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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資源!道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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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資源!道觀!

今晚, 裴時序在飯店轉了三次場,現在整個人都被灌得暈乎乎的。特別是長輩那桌,自己想逃酒都難。最後是媽媽出面, 把他支開:“去看看小遲,看他想不想過來見見。”

遲霽剛從話劇那桌走出來,腳底像踩著棉花, 去衛生間醒醒酒, 路過白曦他們包間時, 看見門口站著兩男一女, 以為是粉絲,正打算匆匆離開,但熟悉的聲音出現:“你是人是鬼?!”

聞聲望去, 被酒精浸泡的大腦瞬間清醒, 箭步沖上去,擠在楚瀟身前,把人護在身後,“你是誰?”

“我, 我叫魏,魏知白……是, 是一名律師。”他鼻梁上的無框眼鏡有些歪, 可能是被嚇著了。裴時序也被他嚇得夠嗆, 這人簡直就是高配版魏天宇。

“魏家人?”遲霽沙啞的聲音瞬間冷了幾分。

裴時序見遲霽來了, 自覺搭上他的肩, 借力站穩, “你和魏天宇什麽關系?”

“他, 他是我……表哥……”

話音未落, 裴、遲兩人眼神一對, 意念相通,一個開門,一個拎人,把他塞進包廂裏。

包廂內喝得正起勁,三兩成群聊得不亦樂乎,聽到門口的動靜,桌上瞬間鴉雀無聲,紛紛扭頭。

厲晚瀾一看進來的人就明白了大半,放下手中的紅酒,快步走上前:“自己人自己人。”

把兩人架到一邊,經紀人解釋了七七八八,魏知白欠厲晚瀾點人情,本想用幫遲霽打解約官司來還清,沒想到官司沒打成,這次他帶著律所的人來給遲霽的話劇捧場,把拖欠的人情還上。影評網上的長評大多是他們發的。

“他欠了什麽人情?”裴時序好奇。

“不明顯嗎?”她讓兩人看去,楚瀟在安慰受驚的魏知白,“魏知白對瀟瀟一見鐘情,礙於身份不敢貿然打擾。讓我引薦一下。”

楚瀟當時得知後,也萬分警惕,轉念一想,和他見一面,小遲哥就能有個得力幫手,自己公司的法務部也需要跟律所合作,那就見見吧。

“那他倆……”

“沒戲。”厲晚瀾斬釘截鐵。

白曦這會兒也湊了上來,開著玩笑解疑:“你忘了小師叔修的什麽道了?無情道聖體啊!”

遲霽反應過來,一顆心落到肚子裏,“挺好的。”

眾人目光時不時落在他們身上,楚瀟把人帶了出去,就此劃清界限:“你剛才的話我考慮過了。很抱歉,我並不想嘗試,也不想消耗你的感情和時間。還是很感謝你的欣賞,如果有合作上的事宜,直接和法務部對接吧,麻煩了。”

“嗯……我知道了。”魏知白落寞地走開,說完後楚瀟輕松了不少,打開門,趴在門背上的人,跟多米諾骨牌似的,倒了出來。

眾人聽墻角被抓包,摸摸腦袋、鼻子,尷尬一笑,招呼著她入席繼續吃吃喝喝。

裴時序非常認可楚瀟的做法,拉著她姐妹相稱,楚瀟也借此機會敬酒以表謝意:“小遲哥,裴總!我敬你們三杯!祝你們百年好合!”

兩人的關系圈內都心知肚明,卻始終沒點破,他們也沒說想要公開,飯桌上一半人卡頓,一半人嗆到,裴時序醉著反應慢,遲霽笑著開口:“承你吉言。”

“好!這話我愛聽!”喊完一口悶,酒都拿不穩了還要逞能。

大家也都不拘束了,祝福語一句接一句,輪了一圈,到孔皓這裏,在一群人的熱切註視下,隨了一句:“百年好合百年好合。”

裴時序歪頭,帶著醉意的氣息拂在遲霽耳邊,酒氣聚攏在頸間,“像不像婚禮敬酒?”

“是有點。”

實在喝不動了,裴時序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人身上,猛然擡頭,“完了,忘記帶你去找我媽了。”

他一說,遲霽才想起裴母也在時合居,和朋友告辭後,急匆匆拉著人去問候。

一推開門,裴疏月就迎了上來,裴時序靠著人才能勉強站穩,想著讓他去沙發上坐會兒,他說什麽都不願,跟在遲霽身後,人走一步他跟一步。

“怎麽粘人成這樣!”裴疏月有些恨鐵不成鋼,但默許了他鬧騰。

桌上的人見她帶了個生面口來,好奇問道:“這位是?”

“我兒子。”他們帶著疑惑看向裴疏月,她莞爾,手搭在兩人肩上,“兩個都是。”

醉得淺的人一眼就認出了遲霽,這不是臺上那個小明星嘛!他記得這人姓遲啊,怎麽……沒等他們想明白,裴疏月給遲霽倒了半口酒,示意他做做樣子。

接過酒杯時,遲霽腦袋還在宕機中,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接觸到裴疏月。她如母親一般,見他遲遲不開口,笑著替他解釋:“孩子比較內向。”

“叔叔阿姨們好。”遲霽這才反應過來,雙手舉起酒杯,一飲而盡,眾人也舉杯共飲。他習慣性地想要再倒一杯賠禮,手剛碰上酒瓶,裴疏月制止了。

“不能貪杯。”說著拉上遲霽的手,對桌上的人道,“各位先吃,我下樓送送他們。”

他們哪敢阻止,爭先恐後地上前幫忙,季瑉州知道夫人是想單獨和遲霽說說話,攔住了他們的熱心腸。

能上桌吃飯的,誰不是千年的狐貍?一來二去也就明白了裴疏月意思,有幾人識趣的,已經在桌下用手機發號施令了,讓手下趕緊去找遲霽工作室談合作。

等代駕的時間,裴疏月細細打量著他,越看越喜歡,怪不得裴時序栽得死死的,哪裏都好就是身體太單薄了,她溫聲細語地說:“今年春節想不想回家裏過?”

“昂?好,好的阿姨。”遲霽沒有應對長輩的經驗,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拘謹。

裴疏月察覺到了他的不自然,簡單問了家裏的近況,便不再繼續留人,順手幫他整理了圍巾,道:“嗯好,那春節都一起回家。回去早點休息,註意身體。”

月明星稀,冷風拍打車窗,遲霽開了個小縫,發絲被吹散,肩上毛茸茸的腦袋蹭得他頸間有些癢,覆盤一下就不難猜出裴疏月這樣做的原因。

被長輩愛護的感覺太久遠了,久到他已經忘記了。

這就是母愛嗎?遲霽眼眶酸澀,他不是不期待,是沒有機會期待。他靠在裴時序的頭頂上,親吻他的發頂,用臉頰蹭了蹭,“謝謝你阿序。”

隔天,工作室收到了十多個商務以及代言,經紀人挑挑揀揀,找了幾個最適合遲霽的。他看了一圈,本打算暫時不接,但有一個品牌給他寄了兩套不同尺碼的同款,正好他和裴時序一人一件。

“就這個吧。”

厲晚瀾拿起一看:“ff?行,我去談合同。對了,下周排了川西的巡演,下下周你接的那個戀綜,年後PSG巴黎時裝周……”

經紀人滔滔不絕,遲霽躲在電腦屏幕後面,假裝看行程,其實是在和男朋友視頻通話。

裴時序正批著文件,陽光透過百葉窗,光影在專註的臉上斑駁,眉宇微微下壓,眼眶深邃,眼珠上下掃視文件,拇指撐著下巴,指節抵著唇角,看完後擡手在末尾劃出一道名字。

拿起一旁冷掉的奶茶,無意間瞥見屏幕上同樣專註的臉,杵著半邊臉,含著吸管,露出一排白牙:“帥嗎?”

“嗯。很帥。”回答的表情太認真了,搞得裴時序有些害臊,彎起嘴角低下頭,光正好灑過睫毛,鍍了層金光,眼波流轉如春水,看得遲霽心頭一顫,不自覺說出心裏話,“我想你了。”

“早上不是才見過嘛。”裴時序感覺工作一早的疲憊被這四個字沖散。

遲霽清了清嗓,直白的話語說出來有些燙耳朵:“太喜歡了,所以分開一會兒就開始想你了。”

不說還好,一說出來,裴時序恨不得連夜把辦公室搬到遲霽工作室去,要不是遲霽用巡演地點轉移他註意力,裝修隊就要到門口了。

“川西?”裴時序突然想起,“我出車禍前幾分鐘就在川西的一個道觀旁邊,那個道觀可會糊弄人了!”

把小道士說他們沒結果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給遲霽聽,越說越氣,差點又氣哭了。

“封建迷信,不用管。”遲霽哄著他。

“我也覺得!這次我們一起去,他要再說一句沒結果我就把那道觀拆啦!”當時要是那個小道士講點他愛聽的,說不定自己還能包攬他們一整年的“香火kpi”。

裴時序去的時候氣勢洶洶,出了道觀,當即決定要讓道觀香火不斷。

道觀門口,裴時序一身黑色沖鋒衣,墨鏡戴在臉上,冷著臉跨過門檻。遲霽跟在後面無奈搖搖頭,還不忘提醒他把拉鏈拉起來。

先走了一遍上香流程,在前院繞了幾圈都沒找到小道士,最後是在後院找到的。

小道士見到他眼睛都亮了,他因亂給人解簽,被師傅罰掃後院,平時都沒人和他說話,“施主!你傷好了嗎?”

裴時序出車禍的地點離道觀不遠,再加上那輛招風的大g,道觀裏的人都記得他。

小道士扔下掃帚,趴在裴時序肩上急忙解釋,嘴都不帶停:“可算等到你了!你上次的簽文我解錯啦,經文的正確意思是,月亮在你身後,你回頭就能看見。你不會錯過事情,即使晚一些也沒關系。”

裴時序下意識回頭找他,那人正蹲在花壇邊拍一朵不知名的小花,淺色沖鋒衣在陽光下格外耀眼,眼睛被白光晃了一下,耳邊風聲褪去,恍惚了心跳。

一位老道士走來,他向二人致歉,眼神中透出深邃的智慧,年邁的嗓音像老樹皮:“我的小徒弟不懂事,給施主解錯了簽文,貧道教子無方,深感歉意。”

他佝僂的身子瘦骨嶙峋,樸素的道袍抖動起來,淺淺作揖,裴時序急忙將人扶起,不敢受長者的禮。

“沒,沒事……”裴時序還沒緩過神。

“多謝施主寬宏大量,貧道願為兩位施主求一段判詞。”他不疾不徐道,“煩請施主寫下生辰八字。”

這要換以前,裴時序有一萬個理由推辭,不知怎的,今天他就想試試宿命這種東西是否存在。

紙上的墨還沒幹,兩人一起揭開,神色從凝重到驚訝。

【遲遲長夜漫,孤月亦難尋。時序轉星移,霽月易相逢。】

下山路上,有些顛簸,裴時序咬著薯片左思右想:“好神奇……他是怎麽知道的?”

遲霽也說不準,可能老道士一早就知道了兩人的身份,也可能……他選擇性迷信:“這就說明,我們有命中註定的緣分。”

“不說封建迷信了?”

他把車停在路口,手搭到裴時序後頸上,輕輕把人帶過來,“接個吻嗎?”

綿纏長的吻在車廂內,發出嘖嘖水聲,遲霽將空調調高,座椅放倒,不安分的手摸索著……

瞳孔中映著彼此,傾巢而出的愛意在心頭化開,不管天定還是人為,他們都認定,眼前的人不會改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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