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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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去,咱們多久沒打牌了!”辛敏灌了半聽可樂,粗聲粗氣地說。

“快兩周了。”周嶼成道。

辛敏一聽便擡起眼睛表情認真地往天花板看,良久道:“是了,感覺都好久沒見你們了。”

葉容說:“畢竟你忙著學習嘛,我們不能耽誤你嘛。”

辛敏她爸媽打算送她出國,她這段時間正準備考雅思,每天都在背單詞做閱讀聽聽力,魂都快被英文字母打散了。

辛敏癟嘴,一臉苦相地說:“米花,你是不知道,我現在看見英文都惡心,操了,今天先緩緩,明天再學。”

周嶼成幸災樂禍:“我真是難得見你好好學習啊,這都不像你自己了,要我說,無非就是出國鍍個金,沒必要這麽拼。”

“唉,我也不想學的,可我爸媽說人可以一事無成,但不能一無是處,總得有個特長,哎呀,我總不能啥也不會說就出國吧,那跟啞巴有什麽區別嘞。”辛敏又喝了一口可樂,氣泡很足,她被湧出來的氣泡刺激得閉上了眼睛。

“這,你爸媽說得,”周嶼成身體往後仰,“還挺對的。”

“別說這些了,咱們找個時間搓麻將呀!”辛敏一提到麻將眼睛都發光。

周嶼成沒好氣地說,“三缺一,打雞毛。”

“嘖,那我拉個人。”

葉容聽他們說話,想起了項翊之前提議和他們打麻將卻被辛敏拒絕這事。

周嶼成偷覷葉容一眼,清了清嗓子:“要不叫我大哥來,他剛好也快出差回來了。”

他當然知道辛敏不會答應,但他想看看葉容的反應如何。

“不行,”辛敏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原本彎著的腰也坐直了,她一板一眼地道,“倒不是說你哥不好,只是我們班班長也想和我約麻將,他人挺好的,很好說話,你們應該能和他聊得來。”

“你覺得呢?”周嶼成隔著桌子直直地問葉容,他的嘴唇勾起,眼神裏寫滿了他想要知道葉容的想法,這使得這個笑容帶有更深層次的意味。

“還不錯。”葉容平靜道。

辛敏沒註意到他們的眼神交流,“我再去拿聽冰可樂,你們還要嗎?”

“不要。”

“不用了。”

辛敏很快就拿著可樂回來了,“你們知道嗎,萬州烤魚的老板說他們要把隔壁那個店面盤下來,擴大面積。”

“挺好的,這樣冬天就不用在外面吃冰雹了。”葉容捂住額頭,往事簡直不堪回首。

去年冬天她們去吃烤魚,店裏沒有位置,老板便安排她們坐外面,雖然外面比不上裏面暖和,但好在搭了有棚子,也能抗風。

她們等了半個小時才剛吃上,結果突然下起了冰雹,個頭有半個雞蛋那麽大,把棚子砸得稀巴爛,她們往裏跑的時候還被砸中了腦袋,頭疼了好幾天。

辛敏心有餘悸地說:“好家夥,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麽大的冰雹,疼得老子喊媽。”

周嶼成突然哈哈大笑,他指著辛敏笑得氣都喘不上來:“我、我說你怎麽數學只考九分,原來是被冰雹砸傻了哈哈哈哈哈哈!”

辛敏沒成想他居然敢這樣明目張膽地嘲笑她,她一躍而起,擡手就要掐他的嘴,“賤人!你狗膽包天了敢嘲笑我數學考九分!”

“怎麽,考得差還不讓人說啊!”

“就是不讓說!”辛敏對著他的手臂又拍又打。

葉容眼見她要把桌子踢翻了,連忙出聲制止:“好了,桌子要掀翻了!欸欸欸!真的要翻了!”

一番爭鬥後,一米八五的周嶼成伸出如同長臂猿一般的手抵住了——辛敏的額頭,他嬉皮笑臉,很欠揍地說:“矮冬瓜,人形土豆。”

辛敏額頭都抵疼了,但還是大睜著眼睛,死鴨子嘴硬地說:“電線桿,死賤人。”

葉容喝了一口可樂,好整以暇地望著他們,唉,她已經習慣了。

好不容易等他們戰火停息,他們這才能繼續玩牌。

葉容回家時夕陽尚未消失,與正午灼熱的陽光不同,傍晚之際的霞光溫暖和煦,徐徐微風穿行而過,將她鬢角散亂的發絲吹亂。她靜靜地觀賞著夕陽美景,褐色的瞳孔在和煦的光芒下透露出一股埋藏在深處的哀傷,她慢慢地上了樓梯。

她開了一瓶黑方,倒在放了冰塊的玻璃杯裏,兌了一半的蘇打水,她一口氣悶完一整杯,雖說威士忌燒胃,但加了蘇打水大大緩和了它的灼燒感,葉容又兌了一杯,但沒喝,只是將它放在茶幾上。

窗外的月亮灑下如同絲帶一般的清輝,陽臺處染上了藍白色的光影,葉容咳嗽了兩聲。

她洗完澡後並沒有打開電視,家裏面太過於安靜。窗外的明月散發出柔和的光輝,恍若甜美的夢境,晚風穿過青綠挺拔的樹木,樹葉在其間沙沙搖動,葉容吃了兩片藥,靠在沙發上昏昏沈沈地睡著了。

.

錢磊剛從酒吧回來,他今晚喝了酒,但還不到醉的程度,反而讓他很亢奮,回到家後,他聯系了一個女人過來,他就在一樓客廳等著。

這套別墅是他租的,離市區很遠,是他專門租來方便約pao用的,他並不是錢多得沒地方放,只是他怕被別人發現他的勾當,只能偷偷摸摸在外面搞。

他今晚叫來的女人也非常漂亮,不過比起孟瑤月還是遜色了些,唉,說起來孟瑤月被做掉以後他心裏也不太好受,可是老板就是這麽安排的,他也不能不做。

想到這,錢磊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他估摸著人也快到了,就在他看時間之際,門鈴響了,他動作急切地起身,一路走到門口,毫無顧忌地打開了門。

門口赫然是幾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根本不是女人!

錢磊意識到不對勁,他一句話也沒有發問,只是迅速地想要關上門!

“啪!”為首的保鏢攔住了他的動作,一手扣住房門,餘下幾名男子則徑直沖上前來制住他的肩膀,順勢將他推進屋內!

“你們!”錢磊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踹翻在地,發出巨大的一聲轟響!

“給我打!”男子命令道!

他們對著錢磊的身體就是一頓重踹,根本不在乎踢到的是頭還是腿,像是本來就不打算留他一條命,以至於打個半死還是直接弄死的區別不大。

霍琛無視眼前的混亂,慢條斯理地走進別墅。

這些保鏢的力道可不是開玩笑的,客廳裏不間斷地響起肉|體被踢打的響聲,錢磊口中溢出哀嚎,身體扭曲地蜷縮起來,他用雙臂盡力護住自己的頭,避免被打成植物人。

他的身體此刻沒有一處是不疼的,疼痛過後激起一陣灼熱,像是腎上腺素飆升帶來的錯覺。

錢磊痛叫道:“別打了別打了!你們要錢是吧,我有!全都給你們!啊別打了!”他的身體彎曲的弧度越來越大,好像這樣就能逃脫一樣。

幾人對錢磊的求饒以及利益誘惑充耳不聞,只是洩憤般地揍他。

“噗!——”錢磊在拳打腳踢間驀地吐出一口鮮血,染紅了他的襯衣,“咳咳!”他又劇烈地咳嗽起來,吐出了更多的鮮血,黏在他的下巴上,他的下半張臉被鮮血染紅了,看起來頗為可怖。

“停。”霍琛靠坐在沙發上冷聲吩咐道。

幾名保鏢立即停手。

錢磊的臉已經奇怪地腫了起來,像是一個青紫色的氣球,他的雙手還是緊緊地扣住頭顱,生怕他們改變註意又把他給打一頓。

幾秒後,他見他們沒有動作,這才放下手,頹然仰躺在地板上。他發現自己看不清身邊的這幾個人,明明他們離得並不遠。

要是現在給他一副鏡子,他也許就知道了,他剛才的防守並不能全方位無死角地蓋住他的臉部,眼睛因為暴力擊打後充血,以一種奇異地弧度凸出了眼眶,讓他看起來像鱷龜。

霍琛走到錢磊面前,蹲下|身,一把揪起他的後衣領,把他拖起來,這個動作讓錢磊臉上的血順著下巴一路滴到了脖頸。

“你心裏沒數啊——什麽人能得罪,什麽人不能得罪……”霍琛森寒的嗓音仿佛剛從冰川裏撈出來的一樣,讓人聽了不寒而栗。

錢磊似乎在哪聽過這個男人的聲音,他拼命地想要睜大眼睛看清對方的臉,可他的視線太過於模糊,每個人的臉仿佛被虛化了一樣。

他仔細回想起來,知道了答案,他張開嘴巴想要說話,不成想嘔出了一大口血,霍琛嫌惡地把他扔在地上,生怕血濺到自己身上,他的右手往腰後探去,拿出了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

“霍總……”錢磊每說一個字胸口就會跟著震顫,劇烈的疼痛讓他難以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語。

“現在才認出來啊,錢助理。”霍琛譏諷道,“也是,畢竟衛總給你安排的事不少,你這個大忙人記不住也正常。”

錢磊清楚他們今天來絕對不是為了簡單地教訓他,他們是來找東西的!

他的大腦快速運轉,尋找著對自己最有利的方案,在缺失重要文件的情況下他們不能釘死衛昌勇,而他需要做的就是離開後拿著文件尋求衛昌勇的幫助,或者換句話說威脅老板必須保護好自己,否則就魚死網破!

霍琛打斷他的思緒,冷靜道:“錢助理,我也不跟你繞彎子,文件在哪兒?”

“霍總您這話說的,重要文件肯定是在公司,怎麽會在我手上?”錢磊裝作沒好氣地說,其實他心裏一清二楚。

“趁我還有耐心,你最好趕緊交出答案。”

“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錢磊還是不肯交代。

霍琛倏然間掏出槍用力地抵在錢磊的太陽穴,聲色俱厲道:“操你媽的!文件在哪!”

錢磊雖然心虛卻還是用自己最大的聲音吼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啊!”他被霍琛一槍托砸在頭上幾乎暈死過去。

一旁的保鏢上前掐他人中,讓他醒來。

“你是無所謂,可你那個五歲的私生子呢?”霍琛拉開手|槍保險,甩出一道利落的“哢噠”聲。

錢磊頓時目眥欲裂,很少有人知道他有個私生子,可霍琛卻摸得門清,他在威脅他——如果他繼續嘴硬,就會對他兒子下手,他就這麽一個血脈,怎麽會舍得放棄?

他忍不住破口大罵道:“媽的!你們真他媽下賤!”

“把文件交出來,事情都好說。”霍琛不理會他的憤怒。

錢磊精明的眼睛轉了一圈,所有的心思都寫在臉上,“只要我交出文件,你們就會放我走,也不會動我兒子?”

霍琛揚眉,“當然。”他拉下保險,把槍收回後腰。

錢磊沈默下來,他在思考。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落入這般處境,他替衛昌勇辦事這十幾年,錢基本也賺夠了,雖說他不是什麽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可也畢竟是衛昌勇的得力手下,別人也不敢真拿他怎麽樣,可霍琛居然把事情做得這樣絕,把他逼到了絕境,他知道出賣雇主沒有好下場,可他此刻不得不這樣做。

錢磊明白他的意思,你告訴我們東西在哪兒,一切都好說,可你要是死鴨子嘴硬,那不好意思了,我們他媽的直接連你兒子一起弄死。

錢磊咬緊呀,認命地閉上眼睛,說:“地下室保險櫃,密碼是926095。”

霍琛眼神示意保鏢行動,然後微笑道:“這些是女人的三維對吧。”

錢磊不說話。

幾名保鏢依舊沈默,可神情上卻帶著一絲微不可見的笑容,他們也認為錢磊的要求過於嚴苛了。

保鏢很快就帶著一大摞文件來到了客廳,霍琛仔細翻閱檢查了,有的是原件覆印件都在,有的只有覆印件,霍琛無聲地笑了。

保鏢把文件放進皮箱裏收起來,錢磊面如死灰地盯著保鏢手裏的箱子,他多年積攢的,危急時刻能保住自己的文件,最終都不屬於他了。

霍琛轉身,從後腰掏出槍,再次拉開保險,他擡起手臂,槍口對著錢磊,保鏢會意快速上前將錢磊的雙手死死地壓在背後。

錢磊為眼前的狀況所震驚,他的鼻子快速翕動著,不可置信又猙獰地叫道:“你說過不會殺我!霍琛我操你媽的!”

既然已經得手了,霍琛也不跟他客氣了,他扣動扳機,“撲!”錢磊的膝蓋被子彈擊穿,轟出了一個大洞!

錢磊嚎叫不止,他吸著氣不甘心地道:“你們敢動我,孟瑤月被殺的事就會!——”

“咚!”他被霍琛一腳踹在了胸骨上,悶沈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踢西瓜。

“錢助理,你日子過昏頭了,和她有關系的人是你,你奸|||殺了她,之後畏罪自殺,就是這樣,”霍琛冷情的眼睛沒有一絲溫度,“或者我該說,楊平。”

他的嘴角露出冰涼冷漠的笑容,而後神色平淡地扣動了扳機!

只聽一道悶悶的響聲,以及徐徐冒出的藍煙,錢磊的身體立刻倒在了大理石地板上,他的頭顱磕在地上,發出沈重的“咚”聲。

“收拾幹凈。”霍琛說完便神色自如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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