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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身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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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身世!離開?

放縱一晚上的代價就是隔天宿醉頭痛, 裴時序用眼縫掃視周圍陌生的場景,手往邊上摸手機,一個溫熱柔軟的觸感落在掌心。

大腦緩沖了一會兒, 他瞪大眼睛抱著被子滾下床,嘴裏還喊著:“完蛋了完蛋了,我不幹凈了, 怎麽辦怎麽辦……”腦補遲霽得知他酒後亂·性, 和他分手的場景。

眼淚將落不落, 床上的人蠕動著從另一床被子裏鉆出來:“你他媽吵什麽……”

“謝天謝地還好是你。”裴時序看清床上的人, 稍稍放心,過了幾秒,還是不放心, 支支吾吾問, “我們昨晚沒發生什麽吧……”

江泠昇一個枕頭扔過來,帶著起床氣道:“做夢想吃天鵝肉?我是那種會被日的?”

裴時序一時間不知道該關註哪個重點,好在兩人只是清清白白躺在了一張床上,自己身心都還屬於遲霽。

爬起來洗漱的時候, 江泠昇一臉幽怨:“真不知道遲霽是忍下來的。”

聽他這麽一說,裴時序一口牙膏險些咽下去, 昨晚喝斷片了, 最後的記憶便是一句中二發言。

“睡相爛成這樣, 他真的沒把你趕出去過嗎?”

“沒有, 他對我……算了, 我回公司了。”一提到遲霽, 裴時序神色落寞, 洗漱完畢下樓時還被塞了幾袋垃圾。

早高峰, 市中心的車輛穿梭在高架之間, 走走停停,裴時序坐在後座,看著手機裏塞滿的未接來電和未讀信息陷入沈思。

每次都是用同樣的借口說著不同的理由。對不起說一百遍都是不裴時序想要的。

消息末尾,是他發了句有歧義的話:「我和江泠昇睡了。」

“喝醉了就不該碰手機。”前面的架可以等會兒再吵,這信息還是得解釋一下。

「我在江泠昇家睡覺,沒幹別的。」

與此同時,另一條路上沒那麽擁擠,遲霽把商堇從學校接回家裏。看到了裴時序的信息,急急忙忙換車去衡清,臨走前囑咐妹妹道:“除了我,別開門。”

來到衡清樓下,前臺領他來到專用電梯,一路暢通無阻,來到總裁辦公室樓層,路過的員工對對家公司藝人的到來並不驚奇。

遲霽忐忑地敲了敲門,沒人回應,推門而入,裴時序不在。

環顧四周,發現休息室裏有水聲,他坐在沙發上等人,餘光瞥見桌上的資料。

一份檔案袋上赫然寫著兩個大字——遲霽,另一份檔案袋則是沃林納集團。

遲霽隨意掃了兩眼,呼吸開始不穩,那些他極力想要忘記的事情如跑馬燈般從眼前閃過。他撐住桌沿,穩住身形。

他知道了?那些不好的事情……

身後傳來急切的腳步聲,裴時序帶著水汽走到他身邊,濕噠噠的頭發不停滴水。

他一言不發,不知道是要先說對不起,還是沒關系。

十分鐘前,駱總送來這份資料。

昨晚裴時序醉後,中二病發作吵嚷著:“我要知道他的全部信息!!”

江泠昇拿他沒辦法,只好依他,讓人去查。

駱明淵領了對象的話,查了一晚上,今早把所有資料整合送了過來。看到送來的資料裴時序恨不得扇昨晚的自己一巴掌。

遲霽不想說,就代表他不希望我知道。

他和這兩搭資料默默共處了一小時,最後還是忍不住打開了——

遲霽是埃斯特·沃林納德斯奇和遲湫的孩子。

在外界傳聞中,沃林納的集團夫人不是赫爾曼斯·利茲嗎?帶著疑問,裴時序繼續看下去。

30年前,埃斯特隱姓埋名來到中國分部歷練,被分配到了遲霽爺爺——遲徽林手底下,碰巧結識了他的女兒,遲湫。

埃斯特在老丈人的幫助下步步高升,也漸漸掌控了中國區的市場,同時,他對遲湫展開追求,每天定時定點接送遲湫,在外叱咤商圈,在她面前甘願伏低做小,那時遲湫剛步入社會,埃斯特在她眼裏的魅力被無限放大。

兩人感情迅速升溫,沒過多久,遲湫懷孕了,遲徽林勃然大怒,因為兩人並未結婚。

遲湫執意要留下這個孩子,埃斯特也承諾,等孩子一出生就辦婚禮,老張丈人才稍稍作罷。

就在遲湫臨產前,意外發生了。

埃斯特的原配妻子從英國趕到中國。揭開男人的謊言,遲湫一時間接受不了,郁結於心,產後抑郁十分嚴重,沒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這是駱明淵東平西湊的資料,實情究竟如何誰都不知道。遲霽的成長經歷更是只有寥寥幾筆,應是有人刻意抹去。他這些年怎麽長大的,其實不難想,裴時序卻不敢細想。

看完這些,裴時序心中早沒氣了。打算收拾幹凈回去找他,沒想到他先找了過來。

“你就這麽好奇嗎?”遲霽本是來道歉的,但他現在腦子一團亂麻,不知道該從哪件事說起。

“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

“那你現在知道了,滿意了?”遲霽語氣很平靜,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表現什麽情緒,生氣?憤怒?還是愧疚?

裴時序低下頭,伸手去牽他,越說聲音越小,“對不起……這些你之前從不和我說,我想知道關於你的事情,任何事情……對不起。”

“我不想說!難道一定要我直白地告訴你,我媽媽是個人人喊打的小三!我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你才滿意嗎!”遲霽甩開他的手,應激反應將情緒推到臨界點,不知道是從哪一句開始,他的臉上布滿淚水,“我就,就不能忘記嗎……”

日記本裏的殘卷,無不暗示著遲湫的絕望。遲霽每每在學校被人欺辱他都會對著日記本喃喃自語,好似母親在傾聽……

“這些年我一遍遍告訴自己,我無法選擇自己的出身,我沒有錯。我媽媽也是被騙的,她也沒有錯,就算她拋下一切,放棄我,我也不能怪她……可,可她自殺那天我剛滿一個月,我什麽都來不及記住……我連她的樣子都沒記住……”遲霽崩潰地蹲在地上,他喊得有些破音,溫良的面具再一次瓦解。

明明連母親的樣子都沒記住,卻次次能夢見,那些醜陋的、不堪的過往被血淋淋地揭開。

“元兇”是他的愛人。

遲霽用二十年的時間,建立了自己與過往的壁壘,如今壁壘崩塌,過往的漩渦險些將他拖入深淵。

在他即將放任自己跌入漩渦,一個結實溫暖的懷抱接住了他。

耳邊的耳鳴聲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道歉和安撫。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想逼你說出來……我,我錯了,對不起。別,別不愛我……好嗎?我以後再也不問了,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裴時序手忙腳亂,邊擦邊吻,遲霽臉上的眼淚還是一串接一串。

他想要戀人之間的坦誠相待,可坦誠的過程是要把厚重的血痂撕開再縫合,他本可以遲霽主動告知,可最終卻弄巧成拙。

“裴時序,我們都先冷靜一下吧。”遲霽擡手抹去淚痕,不想讓愛人看見自己醜態,盡管他知道為時已晚。

“能不能別分開冷靜……”裴時序最害怕的就是遲霽這句話,每次他一說出口,裴時序就怕冷靜之後提分手,不安全感再次襲來。

這半瓶醋的信任和坦誠,他們都半斤八兩。

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兩人的交談,遲霽見是妹妹打來的,毫不猶豫接起,電話那頭卻是男人的聲音:“哥哥你總算接電話了,你要是再不回來,那替你上飛機的可就是這個小女孩了。”

說完,沒給遲霽罵他的時間,把電話掐斷,遲霽叫了幾聲都沒人應答,心中設想了無數種可能,他現在來不及和裴時序談私人情感,一心想回家確認妹妹的安全。

裴時序拉住他的手腕,問:“是邁克爾嗎?”

方才他隱約聽到了一點聲音,擰巴別扭的口音,除了他,裴時序想不到別人。

遲霽焦躁地點點頭,裴時序緊跟道:“出任何事情我們都可以一起面對,我現在有能力了,相信我好嗎?”

“我得回去一趟,一切等我回來和你解釋。”遲霽來不及和他解釋,埃斯特病危的信息是封鎖的,除了家族內的人,外人一概不知,他不確定能不能讓裴時序知道,他怕他有危險。

裴時序最後掙紮一次:“多久回來?”

“我不知道。”

“能不能說一句愛我。”裴時序想用這句話來換等待,只要有這一句,他可以克制自己的不安全感。

遲霽頓住腳步,手機裏陸陸續續發來商堇的照片,腦海內不由自主地浮現母親的文字,這一切都是因為“愛”。

兩種註解在互相較量,他沒有能回答裴時序。

看著他的背影,裴時序酸澀的鼻尖刺激得他嘴角微微抽搐,自嘲一聲:“是我想多了……”

可能,還是不夠愛吧。

半小時前,遲霽安頓好妹妹。前腳剛離開,邁克爾後腳就從遲霽的房間躥了出來。

他沒想去學校鬧得沸沸揚揚,算準了遲霽會把妹妹接回家避風頭,早早翹了鎖,本想來個甕中捉鱉,當著他的面威脅,可惜人跑了。

商堇見到外人,瞬間反應過來,跑回自己的房間,拿出手機準備報警。對方顯然有備而來,直接阻斷了信號和網絡。

她來到陽臺,試圖弄出聲響吸引上下層的註意。

轉念一想,如果讓外人知道了遲霽的身世,勢必會掀起軒然大波,這對哥哥很不利。他們要利用自己讓遲霽回英國,便不會傷害自己。

想到這裏她放下恐懼,冷靜占據主導。用書桌抵住房門,想盡可能拖延時間。遲霽這些年為她做得太多,她不想成為遲霽妥協的原因。

可惜事與願違。

遲霽一到家,二話不說,擡手往邁克爾身上砸,往他腹部撞了兩拳,又用膝蓋補了一記。

邁克爾毫無防備地挨了一頓揍,破口大罵,想還手,腹部再次遭受重擊,嘴裏泛起酸水,身邊的保鏢把遲霽拉開,邁克爾見他被控制住,怒氣上頭,往他臉上揮了一拳。

遲霽嘴角滲出血跡,邁克爾不解氣,擡腳想踹,被保鏢攔下。為首的保鏢道:“先生要他回家。”

打了一拳還能說是邁克爾動作太快,要是踹出個好歹來,被問責的可是他們。

遲霽被松開,他來到妹妹面前,“受傷沒?他們沒對你做什麽吧?”

“沒事的哥。”商堇湊到他耳朵邊,說了自己剛才偷聽到的。

埃斯特為了讓遲霽回去,特地在遺囑上寫到,只有他的子女全部到場,遺囑才會被公布。

如此一來,那些迫切想要瓜分他遺產的旁支便會不留餘力地找遲霽回去。

他今天要是不回去,後面會有更多的人來找他。

“我可以和你們回去,但我要先保證商堇的安全。”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終於寫到一點小遲的身世啦。

兩個人都是第一次愛人,半瓶醋的信任和坦誠讓矛盾越滾越多啦,小遲自己摸不清楚愛是什麽玩意,再加上小裴越來越沒安全感,都是需要成長和磨合的,誰都不是完美戀人。

小遲還沒意識到自己超愛,後面小遲還蠻享受小裴在自己面前作天作地的,並且熟練掌握大型犬飼養守則。

小遲和小裴是何時能重歸於好,點擊追更,帶你揭曉小情侶覆合之旅!

感謝收藏感謝評論感謝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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