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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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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項翊身著高爾夫球服,手裏握著球桿,身體略微向前傾,球桿在兩腳之間來回輕微擺動,接著他用力揮出球桿,之後腰背和臀腿向後扭轉,“砰!”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線,最後重重地落在了草地上。

他這兩天和之前的生意夥伴打了幾場高爾夫,雖然他的小腿還是有點疼,但能忍受,再打完這一場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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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嗚嗚嗚!!————”俱樂部響起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循著眾人的視線看過去,一個身高超過一米九,體重起碼一百公斤的健壯男人走了過來。

納塔利,俄羅斯人,他身著黑色T恤和短褲,眾人都被他健碩的身材吸引,紛紛猜測他能否打敗衛冕冠軍羅曼。

納塔利今年二十一歲,還很年輕,他臉上帶著桀驁不馴的笑容,看著不太好惹的樣子,不過打拳的人的確不好惹。納塔利被兩名工作人員擁護著走向前,並時不時地做出勾拳的動作,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主持人大聲且熱烈地介紹他的身高、體重、臂展以及過往戰績。

納塔利走到裁判面前,脫掉上衣,露出悍利的身體,他的身體非常強壯,背肌厚重隆起,比賽中也會更加抗揍。他的身上有很多紋身,左臂紋著一條銀環響尾蛇,右臂則是一張蜘蛛網,後背也有大片的紋身——一個巨大的骷髏頭。

“他的紋身不錯。”場外的項翊讚嘆道。

“雷蒙!你猜他能贏過羅曼嗎?”埃文興致勃勃地問道。

埃文是項翊的大學同學,全名埃文·安德森·裏弗斯。兩人一直交好,畢業以後也聯系不斷。他是個白人,身高體型偏寬大,和他父母一樣。他的頭發是棕色的,打著厚重的發蠟,抓了個偏分的發型,露出額頭,將面部全然露出,英俊的面龐一覽無餘。他手裏握著瓶蘇格蘭葡萄酒,藍色的眼珠望向遠處的拳手。

“羅曼技術老練,閃避也是頂尖的;納塔利抗揍、不服輸,技術上沒有很明顯的缺點。我還真不知道他們倆誰會贏。”項翊道。

他的英文名是雷蒙德,不過埃文嫌麻煩一般都叫他的簡稱。

“俄國佬打拳太殘暴,我上次看一個俄國佬把對方的臉打毀容了,雖然說男人不用過多在乎容貌,但如果長著一張滅霸的臉也太奇怪了。”

埃文幼時就開始學中文,他的漢語說得很好,除了有種過度矯正的別扭感,但項翊已經聽習慣了,也就不覺得奇怪。

“總比連命都丟了好。”

音樂聲再次響起,白方選手羅曼出現在眾人面前,他的身高也非常高挑,體型較納塔利而言偏勁瘦些。他穿著一身黑袍,上面染著繁覆的紅色花紋,像是一個圖騰。他的步伐十分穩重,讓人不由得猜測他的打擊風格是否也這般沈穩。羅曼頂著眾人的歡呼聲以及激動人心的隱約走向擂臺。

場內驀地響起喧嘩的尖叫聲!兩位拳手走進擂臺,這不是尋常的擂臺,而是仿制古羅馬鬥獸場建造的一個敞開的圓形,像一個弧度較高的圓盤。這是場裸拳比賽,和以往不同,兩名選手都沒有帶圈套,而是纏著繃帶。

裁判正對他們交代比賽規則,無非就是不允許踢襠、挖眼,擊打後腦等常識性規則。

年輕的納塔利初出茅廬無所畏懼,他走向前和羅曼碰拳。裁判平直的雙手往下壓,示意比賽開始!

比賽一開始,納塔利打得非常主動,他迅速貼近羅曼,一記勾拳擊向他的面頰,卻被對方快速搖閃躲開!

納塔利驚異於羅曼出類拔萃的閃避,他逼近羅曼,連續幾套刺拳!

觀眾被這種亢奮的打法吸引,紛紛大叫,場下的呼喊聲嘈雜紛亂,有英語德語俄語意大利語,混在一起很雜亂,項翊和埃文幾乎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麽。

解說富有激情的聲音在場內無限的傳播:“我們年輕的勇士納塔利十分主動,他對勝利的渴望是如此的激動人心,讓人難以忘懷!”

羅曼畢竟是名老將,面對新生猛虎的沖勁絲毫不怯場,他先是防守,而後還擊。他沈著的目光釘在納塔利的上身,就在這時,納塔利步伐加快,只見他擡手揮拳——“嘭!”

這記重拳狠狠地砸在羅曼的小臂,觀眾立刻發出呼聲!

“嗚嗚嗚嗚!!!——————”

“納塔利攻勢很猛啊。”項翊感嘆道。

“Holy sh*t!太猛了,照這麽看,要麽他KO羅曼,要麽羅曼KO他!”

羅曼感受到疼痛,但更多的是劇烈分泌的腎上激素帶來的嗜血一般的快感,他潛身低過納塔利,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他從右側起身,右拳揮起,只聽見“嘭!”的一聲,納塔利完全招架不住,一時間失去所有支撐,倒落在地!

如果用慢放鏡頭可以清晰地看見他的臉部在被擊中的瞬間發生了駭人的變形。

“嗚嗚嗚!!”觀眾激動大喊道。

項翊望著眼前的幾個男人,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斯拉夫人,他們嘴裏大聲地說著些什麽,但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他們說話真臟啊。”埃文感慨道。

“你會俄語?”

“不會啊——”埃文舉起手機,“但是我會用翻譯器。”

項翊表情一滯,看得出來他很想說臟話,但還是沒說出口,“他們說什麽?”

“他們說:‘gan|死|他|娘的!’”

納塔利倒地,裁判立刻上前讀秒,可他是真耐揍,遭受這樣的重擊,還能從地上爬起來。裁判剛要讀秒,他已經站起身來做出攻擊的姿勢,周遭的觀眾吼聲不斷,裁判大聲詢問他還能不能繼續,他用力點頭,裁判示意比賽繼續。

“雷蒙,你們兩很像啊,被打得那麽慘還是不服輸。”埃文回憶道。

項翊大學時期打過黑拳,當然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刺激,為了發洩。他雖然自小練習散打、拳擊,但和半職業拳手實戰的經歷卻是很少的。

在一開始,他被打得很慘,幾乎爬不起來的那種。不過有的觀眾非常喜歡他、欣賞他,原因是他雖然幹不過別人,但技術上並不差,距離控制得也很好,只是需要更多的歷練與比賽經驗:再就是他是不服輸的,只要不把他打趴下他就一定要還擊的風格讓人難忘,一度有人稱他為“瘋犬”。

後來他漸漸地也上道了,打贏了不少人,得到了屬於他的榮耀,如果不是畢業回國,他也許還會繼續打下去。在國內他可不能打黑拳,要是有人認出他把視頻發在網上,對公司影響太大了,他也不想讓霍音書和霍琛抓住他的把柄。

“是挺像的,不過我現在不能打了,頂著張姹紫嫣紅的臉和別的老板打高爾夫實在太奇怪了。”

“如果你以後混不下去了,就來我的俱樂部打拳,我保證你有賺不完的錢。”埃文開了個玩笑。

“我沒有混不下去的可能。”項翊自信地說。

“去你媽的。”

擂臺上,納塔利經過重拳後,打法從粗放向保守轉變,他的好幾次出手都是試探性的,一方面也是為了更好地防守。

羅曼的神情嚴肅中帶有沈著,那雙冷靜的眼睛盯著對手的每一個動作。此時納塔利再次出拳,羅曼側身閃過!

現場非常吵鬧,如果用收音設備錄下來,可以聽見激烈的拳風以及他們濃重的呼吸聲。

納塔利出拳時的慣性將他往前帶去,此時羅曼抓住機會,往前撲去,納塔利直覺對方動作,立刻回身防守,兩人瞬間纏抱在一起!

幾乎是同一時間,羅曼擡手就要重擊納塔利面部,而納塔利立刻擋住面頰!

“嘭!”羅曼的拳頭重重地轟在他的上臂!

職業拳擊手的力氣大到駭人,納塔利幾乎以為自己的上臂已經被打斷了,但防守的本能讓他忍住疼痛,依舊緊緊捂住自己的臉。他一邊承受暴力的擊打,一邊尋找機會起身,擺脫劣勢地位。

羅曼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的拳頭如同疾風驟雨一般揮起又落下,發出可怕的“砰砰聲”,納塔利則不停地擺動身體。

廝打間,他擊中了納塔利的後腦勺,裁判沖上前來拉開羅曼並大吼道:“擊打後腦!停!停!”

羅曼被拉開後,納塔利再次從地上爬起來,這樣急促且高能的出擊和防守是非常消耗體力的,但他還是喘著粗氣向裁判示意繼續。

羅曼望著離自己幾步之遙的納塔利,他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們這樣大塊頭的身體耗能實在是太快了。

鐘聲響起,第一回合結束,他們走向教練,猛灌了幾口水。

納塔利的教練的表情看得出來非常滿意,臉上都帶著笑容,他給他揩幹凈汗水,工作人員給納塔利的眉骨、眼眶補上凡士林。

“做得很好,納塔利!最後防守做得非常好,扛住了他的反擊。但是你的體能消耗得很嚴重,這點我知道,所以第二回合你一定要速戰速決,知道嗎!”

納塔利重重地呼出一口氣,用力點頭。

教練鼓勵地拍拍他的肩部,發出結實地“啪|||||啪!”聲。

羅曼的教練急得像猴子一樣上躥下跳,他眉飛色舞地說道:“剛才纏抱的時機把握得很好,沒想到這小子防守得這麽快,我看他之前的比賽像個木樁。”他冷哼一聲,“接下來,你要更主動地出手,從剛才的表現看,他們會以為你更傾向防守型,別讓他們猜中你接下來的打法,羅曼。”

“我明白。”羅曼喘著粗氣說。

中場休息結束,羅曼和納塔利回到擂臺。只聽一聲尖銳的哨響,比賽再次開始!

兩人先換了幾波拳,像是想通過力度和速度判斷對方接下來的打法。

他們腳步不停地走動,拳頭碰撞不斷,羅曼不能再等下去了,時機不是等出來的!

隨著觀眾的叫聲轟動,羅曼快速走步上前,他先是一個一記右勾拳,而後左拳帶著風一般的呼嘯摜向納塔利!

納塔利頭向左偏,身體的中心也向左壓去,他迅速彎過身體,在眾人都沒看清的情況下,閃到了羅曼的左側!

“Oh my god!”埃文被納塔利出色反應吸引,手裏的酒都差點灑出來了。

“操,真他媽厲害。”項翊也驚嘆道。

納塔利的教練在場外大叫,激動得臉都紅了。

羅曼沒想到納塔利居然能躲過他的假動作,他迅速調整好動作,他知道納塔利一定會被激怒,由此展開劇烈的攻擊。

納塔利一反常態,非但沒有沖過來還擊,反而還更加小心了。就在他們換拳時,羅曼打算出其不意地給他一拳,彼時他剛往前探了不到半個身位,納塔利便低身抱住了他的腰部,他感受到腰間不可忽視的重力!他不堪重負地往後退了一步,當他的左腿擡起的瞬間,腦子裏霎時閃過一道光,他知道自己正中納塔利的下懷!

果然,納塔利抱住他的一條腿,將他整個人掀翻在地上,地面發出“嘭”的一聲悶響,兩人超過二百公斤的體重砸在了地上!

觀眾席的尖叫聲簡直要把場地都掀開了!

納塔利趁此機會先是一通老拳,他必須快速KO羅曼,因為他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已經快到底了。

羅曼從他的力道以及粗而長緩的呼吸感知到訊息,可他也不行了,他沒有釜底抽薪的力氣了。他拼盡最後的力氣,將壓在自己身上的納塔利推出去,接著費力地撐住地板爬起來。

納塔利也不服,兩人走到對方面前,體力透支的他們繼續纏抱在一起,只是步伐非常地緩慢,拳頭也有些軟綿綿的趨勢了。

觀眾屏息凝神,不知道鹿死誰手。

裁判銳利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們的動作,大約十幾秒後,他走上前去。

“裁判過去幹什麽?”埃文不解地說道。

“難道是要叫停比賽,現在?”項翊也不明白裁判的意圖。

裁判分開他們兩個,納塔利一手撐著大腿,胸腹大幅度地起伏,教練通過他的反應知曉了結果。

裁判雙手交叉揮動,意味著選手體力透支,本場比賽結果為平局。

絕大部分人看比賽都是想知道勝負,他們想要見證勝者的輝煌,然而這場比賽卻沒有勝者,但兩位選手的實力太過於強悍,無論是打法還是比賽精神都讓他們讚嘆無比。

觀眾席傳來鼓舞激昂的呼聲,眾人的掌聲如雷貫耳,納塔利和羅曼擁抱彼此,兩人靠近說了些什麽,畢竟英雄總是惺惺相惜。

“這場比賽很精彩啊。”項翊感嘆道。

“我也是這麽認為的。”埃文和他碰杯,將瓶中剩下的酒一口悶完。

“走,找個地方喝酒吃飯。”

他們找了家餐廳,要了個包廂,點了一堆吃的,煎肉排燉牛肉通心粉烤香腸土豆煎餅,當然還有必不可少的葡萄酒。

項翊先嘗了烤香腸,無非就是煙熏的味道,他將食物咽下去,抿了口葡萄酒。

埃文是典型的肉食者,用餐一向粗放,“味道很好。對了,你最近生意怎麽樣。”他慢慢地品味葡萄酒的香味。

剛才他們忙著看比賽,再者那裏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在建新的樓盤,順便賣了幾棟寫字樓,藥品也賣得不錯,除了對手降價競爭,基本上還算過得去。你呢,黑|||道生涯還順利嗎?”

埃文立刻換上一副憂郁的面孔,嘶啞著嗓音說道:“你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教父。”他裝模做樣地嘆了口氣。

“埃文——去你媽的。”

“嘿,我媽很好,她和我爸在拉斯維加斯旅行,順便輸了十幾萬美金,不過誰去那裏會不輸錢呢?”

“當年我們不也輸了很多嗎?”

“要不是後來翻盤,我們連機票錢都要輸光了!”

項翊咽下嘴裏的牛肉,“再過幾個月就是州長大選了,你們想好扶持誰上位了嗎?”

埃文收斂了臉上痞氣的笑容,較為嚴肅地說:“羅伯特·鮑爾。他沒有什麽勢力,更容易被掌控。一旦他成為州長,我們的生意,無論是賭博、賣|yin還是走|si都會輕松很多,不用再過多擔心警察找麻煩。不過雷蒙,你也太——”他停頓了幾秒,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匯,他翻著眼睛望天花板,終於找到了答案,“太上道了!要不你來和我們一起幹,保證刺激又驚險,給你一個腎上激素封頂的人生。”

“得了吧,我是個做正經生意的,殺|人越貨這種事不幹。”

“可是你長得像殺人犯。”

“呵,你像戀童癖。”

“NO!我喜歡金發碧眼的美人,不喜歡幼稚小鬼。”埃文大聲為自己證明。

女侍者將土豆煎餅端上來,她是個身材高挑的白人,一頭漂亮的金色卷發,為她略微平庸的面容增添了一絲嫵媚性感。

項翊看見她才意識到埃文到底哪裏不對勁,他沒有帶卡洛琳一起來,甚至提都沒提她。

卡洛琳是埃文名下一家俱樂部的tuo|衣|舞|女,埃文對她一見鐘情,兩人順理成章地成了情人。

項翊抿了一口酒,問道:“怎麽不見你帶著卡洛琳一起來,你們分手了嗎?”

埃文肉眼可見地失落了,他放下手裏的叉子,聲音裏參雜著一絲愁苦:“她是個婊|子,她和別的男人上|chuang。”

項翊擡起眉毛,他不得不感嘆卡洛琳果真是膽大包天,和埃文這樣心狠手辣的人相伴都敢出軌。

“你殺了她?”

“我應該那樣做,對嗎?”埃文說,他嘆了口氣,“可我沒有,我舍不得,她那麽美麗熱辣,我做不到。但我殺了——唔,那種男人用你們中國話叫什麽?”埃文的中文造詣顯然還沒涉及到市井詞匯。

項翊給出答案:“奸|夫。”

“對,我殺了奸夫。用的□□,他的身體被子彈轟爛了,卡洛琳嚇壞了,她不停地尖叫,我讓她滾,之後我再也沒見過她。”

“老實說,我為你感到難過。”

埃文苦笑一聲,“可她真讓我傷心。我原本以為我會和她結婚,我們會有可愛的baby,可是現在什麽都沒有了。”他笑了笑,面部表情不再像剛才那樣難過,“你應該有了新進展吧,我剛才看見你和別人發訊息,你的表情出賣了你。”

項翊臉上泛出微笑,“她還沒有答應我,但是允許我追求她,她說她需要好好考慮。”

“她是個什麽樣的女孩。”

“漂亮,性感,溫情,可愛有一種獨特的吸引力,自從我見過她一面就再也忘不了了。”

“哇哦,你提起她的樣子就像我high了一樣。哈,開個玩笑。可我看你這樣子好像碰壁了。”埃文還嬉皮笑臉地發出“bong”的聲音。

項翊內心沒有猶疑,他相信葉容一定會答應他。

“她會答應我的,我肯定。”

“好吧,到時候別忘了請我喝酒。”

“一定會的。”

他們又聊了些生意上的事,哪項投資虧了多少,哪項投資賺了多少,無非就是這些東西,同時項翊還說了對手公司降價競爭的事。

“所以那家公司因為競爭不過你們,就多次降價,從而獲得更廣闊的市場?”埃文訝異道。

“可我們不能跟著他們瘋狂降價,創新藥的研發成本很高,過分擠壓自身利潤得不償失。”

“你打算收購那家公司。”

“沒錯,董事會通過收購決議後,我就會和他們談判。”

“希望你順利。”

“多謝。”

他們用完餐,打算找個地方消遣,按摩蒸桑拿什麽的。

“等等,我還有東西沒買。”項翊說。

“什麽東西?”

“巧克力。”

他們走進一家專門賣巧克力的商店,裏面的巧克力琳瑯滿目,讓人目不暇接,撲面而來巧克力甜膩的香味。

項翊一排排地望過去,最終挑選了一些堅果口味、生巧以及一些形狀非常卡哇伊的巧克力。他瞥見黑巧,猜測葉容應該不喜歡黑巧,太苦了。

結完賬,埃文指著他手裏的幾大盒巧克力,哪怕他這種愛吃甜食的人看了都心顫,“你買這麽多,能吃到你進墳墓那天吧?”

“你放心,我會死得比你晚。我買給她的,她挺喜歡甜食。”

“雷蒙,你很會追求人啊。跨越這麽遠的距離帶回去的巧克力,她不喜歡才怪。”

項翊哼笑一聲,似乎非常認同埃文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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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容咽下兩片止痛藥,將熱水一飲而盡,手指則是不是劃拉著手機。

項翊給她發了不少消息,有侃家常的,也有風景圖,還有他的行程。她微瞇著眼睛,嘴唇張開,似乎很想說些什麽,接著她低下頭,鬼使神差的吻了下冰涼的手機屏幕。

在嘴唇離開手機屏幕的瞬間,她好像才意識到她做了什麽,她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流露出對自我的嫌惡,像是覺得她很賤一樣,她揚起手狠狠的打了自己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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