢啊。”

“放心吧,肯定不會放棄。”舒嵐知道他是好心,看年紀這小夥子比陸煥還小,現在有點小孩裝大人的意思,“最近工作有變動,另外還在找房子。”

“找房子?”梁介川突然想起了什麽,“我叔公有套小公寓想要租出去,你有興趣嗎?有興趣帶你看看,群友八折。”

陸煥和宋典娜正好回來坐下,陸煥幫舒嵐也裝了一碟調料遞給她,“你們在說什麽呢?”

“哦,我最近不是找房子嗎?領隊告訴我他親戚有房子在租。”剛才房東也催她搬走了,舒嵐得加快進度,她轉向梁介川繼續問:“你叔公的房子在哪裏?”

“在岳良區。位置不錯的,附近有地鐵,有公交,很方便。”

“真的嗎?岳良區在我的意向裏。那回去我們約個時間,或者你幫我轉介紹下你親戚,我可以隨時去看房。”

“好啊,沒問題。”梁介川起身,“我先去拿調料啊。”

“對了,lina你和Ilie也是通過群認識的嗎?”舒嵐記得當初還是宋典娜告訴她,陸煥會來這個活動的。

“我們是群友。”宋典娜看了陸煥一眼,陸煥面色如常,正忙著給舒嵐撈肉,“以前在同一個行業裏,工作上也有過許多交集。”後來交集就更多了,他成了她的老板。

這倒是合理,他們在一個圈子裏因為工作認識,然後都進入了同一個群裏。

“陸煥你現在在哪一家工作?”以前他沒有主動提過,舒嵐也不好直接問,並不是不好奇,現在終於逮到機會了。

“我們公司你可能沒聽過,叫戟野體育。”他說,“公司最近要開發健康食品,我在負責這個板塊。”

舒嵐:“哦哦,確實沒聽過。不過大家越來越關註飲食健康了,是個好方向。”

她對陸煥的了解的確太少了,在心裏默默立了個flag,下來要好好和陸煥聊聊,更多地了解他。

宋典娜但笑不語。

戟野體育是公司名稱,野嵐是品牌名稱。

一般大家只知道在市場打響名號的名牌名字,鮮少有人去關註這個品牌是屬於哪家公司的。

而健康食品業務線,現在的確是陸煥親自在抓,他倒是也沒有撒謊。

這一頓吃的很滿足,舒嵐請了客,梁介川和宋典娜感謝了她的款待後,手拉著手走了。

“他們是在交往的情侶嗎?”舒嵐問陸煥。

“你既然好奇,剛才怎麽不直接問?”陸煥也想牽舒嵐的手,可是他不敢,“他們可以說是在交往,也可以說是搭子。”

“呃,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舒嵐八卦地看向陸煥,見他點了點頭,“沒看出來啊,這些年輕人。梁介川才多大?”

“他是我大學學弟,今年21,明年畢業。”陸煥微揚起下巴,有點懶得評價,“這都是每個人的選擇,跟年齡有關系嗎?我現在23,到33,我還是只喜歡你。”

好一個拉踩。

舒嵐對他的借機表決心不評價,“他是你學弟,你們是學一個專業的嗎?”

陸煥:“我們都是學體育管理的。”

“體育管理?我以為你會像你哥一樣出國……”她看到他臉色不對,立馬打住,被他隨時隨地吃醋的表現逗笑了,“餵,你要不要這麽敏感……”

陸煥撇了撇嘴,“你是不是隨時隨刻看著我都能想起他?”

“沒有,我發誓我沒有!”舒嵐向他保證道,只是因為他們沒有太多的共友,她只舉的出這一個例子。

“你乖,不要別扭了。我以後都不提了。”她拽著他的袖口來回晃,“那邊有個畫廊,我們進去看看好不好?”

他對她沒有絲毫抵抗力,她聲音一軟,他立即被哄好了,陪她走向對面的畫廊。

畫廊一樓空間很小,入門處的小廳墻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向日葵畫作,讓所有進門的顧客,撲面而來感受到一種太陽般的溫暖。

他們沿著木樓梯上到二樓,被一幅以“該隱與亞伯”為主題的油畫吸引了目光。

舒嵐很喜歡這種題材,駐足觀看,“我記得你也畫過一幅神話題材的《誇父逐日》。”

“想不到你還記得。”他眼睛裏泛起柔光,“後來我把它畫完了,不過在老家放著,有機會帶你去看看。”

“好啊,想不到那麽多年了,居然還能看到完整版本。”她發自內心地說。

這些年,除了想她的時候,畫一畫她來排遣情緒,已經沒怎麽畫其他題材了。

至於他小時候的習作大部分毀掉了,留下的沒多少。

不過,那幅《誇父逐日》對他意義特殊,所以認真畫完後,掛在了老家他的房間裏。

當初陸煥的爸爸忙於工作,很少回家,他媽媽許慈又喜歡熱鬧,所以從不排斥他們將同學帶回家裏。

陸煥在學校裏有很多朋友,可是他很少把他們帶回家。

反倒是陸執,一起踢球的朋友,社會實踐活動的組員,都帶回家過。再後來,他固定每個月都會邀請舒嵐到家裏玩一兩次。

陸執和陸煥的成績都很好,許慈並不太關註他們是否早戀。

甚至,陸煥記得,有次他和媽媽經過陸執的房間門口,門沒關,他們看到陸執和舒嵐一起寫作業,他們在討論題目時相視而笑。

陸煥相信許慈看懂了,但母親居然像現在的小女孩嗑cp似的說了句,“這青梅竹馬的畫面,還真適合畫下來。”

看到陸執有相處得好的同學,許慈大概是擔心小兒子陸煥孤單,於是會經常叫自己閨蜜的女兒沈心瑤到家裏玩。

沈心瑤是陸煥的同班同學。

陸煥知道學校裏很多男生都喜歡沈心瑤。

不過,他對她無感。

某天許慈不知道哪裏來的興致,邀請了沈心瑤、舒嵐同時來家裏玩。

她準備了畫材,還有水果和甜點,招呼他們四個人在一起畫畫。

許慈以前畢業於央美,頗有些才華,不過嫁到陸家後,她就封筆了。

陸執和陸煥是她從小教出來的。她沒有打算讓他們走美術的路子,只希望畫畫能夠作為他們以後生活的消遣。

沈心瑤家庭條件很好,被家人捧在手心裏長大,從很小就開始學舞蹈、美術、鋼琴,畫一幅畫對她來說也不難。

只有舒嵐,完全不會畫畫,你要是讓她畫,她只會畫全國人民都會的房子、樹、人。

許慈並沒強求,給舒嵐端來了點心和水果,陪著她一起看另外三個人畫畫。

陸執就地取材,把正在吃水果的舒嵐畫下來了。

畫中的她正在剝開一個橙子,果肉汁水滋出,流到了她的手上,還噴到了她的衣服上。

沈心瑤畫了一幅靜物——桌上白瓷花瓶裏插著的一束鳶尾花。

她畫功很紮實,抓住了靜物的精髓,惟妙惟肖。

陸煥畫了一個奔跑的野人,烏雲蔽日,飛沙走石,他筆下的線條張狂又無措,是一幅很無章法的塗鴉。

他們畫完以後,沈慈挨個看了一遍,保留了自己的評價。

她讓舒嵐從一個非專業人士的角度,選出一幅最喜歡的。

舒嵐看了三幅畫後,最先走到了陸執的身後,“陸執畫得很生動,連本人看了,都想給他一個一百分。”

陸執得意地看了她一眼,好像在說,還是你懂我。

接著,她又評價沈心瑤的畫,“心瑤妹妹這幅呢,要是完全上色完成,我看是能在外面拍賣的程度了。我要是有錢,很難不買回去,掛在家裏最顯眼的地方。”

沈慈笑了,和藹地評價她的端水,“舒嵐,你的小嘴難不成抹了蜜?怎麽這麽甜呢?”

陸煥聽到別人的畫得到的誇讚,有點失落,不過他也不是特別介意。

客觀來說,他的畫功的確比不上哥哥和沈心瑤。

同時他也明白,他們的畫,顯然更符合普世審美。

“但是,阿姨,別急,我還有但是呢——”舒嵐雙手背到身後,走到了正坐在自己畫作前一動不動的陸煥身後,她低下身子,湊近去看那些淩亂的線條,似要從破碎的畫面裏努力理出一個章法來——

離得太近了,陸煥聞到她身上有一股花香味。

這味道並不特殊,後來他在男同桌身上也聞到過。對方告訴他這是本市日化廠生產的一種洗衣液的味道。

“我還是最喜歡陸煥畫的這幅。”舒嵐說。

“為什麽?”陸執不是輸不起,只是不接受會輸給弟弟。

他有領先三歲的優勢,各方面的技能都要多出三年的積累。陸煥在任何一方面都沒有可能超越他。

而且,別人說什麽也就算了,偏偏現在給評價的人是舒嵐。他心裏很不服氣。

“不知道,個人喜好吧。”舒嵐說,“不知道為什麽,這幅畫讓我想到了誇父逐日。”

陸煥握著鉛筆的右手輕顫,因為被人突然說出自己心裏的想法而震撼。

沈心瑤疑惑地問:“誇父逐日,哪來的太陽?看起來畫面烏漆嘛黑的。”

“大概是——”舒嵐順著陸煥毛絨絨的頭頂,註意到他僵直的後背,在三個人裏,他是坐得最直的一個,“還沒追上吧。追上了,天就亮了。”

她居然讀懂了他的畫?

陸煥不敢置信地望向舒嵐,見她俏皮的朝自己擠了擠眼睛,勾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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